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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被刘凡的声音所惊醒，几女顿时抬起头来向门外望去，就见刘凡两人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阁楼的入口处。
柳如是惊喜的望了刘凡一眼，莲步轻移，快速的迎上来道“将军几时来到的？怎么也没有提前招唿一声呀！来来，快快请坐吧！小宛，去给将军他们倒杯茶！”
“嗯！”董小宛柔柔的答应了一声，转身向阁楼后面的雅间走去，看模样是给刘凡两人准备茶点去了。
刘凡接过柳如是亲自搬来的一张椅子，落座之后这才开口解释道“我也是闲来无事，正巧转悠到报馆的附近所以就过来看看，怎么样没有打扰你们吧？”
“将军这话可就太见外了，这所报馆都是您老人家的，我们这些人也是给您打工的。打扰什么的，就算有，小女子们也不敢说呀！”柳如是笑容满面，语气充满了欢快的调侃，看得出她现在的心情很好。
“呃”刘凡闻言再次尴尬的摸摸了鼻子，无奈道“我这一来，你就这样挖苦我呀！这报馆是我买下的没错，但真正的所有人是你们啊！从建造到发展一直是你们在忙前忙后，我可是一份力都没出啊！你这样说可就是埋汰了我了！”
“奴家可不敢，奴家也只是实事求是而已呀！”柳如是偷笑几声，然后妩媚的白了刘凡一眼道“将军这次来报馆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奴家的么？”
“没有！”刘凡果断的摇摇头道“刚才我不是说了么，只是闲来无聊所以才过来看看。按照你的说法，怎么说我也是这家报馆的大东家，就不能来看看么？”
“好吧，那您随便看！奴家还是很多事情要忙，就不招唿您了！姐妹们都别看了，赶紧回去工作啦！还有这么多时期要处理，难道你们不想吃饭了嘛！”
柳如是说罢，冷哼一声，作势欲走，刘凡见状只得赔笑道“那啥，如是啊！这次我来找你们确实是有点事情，你先别忙着走，等我说完不迟啊！”
“哼！说吧，什么事情？”柳如是傲娇的转过身，一脸不屑的瞪了刘凡一眼，那眼神好似再说，还跟我装，其实我早就看透你了。
刘凡沉吟片刻道“其实，我来是想告诉你们，我要走了。离开江南，要南下福州了。这次来，一方面是想跟你们道个别，另一方面是想看看你们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趁着我还有几天的时间，尽快帮你们办了。因为这一走，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回来，还会不会回来。即便是会回来最少也要三五年，甚至是七八年之后了！”
“什么！？将军要走了！？”人群之中，顿时响起一片娇唿声。众女目瞪口呆的望着刘凡，似乎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给打蒙了。
“咔嚓”一声脆响声传来，众人闻声望去，就见董小宛不知何时从阁楼后的雅间内返回到了众人面前。此刻她正呆呆的抓着木质的托盘泪眼朦胧的望着刘凡这边，而她秀气的玉足旁边还有一小堆碎裂的茶杯，刚才的声音就是董小宛震惊之下失手打碎的茶碗。
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柳如是焦急的询问道“将军，您不是再开玩笑吗？您真的要离开南京，离开江南了？”
“嗯！”刘凡沉静的点点头，然后解释道“江南的事情已经基本处理完了，我已经与两淮盐商们达成了和平的协议。现在他们已经不在阻止胶州的海盐进入到江南的市场了。我所要的东西已经得到了，也是该离去的时候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如是，小宛，诸位姑娘，如果你们还有什么难事要尽快跟我说，在离去之前，我会尽量帮你们摆平的！”（。。）
第494章 报馆之中（中）（）
听到刘凡确凿的回答众人都沉默了，这个消息对她们来说实在有些太突然了。突然到让她们有些不知所措，这段时间她们虽然没有跟刘凡见过几次面，但是对于这个给与她们幸福与安定生活，帮她们脱离苦海的人，还是抱有很大的好感的。
自从离开那个朝歌暮，迎来送往，争妍卖笑的烟之地，众人已经彻底的喜欢上了这个娴静淡雅，安逸平和的。在这里她们不用去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也不用害怕会受到老鸨子的欺辱，更不用去以声色媚人，以换取钱财来维持生计。
在这里她们需要做的只是静静的看看书稿，与志同道合的姐妹们谈谈诗词文章，或者闲来无事还可以开个茶话会，邀请三五个好友一起品品诗词，彻底的远离了尘世间的喧嚣与不平等。
而在这时，刘凡却要告诉她们，这个给她们带来如此美好生活的人要离开了，这个一直庇护着她们的靠山要离去了。不舍，忐忑以及似有似无的惶恐，各种纷杂的情绪涌上众女的心田，沉寂压抑的气氛开始在众人之间弥漫开来。
刘凡环视一眼，也发现了众人眉宇之间的愁绪，更明白她们心中的担忧。不禁笑道“你们其实也不必担心，虽然我是要离开了。但报馆的事情却不会因为我的离开而改变，你们现在怎样，以后还是这样。本督虽然人不在江南了，但在这个江南还真没有几个人敢打这里的主意，我已经拜托魏国公照看这里了，这里还是很安全的，你们就放心在这里工作吧！”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悄悄的松了一口气。柳如是更是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道“将军说的对，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您是堂堂一个总兵官，天下还有很多的事情等着您去做。这个江南是留不住您这尊大佛的。是我们太过着相了！唉”
刘凡闻言沉默了，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柳如是等人了。该做的他已经做了，离开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最难不过离别苦，刘凡本来不想跟众人说这些事情的，但是他要是不说，众人只会更加惶恐不安，所以他也只能忍痛言明了。这样虽然显得有些残忍，但确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压抑的气氛持续了好久，刘凡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气氛一直持续下去，于是打破了沉闷道“对了，如是。你们的木兰社搞得怎么样了？近段时间可有什么为难的事情么？要是遇到了什么问题只管说出来，说不定我可以帮你们出出主意的。”
柳如是悄悄望着难过的众女一眼，转身回到刘凡的面前，回答道“问题倒是有一些，但我们自己有可以解决。现在最为重要的问题就是，木兰社根本就招不到人，现在的木兰社除了我们在座的十几个姐妹之外，也就只有秦淮河上的几个要好的姐妹加入进来罢了。满打满算也不到二十人而已！就这么点人，能有什么大事呀！”
刘凡闻言眉头顿时皱了起来，疑惑道“怎会如此？按理来说咱们这个木兰社对于苦难的风尘女子来说应该很有吸引力啊！这个木兰社的主要作用也是帮助她们脱离苦海，给她们带来更加美好的生活。为什么现在人员却寥寥无几？难道是你们的宣传不够？”
“应该不是！”柳如是摇头道“自从江南时报的名头打响之后，我们姐妹就一直在尽心尽力的宣传我们这个木兰社的宗旨。现在整个秦淮河上的风尘烟之地，就没有不知道的。大家虽然很向往咱们的木兰社，但真正加入的却没有几个。”
刘凡顿时有些不解了，皱眉道“这是为何？”
柳如是有些不确定道“据奴家猜测，她们不是愿意加入进来，而是身不由己吧！将军也知道，我们这些风尘中人，大都是从小就签了卖身契的，生死大权都掌控在人家手里，岂是想走就能走的？奴家猜测可能是那些青楼联合起来下了禁口令，不允许那些苦命的姐妹们加入到咱们的会社，所以才会如此吧！人在青楼，身不由己。压在她们身上的东西太多了，不是每一个人都像我们这么好运。可以有将军这样的贵人帮忙的！”
原来是这样啊！刘凡顿时明白了事情的缘由，看来还是他自己将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东林的复社能够一成立便快速发张壮大，主要是因为读书人的社会地位很好，而且又是自由人没有人可以干扰或者阻挠他们。而青楼女子们却比一些奴仆的地位还要低，虽然这样也使她们更加想要脱离这个苦海，但真正能够鼓起勇气的却少之又少。
这是封建社会长达几千年所形成的一种社会制度，即便是刘凡也无力消灭这种制度下的禁锢与偏见。想了很久，刘凡才长叹一声道“具体的原因我也知道了，但此事本督也是有些有心无力啊！这其中牵扯的关系太大，硬来是不行的。这样吧，过几天我将冰儿派来全权负责此事，你们要做的就是继续宣扬木兰社的宗旨，以及联系那些不甘于被命运摆布的女子们，找出她们，然后让冰儿她们负责营救或者说帮她们赎身。等到你们的木兰社渐渐的壮大之后，才能有更多的人力，更多的钱来解救更多的人！”
“这样行吗？”柳如是苦涩的摇摇头道“说起来容易但是做起来却是太难了，姐妹们的卖身契捏在人家手里，放不放人也是人家说了算。就算他们放人了，但赎身的钱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三五个，十多个我们凑凑钱或许能够办到。但再多的话恐怕也是无能为力啊！而且帮她们赎身之后，怎么安排她们接下来的生计？书坊就这么大，不可能将所有人都塞进来吧！而且姐妹们大都从小就进了青楼，出来会唱些曲子，大都没有傍身之技。如果安排不好，还不如让她们就在青楼呢，那样最起码她们不会饿死呀！”（。。）
第495章 报馆之中（下）（）
刘凡闻言也有些犯愁了，柳如是所言确实是一个很大很大的难题，现在的大明社会，女子的地位本来就低，那些青楼女子的地位就更加低了。如果冒然离开青楼之地，她们根本就没有能力养活自己。
这被恩客们赎身还有些不同，被那些商人或者文人之类的有钱人买去了，她们也有人养着，但是被刘凡赎身之后却没有这个待遇。刘凡不是圣人，他帮这些青楼女子们赎身也只是想要刷刷声望，就连柳如是等人的赎身钱都是刘凡暂借给她们的，那也是要还回来的。刘凡也不可能将自己的钱投进这种无底洞，这种付出明显大于回报的亏本买卖刘凡是一点也不想做的。如果只是少量的赔进去一些钱，财大气粗的刘凡也不会太在乎，但是这个明显就是没有意义的无底洞，刘凡是万万不可能去为了讨女人的欢心，而去做这种傻事的。
见到刘凡一脸为难的模样，柳如是的一颗心也渐渐跟着沉了下去，就连一项“无所不能”的刘凡现在都没有办法了，她一个弱女子能扛起这个重担吗？想到这里，柳如是明媚的大眼睛，瞬间变的黯淡了。
过了好半响，柳如是才银牙紧咬，语带落寞道“将军您已经做得够多的了，事已至此，我们已经很感激了。您没必要为了我们这些没有用处的‘废物’们，却耗费大量的人力财力。这件事还是让我们自己来办吧！”
说道最后柳如是已经语带哭腔了，不自觉的泪水就顺着白玉般的脸庞缓缓滑落，柳如是的哭声似乎感染了其他众女，嘤嘤的哭泣声霎时间弥漫在整个阁楼。原本还算和睦的气氛，顿时变得愁云惨淡的许多。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这话一点也不假啊！刚才还好好的，这说哭就哭上了。看着满屋子哭泣的众女刘凡一个头两个大，大感十分的头疼。无奈之下，刘凡也只好劝慰道“我也没说没有办法啊！你们总得给我一点时间来想一想吧！”
“什么办法？”柳如是泪眼朦胧的抬起头问道
“呃”刘凡沉吟了一会儿道“现在困扰我们最为重要的问题不是赎身的事情，也是生计的问题。只有解决了她们的后顾之忧，我们才能放心的将她们拉出苦海。而那些青楼女子也才能安心的加入到我们的木兰社！”
“嗯，将军说的不错，但是这个问题该怎么解决呢？如是也曾经想了很久，但却一直没有好的办法！难道将军有什么好办法吗？”柳如是美眸中亮起了希冀之色，如水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直视着刘凡，目光中充满了期望与忐忑。
“办法倒是有一个，至于好不好我就不知道了。能够做到什么程度全看你们自己的努力了！”刘凡先是给柳如是等人打了一个预防针，这才接着道“我的想法是成立一个绣楼或者说织坊之类的作坊。等那些女子脱离了青楼之后，可以将她们安排在这里工作。女红好的人就进入绣楼做工，稍微差一点的就去织坊学习。你们都是女子，也很适合这种心灵手巧之人才能胜任的工作。而且江南的纺织业是天下之最，只要用心努力就能养活自己。累是累了一点岂不比待在青楼那种污浊之地强上千万倍？”
柳如是闻言却并没有露出开心的神色，而是秀眉微皱道“开一个绣楼，这个想法如是也曾经有过，但是如是总觉得这有些不太实际。我们这些人从小就生长在青楼，所学的也只是唱曲卖笑，如何吸引客人。女红之类的东西根本就没有接触过。除了小宛这样出身大家之人，就连香君她们都不擅长女红刺绣之类的东西。就连奴家也是对此一窍不通呀！办法确实很好，但很难实现呀！”
刘凡摇头笑道“现在不会不代表以后也不会。如果真的不会也可以学啊！我们可以聘请江南最好的技工来教导她们，只要肯用心早晚会学会的。虽然初期的投入大了一点，但只要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期之后，慢慢也会赚钱的。这也是一个长久之道，有了一技之长，即便是以后她们嫁人了，离开了绣楼也可以凭此而谋生。我觉得这个办法还是很可行的，除了整个法子，难道你还有更好的点子吗？”
柳如是苦涩的摇摇头，一脸无奈道“没有了，如果我们自己有办法的话，也不会麻烦将军来想办法了！”
“既然没有更好的主意了，那就按我说的办吧！”刘凡含笑道“这个办法虽然慢了一点，但总归也算是一个较为理想的解决之道。只要努力做，也可以挽救许多苦难的姐妹，总好过什么也不做啊！虽然道路是曲折的，但未来却是光明的。你们说呢？”
“是了！”柳如是赞同道“还是将军比较有远见，不管如何，只要能够帮助姐妹们，我们都愿意去试一试的。这次可多亏了将军呀！”
“不妨事，不妨事！”刘凡连连摆手道“既然先前的主意是我出的，也是我给了你们一些希望，那我就有责任帮助你们实现这个希望。况且，你们在绣楼做工也是为我赚钱啊！本督也一直想在纺织业上插上一脚，但却因为没有固定的织工一直无法实行。这次你们也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啦！”
柳如是娇媚的白了刘凡一眼，柔柔道“将军还是一如既往的油嘴滑舌，就会言巧语哄骗我们这些傻女子为您卖命。我们算是彻底的上了您的贼船，再也下不来了呀！”
“呃”刘凡顿时无语道“话可不能这么说吧，我哪里有言巧语了，我是一直在关心你们，帮助你们好吧？为何到了你的口中却变成了不怀好心了？告诉你们，可不能这么凭白冤枉好人，不然本督可是要生气的！一旦我发起火来，可是连我自己都怕啊！”
“哦！”柳如是故作不屑道“奴家倒是想要看看，将军大人发起火来有多可怕？难道还能吃了我们不成？”
刘凡顿时不能忍了，怒哼一声作饿虎扑食状，口中大叫道“现在就让你们看看本督会不会吃人！不要跑，小皮娘！”
众女见刘凡模样凶恶，顿时容失色，仿佛受惊的小鹿一般，纷纷四散而逃。一时间，阁楼中布满了银铃般的清脆的笑声。（。。）
第496章 瓜分胜利的果实（）
一番玩笑似的笑闹之后，刘凡再次回归正题，正色对众人道“如是，小宛，既然问题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那以后会不会更好就看你们的努力了。我能够帮助你的不多，或许也就只有这些了。等我离开之后，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与冰儿说，要是连冰儿都不能解决，可以直接向徐家求助。我相信这这个南京城，还没有什么事情是魏国公家不能解决的。”
柳如是拢了拢有些散乱的秀发，柔声道“将军放心吧，有您的庇护，这江南还真没有什么人敢打我们的主意。而且我们也不是那种无事生非的人，安全上的问题您也不用太多担心的。大不了等您不在了，我们就夹起尾巴做人好了！”
“呃”刘凡哭笑不得的说道“也没有那么严重了，只是小心一点总归是无大错的。好了，既然你们心里有数，那我也就不多说什么。嗯，现在的时候也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家里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我去处理呢。哦，对了，如果你们这段时间没事的话，可以到田府来做客，要知道不久之后我可就要立刻了呀，这一走还不知道何时可以想见呢！”
“嗯！”柳如是欣然点头道“等忙完了这两天，我们就会去府上拜访的，只要将军不嫌我们麻烦就行了。”
“不会，不会！美人来访，刘某自然是扫榻以待了！”刘凡发现这么说似乎有些不妥，连忙改口道“不对，不对，是倒屣相迎，倒屣相迎！正巧三天后，我们会搬到田府旁边的新府邸，到时候如是你们可一点要来热闹一下啊！”
“呵呵”看到刘凡似乎有些尴尬的模样，柳如是偷笑几声，然后道“将军最近不是要离开江南么？怎么还买了一座新府邸呀？总觉得有些浪费呀！”
刘凡笑着解释道“我虽然要走了，但是冰儿和淑英她们却还要留下来啊！等我走后，她们总是住在田府也是多有不便，所以我就出钱让岳父大人买下了他旁边的府邸，这样一来也好有个照应，我离开的也放心一点。”
柳如是闻言有些疑惑道“难道你们不一起离开么？”
“嗯！”刘凡点头道“这次南下我是要办正事的，又不是游玩，所以为了让淑英她们免受奔波之苦，就让她们先留在江南了。而且江南盐业的事情也才刚刚步入正轨，也十分需要一个人留下来帮我处理一些事情。冰儿她跟着我的时间也很久了，处理这些小问题也是得心应手，让她留下来我也比较放心。而且你们这边也需要一个人照看一下，不然一旦我走了，你们出事了找谁去帮忙啊！”
“嗯！”柳如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过了好半响，才用带着酸楚的语气道“真羡慕冰儿妹妹那么早遇到将军呀！要是如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