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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颜悦色地捋捋胡子,穆剑兴奋不已,笑道:“看得出来,皇上特别欣赏他,那就请皇上颁布第二道圣旨。”
“第二道?哈哈哈……,你又在得寸进尺了。”赵匡胤被穆剑弄得哭笑不得,穆剑脸色微红,随后贴着他的耳边悄悄说了一通,赵匡胤听后脸色大变,但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有道是‘君无戏言’,宋太祖赵匡胤既能表示默许,其可信度自然无可厚非,那么穆剑的‘第二道圣旨’又是什么呢?
就在二人兴高采烈的畅聊着,躲在一旁偷听的赵光义不由得咬牙切齿,原来他并未离开聚贤殿,而是藏在花园的一个角落,目的就是窃听二人的谈话内容,当他得知穆剑被皇帝留朝作官时,顿时气得火冒三丈,回到王府后,他让人找来潘美,商议如何对付穆剑,潘美告诉他,穆剑初入朝廷,对一些大小事根本一无所知,更何况他之前是唐国将军,在朝中更无势力可言,唯一的朋友恐怕也只有赵普,他建议先设法让皇帝将赵普调到别地,而后再对穆剑进行排挤——即联合所有大臣对他进行攻击,迫使他主动离开朝廷,到那时,赵匡胤必然动怒,这样一来,穆剑便犯下了抗旨不遵的死罪……
整个‘计划’看上去天衣无缝,潘美充当着幕后的操纵者,更是赵光义的军师,赵光义佩服得五体投地,事后,潘美当起了说客,经过四下游说,最终说服了朝中所有大臣(当然也有例外,如当时的礼部侍郎寇准,此处不作细说。)
次日早朝,以潘美为首的大臣们怀着得意的心情,大摇大摆地走上大殿,在此期间,他们个个互相递交脸色,以做好对付穆剑的准备,就在潘美为自己的‘阴谋’沾沾自喜之际,然而,大殿之上却一直没见到穆剑的影子,甚至连赵普也未如时到场,潘美略加迟疑,姗姗来迟的赵光义闻讯后,不禁为之惊奇。
“皇上驾到!”随着一声又尖又细的嗓门的升起,只见赵匡胤在众多宫女、太监的簇拥下从后面走了出来,文武百官全部跪了下来,赵匡胤拂起袖子,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他的双眼不停地扫描着底下的大臣,这时,一名老太监慌慌张张地从殿外跑了进来,禀道:“启禀皇上,穆元帅派人送来辞呈一封,请皇上过目。”在场大臣顿时面面相觑,潘美、赵光义暗自窃喜。
“什么?辞呈?他……他走了。”皇帝黯然失色,急忙跑到殿下,随手接过太监手里的《辞呈》,上面写道:“陛下明鉴:皇恩浩荡,臣不敢有违,然,仕途官宦,非臣所及,臣无德无能在先,岂可滥竽充数,枉食国之俸禄?普天之下,陛下堪称一代仁君,望陛下恩泽万民同时,准我等退隐归林,且,臣属界外之流,不宜以已之悦而阻史之蹄,另,臣奏请陛下勿将臣等事迹划入史册,以防混愚后世之秋……穆剑等拜上!”底下还补充了句:“臣去意已决,若陛下一再追赶,臣唯有玉石俱焚。”念到这里,赵匡胤气得脸色发青,狠狠将它拧成一团扔到一边,赵光义趁机落井下石,说道:“皇兄,穆剑这叫不识抬举,依臣弟看,应当马上派人将他缉拿归案,就算判他个斩立决也不足为过。”
赵匡胤犹豫不决,潘美三步变作两步,上前说道:“皇上,臣愿领兵亲自去捉拿他,请您下令吧!”
“是啊,皇上,臣等叩请皇上下旨!”文武百官扑倒一片,赵匡胤左右为难,这时,礼部侍郎寇准叩道:“皇上,穆大人信中有云,一旦皇上派兵追赶,他将带着妻儿玉石俱焚,足以证明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请您三思。”赵匡胤十分认同他的看法,赵光义不以为然道:“人都跑了,还认同个屁?照我看,他既然一心求死,本王就成全了他。”说罢便要带着御林军往外冲去。
“光义,你给我站住。”赵匡胤大喝一声,随后命寇准带十几名御林军去赵府追回穆剑,临行前,他一再叮嘱,倘若穆剑不肯归来,便送其及所有家眷安全出城,确保万无一失,寇准惟命是从,于是二话没说,赶紧带兵前行。
赵光义为此气愤不已,潘美爽朗一笑,悄悄地依附在他跟前轻声忖道:“王爷放心,幸好下官早有准备,下官已让阿德埋伏在赵府周围,只要穆剑等人出了城池,就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咔嚓’,只怕呆会儿寇老西儿带来的只有几具尸体。”潘美边说边打着手势,赵光义脸上露出奸险的笑容。
……
正如潘美所说,赵府表面上看似风平浪静,其实处处暗藏杀机,附近一带全部埋伏着绍阿德的人马,少数也有上百人,其中以弓箭手为主。
画面中,赵普在仆人赵伯的搀扶下,缓缓地从院子走出门外,家将们赶来一辆豪华的马车停在门口,赵普轻咳几声,故意放大嗓门说道:“这一路上,你们一定要好好保护附马爷和二位夫人,知道吗?稍有差池,本官唯你们是问。”
“相爷放心,属下誓死也要保护元帅和夫人安全离开这里。”家将们慷慨地拔出兵器,紧紧依附在马车边上,赵普欣慰地点点头,不一会儿,只见穆剑身披白袍笑呵呵地从府内走出来,微笑地说:“不好意思,刚刚换了件衣服,所以来晚了。”赵普回过头,笑着作揖道:“穆兄弟,老夫就不远送了,祝你们一路顺风。”说到这里,他接着朝马车掬掬手,“二位夫人一路保重!”轿内传来女子莺莺燕燕的声音。
穆剑手持宝剑跨上马背,回过头看着赵普,双手抱拳道:“送君千里,终有一别,老丞相,你的好意,穆剑感激不尽,只盼日后有缘再见!”
“好啊,穆兄弟可不能食言噢,老夫在此随时恭迎您的大驾。”赵普依依不舍地跟到马前,穆剑淡淡一笑,之后挥起鞭子扬长离去,家将们赶着马车有序地跟在后面,就在这时,埋伏在角落的绍阿德赶紧带人悄悄地追了过去。
赵普站在门口目送着穆剑等人离去的身影,直到队伍消失在茫茫人海当中,这才放心地回到府中,席间,身旁的赵伯小声问道:“大人,您说穆附马一家能平安离开京城吗?”赵普叹息地摇摇头:“哎,但愿如此吧,不过苏概这回恐怕是凶多吉少了。”赵伯点头称是,赵普靠在桌前坐下,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拿出穆剑临走时留给他的一双布鞋,老泪纵横地说:“穆兄弟有情有义,他说,他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亲手把它交给自己的兄弟,可是他并不知道他的兄弟王贵早在三天前阵亡了。”
“大人,您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
“告诉他有什么用?不说反而好些,省得伤他的心,开开心心、无牵无挂地离开不是更好?”
“大人所言极是!”赵伯语重心长地点点头,赵普将布鞋交到他手里,叮嘱他妥当保管,将来供在在王贵的坟前。
……
写到这里,我不禁为王贵的死感到忧伤,至于他是如何战死沙场,咱暂且不论,那么赵普口中的苏概到底又是怎么回事?
具体详情还得从昨晚说起,赵普得知穆剑接受了皇帝的封赏,倍感欣喜,于是令人大设宴席为其祝贺,然而,酒桌上的穆剑非但没有一丝喜悦,反而跪倒在赵普面前表明心迹,求其助自己逃脱这里,赵普不禁面如土色,刚开始死活不肯,但面对穆剑夫妇的若口相求,他是又气又急,恰好就在这时,赵伯领着苏概从六外跑进来,在场人惊呆了。
苏概告诉他们,自从南唐灭亡后,他便到处行乞,并且时刻都要提防被人认出来,尤其是潘美,他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这张脸可以骗取荣华富贵,同时也可以祸害苍生,与其过着这种整天担惊受怕的日子,倒不如轰轰烈烈的做件好事,就算一死也在所不惜,因此,他此番抱着必死的决心前来,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再当一回穆剑的替身,穆剑被他的真诚所感动,但考虑到风险太大,便委婉地拒绝了,苏概急得从袖子拔出一只短匕首,并扬言,若是穆剑不答应,他将以自吻的方式谢罪,穆剑进退两难,赵普一方面很欣赏苏概的勇气,一方面也十分赞同他提供的‘妙计’,在他看来,目前唯有这样做,穆剑夫妇才能平安脱险。
穆剑在两难之际,只得遵从赵普的观点,于是回到房间写了封《辞呈》,并请赵普在早朝时呈于皇帝,谁知道,赵普还未等到清晨,忽然感到腿脚一阵酸痛,当即躺在床上无法起身。
……
综上所言,简洁地说,赵普刚刚送走的并非穆剑本人,而是一直杳无音讯的苏概,至于‘二位夫人’,只不过是赵府的两个丫环罢了。
众所周知,苏概以前在金陵时,冒充穆剑做出种种令人发指的事情,但他在最关键的时刻找到了穆剑,说明他已然完全走出过去的阴影,进而达到了忘记生死,忘记自我的境界,可惜这也是他人生当中最后一次,就在他率领赵府的家将,还有轿中的‘妻子’驶入一片树林时,一直潜藏在身后绍阿德一声令下,数百支弓箭密密麻麻地射了过来,家将们以死相拼,然而,由于对方人多,他们大多数人死在敌手,苏概受伤跌倒在地,可他依然宁死不屈,绍阿德猛然举起大刀砍下他的脑袋,包括轿中的女子,一个未留——哎,又是一副凄惨的画面,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
绍阿德提着‘穆剑夫妇’的三颗人头,得意洋洋地回到潘府向潘美领赏,要说这潘美是何等的聪明,他一眼认出穆剑的人头有问题,碍于赵光义在边上,他生怕因此惹怒于他,只好来个顺水推舟,再者,他担心皇帝会怪罪自己,于是不由分说,立即让人将绍阿德绑上,进而送到大殿。
话说寇准率领御林军赶到赵府,得知穆剑已经离开,便带人追赶,后来在半路上发现了几具无头尸,经查验确信为穆剑夫妇三人,随后,他加快步伐回宫复命,赵匡胤雷霆大怒,可怜那绍阿德致死都未吐出潘美和赵光义,可见他愚忠之极。
皇帝一怒之下,命人将绍阿德五分分尸,尔后追封穆剑为皖南神候,(赵匡胤先前曾问穆剑家乡,穆剑只说自己来自皖南山区。)悲愤之际,他遵照穆剑遗愿,令史官将‘穆剑’一名从史书上革除,也就是说,从今以后,历史上再也没有穆剑这个人。
历史回归正途,穆剑因祸得福,至少保全了性命,然而故事并没有结束。
昨天夜里,他连夜带着妻子离开了京城,在此之前,他召齐混入城中的唐军将士,加上自己身边随从,共计一百一十人,他本来打算把他们全部留在赵普门下,可是将士们怀着一个赤胆之心,根本无心滞留宋国,纷纷表示愿意终身跟随穆剑,无奈之下,穆剑只好收拢所有兵力,准备带着他们一起解甲归田。
为了安全起见,沿途中,穆剑及所有人全都换上了百姓的衣服,因此,沿途的路人只当他们是外来的商队,正当大家高高兴兴地行走在草原上,突然从四面八方涌出无数个宋军士兵。
第一百九十六章 一江春水向东流(大结局)
“吁!”穆剑勒紧缰绳来个急刹车,将士们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场面,于是赶紧抄起兵器,奋不顾身地挡在马车前面,梁樱、若晶相继从马车里走了出来,然而,对方人马声势浩大,在场人根本来不及防备,便被围得水泄不通,穆剑意识到来者不善,立即吩咐手下人掩护妻子突围,但二女说什么也不肯走,执意要与穆剑共赴生死,就在这时,只见曹彬嘻皮笑脸地从队伍中走了出来。
“穆兄这是要去往何处啊?不如让小弟送你一程!”曹彬冷冷笑道:“真是太巧了,小弟正要赶往京城,没想到在这里能遇上您。”穆剑拱手一笑:“不用了,谢谢!送行就免了,只求你让你的手下让开道,穆剑感激不尽!”
“哈哈哈……,穆剑说笑了,听说您现在是大宋的护国军师,官职远高于我之上,小弟岂敢阻拦……”曹彬假惺惺地说,边说边朝士兵使了眼色,示意他们向穆剑等人逼去。
“那就行,你明白就好,我也不必和你拐弯抹角了,我并不在乎什么高官厚禄,只想着离开这里过点平静的生活,希望你能成全。”
“成全?穆兄啊穆兄,您当我是傻瓜吗?今天若是放跑了你,那小弟岂不成了您的同伙?小弟可不愿意背这个黑祸,所以还请您跟我们回去,既然您有难言之隐,何不向皇上当面表明?”曹彬抿嘴一笑,面目狰狞地看着穆剑等人,梁樱恨得咬牙切齿道:“曹彬,你三番五次刁难我们,你到底是何居心?难道你忘了,当初若不是大哥救了你,你早就暴尸街头了,何以有今天?”
“呵呵……”曹彬大笑:“樱子,你的话不无道理,可惜啊,我曹彬只想做个枭将,至于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早就忘得一干二净,我不像你家相公,什么深明大义,什么有恩必报,要知道,这些都不是大丈夫所为。”
若晶不屑地看着他:“大丈夫?哼,你也配?说来说去,你这是嫉妒,你嫉妒穆大哥的能力远远在你之上,你处心积虑一直想置他于死地,可到头来处处碰壁,现如今穆大哥决定退隐,你应当高兴才对,这难道不是你向来梦寐以求的吗?”
“说得好,一个个不愧是附马爷的贤内助啊,字字铿锵有力,说到我的心坎里了。”曹彬纵身下马,漫不经心地拍拍袖子,淡淡笑道:“哎呀,穆兄,看样子,你是一意孤行,铁定了要走?行,念在你曾有恩于我,小弟暂且还你个人情,只要你能冲出这包围圈,我曹彬决不阻拦!要是你做不到,当然了,就别怪小弟手下不留情了。”
表面上,曹彬故意摆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其实他心里清楚,自己手下数倍于对方,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将穆剑等人一网打尽,梁樱、若晶痛斥他的卑劣,然而,穆剑却不以为然,随即让梁樱全力保护若晶,同时带着百余将士一齐杀出,曹彬一声令下,宋军士兵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他们挥起手中的大刀,穷凶极恶的乱砍一番,虽然双方力量悬殊很大,但唐军将士丝毫未惧,而是竭尽全力拼杀着,穆剑带头冲在最前面,奋力抡起铜铭剑照着对方头上劈去,士兵愣是招架不住,当中很多人怆惶后退。
这时,矗立在队伍后方的曹彬一气之下,从马鞍上取出弓箭,迅速张弓搭箭瞄准穆剑射去,幸好梁樱及时发现,她纵身一个健步落在穆剑身前,用自己的肩膀挡了那支箭,穆剑猛地转过身,一把将她抱住,所幸,梁樱受得只是一点皮外伤,穆剑悲愤之余,立即挥剑向曹彬扑去,若晶冒着刀光剑影,飞快地跑到梁樱身边,谁知,就在她刚为梁樱包扎好伤口的一瞬间,几个宋军士兵趁机挥刀刺在她的后背,若晶的背上连插三把刀,鲜血喷洒一地,由于失血过多,她的脸色苍白如雪,身体不由得微微后倾。
“若晶,若晶!”梁樱顺势搂着她,眼泪哗哗啦啦地往下流,与此同时,穆剑正与曹彬交战,当他听到梁樱的哭声,于是掉头直奔而来,曹彬趁其不备,一刀划过穆剑的右臂,穆剑无力反抗,只得捂着伤口疾速跑到若晶跟前。
在此期间,将士们多半被杀,只剩下二三十人,他们二话没说,纷纷围成一个圈保护着穆剑夫妇,曹彬令所有人退下,并且准备好弓箭,随时射向穆剑等人。
“若晶……”穆剑热泪盈眶地俯下身下,双手拖着奄奄一息的若晶,若晶努力伸出小手,轻轻地抚mo着穆剑头上的汗水,浅笑道:“穆……穆……穆大哥,若晶不行了,若晶……”话没说完,接着猛吐一口鲜血,梁樱痛哭不已,穆剑紧紧将若晶搂在怀里,哭喊道:“若晶,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若晶半睁着双眼,轻叹地摇摇头:“相公,都怪若晶福薄,不能与你常厢厮守了,你……保重!”说完便悄悄闭上眼睛,双手无力地垂在地上——她走了。
“若晶妹妹!”梁樱趴在尸体上嚎啕大哭,将士们不约而同地跪倒在地,穆剑悲愤之际,拔出若晶身后的三把刀,进而狠狠地抛向宋军,致使三名士兵当场应声倒地而亡,其它士兵欲要放箭,曹彬喝住了他们。
“若晶,你好好休息吧,穆大哥这就带你回家。”穆剑含情脉脉地低着头,亲吻着若晶的额头,随后小心翼翼地抱起她并绑在自己的后背,梁樱含泪为他包扎右臂上的伤口,事后,穆剑背着若晶,与梁樱一起慢慢地往前走去,完全暴露在弓箭手的视线当中,此时此刻,他们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将士们慌忙冲过去阻拦,异口同声道:“元帅,属下就是拼了一死也不能让您和夫人受到一丝威胁。”
“我一天不死,我身边的人随时面临着死亡,死并不可怕,但就算是死也要死得有价值。”穆剑深深叹了一口气,面无表情地冷冷一笑,说到这里,他回过头看着梁樱,随口问道:“樱子,你怕死吗?”樱子深情地摇摇头,“大哥,能和你死在一起,樱子此生足矣,静瑶姐姐说过,她即便一死,来世也要与你再续前缘,樱子今天占用她的这句话,但愿永生永世也要追随在您的身边。”穆剑感动地掉下眼泪,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静瑶、慧兰、若晶的身影,尤其是她们临死前的那一幕,更是令他揪心不已,心如刀割。
“放箭!”话音刚落,只听远处传来‘嗖嗖嗖’的声音,数百支弓箭闪电般袭来,将士们愤然起身,手拉着手护着穆剑夫妇,身上几乎都被射穿了,然而他们依然不肯倒下,直到耗尽对方的最后一支箭,这才缓缓地仰过身体,呈花瓣的形状倒成一圈,穆剑瘫倒在地,眼角处闪烁着晶莹的泪花,生死存亡之际,梁樱从身后紧紧抱着穆剑,决定共同面对死神的降临。
“穆剑,你输了,受死吧!”言毕,曹彬策马领着手下人径直奔来,穆剑夫妇心平气和地盘腿坐在地上,殊不知,意外发生了,正当曹彬等人的大刀即将砍在穆剑的脖子上时,只见迎面冲来一匹战马,它抬起马蹄狠狠地踹在曹彬的胸前,曹彬口吐鲜血摔倒在一旁,众人大惊,一边扶起身受重伤的曹彬,一边大刀阔斧地朝马身劈去,马儿野性大发,进而腾空跨过他们的头顶,四肢猛地扑打着他们的头颅,士兵几个当即头破血流,穆剑定眼一看,眼前这匹马正是自己的良驹,于是二话没说,赶紧带着梁樱跨上马背,马儿咆哮一声,大步扬长离去……
曹彬令人追赶,直到最后也没能赶上,所以此事只好不了了之,经此一劫,尽管他挫败了穆剑,可也改变不了穆剑漏网的事实,如果事情张扬出去,免不了会让朝中大臣啼笑皆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