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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壳心中一惊一凉一酸,却还勉力强颜道:“你不不会武功的?”
沧海又懒洋洋的靠进椅背了。“以前会一点点入门的粗浅功夫,后来却连内功都控制不了。”眯起眼睛笑了笑,“我一直以为我是颓废,没想到我其实是报废了。”
两个人便开始难耐的沉默。小壳想了很久,才没话找话道:“……听师父说,那个他一直不离身的小紫砂壶,是你买给他的唯一一件礼物?”
谁知沧海一听就瞪起了眼睛,“他真这么说?!天呐!”站起来满屋乱转,“他怎么可以这么说?!他现在吃的住的用的,哪一样花的不是我的钱?!是我一直在养着他啊!不然他不干活不耕田哪来的吃穿用度啊?!就连他住的行路庐的地契都写的我的名字!”
小壳有点傻眼,“……不用这么激动吧?师父也是说‘礼物’嘛,又没说别的。”谁说只有女人翻脸才快比翻书?
沧海一手叉腰一手挠了挠额角,“也对。不然我们再送他一定帽子好了,省得他总是光头。”
小壳冷眼道:“你想让他抽你吗?”
沧海马上道:“那算了。”
静了静。小壳欲言又止。沧海叹了口气,“你有什么就说吧,别转弯抹角了,大不了我不生气就是了。”
小壳皱着眉头,内心又挣扎了一下,才道:“……师父……师父说……让你……”偷眼瞧着他,还是说不出口。
沧海淡淡接口道:“让我去山海关?”
“……嗯。”
“他还说什么了?”
“说……让你替石大哥着想,鬼医是管不了他的伤了,一切……都看你……的选择了。”唉,说出来舒服多了。
沧海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过了会儿,才道:“楼主让我带上紫?。”
“……好啊。”就是说你真的像师父猜的那样准备启程了?
“好什么好啊,要带就都得带去。总不能把碧怜和黎歌丢在方外楼吧?”
“……哦。”
“……唉。”
之后瑾汀就出现了。还带回来很多很多的消息。原来他嘴上说放假,其实一直没有放过心。这段日子瑾汀不在,竟然是被他派了出去做事。小壳心里也不知是该难过还是心疼,反正内疚之心又增了几分。
可是这次沧海竟然没有让小壳旁听,他和瑾汀两个人关在房里很久很久,不知道在谈些什么。之后瑾汀又走了。
码头的风总是很大。
两辆马车停在柳树之下。日正当午,他们一行人在码头的一间小店面打尖,略作休息。
小壳借火替石宣煎药,望着渐冒热气的药锅,想起了不久前的往事。两手对揣在袖中时,瑛洛站在他身后。小壳回首,两人相视笑了笑。
瑛洛道:“去吃饭吧,石大哥的药我来看,一会儿熟了我端去给他。”
小壳摇了摇头,“我也没什么胃口,还是我看药吧,天天都麻烦你和?洲,心里也过意不去。”
“都是兄弟,还分什么彼此,”瑛洛笑说着,想掀起瓦盖看药好了没有,却听一声莺语道:“小心烫!”紫?开怀的小鸟一般飞到二人身边,“瑛洛哥哥的手指头那么漂亮,烫伤了怎么办?”
瑛洛刚拿起一旁的垫布,就被紫?抢了过去道:“这里不用你们两个!让我来好了!”
两个少年对望了一眼,无比担心齐声道:“你来?”
“怎么?不相信我吗?”紫?小嘴一嘟,“我在山上的时候也要照顾师父啊,我刚来别的事情帮不上忙,这些还是可以做的!何况我知道公子爷担心石大哥,照顾好石大哥就等同于对公子爷好了嘛,”两只小手按在瑛洛和小壳背上一推,“你们出去吃饭吧,去吧去吧。”
两个少年被赶了出来,相对无奈的叹了口气。
紫幽还在打他的攻坚战,伺机对碧怜百般殷勤,可惜收效不大。
与此同时,公子爷正在马车里酣睡发梦。
第二十章 跋涉只为他(上)()
月黑风高的夜晚,一个紫色的小身影潜入他的卧房,趁他熟睡,偷偷拉过他的手,在他的手指甲上涂粉红色的凤仙花汁,梦中的他中途惊醒,却见紫衣的紫?端着一大碟粉红色的凤仙花汁,另一只手举着个小刷子,带着得意得逞的笑容,站在他的床边,那笑容跟她哥一模一样。只听紫?邪恶的笑道:“我还要在你额头上画朵梅花!”说着就扑上床来。吓得沧海不停的扭动,可是双腿不能动弹,右手也被抓住,幸好还剩左手自由。
沧海连忙将支着头的左手推出,臻首一沉,睁开了双眼。啊,原来是一场梦。
呼,幸好是一场梦。
觉时只见石宣枕着他的左腿,压着他的右腿,拉着他的右手――怪不得在梦里动弹不了!石宣竟然还睁着对茫然惺忪的睡眼瞅着他,一只手喂着自己吃白糖糕,却还明知故问道:“你醒啦?”
沧海不悦的抽回右手,“嗯。”
“刚才他们来叫你吃饭,看你睡了就没有打扰你。”石宣停下还剩一口的白糖糕吞食工作,头在沧海腿上微微侧着,仔细盯着他道:“你怎么出一身冷汗?”
沧海淡淡道:“没什么,只是做了一个很噩的噩梦。”
“哦,梦见什么了?”
“……老虎。”顿了顿,大叫道:“你那是什么眼神啊?!”
“就是我不信啊。”挑衅的说着,准备将手中最后一口糖糕丢进嘴里。
“等等!”沧海又叫。
“怎么了?”黑曜石般的眼眸中闪烁着迷惑。
我记得我刚才吃第八块白糖糕的时候盒子里就还剩六块,可是为什么小石头吃了一块现在还剩下六块?哦对了,我刚才那块因为没有胃口所以没有吃完,就放在一旁的小盘子里……“啊!你吃的是我刚才剩那半块?!”小盘子已经空了。
石宣理所当然的白着他,理所当然的懒懒道:“是又怎么样?”
“啊!你……”小白脸瞬间涨红,急道:“那块我吃过了啊!那边有那么多块你不吃,干嘛……”已经气得光喘气说不出话。
“那又怎么样?”石宣看乐了,把最后一口糖糕丢进嘴里,找抽道:“我吃完了。”
气得沧海修眉倒竖,小脸通红,拍着车底怒道:“你恶心不恶心啊?!”
“哈,”石宣半支起上身,嗤笑道:“我都不嫌弃你,你有什么好生气的?”
“可是我嫌弃你啊!”
“喂!”石宣终于坐了起来,引得沧海微仰起头看他。“小白你真的很过分哎!哼,我真是好心没好报!”指着沧海的鼻子,“这样你就可以跟小表弟说是石大哥吃了你那第八块,你不就可以再吃一块了?!真是笨到家了!”
沧海愣了愣,心里忽然有点感激,还有点心虚,扁了扁嘴还是不甘心的吼回去:“你才笨呢!”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马车的车门忽然被打开,紫?端着个小碗笑嘻嘻的道:“公子爷哥哥你醒了!”
沧海后背立马贴在车厢上,脸上现出惊恐的表情。石宣看了看他,开始若有所思的微笑。“紫?,是给我的药吗?”
“哦,是。”紫?放弃好奇的去看沧海,甜甜笑着将药碗递给石宣,“那我把饭送来给公子爷吃吧。”说着,关了车门。
沧海松了口气。
石宣眼珠一转,“你刚才……不会梦到她了吧?”
沧海吓了一跳,赶忙道:“都说了是老虎!”
“哦……难道是‘紫?猛于虎’?”喃喃自语。
“你说什么?”
“啊没说什么!”低头喝药。“哎?”咂了咂滋味,“今天的药好像比每天好喝啊?”
“是么?”沧海眉头蹙了一下,却表现出很大的兴趣。
石宣眼珠睁大,用力点了下头。“是啊!不信你尝尝。”碗沿靠近沧海唇边。沧海脖颈向后撤了一下,将信将疑。石宣趁热打铁,“没事的,是伤药嘛,你喝了也不会有事的。”于是沧海就慢慢贴上碗沿,又看了看石宣鼓励的眼神,引颈沾了沾唇。
“唔!”沧海的脸猛然皱成一团,“苦死了!呸呸!小石头你成心的!”抓起盒里的白糖糕就往嘴里塞。
“喂喂你小心碰洒了我的药啊!”石宣两手平衡着药碗,笑看着他,享受似的又喝了口药。“唔!真是好喝,好喝啊!”
沧海委屈的抢过水囊,灌了几大口,还是觉得口中苦味难去,拿眼剜着石宣,咬牙道:“你真过分!竟然骗我!”
“我没有啊。”
“你有你有你就有!你是最坏的大坏蛋了!”说完又对着水囊饮了一口。
石宣端着药碗,有点茫然的瞅着沧海。
沧海心中一揪,忙道:“小石头,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石宣摇了摇头,突然道:“小白你恶心不恶心啊?”
“……什么?”沧海还握着石宣的手臂。
石宣道:“你刚刚喝的那个水囊是我的。”
三秒后。
沧海的脸腾的蹿红。“讨厌!刚才为什么不告诉我?!讨厌!讨厌讨厌讨厌!”说着爬起来就推车门,却不知门轴早将衣角夹住。
“喂!穿鞋!”石宣在他身后叫道。
沧海刚探出半个身子,就重心不稳,大头朝下向车下跌去。石宣眼疾手快,一手端着药碗,一手已上前勾住他腰腹,往回一带,沧海就撞进石宣怀里。石宣手中的药碗滴水微洒。
“你没事吧?”石宣说着,先将车门关上,一是怕外面寒风瑟瑟冻着沧海,二是怕沧海丢人。
沧海惊魂甫定,回过头来看着石宣,见他面色无异,还是急忙问道:“你没事吧?”
石宣一愣,摇了摇头,“没事啊,摔下去的又不是我,我能有什么事?”说着,端起药来一饮而尽。
沧海竟然是有点难以置信的望着他,随后又严肃道:“你知不知道鬼医说你不能用内功的?”
“知道啊,”若无其事的说着,看了看药碗,忽然一激灵,“对啊,我刚才用内功了哎!”
第二十章 跋涉只为他(中)()
沧海表情非常严肃,甚至还有点生气,“你真的没事?”
“呃……好像有点头晕……”
沧海颦着左眉,思量着他所有话的真假,又想到他是为了自己才用的内功,最终没有发作出来,似乎还叹了叹气,说道:“小石头,你千万不要再妄动真气了,一切等到了神医那儿再说。”
“哦。”石宣听话的点了点头,“不过今天这药真的好好喝,我没有骗你。”
沧海瞪了他一眼。
稍后紫?送了饭食,沧海虽不想吃,却也勉强用了点粥菜,以慰众怀。石宣还是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只能看着被沧海舍弃不食的红烧肉口水长流。
这边石宣刚擦干了口水,沧海刚放落调羹,马车门就被礼貌的敲响,后被轻轻打开,黎歌笑意盈盈的立在门口,柔声道:“公子爷和石大哥用了膳么?”
沧海也对她笑了笑,道:“刚刚吃好。”
黎歌见到公子爷的笑容,就开始羡慕起这些天和他坐卧不离的石宣来,也不知见了公子爷多少次笑。黎歌红着脸儿道:“那就赶快收拾了下来吧,那边的船已安排妥当了。”
“黎歌,谢谢你。”沧海见她温婉,心中亦如春湖泛舟,一荡一漾的满是柔情,眼中自然也带出丝丝缕缕的情意。
黎歌笑靥如花,“谢我做什么?我们才真应该谢谢你,刚才若不是你,那守城的一定开了车门了。”
沧海道:“连女眷都保护不了,我还当什么男人啊。”石宣听了,大大的撇了个嘴。
黎歌噗嗤一乐。又听沧海说到“女眷”二字,虽知不是指“妻房”,也不禁羞涩的闭上车门。
沧海还在心神荡漾,石宣就冷着眼凑过来,说道:“你们两个很暧昧。”有趣的看着沧海的脸瞬间垮下来,又道:“喜欢就娶她啊。”又满意的看着沧海的脸瞬间红起来。
沧海回头瞪着他,道:“要你管。”赌气的穿上袜子,蹬上棉靴,撩好袍子不再被夹住,跳下马车一摔车门,转身,又回来打开车门。
石宣在车里笑眯眯的道:“是不是担心我才回来的?”
沧海冷冷看了他一眼,抓过车中的轻裘,摔上车门。
石宣苦笑道:“唉。”
赶大车的红脸膛老者和赶小车的年轻暗卫将沧海一行送到码头,二人执鞭为礼。
沧海微笑看了看年轻暗卫,又对那老者道:“总是让洪伯做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真是过意不去。”
“锁神”洪老爷子的酒糟鼻在码头的大风里冻得更红,笑声却爽朗如洪钟,“公子爷说哪里话,那晚在福源客栈你怎么不知道跟我客气了?”扬了扬手里的鞭子,“反正对于绳索之类的东西我是最拿手了,何况,放眼江湖,谁有我这样的好本事,赶车赶得这么四平八稳的?”说的一行人都笑了。
洪老爷子又对石宣道:“我们公子爷是最重情义的,你可不要辜负他一片苦心啊!”
石宣苦笑道:“您说的跟我不想娶他似的。”立遭沧海毒眼。
洪老爷子开怀大笑,道:“总之你听他的话就是了。公子爷,那咱们就此别过了。”
年轻暗卫也拱手道:“恭送公子爷。”
沧海一行登舟,往山海关而去。走水路,更免得石宣伤势震动,沧海对他,可算是体贴入微了。这艘船衣食器物一应俱全,内中格外清雅别致,但因船身与一般客船差别不大,是以行驶途中并未遇到麻烦。石宣与沧海在船上也是形影不离,恨不得同坐同卧,就如长在一起一般。
自从那日紫?送药上车,石宣喝了精神渐旺,当日下午竟没有瞌睡,沧海心中略安。
石宣道:“反正我爽利多了,用了内功也没什么不适,反而还觉得内息更胜往日,我看药就不用喝了吧。”
沧海不禁微笑,“你不是说那药好喝的吗?”
石宣使劲皱着眉头,“可是那也很苦啊。”
沧海又笑了笑,沉吟道:“我想你是蓄积了很久的内力,突然运功才会觉得充沛,而那时只出一二分劲,是以没觉不适,但是这药还是应该喝。”
“哈?你说那么半天还是叫我喝药啊?”
“……那要不晚上再喝一次,如果还没有事……”沧海眉峰轩了一轩,神秘道:“那我们就不用去神医家了!”
石宣还没表态,四个少年和三个少女就一齐大咳了声。
沧海马上道:“当我没说过。”
石宣哭了。
晚饭后瑛洛又端药来给石宣,石宣乞求的望向沧海,沧海都没敢看他。于是石宣就和着苦泪喝了那碗药。不知是不是因为中午动了内劲的原因,加上鬼医说的伤药的正常反应,石宣喝了药没多久就开始四肢疲累,昏昏欲睡,再没多久便不知是睡过去还是晕过去了。
沧海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修眉长颦,任是海风吹不展。第二天石宣虽然醒了,但此后多日,又开始浑浑沉沉,要死不活。
船行不几日,已入了渤海。因石宣体虚,沧海身弱,二人一直很少出舱赏景,只在舱内的暖炕上下棋谈心,谈论些江湖上的见闻,再闷了就等黎歌得闲,给他们唱唱江南小曲儿,她那吴侬软语歌来更觉酥麻入心。
石宣却不爱听。用他的话说就是:“你们两个眉来眼去的旁若无人,当我死了吗?”
私下里第一次这样说的时候,沧海吓了一大跳,认真的问道:“你和黎歌已经私定终生了吗?”
“……什么啊?”石宣只好装傻充愣。
后来石宣说得多了,每次还都气哼哼的瞪着沧海,沧海才有点明白他指的人是自己,于是说道:“我才不是你说的那样,就算是也是我的自由,与你何干?”
石宣便耍赖道:“我现在伤这么重,生死未卜,你不仅对我不管不顾,还在我这个病人面前谈情说爱,你说这就是你对待‘好兄弟’的态度嘛?!”
气得沧海竟然绝了听歌的念头。
后来石宣闲得实在无聊,横躺在炕上,支着头,对小炕桌那头的沧海道:“哎,我教你赌钱吧。”
第二十章 跋涉只为他(下)()
沧海瞬时睁大了眼睛,初时还以为自己听错,后来简直怒火攻心,拍着小炕桌大叫道:“不学不学不学!这辈子都不学!”
“哦。那下辈子呢?”
“下辈子也不学!”
“下下辈子呢?”
“永世不学!”
“哦,是么,”石宣也不生气,淡淡劝道:“那就这辈子学吧,我这么好的老师肯开门授徒你不要错过千古机缘。”
沧海正生气的说了一句:“你真无聊!”船身忽然大力晃动,将炕上两人摇晃得坐卧都不稳,幸好只是一下,便恢复了平衡。然而炕桌与其上的果饼茶碗已经翻倒泼洒,打湿二人衣角。铜炉火盆之类却是钉在舱底的木板上的,没有被掀翻。
晃动间同时听闻船外大乱,沧海与石宣相视了一眼,就听黎歌叫了声“公子爷你没事吧”将舱门打开,赶紧进来收拾,沧海问道:“外面怎么了?”
黎歌停了动作,镇定的望着沧海,还温柔的笑了笑,道:“没事的,只是打劫而已,?洲他们应付的来。”
“打劫?!”沧海和石宣一齐瞪大了眼睛。
沧海马上丢开擦水渍的手巾,抓起一旁的轻裘随便披在肩上,光着脚跳下地来。在地毯上弯着腰来回逡巡,“哎我鞋呢我鞋呢?”
“啊!在这里!”两只棉靴被船那一晃甩到铜炉与船舱的夹角,捡起来便觉靴子被烤得热乎乎的,沧海开心的踩进去,大大的笑了一个,又开始在地毯上找。
黎歌抿嘴。石宣无奈笑道:“喂,打劫而已,那么兴奋干嘛?又不是没见过。”
沧海抓着一只石宣的鞋,抬起头来,认真道:“我还真的没被打劫过。”将那只鞋丢过来,“你先穿上。”
石宣懒洋洋的爬起来,坐在炕边,“亏你还跟着陈老前辈走南闯北,连打劫都没见过……我为什么要穿鞋啊?”说着,却还是乖乖的将鞋捡起来穿好,沧海已将另一只鞋找到扔过来,见他都穿好了,便兴奋的拉住他的手,拽出舱来。
“哇……”出舱之后,不仅是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