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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幽赶忙道:“这可不是我说的!”
小壳眼珠黑亮黑亮的,“我听鬼医和陈超师父说的。那我们怎么办?”
?洲倒是乐了,“既然鬼医也得到了消息,看来假不了了。那么你想怎么办?”
小壳沉吟了一下。
“我觉得光凭我们几个的力量还不足以取得,这个消息很快就会传遍江湖,届时武林群雄蜂拥而起,我们双拳难敌四手。所以,我们一定要赶在群雄之前抵达长白山,最起码占尽地利,人和。”
这次瑛洛也微笑了。“实不相瞒,我们关起偏厅的门就是在讨论这件事。“
“不错,绝对不能让他知道,”小壳负手面向窗外余晖,余晖照洒在庭前一支白百合上面。“因为我们,还要仰仗一个人。”
“谁?”
“神医。”
掌了灯已有小半个时辰,黎歌轻呼站了起来,“差点忘了给石大哥和公子爷送饭!”
众人齐向窗外望了望天色,小壳也赶忙起立,道:“我回来还没有去看他。麻烦你们了,我先走了。”
“等等,”紫幽叫住二人,浅浅一笑,“大家不如同去吧。”关了窗,熄了灯,同往七星斋而来。一路上紫幽故意要和碧怜落在后面,好和她说话,碧怜却故意走在大家中间,还和黎歌手挽着手,说说笑笑,倒把紫幽气得七窍生烟。
小壳却忽然担心起他哥来。这个时候,他又在做着什么无聊的事情?
“哎小白,你果然好像有点经验。”石宣一副大爷样枕在沧海腿上,左手拽着他曳地的衣摆晃荡,满意看见他的脸颊瞬间怒红。
什么叫“好像”?!什么叫“有点”?!虽然石宣一直试图激怒沧海,但沧海实在不想跟一个伤者发火,事实上他真的努力忍得很好。顺了顺气,还微微弯了弯唇角,“好歹我也是个男的嘛。”
“唔,”石宣右脚悠闲的架在左腿上,一脸的不以为然,无所谓的语调道:“好歹。”
“是男的!男的!这才是重点!”终于忍无可忍,獾毛刷狠狠戳在石宣脸上。
“唔呸!你果然没经验!”石宣猛推开他手,翻身趴在床边,“都弄我嘴里了!呸呸……”
“你闭上嘴就好了!”沧海扔掉刷子,抄起一旁的剃须刀,蹙眉扳正他的脸,“别动。”
石宣伸手擦了擦嘴,重新躺好,不满的挑眼。沧海手中的刀已经轻轻在他颊上刮动。石宣一对黑亮的眸子转来转去,近看时他竟是内双眼皮,眉心舒朗,最是英挺。脖子拉长微微仰起,黑眸迷幻一般,痴痴用目光描绘着咫尺清颜。
未饮已醉。
右手已不自觉的轻轻抬起,指尖极缓慢极轻柔的探向沧海清淡的眉目,五指微曲,指缝微分,目光痴迷。就像触摸月光。
距离那容颜还远,石宣喉结忽然动了一下,右手立刻垂下。“小白……你的眼神好恐怖……”
剃须刀停在他颈侧。
四只眸子相对。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暗杀我,随时会用小刀割断我的喉管……”
沧海没有说话。静静对视了三秒。起立。
石宣一把拉住他,“当我没说过。”
沧海又用冰寒刺骨的眼神俯视了他三秒,他脸上还残留着白白的剃须膏,趴在床边,眼神急切,态度可怜。
沧海只好叹了口气,坐下来继续。但终因心中憋着气手劲不太能控制。或者说不太“想”控制。
石宣属于那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眉飞色舞的说了句“我就知道小白对我最好了”,就“嗷”的一声嚎了出来,还不敢动,因为那把刀现下还贴在他的脸上。
最后一刀。
贴在他脸上的小刀子没有再动,而是仿佛故意似的在他颊上压了压,移开。
真是痛苦的回忆。
石宣摸了摸脸,还好没有流血。但他却再也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一翻身窜起来站在床上,将手巾烫脸、剃须膏进嘴还有最后一刀的剧痛全都发泄出来。
“唐颖!你这个……”
“坐下,”沧海用手巾抹着小刀,语声清冷得若无其事。“还没有搽须后水。”从袖子里摸出一个晶蓝色的小瓶子,面无表情的晃了晃。
石宣的火头上像被浇了一桶油,“唐颖你这个笨蛋!大笨蛋!连胡子都不会刮!你不知道那样会痛、会痛的么!我这么英俊你要是刮花了我的脸迷不到女孩子我跟你没完!没完!”
沧海慢慢的抬起头,仰起脸,眼珠一翻,缓缓道:“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又没事。”
“那你连句‘对不起’都没有!”两拳紧攥。
沧海刚要说句道歉的话,却听石宣又吼道:“又说不是故意的!二白的事情你也是这样!汤药的事情你又是这样!还有你根本就没刮过胡子!不!你就没长过!”
第十五章 计划难行也()
画面很震撼,但不恐怖。还有点好笑。
小壳没有笑,站在门口又看了一会儿,那家伙始终一动不动,连眼都不眨一下,就好像他在那里那一个姿势已坐了千年。两只手从肩周处直直垂下,耷拉在大腿两侧。跟折了似的。右颊紧紧贴在桌面上充当支点,嘴唇被脸颊挤压得微微嘟起。
小壳终于走进了黑漆漆的书房,“干嘛不点灯?”径直拿了火刀火石,燃亮红烛,罩上纱罩。
沧海余光瞥着他,喃喃道:“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
“嗯?你说什么?”小壳回过头,那家伙又哑巴了。小壳找了个他斜对面的椅子坐下来,因为紧张计划的实施,有点局促,两手埋在膝间,想着主意。两个人都像石化了一样,只有烛光不时跳动。
“……你刮过胡子吗?”
“啊?”小壳抬起头,被拉回现实。
沧海猛然支起上身,吓了小壳一跳,“我说,你刮过胡子吗?”两眼很亮,但是无神。
“啊……呃……”小壳在斟酌着答案,“偶尔。”
“什吗?!”沧海瞪着他,声音不太响亮,“你都刮胡子了……那为什么我就不长呢……”愣愣说完,“吧唧”又贴了回去。
小壳反应了一会儿,嘿嘿笑起来。“别伤心了。”
“什么伤心,我伤的是自尊。自尊!懂吗?!”两臂直直伸在桌子上,拍了两下。
“嘿嘿,那就别伤自尊了。”
“哼。”手又垂到桌下,一个人赌气。
小壳想了想,道:“哎,跟你说个事。”
半天,沧海才闷闷说道:“要是劝我去那个无耻的人渣那儿,趁早闭嘴。”
“……不是,我是想跟你说……”唉,还是很为难,“我……我今天练功踩碎了师父家的所有碗碟……还有杯子……”
沧海侧趴着没动,懒懒道:“所以呢?”
“所以……师父说让你交学费……还有买碟子的钱……”垂着头抬起眼皮看他。
沧海比陈超冷静多了,“你踩碎了凭什么让我赔?你是他徒弟凭什么让我交学费?”
“哎……哥……”
沧海上臂伸直垫在头下,其实是为了掩盖叹气的声音,翻了翻眼睛,“……柜子里,自己拿吧……省着点踩啊。”
“知道了!”小壳笑逐颜开的蹦起来,冲向柜子。
沧海心念忽动,急道:“哎等……”猛然回身,小壳已经拉开了柜门。
成千上万张纸片从敞开的柜门里滑落,散了一地,盖住小壳的双脚。“这是……”每张纸上都画满了画,每张纸上都画着花枝花叶,每枝花枝花叶都工稳细腻,每张画还都赋了彩。
却唯独没有花。
小壳的双眼一下子湿润。
沧海默默起身,从旁边的柜子里拿了一叠银票塞在小壳手里,默默蹲下身,捡拾着画稿。
小壳脚从画稿堆里抽出来,站到后面。原来他每天不出屋的时候就是在干这个。
沧海又捡了几张,忽然低声问了一句,“有小花的消息了吗?”小壳听出他的声音在颤抖。
小壳摇了摇头,意识到他看不见,又低声道:“没有。”
沧海依然低垂着头,专注的收拾好画稿,放回柜子,关好门。
黎歌恰好送了他的晚饭进来,他竟然二话没费乖乖的走到桌边,乖乖的坐好,乖乖的端起饭碗,乖乖的拿起筷子,乖乖的吃起来。
黎歌愣了愣,用眼神询问小壳。小壳耸了耸肩膀,又见黎歌在旁,那家伙不会说很过分的话,便道:“喂,你还是去神医那儿吧。”
沧海不语,但咀嚼的速度慢了下来。
“你若是去了,对大家都好。省得无辜的人跟着你受罪。”
沧海的筷子“叭”的拍在桌上,大声道:“他无……”瞥见温柔的黎歌,“耻”字没有说出来。
小壳肝颤了一下,但还是继续利诱道:“你不是想早点工作么?到神医那里治好了伤,我们马上就走,好不好?”
“我不去!”饭碗也摔在桌上,“你没见过他,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神医嘛。”见沧海眼一瞪,又道:“那你告诉我他是什么人?”
沧海怒道:“他是个人……”“渣”字还是没有出口。
黎歌忽然插口道:“但你和他是朋友,不是么?”
沧海肩膀立刻垮下来,弱弱道:“所以才讨厌啊……”
“那你……”
“小壳你再说就叫你好看!”
屋里忽然沉默下来。黎歌道:“那我去看看石大哥的门轴修好了没有。”向着沧海略微福了福,退了出去。
黎歌一走,沧海就推桌而起。
小壳道:“你又不吃了?”
沧海站在当地,右手食指搔了搔发际,忽然开始解衣裳。小壳吓一跳,“哎你干嘛?”只见沧海解开裤带。“哎你别……要不去茅厕要不拿马桶……”
“只是裤子系太紧了而已,”将腰带整根抽出来,“从系一下就好。”
小壳呆住了。“那根腰带……”细细长长淡灰色的布带……
“不错,”沧海将腰带托在手里,凝视道:“蓝叶的那根。”
“怎会……”
“上次给任叔叔输血,用来绑手腕的嘛,后来……他死了,我想这也是他临死前做的最后一件好事嘛,所以就留下来了。”若无其事的说着,就要将布带系回腰间。
小壳喉头已经哽咽,盯着沧海的眼睛,认真问道:“你认为佘万足的死和你有关?”沧海说起的时候总是叫他“蓝叶”,而小壳故意说出“佘万足”这个名字就是提醒沧海那个人根本死不足惜。
“上天有好生之德,没有人生来就想做坏人,”沧海两手垂下,腰带触地,“如果能活捉他,再送到少林寺去,佛法无边,也许……他就不会死了。”
小壳直直望着他,忽然道:“定数。”
沧海一愕,愣了一会儿,默然不语。
小壳又道:“你就是为了叶深和佘万足吃不下饭?”心中一股火气升腾,“你要再这样就不理你了!”
“小花不要我了,连你也不想理我了么……”淡淡的说着,还微微笑了一下。小壳红着眼睛使劲抬头看天,哽咽轻叹,“你乖乖吃饭我就不走。叶深也会回来的。”这家伙竟然没心没肺到了这种地步,你折磨谁呢?!
沧海又盯着手里的腰带看了一会儿,忽然抬头道:“他有洁癖的哈?”
“啊?呃……嗯。”
“我说呢,总系着别扭。”撇了撇嘴,手向后一扬。腰带从肩后掉落在地。沧海拎着裤子坐到饭桌边,端起饭碗,“我要是乖乖吃饭,是不是就能不去神医那儿了?”
“……啊?!”小壳彻底傻了。这家伙真没心没肺啊?!那第三颗回天丸怎么办?可是他又不能说哥你别吃饭吧……唉。“我、我觉得你还是应该……”
“小壳,”沧海抬起头微微笑了笑,“我刚才说过吧,你再说就叫你好看。”
“呃……我去给石大哥煎药。”
“等等。”
小壳立马站住。
“听说擦酒的话,就能很快长出胡子?”
小壳湿着眼眸回头,大嚷道:“你就是没心没肺!”哭着跑了。
沧海耸了耸肩膀,低头,吃饭。
第十六章 我们启程吧(上)()
小壳一边总结着今日练功的得失,一边看着石宣汤药的火候,不时用小蒲扇扇两下,随即想到鬼医和陈超的谈话,又想到他们几个在紫幽房里的密谈,最后开始思索对付沧海的方法,渐渐出了神,拿着扇子看着火星发呆。
忽然身后有人唤道:“表少爷。”小壳回头一看,却是?洲和瑛洛,瑛洛道:“表少爷在给石大哥煎药?”
“是啊,”小壳笑了笑,隔着垫布端起药锅,“幸好你们叫我,不然火就大了。”将汤药倾入小碗。
?洲道:“想什么这么出神?”
小壳撇了撇嘴,酒窝一现,“还不是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他竟然吃饭了。”
“啊?那怎么办我们的计划……”
小壳叹气,“所以我在发愁啊,这下没有借口了。”
?、瑛二人对视一眼,齐声道:“会有借口的。”
“但愿。”小壳挑了挑眉毛,三人都知道,那很难。
瑛洛道:“你今天很累了,这药我们帮你送去吧。”说着却袖着手不出来,?洲去接小壳手中的托盘,小壳犹豫了一下,才放手,愁眉嘱咐道:“那一定要让石大哥趁热喝啊。”
“知道了。”
?洲端着热腾腾的汤药,对同行的瑛洛道:“你说,这样做好吗?”
瑛洛叹了口气,“那有什么办法。”
“可是我们连表少爷都瞒了……”
“啧,那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了,我们早晚告诉他就是了。倒是公子爷那边……”
“那就看你了。”
瑛洛点了点头,“我尽量吧。为了第三颗回天丸。”
二人遂不再言语,将汤药送了给石宣,看着他喝了,服侍他睡下,方才退出。其时,门轴早已修好。
夜半三更。
一条黑漆漆的人影蹑手蹑脚潜入了紫幽的卧房。
第二天清晨,沧海翻了个身,醒了。忽觉心情大好,一边掀被下床一边向外叫道:“小花!小花!”下床,穿鞋。
披衣。晃过镜子前面,一顿,走回去,“啊――”
黎歌在外拍门急道:“公子爷出什么事了?”
沧海震惊的捂着嘴巴,吓得不知如何是好,半天才道:“我没事,你帮我打水洗脸吧。”
小壳敲了敲石宣的房门,没有人应,伸手试推,房门应手而开,入来见石宣睡得很沉,小壳唇角翘了翘,打算离开。走了两步,忽又停住,转回来望着石宣沉睡的面容,心里总觉不安。轻轻推了推他,唤道:“石大哥,起床吧。石大哥?”手上加了点力,又加了点力,惊道:“石大哥!”颤抖的伸出手指,放在石宣鼻下。
黎歌送水时,门闩已经打开,推门进屋,四下里寻望,却见沧海脸冲墙背身坐在里屋床角,手里捏着一面铜镜。帘幕低垂掩了天光,屋里很暗。黎歌将水盆放下,轻轻靠近沧海,沧海大叫道:“别过来!”
黎歌吓了一跳,蹙眉道:“好,我不过去,可是这是什么味道?公子爷昨晚……”
“我没事,”沧海依然背向着她,快速道:“你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哦。”
“关门。”
“哦。”
门一关上,沧海就窜过去落了门闩。松了口气,颓然的坐在桌边。“怎么办?怎么办?”修眉深锁,一拳砸在桌上,“大不了大爷今天不出门了!”
黎歌被沧海赶了出来,心里奇怪却也没那么担心,因为公子爷经常都奇奇怪怪大惊小怪的,而且就他那点事,用不了多久就会天下皆知的。正想着,却见小壳急急忙忙进了正厅,问道:“他起了吗?”
“嗯,表少爷有什么事吗?”
“跟我来。”小壳径直穿过堂屋,来到沧海卧房门外,一路上黎歌都小跑跟着,到推门时却又不开。就在沧海刚刚下了“今天不出门”的决定时,小壳大力凿响了他的房门,“快点出来!石大哥情况不妙!”
“他怎么了?”沧海果然窜了起来,“昨天还和我吵得好好的!”
小壳隔着房门嚷道:“今早我去看他,却怎么叫也不醒……”
“啊!他不会……”
“还有气,”小壳越急越拍响房门,“你开门说话!”
“呃……我现在不方便,你先去让紫幽请鬼医,我稍后就到。”急得在屋里乱转,却不开门。
“哎哟!”小壳皱着眉头又给了紧闭的房门一巴掌,回身吩咐道:“黎歌,让紫幽请鬼医,我去守着石大哥。”回头又对着房门喊道:“你快点!”跟黎歌分头而去。
紫幽瑛洛?洲三人正在一起吃早餐,得知了消息都呆了好一会儿,瑛洛立刻起身道:“还是我去吧,轻车熟路。”说罢飞身出了门外。白衣飘飘,像一只鹤。却袖着手。
一路上没见什么暗卫,也没有什么人手,许是都出任务去了。瑛洛虽然奔行很快,心中却并不太担心,因为他相信“吉人自有天相”,石大哥是好人,一定会逢凶化吉的。心里一边想着,脚下却不敢耽搁。
忽然有一抹神秘的紫色倩影温柔的撞入眼帘。很纯正的紫色,不同于紫幽喜爱的那种略偏淡粉的木槿紫,这是一种紫莲花般圣洁的颜色,高贵,典雅,忧郁,甚至悲伤。
瑛洛不觉得放慢了脚步。他从没有见过她,今生,今世。
紫色的倩影徘徊在紫莲池畔。
长长的黑发,发间结着细细的花辫。步法轻灵,行在池畔窄窄的石砌高台上。瑛洛渐渐奔近。
就在二人将要擦身而过的时候,那女孩子回过了头,恰恰望进了瑛洛的眼睛。二人相对震撼。
紫莲精灵!
瑛洛当时唯有这一个念头,根本不能自已。那女孩子却吓了一跳,原本点在石砌上的莲足一偏,就要落水。
瑛洛飞身而上,揽住她的身子,在石砌上站稳。“姑娘小心。”他的语声低哑而悦耳,那女孩子呆呆看着他做不出反应。而他明明已握住她纤美的腰肢,嗅到她身上暖暖的幽香,却依然认为,不,却更加认定她就是紫莲花的精灵,因为他瑛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