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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天丸对普通人来说只能补气养血,但对练武的人来说,一颗回天丸却相当于一甲子的功力。功力越高,回天丸的效力越大。
“当时仅有的两颗,一颗在皇甫绿石手里,一颗在温雅手里,他们毫不犹豫的拿出来,喂给只练过一个月内功的白。”
在我刚练了一个月内功的时候,就吃了两颗那个东西,所以,我的内功准确的来说是一百二十年零一个月。
“白八岁才开始练武,原因是他们不想让白踏入江湖。他们一直想让白考中状元,在朝做高官,为他们探听朝廷的消息。白也一直安于每天读书写字,但是那年,白无意中发现了一本粗浅的拳谱,觉得很有趣,就私下里练起来,练到三个月的时候,终于被陈超发现了。”
会啊,这么弱智的拳谁不会。
若不是那天我不舒服,哼,他休想在我手中走过五招!
“陈超要罚他,他便提出和陈超过招的想法,假如他能走过陈超三招,陈超就不能打他,但规则是陈超不能使用内功。陈超又好气又好笑的答应了,没想到的是,虽然那天白拉肚子却还是接了陈超三招半,所有的师父们才意识到白不仅是状元的料,还是个武学奇才。从那天起,他们便开始从新规划白的人生。”
澈,有时候我觉得自己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可以做到,有时候却发现其实我什么都做不了……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扎马练气,学得稍有不对就会挨打,下午就算屁股再痛也要坐在椅子上念书,都要入夜很久了才能睡觉,每天只有一两个时辰的睡眠时间。这样过了一个月。”
被烫了还要被陈超打,屁股那么痛还要被按在椅子上念一下午书,唉,那个时候我以为屁股早晚有一天会烂掉。
“白就受了重伤。”
“对于你们来说,公子爷只是失踪了一小段时间,几个月后回来依然是欢蹦乱跳的,在你们的记忆中基本没有断层。我也是。结果就发生了白直到现在还依然恨我的事。”
“两颗回天丸只能用强大的内功压制蛇毒,并不能完全化解,但是让毒素长期停留在五脏六腑也十分危险,名医老师和鬼医就用针灸将大部分毒素抑压在白的耳内,是以他的听力好到异常。但是,这也决定白从此以后不能轻易使用内功,否则蛇毒就会蔓延全身导致死亡。”
可惜,内功我只练了一个月,所以到现在为止,我依然控制不好过于强大的力量,像上午那样使用已经是我的极限了,不然……唉,可惜呀。
而且,因为我不能收放自如,所以当年他们不敢教我武功,怕我急了把人打死……
“白却到处跟人说他不能学武是因为内功太强会把人打死,其实他一天十二个时辰,就算睡着了也不停的在运行内功一面压制毒性,一面控制强大到可以随时反噬的内力,所以他的内功不归丹田,不入膻中,除非他分出一小部分故意流进那里,这多是别人替他摸脉的时候。”
“由于一开始不能控制内功,名医老师和鬼医就想尽了办法又是压制毒性又是压制内力,就使白有一段时间听不到东西,听不到自然也不知该说什么,所以那段时间白完全是自闭的。”
“那段时间,是楼主每晚陪着白,明知他听不到还是一个接一个的讲着故事哄他睡觉,白也会特别踏实,特别乖。”
“师父们到处求人将本门独特的内功传授给白,使他能两方兼顾,各派高人一方面惊讶白的求生意志,一方面欣赏他的骨骼清奇同兰薰桂馥,再来是师父们的旧相识,便一齐寻找方法让白最快速最容易自主内力,没多久,作为奇才的白最终没有让他们失望。”
一开始是陈超教的,后来皇甫绿石也教过,唐门唐新我也教过,武当清风道长也教过,还有昆仑派、少林派、峨眉派……
“但是,白恢复听力以前,就被我在老竹屋后面的河边遇见了,千不该万不该,我竟要做什么‘久别后的重温’。我并不知道白到底受过多重的伤,也不知道他承受的是多大的压力,我更加不知道原来他是听不见的。”
“我走上去和他说话,他看着河水不理我,我便上前抓过他,跟他说‘你再不说话我就把你裤子脱下来,看看你到底是不是个男的,’他看着我,有点难过,却依然什么也没说,我把手放在他腰带上,他连一点反应都没有,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神医忽然住了口,只有眼泪一直不停的流。
很久,瑛洛忽然哑声道:“后来呢?”
神医终于抬眼望了望紫幽和瑛洛,叹道:“果然都不记得么?当时你们全都在场啊。包括碧怜和黎歌。”
叹息。“白给你们做了催眠,他不希望你们记得,也不希望你们提起治,所以他把他自己从你们那段生命中抹掉了。”
“虽然他的外袍很长,什么也不会被看到,但是当时的心境,又被当众――还有女孩子面前做了那种事,足够他恨我一辈子了。”
神医望望他们几个泪流满脸却苦痛茫然的表情,说道:“不要再想了,怎么想都不会想得起来的,白的催眠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我一直在想,那次明明是你不对,为什么第二天你却忽然不见了。
第二天早上我还等着你用月季花和小松鼠来哄我呢,可是你没有来,为什么也不让我去送你?
“后来咱们才知道白受伤的事,也才知道原来和白一起失踪的治已经夭折。我以为白一辈子都不会理我了,就下定决心和名医老师到了关外,学习医术,研究医好白的方法。虽然我怕白恨我,但是每年都会回来中原一两次,看望白,因为以后见面少的缘故,白没有找到适合的时机对我催眠,我才能记到现在。”
几人哭得心痛欲裂,黎歌却道:“容成大哥,你能不能告诉我们……”因哭泣而语不成声,神医也不开口,等她很久以后接道:“当时……我们是怎样的反应?有没有笑他?有没有欺负他?有没有瞧不起他?有没有……”湮没在哭声里。
神医流了很久很久的泪,才涩声道:“我忘了。”
“当时只听说白受了那么多苦,后来有一天见到从新笑逐颜开的白,我才突然想问,他到底是怎样活下来的?!据说他就连搽抹最有效的去疤药膏都用了好几年的时间才彻底清除全身的毒蛇齿痕。”
“然而他不仅活下来了,还做到今天这个位置,有这么多人爱护他,想保护他,这么多人前呼后拥叫着‘公子爷’,有那么多黑白两道的生杀大权握在他一个人手里,他还中了进士,做了贡生,拥有那么多的财富,那么多其实非常疼爱他的师父,每个师父都把他当成亲生儿子,所以他有那么多个名字,那么多个姓氏,‘沧海’是他最喜欢的一个,你们都想不到,这是陈超帮他取的。”
“我去了关外没多久,师父们就一把火烧了老竹屋,带着你们和其他孩子去了方外楼。皇甫绿石也在那时失了踪。陈超为了训练白,就带着他开始浪迹江湖,那时候罗姑姑虽在家中,可是白所有的衣服,鞋袜,还有绣帕香囊之类基本上都是罗姑姑做给他的。”
“之前师父们教的东西竟然被白很快融会贯通,还变成一个乐观正直,极度善良的翩翩公子。”
“他今年,才只有二十岁。”
“因为他幼年的遭遇,使得他现在的性格严重扭曲,他对危险没有概念,因为他不止一次徘徊在那个边缘却永远失之交臂。他好像永远都不会长大,永远停留在他认为最幸福的那个年纪,或许就是八岁以前。”
“也是治还活着的那个时候。”
“不管白怎样的热衷于撒娇和哭鼻子,并且对自己的生活不太能自理,但是他还能冲着我发脾气,对着我红着眼睛说‘不要把我扎成刺猬’,‘不要丢我出去喂蝴蝶’,有时还会大声叫我的名字,骂我是‘人渣’、‘变态’,就足够我每天都感谢上苍了。”
“现在白身体虚弱,又因为刚被放了毒血,少量毒素运转全身,他正用内功将这些毒素压回耳内,是以这段时间听力会退同常人。”
“从很久以前开始,我就觉得白不论做什么,都可以原谅。”
神医急急忙忙穿过游廊,奔向火烧云般的红叶槭树与桧木皮屋顶的小木屋处,惶如催命。顿足,月亮门外,清癯背影坐在几人合抱的黄叶槭树下,那赤索的红木秋千上,面对空置的朱色鸟居,臻首略垂。一旁的瘿木几设着敞盖的糖果盒,盒内五颜六色的糖球像无数炫彩缤纷的梦境。落叶铺满一地,牵起霉腐清香的湿冷气息。
银灰色的清影,嶙峋指骨的纤白左手揽把着赤绸,暖栗色丝发垂悬如瀑。虚右位的秋千以云头鞋尖为心,无规则的轻轻画着圆圈。
神医直着双眼站到秋千之右,大梦恍似未觉。
#####楼主闲话#####
尘外请各位读者耐心一些些,就要到‘小推理’的时间了!虽然如今文化快餐,但尘外依然精心的铺垫了前二十几章,下一章就要开始揭秘了。其实从神医出现以后也一直是在埋线,那总会有爆炸的一天。还有系列一中的明索暗索,稍后也会一一解锁。
现如今,找一本这样的实在很难了。尘外祝愿大家愉快!
第四十四章 最终的审判(一)()
“呼,呼……你真的在这。om”神医痴痴望着。“呼……”
沧海合上医书,抬头淡淡扫了他一眼,琥珀色的眸子清澈睿智。“跑着来的?”唇边飞起极浅的一弧促狭。
“……不是。”
“你说谎。”
“呼,我又没看着你的眼睛。”神医吸回目光,半眯的凤眸立时盛满痴缠。
那对分明的眼珠一转一夹,咕哝道:“都喘成这样了还说不是。”
“白……”神医试探着走近,“那个很贫的小厮告诉我你在这里……”
“我知道。我叫他告诉你的,”避讳似的快速望了神医一眼。“假如你回去找我的话。”皙白的双颊透出极淡血色。
“白……”神医喃喃唤着自己都听不清的声音,心还在怦怦乱跳。仿佛那个死了一回的人就是他自己。
沧海因仰望他而微微挑起眉心,却被阳光晃得似蹙非蹙,眸光迷离,好像有点失神,又像旖旎的春困,两人对望着若有所思。沧海忽然挤起双眼吐出舌尖,扮了个鬼脸。
神医的心像被狠狠击了一拳,痛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沧海吓了一跳。“澈你怎么了?又哪里痛啊?毒发了?还是……?”
神医看着他紧张的小脸,慢慢皱起眉心。伸出手。
沧海踌躇着接触,两人只有指尖握在一起。沧海的心忽然定了定。
神医道:“我没事。”看了看虚位的秋千,“打算原谅我了吗?”
沧海收回手。“不打算。”
“我要坐这里。”神医低眉一指。
沧海不悦的嘟起嘴巴。
横宽的红木秋千仿佛定制一样刚好容纳下两人的连坐。神医没睡醒一样,从两人身后将秋千蹬看来看去,愣愣道:“嗯……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什么一样?”沧海懒得理他,但最后还是忍不住要问。
“你的尺寸啊……”懒懒道。
“什么尺寸?”
神医闪避着他的眼神,垂首,“……鞋码。”
“白,能看见你真好。”
“嗯。”沧海随口应着,微蹙着眉在医书中逡巡,半晌,忽然抬起头,惊讶道:“澈你不是患了什么不能治愈的眼疾吧?!”
神医愣了愣。“没呀。”
“不会吧?你骗我呢吧?”沧海尽可能的侧过身正对他,“不是说‘看见’我真好么?那不成有一天会‘看不见’我么?”
神医像一跟头栽进棉花堆里。om无语了很久。
“白,我是说我们能活着真好。”顿了顿,赶紧补充一句,“当然我还不想死。”见沧海瞠目,又道:“我的意思是说我没病,真的。”想了想,再次道:“我是说我暂时还不会死……唉。”神医甩甩头。
“白,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沧海面无表情看了他半天,忽然道:“澈你不是失恋了吧?”
?洲负着右手从山庄外入内,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来任务完成得不错。问了众人的所在,便往花厅中来。但是那指路仆人吞吐的神情很让人在意。
“你们都怎么了?!”
?洲惊愕的杵在门口,望着七个泪流满面的人,眉心一蹙,急道:“公子爷呢?!”
小壳无力招了招手,“你回来了?我哥他没事。过来坐吧。”
?洲听了稍稍放心,“那你们都干嘛呢?”蹙眉落座。
众人一边流泪,一边又将神医的话重复了一遍,好几次由于激动而说不下去。之后很久,众人依然陪同?洲垂泪不止。
神医气苦的看着真的很无辜的沧海,半天,才道:“不要乱想,都说了我没事。”若是非要说的话,刚才心很痛。
沧海又望了他一会儿,眨眨眼睛,低头看书。
神医瞥见几上的糖果,又道:“白,你原谅我吧。”
“我不。”
“唉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嘛。”
“就不。”
没声了。沧海抬头顺着神医的目光看去,大惊,连忙窜起把糖盒抓过来紧紧抱在怀中。“你可不能拿走,这是我的租金。”
“那你原谅我吗?”
又紧了紧怀抱。“……不。”
?洲的虎口处已被咬上牙印,他抹了抹泪,平复了很久,才略微哽咽的开口。
“你们记不记得,珩川小时候,特别爱哭,经常整天的挂着鼻涕眼泪,但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竟变成现在这样刚毅的性格。”
紫幽悲声道:“你是说因为……?”
“嗯,”?洲点头,泪又落,“也许,他看过那样惨境下的公子爷,所以认为这世上已经没有值得他哭的了……”
瑛洛哑声接道:“他看见那样的公子爷还可以活下去,便也认为这世上已经没有可以难倒他的了。”
沧海蹙眉研究疑难药方,神医臊眉搭眼的在一旁坐着,有一下没一下轻一下重一下的晃着秋千,看着沧海的头和颈由于低垂放松的姿势和出乎意料的巨动而滴哩当啷,看起来有点不结实的样子。
神医慢慢的将手探到沧海身后,在他左肩附近徘徊了一阵,最后只攥住他肩左的赤索,他好像没有发现。
神医道:“白,也许这是我们一起生活的最后一段时间了,你打算以‘不原谅’我作为我们最后的回忆吗?”
沧海手指在书页上滑动,内伤,内伤……还是没有写嘛……猛然抬头,神医在痛苦微笑。
“白,你会后悔的。”
沧海的眼睛一下子红了。“你在说什么啊?我都不知道。”
“不是打算离开么?”神医望向那一角湛蓝的天空,“也许就不回来了。”眼眸轻动,泪光澄然。
沧海又垂首。半晌,道:“我又没说,你怎么知道?是二黑告诉你的?”
神医摇摇头。“一天洗那么多次澡,不就是为了摆脱我,独自出谷么。还对我那么好,容忍我,穿朝服给我看,不就是不想留下遗憾吗?”
沧海含泪,轻声道:“澈……我必须得走。”
神医不答。
“外面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做。”
神医道:“不就是那个药么?你让他们打,完了我给你拿回来就是了。”
沧海愣了半天,“……就是不能让他们打起来啊!”
“跟你有什么关系?!”神医气哼哼的瞪他。
“……怎么跟我没关系啊?!”蹙起眉心,语声激烈。过会儿又叹气,放柔声音道:“我会回来的。”
神医抽回左手,看了看他,不屑道:“切,他们都重要。都比我重要!你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吗?也许我们再也见不到了!”
“怎么会?我就是为了和你再见面才去找那颗药的啊!”
神医澎湃的心情猛然平静。默默坐了一会儿。
“……可是很危险啊外面,听说神策也来了,那个人心狠手辣,武功深不可测,这些年你又一直和他作对……我怕……”
沧海微微笑了笑,“原来是担心我啊,却吓了我一跳。你放心吧,我说过会回来的嘛。”
“……真的?”
“嗯。”望着小木屋前的橘和樱,“因为我真的很喜欢这里。”
“白……”神医感动的拉起他的手,低头,“……手怎么了?”
“……洗脱皮了。”
“……吃糖吧你就!”
“生什么气呀?手破的人是我。”
“那你为什么把我送你的风铃送给紫?啊?!”
“送了就是送了啊,已经送了――哎别生气别生气,下次不了。”
“白你个大笨蛋!吃糖吧你就!吃到你死!”
“哎怎么说话呢你?!”
“怎么了?你还不是不肯原谅我?!”
“你……我……我要是不肯原谅你干嘛告诉你我在这里啊!”
“你个……什么?”神医愣住。
沧海站起来就走,神医一把拉住,愣了好半天,吭叽了好半天,又软语温言的哄他,他总不说话,神医只得赔笑道:“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什么?”
“名医老师留下一本医术,我们叫《老神医志》,就放在书房最南边的书柜下的抽屉里,小木盒子盛着的。”
沧海立在书房的窗边,就着日?的昏黄辉光展看那本《医志》,颇逆光的位置看不太清面容,但那双眸子中分明闪烁着欣喜。
神医拖过把椅子在他身边倒骑着坐下,两臂平放于窗台。沧海眼珠盯着书本,却及时将神医靠近的糖盒换到右手边,顺便拿了一颗塞进嘴里。
神医叹道:“白,别吃那么多糖。”
“……唔。”
神医又叹了一声,看看这,摸摸那,忽然发现沧海左边带下挂着的荷包,拉过来,掏了掏,怒道:“我给你黑珍珠呢?!”
沧海眼都没措,转了个身,腰靠在窗台上,腰带的右边也挂着个小小的锦袋,神医只是隔着袋子捻了捻,就沮丧的垂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