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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坐在隔壁的陈私宽,鱼幼薇似乎挺感兴趣的,凑了上来,咬着耳朵,悄声问道:“这不是11班的陈私宽吗,你朋友?”
鱼幼薇喷在耳上那略带湿热的气息,痒痒的,陆兮微微侧了一下脑袋,无奈的小声答道:“认识,说不上是朋友,你认识的?”
“军训扛旗小帅哥,谁不知道呢。不过我知道他,他不认识我而已。”鱼幼薇解释道,然后上下打量着陆兮,笑了,带着点小恶意小暧昧小调侃的笑,“不会是追着你过来的吧?”
“应该是来上辅导课的。”陆兮说道,其实她不是太肯定。
然后鱼幼薇看出来了她的不肯定:“那上个星期的辅导课怎么没看见他?”
“你上个星期不是也没看见我吗?”陆兮很有力的反驳道。
“这个不同。”
“这个确实一样。”
陆兮头脑清晰,细察入微,雄辩滔滔,以至于鱼幼薇完全不是对手,很快就被打得落花流水。
“我说不过你。”鱼幼薇虽然还是觉得自己看到的是对的,但言语上辩论不过陆兮,意识到真理不可能越辩越明,她很干脆投降了。
“事实胜于雄辩。”陆兮作耸肩摊手状。
鱼幼薇顿时恨得牙痒痒:“别得意,虽然被你的诡辩打败,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尽管说出来,我很乐意听取敌人的告白。”陆兮发挥胜利者的大度。
“我观察到——”鱼幼薇卖关子,拖长了声音,瞟了侧面的陈私宽一眼,说,“他在竖着耳朵偷听我们说话。”
噗!
鱼幼薇话音一落,紧接着陆兮听到了喷水声,转过头去,只见陈私宽很狼狈的抽纸巾擦桌面。
注意到陆兮的目光往这边投射过来,陈私宽讪讪的歉意笑道:“不好意思。”
说着,他加快了擦桌面的速度,三两下将桌面上的水擦干后,拿起自己的包,离开了座位,噼里啪啦,乱撞一般坐到了后面一排去。
“哈哈,真是太可爱了。”鱼幼薇又搂住了陆兮。
陆兮白了鱼幼薇一眼,因为只有犯了无可救药的花痴,才会感到可爱。
对笑得前俯后仰花枝乱颤的鱼幼薇,她感慨道,果然人与人的脑回路,像dna那样,是不可能一致的。
还好,在时间接近九点的时候,拿着一个文件夹的老傅,出现在了教室门口。
要不然陆兮怀疑自己,要被鱼幼薇的花痴轰炸成白痴。
此时,教室里坐了有四十几个人
其中19个,包括陆兮在内是奥班数学组的,其他二十几个,是陈私宽这样,旁听的。
华附不限制学生参加数竞,不过像星期六这种数竞辅导课,即便旁听,也还是有名额限制的,并不是说你想要就来。
一般都是对数竞感兴趣,数学成绩比较突出,经过了考核,才能获取旁听名额。
“今天的课由我来讲,今后很长一段时间的课,或许也还是由我来讲。说实话,正常教学,数学课是我上,这额外辅导课,还是由我来上,这样天天对着,想相看两不厌都很难啊。”
老傅老神在在,侃侃而谈。
“所以为了不那么相厌,大家努力发扬尊师重道的精神,私底下一定要多加把劲,争取早日将菜鸟这个光环摘掉,让有更高水平的老师来给你们讲课,让我也能多休息一下。”
高一新生在数竞方面都是名副其实的菜鸟,暂时不能和高二高三的师兄师姐们一起上辅导课。
被当面叫菜鸟,有人不服,抗议了:“能别歧视小学生吗?”
老傅斜着眼睛看了那个抗议的学生一眼,慢条斯理的问了一句:“玩lol,喜欢和小学生组队的举手?”
刚刚还有一些骚动的阶梯教室里,一下子沉寂了下来,落针可闻,举目望去,没有一个人举手。
老傅眼中闪过一道厉芒,很满意的点头,说道:“同学们,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这可是个真命题。”
其实老傅的这句话根本就不是命题,也就谈不上真假,但没人能鼓起勇气去辩驳。因为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确实是真理一般的存在。
“联赛一试,更着重的是基础。参加了今年联赛的同学,想来都深深体会到了这一点。所以,这几周的辅导课,我会和大家,一起去梳理高考的几大块内容,其中的重点和难点。当然,有部分同学可能课本的内容没有学完,那就需要自己回去补课了。”
数竞辅导课,不是因材施教,指导老师不会针对不同的水平来讲,而是按他制定好的讲课计划,挥洒下去。
能够接受的就接受,不能接受的,最好自己加倍投入时间和精力自学赶上进度,然后尝试着去接受。不然的话,就只好被淘汰掉。
。。。
第一百零二章 陈私宽的计划()
老傅在上面滔滔不绝,下面的学生却形状各异。
有学习进度刚好赶上,听懂了,听得津津有味的;有进度远没有赶上,听不懂,在那里着急,并忙着做笔记的;有进度远远超过,听懂了,但觉得没意思的。
阶梯教室里的人,有大概三分之一是属于第一种。剩下的三分之二,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属于第二种。
陈私宽很不幸,是第二种。对于老傅所讲的,他几乎都没有听懂。
不过他也没有像大部分听不懂的同学那样,急得抓耳挠腮,更没有忙着做笔记,等辅导课结束后再回去用功。
因为他对数学谈不上喜欢,说不上讨厌,完全是因为高考要考数学,才会学习数学。
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只看他在上课之后,表面上在认真听讲,实际上目光全都落在了右前方那个短发女孩身上,就知道了,和唐伯虎混进华府当低等下人一样,都是为了泡妞。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陈私宽这个时候,觉得老子这话果然是千古名言啊。
他刚才一边喝水,一边偷听女孩们讲话,不料被发现,出了一个大丑,以至于尴尬得不得不离开那里,失去了那个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才获得的风水宝座。
他本应该沮丧的,但他现在又有几分庆幸。
因为如果不是离开了那里,哪里会坐到这个位子上来。
而在这里,他能大方的将目光投放出去,女孩的背影和侧颜都一览无余。
而且只要女孩不回头,他就根本不用担心被发现自己在偷看,简直是得天时地利人和之便。
果然不愧是整个华附拥有最高颜值的女孩,360°无死角,可惜上课时间不好拿手机出来拍摄。
陈私宽正心无旁骛的欣赏着那完美无缺的侧颜,却看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在安静的,绝大部分学生都正专心听讲的课堂上,女孩小心翼翼从包里拿出一本书,轻轻的放到桌面上,悄悄的看了起来。
“原来你也听不懂这个老师在讲什么吗?”
陈私宽为整个教室里,只有自己发现了女孩的这个小动作,而感到兴奋。
想起刚才那一句“你是喝山泉水长大的吗”,他不禁一阵好笑。这个恬静的女孩,倒是有着这么古怪精灵的一面。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陈私宽感觉还没一会,下课铃声就响了起来。
“休息一会。”
这边,老傅宣布下课,那边,陈私宽站了起来,他打算看看女孩课上偷看的究竟是什么书。
兵法上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于泡妞一事上,道理无疑也是一样的。
只有充分了解了女孩的兴趣爱好,才能有共同的话题,不至于找不到切入点。更进一步说,才能投其所好,才能充分发挥自己的温柔体贴和无微不至。
恰好在这个时候,女孩将书合上,让他看到了书的封面:单墫主编,数学奥林匹克,命题人讲座,组合几何。
当看清楚封面上的字眼的时候,陈私宽瞬间惊愕在了那里。
单墫他不知道是谁,命题人讲座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数学奥林匹克与组合几何这个几个字的意思,他还是明白的。
好半响,陈私宽才坐了下来。
“原来你不是听不明白,也不是在看课外书,而是对老师讲的课不感兴趣。”
喃喃自语了一句,陈私宽从裤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给“韩老魔”发出了一条信息:“一个问题,单墫主编的数学奥林匹克命题人讲座组合几何,这是什么程度的书?”
没一会儿,手机震动,信息回来了。
“你不是不知奥数为何物,对奥数不感兴趣的吗,问这本书做什恶魔?”
“你只要告诉我,这书难不难就行了?”
“容易怎么样,难又怎么样?”
“究竟是容易还是难?”
“你是准备上手这本书,还是怎么回事?我说,年轻人前途无量,不要这么看不开。”
“你的意思是,这书很难?”
“我打个比喻吧,辣分几种,你是知道的,点点辣、微辣、中辣、特辣、变(态)辣,这本《组合几何》就是属于奥数辅导书中变(态)辣的那种。像你这种没接触过奥数的人,我必须得说,年轻人,珍惜生命,远离命题人讲座的《组合几何》与《数论》。”
“太夸张了吧,我可是吓大的?”
“你认为我的数学学得怎么样?”
“很好,都拿过奖了。”
“可就是拿过奖的我现在看这本书,也是看得想死。”
“你这种程度的都?”
“知道就好,不过你是怎么回事,突然问这本书?”
“我说我有一个同学在看这本书,你相信吗?”
“哪个学校的,高二的还是高三的?”
“我的同学,你说是哪个学校的的,高二还是高三的?”
“你学校,高一的?”
“是啊,所以我才想问问你这书难不难。”
“……”
“怎么了?”
“被打击得严重内伤,七窍流血,我随风而来,随风而去……”
“韩老魔”被打击得随风而去,陈私宽将手机收了起来,脑中各种念头纷至沓来,心绪久久无法平静。
就连第二节课开始了,他都还愣在那里,沉浸在自己那交织纵横的想法之中,直到今天的数竞辅导课结束。
不过这个时候他百川归海,万念归一,终于是下定了决心,要开始学习奥数。
可就在他准备找数学老师了解一下,奥数初哥应该如何开始奥数的学习的时候,数学老师却和女孩们交谈了起来。
眼见如此,陈私宽连忙靠近了一点,不远不近的辍在后面,施展他的顺风耳。
“在1班,还习惯吧?”
“大家都和幼薇一样热情,挺好的。”
“老师你是没有看见,陆兮在班上不知道有多受欢迎。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呢。我们这些老人,都被比下去了。”
“咳咳,这个课上得怎么样?”
“由浅入深,通透易懂,听了令人豁然开朗。”
“那我为什么看见有人在看田老师的著作?”
ok,某人作法自毙,被噎住说不出话来了。
“不用紧张,你的进度我是清楚的,其实这个程度的辅导课,你确实没有必要来上。这一回之所以让你来,就是让你了解一下辅导课究竟讲什么。”
“这么说,陆兮以后都不用补课了?”
“可以这样说,当然,如果有必要,我会推荐你去和高二高三的师兄师姐们一起上课。”
“同人不同命啊,真是羡煞旁人。”
“鱼同学,你如果不想,也可以不用来补课,没人会绑你来。”
“为了不辜负老师的期望,经过慎重考虑,我想我还是多多补课比较好。”
。。。
第一百零三章 未解之谜()
拥有共同的兴趣爱好,是让两个人靠拢,走到一起的第一步。
陈私宽不知道别人怎么想,反正他是这样认为的。这个想法,让他下定决心进军数竞。
虽然种种迹象表明,这个女孩在数竞上一骑绝尘,令人难望其项背,但这正符合陈私宽的心意。
“我喜欢的女孩怎么可能不是智慧与美貌并存!”
他觉得自己拥有踏遍天涯海角的勇气和毅力,而有难度才有挑战性,才能衬托出他这种绝对出色的男子汉的气概。
在偷听过老傅与陆兮的谈话后,他没有再找老傅讨教应该怎样开始学习数竞的事情,而是选择向那些参加数竞,或者参加过数竞的高二高三的师兄师姐乃至他爸爸的学生咨询。
偷偷进村,打枪的不要。
陈私宽决定了,要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于是,他一口气网购了数十本数竞辅导书回来。
此举不但惊讶了他的朋友,还惊讶了他的家人。
大家都问他,是不是被什么刺激到,怎么突然变得这般疯魔癫狂?
陈私宽没有解释,只是在心里暗笑: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一米高的数竞辅导书堆叠在书房里,他首先抽出来的是那本命题人讲座《组合几何》。
可翻阅了一遍,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因为这书果然和天书一样,他压根就一点都看不懂。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熟读**诗句的陈私宽没有丝毫的沮丧,他相信,凭着自己的智慧和力量,攻克这本书是迟早的事情,就像他要攻克那个女孩一样。
从头开始,从自学高中数学开始,通读高中全部数学课本,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件有多少难度的事。
唯一的难度是,高中的课程安排本就很紧密,他能够抽出来的额外时间不是太多。
所以他不得不缩减其它科目的学习时间,同时缩减课外活动时间,例如打篮球,即便他是校队的成员,算得上第六人,第一替补。
可为了赶进度,他毫不犹豫的这样做了。
他这样做的结果是,早晚自习,在学数学,课间时间,在学数学,放学了,还在学数学,令同学朋友惊讶。篮球也不怎么打了,校队对他颇有异议。
如果他不是有比较深厚的背景,可能已经被踢掉。
此外,他还让家里人给自己请个数学系出身的数学家庭教师。
如此双管齐下,他的数学进步非常快。
可当高考的范畴终于结束,正式开始进军奥数的时候,他遇到了困难,而且越学,就感觉越难。
他不由得问家庭教师,按这个速度学下去,他什么时候可以开始看那套命题人讲座?
得到的答案是:一年之后,勉强可以看其中比较容易的部分。
数学不愧是一门能够挑战智商极限的学科,他不由对女孩产生了高山仰止之情。自古磨难出英雄,从来纨绔少伟男,同时也更坚定了他的决心。
陈私宽自从专心投入数学之后,他减少了在女孩的视线范围之内晃悠的时间。
这样一段时间没见之后,偶然一天,他心血来潮,想要看看女孩是不是还在看命题人讲座。
然后他看到,正在茁壮成长中的女孩,更加漂亮了,身材更加婀娜了,可日新月异,女孩也已经不看命题人讲座了,手中的书换成了《高等数学》。
《高等数学》,当然不是很遥远的存在,就他所知道的,在华附,也有那么一小撮人在读这本书。
可接着又过了一段时间,女孩不看《高等数学》了,换了《普通物理学》。
好吧,其实《普通物理学》也不值得奇怪。据他找那些搞物竞的家伙了解到的,搞物竞,一般都会看《普通物理学》这本大学物理教材。
难道奥数已经不能满足她,准备转杀物竞了?
同时搞数竞和物竞的人不是没有,能够出成绩的,也不是没有。
就在陈私宽以为陆兮计划着搞物竞的时候,他看到陆兮继《普通物理学》之后,学习起了《理论力学》来。
而在《理论力学》之后,《流体力学》、《空气动力学》、《飞行器设计》……
塔木的,几乎是隔一段时间就换一本书,从来没有重复,看得陈私宽是目瞪口呆:搞物竞,也许也需要学一点《理论力学》,但《流体力学》、《空气动力学》、《飞行器设计》,还有那些更多的,只有在大学才有可能学到的书籍,是什么鬼?
一问之下,他知道了女孩原来是航模社的社员。
因为不满足于买航模的图纸回来,依葫芦画瓢,按那些图纸来做一架飞机模型。想要自己设计,能飞得更高,飞得更快,载重更多,更加先进的无人机,而不是飞机模型。
天哪,为了一架飞机模型而已,居然去啃那些难得令人发指的大学课程。
要说有一天,他看到女孩亲自设计打造出来了真正的无人机,甚至能够媲美他在《速度与激情7》里面那种军用无人机,他可能也不会感到有多么惊讶。
这般种种见闻下来,让陈私宽觉得,这个女孩就是一个π。
本来他想类比洋葱的,不过洋葱相对π来说,不够美型,不够格调。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和她的朋友的旁敲侧击,他以为他对她的了解已经很全面了,差的不过是一些精微的细节。结果完全不是这样,他发现,自己对她的了解得越多,就越发现,自己对她的了解,不过是沧海一粟。
她身上的未解之谜,简直就和π一样,无穷无尽,永不重复。
难怪大家都说,女人心,海底针。
就像那一天傍晚,他特意路过湖边,没有像往常那样,看到女孩和同伴坐在湖边看书的倩影。
反而在经过运动场的时候,看到了女孩站在场边看男生打篮球。
在这之前,他还以为女孩是不喜欢运动的。
这样谜一样的女孩,这样出色得让人不知道怎样才能跟得上的女孩,让陈私宽停了下来,陷入了沉思。
这个女孩在学习上随心所欲,却总能攀登高峰,似乎没有什么东西能够难得住她。
那自己呢,可以做到这个程度吗?
显然是不行的,他扪心自问。
高中的课程,他学来确实轻松,完全说得上是游刃有余。凭着不错的头脑,即便是玩玩学学,成绩也不会差,考个重点大学,绝对没有问题。但要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