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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现在,李乐光着膀子在自己的小院子里有些烦躁的叼着烟卷洗自己的衣服,不光是时间的紧迫和目标的难以抉择让李乐心烦,还有些琐事,例如他现在真的是一点钱都没了,吸的是五块钱一盒的白沙劣质烟,吃的全是泡面,就这还天天挨饿,因为买泡面的钱都没了,需要省着点吃,洗着衣服的李乐想起这事来就是一阵阵的郁闷,自己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呀?值得吗!?
最后的结论就是没有答案,没人强迫他这样的为难自己,只是他一个人的话可以过的很好的,可是在潜意识里他还是害怕孤独的,尽管人要是真的多了他也会很烦,可这样的矛盾心理其实不算出格,所以现在这样子也是他自找的,怨的谁去?
本来的计划里,弄好了车子钱还有些,不至于连饭都吃不饱的,可李乐没想到现在运费飞涨,运输走这些东西把剩下的钱全花光了,甚至李乐还预支了自己一个月的工资才凑够,因为这一点钱擅自出动那是因小失大,所以李乐只能是天天饿肚子了,有时候自己的学徒请客弄点猪头肉李乐都能高兴半天的,这都算是什么事!
洗完了自己的衣服再想想时间可不等人,李乐就越发的急躁了起来,可是到哪里才能弄来大把的现金呢!?再次苦思的结果就是李乐接着点燃一根烟,然后继续让自己的所有想法就如烟雾般的了无痕迹。
六月十九号,李乐已经有点像热锅上的蚂蚁了时,事情有了转机。
这天下午五点多,李乐把自己手头上的活干完,正在啃徒弟孝敬的冰棍时,老板开着辆破车招呼李乐带上工具跟他去市区一次,有辆出租车带速可能出问题了,另外车温过高,都是小毛病,不需要拖来,现场去调一下就可以了,李乐也没多话,提着工具箱就上了车。
老板知道李乐不喜欢多话,也没打算和李乐聊天,甩李乐一包玉溪,全当是他的加班费了,然后一路开向市区,李乐则窝在副驾驶的位置闷着头抽烟,到地头前什么都不管,包括路上的几次临检,都是老板三言两语就应付过去了。
地点在红桥区绿柳大街五十四号门前,老板停了车子招呼李乐下车前,李乐就知道要修理的车子不是拉人的出租车,而是拉货的小型出租车,但这也没什么,李乐也不说话,重新点燃一支烟,检查了下车子,然后打开车子前盖就开始修理。
老板和车主是认识的,两人也没管李乐是怎么修车的,反正不是什么大毛病,就站在车子边上也同样叼着烟卷聊了起来。
本来这和李乐一毛钱关系都没有,看看水箱是不是管道堵了,是否漏水或者漏油,然后带速调整下就算齐活了,可边上老板和他熟人之间的谈话让李乐这些天来的烦躁完全散去,甚至抽完一根烟后,表情很是愉悦的再次点燃了一根香烟,并趁着点烟的空档打量了一下绿柳大街的五十四号院。
从五十四号大院临街大楼底部中央位置的大门望进去,后面有一排高大的库房,据老板的熟人说,那里目前被上海市警方临时征用了,征用了干什么?存赃物!
老板的熟人也不无讽刺的口气说出了对李乐来说重要的一个信息,警方为了搜捕自己,调集的警力和执行的力度都是前所未见的,为了找到线索,市区内几乎被警方踏遍,结果是想找的没找到,倒是上海市区的灰色地带遭受了重创,治安变的前所未有的好的时候,大批的赃物和赃款集中到了警方手里,甚至到了警方的车子不够用需要租车的地步了,而老板的熟人就是其中的一名车主,车子出了问题也是因为最近活很忙的缘故,并且警方的仓库也不够用了,这才临时租了绿柳大街的五十四号大院里的库房。
李乐自然不对这里仓库里存放的赃物有什么念想,关键是下面的一段话,那人满是羡慕的对老板说:“你不知道,我弟弟局子里开车的,要不我也没关系拉局子里的活计,报酬可是不低,原本我还以为自己拉的这些东西都很值钱了,谁知道,昨天和我弟弟喝酒才知道自己就是井底之蛙,我弟弟那才叫猛,一车车的赃款往局子里面拉呀!啧啧啧,那可是一车子一车子的钱呀!什么样子的钱都有,据说还有拉黄金珠宝的,他叉叉叉的,也不知道都从哪里搜出来的!”
“不会吧?都在这院子后的仓库里放着呢!?”
“哪能呀,你没看那排仓库前面都没多少警卫吗,贵重的东西和钱都存在局子里的仓库了,不结案这些东西都是证物,局子里也只能存放着不能处理掉,啧啧,那可是天文数字了,没见局子里的仓库都满了只能租外面的仓库。”
“这这……!唉,要是咱弟兄们能弄一车出来后半辈子也就不用辛苦了。”
“想的美!可能吗,没见最近查的有多严,就算不严兄弟我劝一句,这事最好不要想,并且据说真凶还没……。”
李乐没在注意他们说些什么了,看着仓库的目光抬高,从五十四号院仓库顶端略过就看到了一栋大楼,几十层高吧,李乐没去数,不过李乐知道,那里就是上海市警局大楼!
不久,车子就被发动了起来,李乐简单的对老板说了下,水箱没问题,带速也调好了,车子高温一是天气和长时间运行的关系,二是润滑油少了,加点就是了,另外在变速箱那里有点稍微漏油,有空了去厂子里点几个焊点就好。
问题都解决了,车主要给老板钱,老板不收,两人推辞来推辞去的,李乐自然不会无趣到去观赏这种事情,收拾了工具坐到老板开来的破车里,目光有些飘渺的看着远处屹立的大楼。
第八十八章 谋划()
车主所说的话是可信的,一是在五十四号院后面的仓库前李乐确实看到了警卫,那是正儿八经的警察和武警,而这所大楼看招牌只是个民用的外贸公司所属,这家公司肯定没资格请这样高规格的安保力量,二就是这里的仓库区紧邻警局大楼的后院,在没有比这里更方便的了不是吗。
有了这二点可信的证据,那么车主说的大量的赃款存在警局大楼自己的仓库里就是非常可信的了,尽管不可能真的满仓库的钱,但想来几车还是有的,怎么说上海地区的灰色地带都是很富足的,要是没搜出几车的赃款来说出去别人也不会信的。
所以,李乐弹出烟蒂时,目光已经坚定了下来,就是这里了!
俗话说的好,出其不意吗,就是这个样子的,外面盘查的紧,不见得局子总部里面就也紧了,自己又不是没闯过苏州的局子总部!
李乐鼻孔里趾高气扬的轻哼了声时,也不知道老板和车主怎么说的,老板回来开自己的破车,那辆货运出租车也跟在后面一起返回厂子,到了厂子老板吩咐李乐把焊点点了,亲自看着李乐钻车子底下把活给干完了时,车主也回来了,扔李乐一条黄金叶香烟,然后和老板说说笑笑的去厂子附近的小酒店喝酒去了。
他们当然邀请了李乐一起,但李乐说自己不会喝酒推辞了,这话自然两人谁都不信,不过本就不是诚心相邀,结果也就这样子了,两人说说笑笑的走了,李乐也满意的拿着那条香烟溜回了自己的猪窝,他真的不会喝酒,两辈子加一块的喝酒记录不超过两瓶子也不知道什么牌子的啤酒,并且是肯定过期了的。
说是猪窝一点都不假,李乐的房间里就连床上也是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在这里显然不能在保持自己一向整洁的习惯了,否则一个单身的汽车修理工窝子里整洁的一塌糊涂的算什么,那明显的不正常,于是李乐也就趁机偷了下懒,房间里唯一显的干净点的地方就是李乐买的二手梨子牌的笔记本电脑放置的那张床头柜。
李乐先去泡了面,等着面被泡开时点着烟打开了电脑,先搜索了警局大楼的简介,倒是不出意料之外,简介很短,更没有任何的详细信息,李乐随手复制了承建方的公司名,关闭了警局的官方页面,开始搜索承建方的官网,几秒钟后,李乐长长的吐了口烟雾,脸上意味不明的笑着,在他那台破电脑的界面上,整个警局大楼的立体设计图已经呈现了出来,在李乐一支烟还没吸完的时候,自己的目标地点几乎已经被确定,在警局大楼的附属建筑中,有一栋五层高的楼房本就是仓库功能区,图纸上写的明明白白的,并且这栋楼房和其他大楼不同,没有地下车库,那就很明显了,原本应该是两层的地下车库现在就是警局大楼的贵重物品存放处,九成九武器弹药之类的东西也在那里存着呢,大量的赃款也八成就在那里。
虽然找到了警局总部大楼的建筑图,不过仓库区楼层的详细图纸倒是没有,这要是也有那李乐都能狂笑出来,掐灭了烟头,李乐开始查找警局仓库区的建筑历史和过程的详细资料,这方面的资料很是匮乏,李乐吃完了一桶泡面,忍着饥饿感没去泡第二碗时,只是找到了当初投标时的工程造价数据,根据这些数据李乐再次查找,放下饭碗第二次点燃了一根烟,这根烟抽完李乐也没找出更多的信息,不过李乐依然满意,从找到的资料看,警局仓库区并没有使用大量的钢材,特别是不锈特种钢,一点都没有,这证明仓库区并没有建造什么坚固的保险库,并在之后也没有任何大规模的改建记录,这就够了,否则自己岂非要带很多的炸药!
在搜索仓库区楼房安保系统的建设记录毫无结果后,也没怎么意外的李乐心满意足的窝在被窝里找电影看,警局内部的安保系统除人力外,监控什么的都应该是警局内务部或者是技术部负责的,但警局里是否有工程部呢!?但不管有没有,这将都是自己的突破口!
但那都是明天的事情了,现在不妨享受下,好不容易不在为目标而烦恼了,为什么不轻松下呢,李乐的轻松就是窝在有些脏兮兮的凉席上,吹着小风扇抱着电脑抽着烟,忍着饥饿时不时的喝口凉白开垫垫,然后静静的一个人看电影,大多都是人文和自然方面的纪录片大作,在被人类糟蹋的体无完肤的地球上,总还是有些净土和纯粹的东西和景象的,而这在以后都将成为历史……!
六月二十日下午,李乐上午就忙完了自己的活,然后借口自己的工具短缺和老板打了招呼溜了出去,在这之前,他已经在网上查到警局总部没有自己专属的工程部,这一方面的事物是委托了一家工程公司负责的,名称为力高工程公司,相当于警局大楼的物业管理,一般的设施例如管道暖气中央空调什么的都是力高公司负责保养和维护的,包括物理方面的安保系统,设计者是警局内部的技术部,实际安装是力高公司,警局想来会有些保密意识的,整个安保物理系统的图纸是否能在力高公司找到还是个问题,但不试试怎么会知道呢?并且为了事情更简单一些,力高公司是肯定要去的。
于是下午近四点,炎炎烈日下一点汗水都没的李乐就到了力高公司的大门前,也不出意外,力高公司的大门前就张贴着工程施工队招聘的公告,下午四点半时,李乐填好了自己的简历,会修车,也会开但没证,会电焊会管道但也都没资格证,另外就是有一把子的力气了,很粗糙的简历,公司的人力资源部无可无不可的把李乐扔给施工队的钱队长,让他去检测李乐是否合格去了,这也没什么问题,李乐当场把两块废铁片焊在了一起,拿出自己的黄金叶和队长一人一根,一根烟还没抽完就什么都说定了,化名还是李信的李乐要是方便的话明天就可以来上班。
李乐倒是无可无不可的,只是提醒了钱队长,自己虽然有身份证和暂住证,但是没有这里的工作证的话来的路上都很不方便,老是被查来查去的,钱队长自然了解现在外面确实查的很厉害的事情,说了李乐只要赶在公司下班前去人力资源部把劳务合同签了的话,明天就可以来拿工作证后,李乐很正式的感谢了钱队长的帮忙,然后急匆匆的去了人力资源部把劳务合同签了后这才返回和钱队长打了招呼,再次上了一根烟后离开了力高公司。
回到了厂子里李乐找到老板,说自己有亲戚来上海找自己旅游两天,请了两三天的假,由于李乐干活从不偷奸耍滑,老板倒是也没不给面子,不但准了李乐的假,还热心的说了几处上海著名的旅游景点,对此李乐表示了感谢,然后回到自己的猪窝里后就开始查阅资料准备行动!
六月二十一日,李乐去了力高公司正式上班,可惜公司工程队没有去距离这里不远的警局总部出工,无法事先实地看一看,但总算是在下午拿到了自己的工作证,下午下班后,李乐去公司门口的小饭馆奢侈的要了一大碗刀削面,然后慢慢的吃着,最后汤水都一点不剩的总算耗够了时间,确信并不大的公司里除了看大门的以外都走了后,李乐走到背街小巷里,看看前后无人很轻松的就进了公司里,公司内部除了大门和公司楼前以及财务部有三个监控外,其余根本就没有,李乐也就大摇大摆肆无忌惮的溜达去了资料室,撬了锁进门后放下了窗帘后打开了灯开始找资料,电脑和书面的都有,可惜翻了大半夜也没找到有关警察总部的安保工程施工记录。
李乐至此多少有些郁闷了,想了想后出了资料室,去了办公场所,开始查阅办公桌上的资料夹和办公电脑里的信息,查到快天亮了还是没什么有用的,李乐停止了查找,去饮水器那边喝了杯水,然后点燃了一根烟,烟没抽完就掐灭了烟头大步去了公司安保部经理的办公室,同样撬开了锁后开始找东西,可惜,安保部经理的办公电脑有密码,李乐先放弃了那边,查阅书面资料,不久后看了下时间,打扫的大妈就快要来上班了,而自己依然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干脆李乐直接打开了经理电脑的机箱,拔下了电脑的硬盘,通过一个读取和复制的仪器链接到了自己的大容量U盘上开始下载,十几分钟后,耳朵比狗都灵的李乐听到了楼下大门被打开的声音,但他也不急,又过了十几分钟后,下载完成,李乐带着U盘清理了痕迹这才离开经理室,门锁是被暴力拧开的,李乐重新锁上门后头也不回的离去,至于安保部的经理还能不能用他的钥匙打开门李乐就不管了,李乐刚刚从三楼窗户翻出时,清洁大妈已经来到了三楼的走廊里,等李乐轻手轻脚的关闭窗户然后跳到公司围墙上随即跃下后,清洁大妈疑惑的来到了窗户边上,看了一眼外面没人更没什么动静,而窗户也关的好好的后,这才微微摇头感叹着自己的年纪一边继续去工作了。
第八十九章 意外()
李乐出了小巷,用口袋里仅有的最后几块零钱吃了早点,又耗了一会时间后这才进入公司上班,上午没什么活派下来,李乐趁机说自己要回去收拾下行李准备搬到附近找出租房住,钱队长同意了,李乐立刻回到了厂子,然后用解码器开始调阅自己下载的东西,很快,李乐就叼着烟卷得意的笑了起来,他找到了他想要的一切!
下午还是没活干,但钱队长还是通知李乐来上班了,打扫卫生和整理工具什么的一些内务,下午三点多就干完了,然后一些人出去喝啤酒消夏去了,一些人则在厂区大棚下面打牌消磨时间,李乐除了钱队长也不在认识其他的什么人了,所以没人管他也没人搭理他,李乐趁机返回了汽修厂一次,带了自己的工具箱来,再次来到力高公司,看看情形还是没变化后,李乐在分给自己的储物柜子里锁上自己的工具箱后,出门拿着在汽修厂借自己徒弟的一点钱买了些东西后返回力高公司等下班。
李乐叼着烟卷在钱队长身后看他们打牌时,公司接待处的一名女员工带着一个女孩子走到了工棚下,李乐扭头看了下后就不理会了,但也断定了两个女孩子是认识的,一起有说有笑的正在走来,一个是公司的,一个没穿制服是外来的。
本来也就这样了,两个女孩子来了后找钱队长,女员工介绍了她身边站着的闺蜜,姓杨,开了家网店,现在生意不错想更进一步就打算开个实体店,需要做个招牌,可杨小姐却在附近没找到制作招牌的地方,昨晚女孩子们聚会时说起了此事,于是今天杨小姐就在自己闺蜜的帮助下来到了这里。
这种小活公司是不接的,但既然是公司成员的熟人,钱队长也没推辞,并且看在美女的面子上很是豪爽,自己带料的话工钱都没什么必要,要公司出料的话给个成本费就行,只是个小招牌而已,什么都不算。
两方正在热烈的交谈时,谁都没注意到,本来看到钱队长他们不打牌了,李乐蹲一边去抽烟了,不过却听着他们的对话脸上疑惑的表情却越来越重,随即站起身来侧着脑袋仔细的打量了两个女孩子一阵后,叼在嘴巴里的烟卷悄无声息的落地,李乐被震的不轻,临时的计划也能碰到熟人,这真的是天意吗!?以至于微微张着嘴巴的李乐都没注意到自己的烟卷已经掉落。
李乐熟人的概念很是广泛,甚至广泛到七八年后才认识的人,听着她的声音,渐渐的引起了李乐的注意,可却想不起来自己怎么会觉的这声音会是自己熟悉的,穷搜自己的脑海后,李乐隐约觉的自己没来由的那一丝熟悉的感觉并不是天外飞仙后,这才打算看看这声音的主人到底是谁,本来李乐绝没什么兴趣去看美女的,一看之下,李乐就立刻知道这个女孩子自己见过,并且应该是在以前的未来见过,但还是想不起来是谁,在以前的末世李乐见过的女孩子也多了去了,但这个女孩子明显跟一些一面之缘的女孩子是不一样的感觉,那么她到底是谁!?李乐脑域疯狂的开始回想时,钱队长谈话中的一声杨小姐立刻就让李乐叼在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