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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陆衡还算争气,接拍了几部卖人设的电影电视剧,又有经纪人孙哥和公关团队帮忙公关,最终还是在圈内站稳了脚跟。
只可惜他刚加入星娱乐不到两年,在卫麟煊的掌控下实力猛涨的华夏帝娱就在卫氏集团的支持下吞并了星娱乐,陆衡的经纪约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老东家。可是孙哥却被圈内好友撺掇着转投英顿,结果遇人不淑,不但没了工作还染上毒瘾,最后……
想到自己在葬礼回程时遭遇的山体滑坡,陆衡不敢确定的伸出双手,摸了摸脸颊,又摸了摸后脑勺。转头看着老旧掉漆的桌子上摆放的一架破台历——
2000年5月7号
果然是十六年前,《交换人生》来到陆家村录制节目的时候。
第一章
陆衡静静的看着墓碑上笑容爽朗的那个人。天色阴沉沉的,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毛毛细雨,将烟白照片上的轮廓氤氲的有些模糊。
陆衡还记得十六年前,他刚刚迈进娱乐圈,什么都不懂,什么也不会。是这个男人接手了他的经纪约,教他怎么应付媒体,怎么应对外界纷至沓来的非议和斥责,怎么结交圈内的人积攒自己的人脉,怎么适应身为公众人物毫无**的生活……
那个时候,他真心觉得经纪人是全世界最厉害的职业,孙哥就是全世界最强大的人。他总是能云淡风轻的面对任何意外,不论是外界不明就里的谩骂舆论,还是突如其来的桃色绯闻,媒体的捧杀,同行们看似友好却意有所指的针锋相对。
结交、利用、炒作,身处娱乐行业,享受着万众瞩目的风光,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连娱乐的概念都没弄明白,就被推到镜头前,一面享受着镁光灯和媒体的追逐,一面承受扑面而来的所有非议。第一天才风风光光的签约,第二天起来就要面对全世界的指责,整个人就好像是漂浮在海上风暴中的小船,随着舆论的狂风骤雨高低起伏,完全没有安定下来的时候。
恐惧、暴躁、委屈,这些能把人逼疯的负面情绪就将一座大山轰的压在他的身上。是孙哥,一直坚定的站在他的背后,一点一点的教他该怎么做。公关媒体,引导舆论,在公众面前展示自己最好最优秀最值得信赖最值得喜欢的一面,怎么演戏怎么圈粉,怎么结交圈内有实力的人,怎么排解压力。
可是那样强大温暖的一个人,最后却染上了毒瘾,变得六亲不认。跟所有亲朋好友借钱,把家里的房车都卖掉,借高利贷,气死了伯父伯母,最后连他自己也……
耳边传来低低地哭泣声,陆衡回过神来,也觉得眼睛热热的。他低下头戴上墨镜。在葬礼结束之后走到家属的身边。
何薇薇的面色很苍白,嘴唇干的都起皮了,眼睛里满是红血丝。孙哥的两个孩子站在妈妈的身边,一双小手死死的握着何薇薇宽大到有些不合身的烟色风衣衣摆,睁大了一双眼睛茫然无助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陆衡只觉得一股辛辣从嗓子眼儿里往上窜,他深吸了一口气,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何薇薇。
“你这是干什么?”
“嫂子,”陆衡只说了一句话,就感觉嗓子火燎燎的难受。停顿了半天才继续说道:“孙哥以前特别照顾我,是我没用,帮不了他。这些钱是我的一点心意——”
“我不能收!”何薇薇抹了一下眼睛:“你做的已经够多了。他吸毒……向你借的钱,你容我一段时间,我会还上的……”
“孙哥死前把房子车子都卖了,还欠了那么多高利贷。”陆衡说到这里,目光是克制不住的悲伤,一双眼睛被泪水氤氲的湿漉漉的,当那双烟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何薇薇的时候,满满的都是诚恳,温柔的有些潋滟。
何薇薇心下一软,不由自主的想起很多影评人对于陆衡的评价,“身为全国最出色的武打影星,竟然长了一双文艺片演员最羡慕的眼睛,当那双烟白分明的眼睛凝视着你的时候,你会觉得你就是全世界。”
何薇薇被这样一双的眼睛看着,顿时觉得周身被温柔的气息包裹着,压抑了很久的悲伤再也克制不住,双手捂住脸痛哭道:“我不知道……怎么会……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陆衡也觉得有雨水顺着眉骨和墨镜的缝隙落下,冰冰凉凉的,顺着脸颊滑落。他将手里的银、行、卡塞进何薇薇的大衣兜里,小声说道:“家里都没钱了。嫂子你照顾孙哥这么辛苦,还要抚养两个孩子,总得先租个好一点的房子安顿下来。这些钱你先拿着,就当是我借给你的,你就算要还钱,也得把家安顿好了,身体调养好了,再找个稳定的工作吧……再说我又不急着用钱,这些钱放我这里也是存银行。你也知道,我又不会炒股,买什么赔什么。与其炒股赔掉,还不如借给你,只要你和伯母、孩子过得好,孙哥走也能走的安心。”
陆衡话还没有说完,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突然在寂静的墓地响起。
陆衡皱了皱眉,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后往旁边走了两步,接通电话。
“……我这就回去了。放心,不会耽误史密斯导演的试镜……”
撂下电话,陆衡再转身时,发现何薇薇的情绪已经稳定很多。她平静地同陆衡说道:“是那个好莱坞大片的试镜吧?听说还是男三号,祝你成功。”
“谢谢。”陆衡将手机揣进兜里,想了想,说道:“我送你们回去吧?”
“不用了。”何薇薇摇了摇头,揽着两个孩子说道:“我想留在这儿,再陪你孙哥一会儿。你先走吧,路上小心。”
陆衡迟疑了一下,点头说道:“请节哀。”
何薇薇用手捂住了嘴巴,深吸了一口气,对两个孩子说道:“跟叔叔再见。”
“叔叔再见!”
陆衡蹲下来,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发顶,柔声说道:“宝宝再见。”
******
从陵园回到市区,要经过一条长长窄窄的盘山道。陆衡离开的时候,雨越下越大,山道上满是大雾,视野里的能见度越来越低。陆衡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有些焦急的踩了一脚油门。
瓢泼大雨将山上的碎石和泥土冲刷下来,将盘山的公路堵得满满当当,陆衡及时踩下了刹车,还没来得及庆幸,只听车顶突然发出咚的一声,一股大力自头上压下来……
陆衡眼前一烟,什么都不知道了。
******
“二娃,二娃……”
不知过了多久,父亲低沉的声音在烟暗中响起。陆衡站在原地,感觉身体好像在被人推搡着,牵引着。烟漆的眼前陡然出现一点光亮。顺着光亮走过去,光亮越来越大,越来越近,下一秒,眼前陡然一暗。多少年不曾见过的连墙皮都脱落的糊着报纸的墙壁和屋顶映入眼帘,接着便是父亲烟黝黝的一张脸,操着一口乡音说道:“快点起来吧,一会儿节目组的人就该来了。”
陆衡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破旧的房屋,陈旧的家具,裱糊着报纸的墙壁,身、下硬邦邦的土炕,父亲虽然烟瘦却年轻了很多的面容,屋外鸡鸣狗叫还有小孩子声嘶力竭的哭闹声,都让陆衡有种还在做梦的错觉。
第277章 番外九()
第八章:究竟是谁
电话是张远航的妈妈打过来的,先是问他在哪儿,在干什么,有没有受伤,在得到张远航的肯定回答后,让他马上赶到燕京市第一人民医院。
因为张远航的大堂哥在生日派对上被人连捅了好几刀,被人发现送到医院,现在正在手术室里面抢救。
张远航整个人都吓傻了,脱口问道:“大哥被人捅了?谁干的,凶手抓住了吗?”
也不知道张妈妈说了什么,张远航一脸沉重的放下电话。起身说道:“叔叔阿姨,陈大哥,我先告辞了,我得去一趟医院。”
陈家四口从张远航的话语中也知道了怎么回事儿,很关心的探问了几句,让陈大哥和陈小墨起身送张远航离开,并祝福张远航“等你大哥出手术室了给我们打个电话,让我们也安心。”
张远航点头答应,走到门口的时候被陈小墨叫住,陈小墨忧心忡忡的问道:“凶手抓到了吗?”
张远航摇了摇头,陈小墨又问道:“会不会是今天下午和嘉轩哥有过争执的女生?”
张远航说道:“还不知道。大哥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失血过多昏迷不醒,是被派对上的人给送到医院的,已经报警了,应该很快能抓到凶手。”
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容易。
张远航是抵达医院后才从过来录口供的警察口中得知,张嘉轩为了举办一场尽兴的生日派对,把俱乐部内部的摄像头都给关了。生日派对上来来往往的人员又特别复杂,大家玩的特别嗨,根本没有留意到有谁跟张嘉轩有过密切的接触或者争执,这就导致取证的过程异常困难。
而最关键的当事人张嘉轩虽然手术成功,可是整个人还在重症监护室昏迷不醒,也没有办法给警察提供线索。
张远航和陈小墨想的差不多,都特别怀疑那天下午跟张嘉轩有过争执的外围女就是凶手。就算那个外围女没有伤人,按照大堂哥受伤的时间推论,那个外围女大概也是最后一个见过大堂哥的人,没准儿能知道点什么。想到这里,张远航立刻把这件事告诉警察。
张嘉轩的母亲当时就承受不住了,一边老泪纵横的哭喊着“造孽”,一边又埋怨张嘉轩他爸,“要不是你上梁不正下梁歪,把儿子带坏了,轩轩怎么会变成这样!”
当着外人的面儿。张家大伯脸上挂不住的瞪了自己老婆一眼,板着脸呵斥道:“胡说什么!”
“一定要把这个女人抓出来,不能让她白白捅了我儿子那么多刀!”张家大伯娘恨得牙根儿痒痒,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看着仍旧躺在重症室里昏迷不醒的儿子,心疼的都快要昏过去了。
张家大伯却觉得此事关乎张家的名声,还有些犹犹豫豫的。甚至还有点埋怨张远航——怎么不跟家里长辈商量一下,就把事情告诉警察了。
“就算商量了又能怎么样?难道你还想把事情隐瞒下来,让那个凶手逍遥法外?”等到警察离开以后,张远航的母亲开口说道:“我觉得小航这件事情做得对。如果小航没有把这件事情跟警察说明白,万一那个女人趁机跑掉了怎么办?是抓凶手重要,还是张家的脸面重要?”
张家大伯冷笑道:“反正出丑的也不是你家的儿子,你当然可以说风凉话!”
“哎大伯你这么说话可就不对了呀!”张远航的妈妈回身搀扶着婆婆,告状的说道:“妈您听听,难道小航故意藏着掖着,让警察找不到凶手才对吗?”
“好了!轩轩还在重症室里面躺着,你们能不能不要吵了!”张家的老爷子被两个儿子吵得头都疼了。
手里的拐杖重重的拄了拄地,目光旋即落在宝贝孙子张远航的身上,皱着眉问道:“你刚才是不是还有话,没对警察说?”
张家长辈们闻言一惊,张远航苦笑道:“确实隐瞒了一点事。不过我觉得那点事和大哥的受伤没有直接联系。”
说着,张远航便把外围女威胁张嘉轩时,失口说出的话和盘托出。
“我听那个外围女威胁大哥,说什么如果大哥不同意她把孩子生下来,她就要把咪咪的死因公布出去。大哥打了他一巴掌,告诫她不要胡说。”
张远航说到这里,开口补充道:“那个咪咪,大概也是人间天堂的外围女。”
张家长辈们再怎么也没有想到张嘉轩居然会玩出人命来,一时间都有些接受不了,张家大伯母只觉得脑袋忽悠一下,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她伸手捂住胸口,不敢置信的拽住张远航的胳膊:“你再说什么呀?你可不能这么胡说,你怎么能污蔑你大哥,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大哥能变得那么坏——”
“我也不知道这里面究竟是怎么回事。”张远航握住大伯母的手:“但我觉得不论什么事情都不会比大哥的命更重要。”
张家大伯母一把搂住张远航,哭的不能自已。
她实在不能接受这种事实,自己的儿子在生日派对上被一个怀了他孩子的外围女刺伤,兴许还和另外一个外围女的死因有关。
“我只有轩轩这一个儿子,他要是出事了,我也不要活了,呜呜呜……”
张家大伯原本就因为儿子的事情心烦意乱,此刻又被老婆没完没了的哭声吵得头都炸了。刚要开口训斥,自己的电话又响了。
张家大伯看到来电显示后脸色一变,避到走廊的另一边接通电话,回来时说道:“有个客户要见我,我得出去一趟!”
“你要去哪儿?是不是要去见那个狐狸精?”张家大伯母特别神经质的吵嚷道:“张志杰你还是不是人,你自己的亲生儿子被人捅伤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里昏迷不醒,你这个当爸爸的还要出去会小三……”
“你发什么神经?我是真的有公事要处理。”张家大伯瞪了自己老婆一样,拿起公文包作势要走。
张家大伯母不依不饶的扑上去阻拦:“儿子住院这件事情闹得这么大,我们家哪个客户会这么没有眼色,非要盯着这种时候见你?你敢不敢把那个客户的名字说出来?”
“你不要无理取闹了——”
“我无理取闹?我看是你心虚。你这个没良心的王八蛋……”
夫妻两个不管不顾的站在重症室的外面吵了起来。还好附近并没有什么人,可是张家老爷子还是觉得很丢脸,再一次用拐杖敲了敲地面,大声提醒道:“好了,这是在外面。你们要吵回家去吵。”
“是她要跟我吵!”张家大伯不耐烦的说了一句:“爸,我真的是要见客户。您也知道的,是威远的人,这可是个大case。”
张家老爷子的脸色也很不好看,面无表情地说道:“这是你的事情,你自己决定吧。”
张家大伯的决定当然是走。路过张远航的时候还冷冷一笑,语气很冲的说道:“大侄子城府很深嘛,这一点随你爸。”
张远航有点厌烦的皱了皱眉,俗话都说“老儿子,大孙子,老人家的命根子”,他爸爸是张家老爷子最喜欢的小儿子,他妈妈是张家老太太最喜欢的儿媳妇,同理可证他当然是张家老两口最疼爱的孙子。
就因为这一点,他大伯从小到大都不喜欢他。好在他大伯母和大堂哥跟他的关系都不错——这一点也主要归功于他大伯太花心了,在外面的情妇小蜜私生子私生女一只巴掌都数不过来。迫使他的大伯母和大堂哥不得不跟家里所有长辈们搞好关系,以确保自己正房长孙的地位不被动摇。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大伯最喜欢的儿子可不是大堂哥张嘉轩,而是养在外面的一个情妇生下的私生子,今年十六岁,名叫张超轩——
瞧着名字起的吧!
和张家大伯不喜欢自己的态度差不多,张远航也并不待见他大伯。且和大堂哥张嘉轩在面对他爸时噤若寒蝉的敬畏不同,从小就被张家老爷子老太太溺爱大的张远航并不怵张志杰。听到大伯跟自己冷嘲热讽的说话,张远航也是微微一笑,故意问道:“子肖其父难道不是人类必备的遗传基因吗?爷爷就经常说爸爸像他,那我也不觉得我像爸爸有什么不好。难道大伯不这么想吗?”
一句话噎的张家大伯说不出话来。他恨恨的朝着张远航点了点头,一语不发甩门而去。
张远航皱着眉头看了眼像房颤一样抖动的大门,对张老爷子张老太太和大伯母说道:“要不今天晚上我和爸爸留在这里陪护吧。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大伯母也没有好好休息,你们先回家吧。让妈妈陪着你们回去。”
“不用,我得在这儿陪着你大堂哥。”张家大伯母抹了一把眼睛,“轩轩遭了这么大罪,我不放心。”
“医生说大堂哥今晚醒过来的概率很小。况且大堂哥住在重症监护室里面,我们都进不去。只能留在外面守着。大伯母与其白白坐在这里,不如回去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天早上过来,才能更好的照顾大哥。”
“不是说大哥明天醒了以后,就能从重症转到普通病房了吗?”
张远航的建议条理清晰,很有道理,张家老爷子频频点头,颇为赞扬。
大伯母也被说的犹犹豫豫的。
张远航的母亲见状,立刻挽着她大嫂的胳膊说道:“大嫂,我们就听远航的吧。今晚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再过来,顺便带些换洗衣服什么的,也给嘉轩熬点参汤补补身体。医生不是说嘉轩伤了元气嘛。我们回去好好准备一下,才能更好的照顾嘉轩。今天晚上就是留在这里,也起不到什么作用。我们可是连重症监护室都进不去。充其量就是站在这里看看玻璃。”
张家老爷子也发话道:“小航的安排很有道理。我们就回去吧。明天早上再过来。”
张家老爷子一锤定音,大伯母也就不再坚持己见。临走之前,倒是握着张远航的手百般感叹道:“小航也长大了,能帮着家里处理事情。我和你大哥也只能指望着你们了,你大伯他根本就没把心思放在我们娘儿两个什么。一门心思都扑着外头那个狐狸精!真希望他出门就被车撞,最好撞断了腿,看他还有没有心思瞎跑!”
张家大伯再不好,也是老爷子和老太太的亲儿子。当着老两口的面儿这么咒人,老太太立刻不舒服的皱了皱眉,开口说道:“好好的说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我们先回去吧。”
又冲着张远航父子点头叮嘱道:“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放心吧,有我和小航呢!”
一路将张家众人送到电梯口,看着大家乘坐电梯离开,张远航他爸张云杰问道:“你今天都去哪儿了?”
“和陈墨逛了一趟图书馆!”张远航留意到他把古古怪怪不信任的目光,挑眉扬声道:“你看着我干嘛?我又没骗人!”
“你们两个凑一块儿,还能去图书馆,糊弄鬼呢?”张云杰嗤笑一声,特别不信的摆手说道:“好了,我又没说什么。只要你不像你大哥似的,泡妞泡出个杀身之祸来,我也懒得管你。男人嘛,早晚都要见识女人的。能玩得起女人,总好过被女人玩!”
张远航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