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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钧扛着赵挺缓缓行至山顶的平台,被这剑宗祖庭的建设吓出一身冷汗。这样的建筑建于这绝顶峭壁之上,得须何等人力物力?怕是连苦工也至少都是虚长级的,才可能建成这样巍峨如天神宫殿的建筑群吧?不愧为青周国第一大宗门,**遍布全国,能人巧匠数不胜数,且都甘于奉献宗门,才有可能建成这等祖庭吧?这得是何等恐怖的宗门凝聚力?也难怪皇帝会吃不香睡不香,天天枕着寝宫后面青云山上巍峨瑰丽的剑宗祖庭,如何能安稳度日?
震惊之余,古钧不忘审视整个平台上人员的情况。
赵峰负手而立,懒洋洋地脸上也跟他一样难以掩饰对剑宗祖庭建筑的震惊之情,只是眉宇间似是浮上一层乌云一般,浓重地淹没了他往日的那份不羁。
除却赵峰,先于他到达山顶的还有肥的流油的鲁王世子赵诸,阴柔如女子一般的冀王世子赵松,他们见到“赵诹”扛着赵挺缓缓走来,先是一愣,再是一惊,随后却都一脸不悦的别过脸去,似是不愿与之为伍。
山顶上还有一些古钧不曾见过的少年,看那些少年神色中也有惊叹之色,便知道他们跟自己一样都是新来的宗徒。这些宗徒有的面色红润,肌肉扎实,浑身散发出朴实无华的劲力,似乎不是世子出身,倒像是平民百姓;也有的面如冠玉,神色倨傲,似有满腹经纶一般,像是书香门第的文臣之子,还有的面色沉静,眼波坚毅,神色睥睨,似有一身了不得武艺,颇有武将后生之风。
古钧暗赞剑宗门庭宽广,收徒不论门第,难怪会成为青周国第一大宗门。
这山顶的平台上除了面现崇敬惊叹之情的人,就是面色平静如水的剑宗宗徒。
这些宗徒对于他们这些新宗徒似乎提不起精神,脸上冷淡的能结出冰来。眼神扫过他们的时候,暗含些许的揶揄和不屑。
但是古钧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肩上的赵挺使得这些宗徒看他的眼神多了分惊讶和嘲讽。正当古钧有些疑惑不解时,偏偏自己的耳朵灵的超乎寻常,对于李云志和王敦两位宗老的对话让他听了个清楚。
古钧心中凛然,立刻控制住自己的面皮,不让自己有太多表情,只是牵动两边嘴角保持微笑,眼神里那犀利的光芒尽数被敛去,鼻孔使劲地撑大,一个劲地吸气呼气,让自己的呼吸急促的很不匀称。
没有人怀疑这齐王世子“赵诹”在隐藏自己的实力,因为能扛着个大男人急速爬上山顶的人已经实力不俗,他们似乎潜意识里就不愿意去相信一个新宗徒会比他们老宗徒更强悍。王敦和李云志也根本没发现古钧的耳朵灵敏的超乎寻常,他们自忖武功高深,彼此之间声若蚊蝇的交谈无人敢窃听,也无人能听清。
对于赵挺的重伤,剑宗宗徒和宗老并没有表示出丝毫关切之色,在他们看来,赵挺是被抗上山顶的,能收入内室已是看在其世子身份上勉强为之,再过多关怀倒是显得虚伪了。
日头逐渐偏西,落日的余晖洒在山顶的宫殿上闪出耀眼的金光,映照得每一个人的脸都金灿灿的,颇有点宝相庄严。
很多新宗徒都气喘吁吁地跑上山顶之后趴下了身子歇息,他们已顾不得自身青年才俊的形象,能在日落前爬上这山顶已是倾尽全力,此刻若不让自己把气喘匀了,下一刻就得昏死过去了。
迟迟不见赵希月的身影,古钧禁不住有些焦急,他的目光不时向那登临此处的路口望去,望到的却都不是她那纤细的身影。
赵挺却是显得比古钧要焦急的多,全身上下都已骨折的他居然能一直抻着脖子望着路口,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焦急期待,似是要把眼珠子抠出来,滚出去,顺着那条上山的路去看看赵希月究竟走到哪里了……
一个婀娜的身影自那路口冒出,让众人眼前一亮,面上都不约而同地露出几分惊艳之色,忘记合上下巴的人还不忘流口水……
丹丽公主香汗淋漓地登上了山顶的平台,额前的碎发已经汗湿,黏在额上和鬓边,勾勒出她那巧夺天工的精致面容,映衬夕阳的艳红和宫殿的金辉下,犹似受香火供奉的女神像一般,活灵活现地展现在人们的面前,让人觉得美的不真实。
见“赵诹”的目光定格在自己身上,丹丽公主颇为满意地盈盈一笑,挥手向他打了个招呼,那个热情劲如夕阳那抹深红醉人神志暖人心扉,使得其他男子都瞬间嫉恨上了“赵诹”。
可是“赵诹”其实看的不是丹丽公主,而是她身后那个面色苍白,精疲力尽,咬牙死挺,苦苦坚持的赵希月。
虽然在视线上,她的身影完全被赵丹丽所遮挡,可是他能感应到她来了,并且能感受到她的身体已经力竭,随时会晕倒。
“还愣在那里干嘛?还不快来扶人家一下?”丹丽公主朝着古钧嗔怒起来,眼神里却是浓浓柔情,任谁看了都知道她在撒娇,而不是在生气。
古钧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嫉恨目光,感觉自己的面皮被这些雄性锋锐的目光生生削去了一层皮,让他的脸红的渗血。
他整整了衣襟,故作泰然地走了过去,他知道丹丽公主这是在彰显身份——不但是在彰显她公主的身份,也是在彰显他这个“准驸马”的身份。
古钧面色泛红走到丹丽公主身侧,伸出手臂去扶丹丽公主,目光却是落在她身后赵希月那张苍白无力的娇颜上,看到她一身尘土,裙摆上膝盖的位置渗出了些许血迹,似是在路上跌倒数次伤及皮肉所致,古钧心里心疼的滴血,想要去扶一把,却是生生忍住了。他知道,这一扶怕是要惹丹丽公主怀疑他对她的“诚意”。正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他这个爱情骗子若是不称职,就会变成青都菜市口的刀下亡魂。
“希月,坚持住。只要你到了这青云山的山顶,我便会默默护你周全。”(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章 冰火之剑()
一轮弯月已然悬于山顶的金殿旁,只是因为夕阳没有尽数褪去的缘故,像是刚睡醒的样子,暗淡无光。
殿前的广场上,所有的宗徒都站直了身体,面向高台上的两位宗老,等待他们二人的指示和安排。唯有古钧和赵挺频频往后瞧,瞧那登临此处的小路路口,盼赵希月的身影能在宗老开口前及时出现。
古钧知道这最后的几步路对于体力透支的人而言极为难行。因为这最后的几步路虽然近得好似终点触手可及,可是却陡峭的难以用四肢攀爬上来,只能催动体内真元,憋住一口气,提起一道充足的劲力跃上来,才能到达终点。
若是这一跃的劲力没有足够的真元支撑,必然是要从峭壁上滚落下去,再爬起身来重头来过。这重头再来何等艰难?体力越来越少,劲力越发不足,想要登临山顶只会一次比一次更加困难。
“六条,墨蛙,我不管你俩用什么办法,赶紧给我想办法让赵希月登上山顶。时间紧迫,速度完成。否则叫你俩吃不香甜,睡不安枕。”
古钧迫不得已,在宗老的眼皮子底下传送了心声给白虎和墨蛙。他本不想在距离剑宗宗老这么近的距离让白虎和墨蛙出来帮忙的,可是赵希月迟迟登不上来,他禁不住心中难以抑制的焦急。
“切记,不可让剑宗宗徒发现你们。否则会招惹祸患!”
“我擦!又要我俩帮忙,又要我俩不现身,你当我俩是无所不能的神兽啊!这任务难度太大,做不成可别怨我们!”白虎传回了它的抱怨之声,“刚刚帮你找到了赵挺,这会儿又要帮赵希月,你当剑宗宗老都是吃素的嘛!”
“主子,放心。我有办法,只是要月月公主受点小小的皮肉之苦。你可莫要心疼啊!放心,我会拿捏好分寸,不会真的伤到她,不然我也会心疼的,毕竟她的腰肢那么纤细……”墨蛙传回了它的真实心声。听得古钧皱起了眉头。暗骂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但是还真是亏了这只“癞蛤蟆”的舌头,赵希月才在最后一跃要再度摔倒时被墨蛙的长舌头卷住了纤细的腰肢,往上一提。往前一送,把赵希月安安稳稳地甩到了山顶的平台上,虽然姿势是“狗啃食”,但终究没有被甩出重伤,不过是擦破了点皮。
赵希月的狼狈样子遮掩不住她那楚楚动人的容颜,身上残破的衣衫倒是在月光的映照下增添了几分凄清,犹如风中百合,染了夜晚的冰露,让人怜惜。惹人心疼。
赵挺见了,顾不得身上骨折的疼痛,艰难地挪动着自己的躯体想要凑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赵希月,可是他终究是有心无力,脚下刚挪了一步,便痛的他撕心裂肺。再望向赵希月,却见她身边已然有十来个男子,都一脸殷勤,像是保姆一般不停的嘘寒问暖表示关怀,更像是保镖一般簇拥着她缓缓行至人群中。匆匆站定。
剑宗宗老王敦看不惯这种“重色”行径,很大煞风景地假咳了几声,随即朗声道:“清点人数,准备拜师门。”
李云志斜睨了一眼王敦,收敛了面上的笑意,默不作声地挥了挥袍袖,似是不经意,却有一团火光自他袖口蹿出,不偏不倚地落在广场中央的巨大鼎炉上,立时燃起熊熊烈火,照亮了黑夜中的楼宇,也照亮了每个人的脸。
隆隆道音响起,是剑宗老宗徒在吟咏剑宗门规。整齐划一的口型和平稳深沉的声音让所有的新宗徒都不禁惊叹——这剑宗的门规竟然要背诵到如此地步,想来自己日后入了剑宗也少不了费上一番功夫背诵。
再仔细听一下内容,新宗徒们都面露苦涩——早听闻剑宗门规森严,却没想到竟然这般森严——一共三百三十三条门规,触犯任何一条都有宗老进行相应的惩罚。最轻的是禁闭,最重的是熔炉。
主殿下面那些层层叠叠的石室并非全是仓储室,大多是禁闭室。禁闭的时间有长有短,短则三五天,长则数十年。禁闭期间只得平日十分之一的食物和水,不得私自与外界勾连,否则与其勾连者一起关禁闭。
这样最轻的处罚听得古钧都是头皮发麻,浑身发冷,那最重的熔炉可是要化肉身熔灵魂,成为器灵或或化作丹药的极为残忍的刑罚,古钧听的连灵魂都在瑟瑟发抖。他本想找个逃婚的避风港,却没想到一头钻进了折磨人的炼狱。
直到月升中天,剑宗宗徒们才吟诵完剑宗的三百三十三条门规。若不是忌惮门规森严,宗老在侧,这帮新宗徒怕是要听晕过去,现下只得强撑精神,极力压制对门规的反感恶心,站的直挺挺的,听两位宗老训话。
“若有自认为受不了门规的,现下退出还来得及,日后想要退出宗门怕是要按照门规废除武功和各种技艺,变成废人!你们可要想清楚再做定夺!”王敦枯槁的面容浮上一层寒霜,言语从低沉渐渐变为高亢,“剑宗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菜市场!剑宗是青周国第一大宗门!能成为剑宗宗徒是无比荣耀的,但荣耀背后,你们要背负的宗门职责也是无比沉重的!剑宗能屹立千年不倒,不仅仅是因为剑宗有至高武学,还因为剑宗门规森严,治下有方。所以,剑宗才能代代出人才,一直延续千年传承,成为让世人仰视的至强宗门!”
“我们生为剑宗徒,死为剑宗鬼!以不断强盛剑宗为己任!”
新宗徒里一个看起来很不起眼的人带头喊了起来。古钧瞥眼望去,见那带头之人满脸涨红,一副热血沸腾的德性,身上除了剑宗宗徒服饰就没什么更值钱的物事,一准是个草根平民,能进剑宗对他这样的人而言,自然是千恩万谢,犹如天降大任,受之感激涕零。而其他跟着他喊的人,也都是相似的情况。而且口音驳杂,喊起这气势恢宏的口号来,让旁边那些说官话长大的少年们面皮抽搐,想笑又不敢笑。
古钧能够理解这些草根们的心情,但他自小长在王府之中。深谙权力之争。人性丑陋。剑宗而今处于青周国的权力顶峰,与皇权之争已然昭然若揭,其内部若无野心家。又怎会造成如今的局面?恐怕这门规虽严,却是缚下不缚上,否则那面色红润的宗老又为何笑容里多了那么点讥讽,少了那么点慈善?
就冲这份笑容,古钧也觉得这个看起来富态的李云志比那个干巴老头王敦要更实在,至少没那么道貌岸然。
“既然没有人要就此退出,现在开始拜师门。”李云志嘴角含笑,掌风轻轻一扫,广场正中的巨大炉鼎便喷出火舌。直冲云霄,幻化成一把巨大的长剑,直指苍穹。
此情此景,震慑力极强,所有的宗徒,不论新宗徒还是老宗徒。都在这一刻凝视苍穹之上的“火剑”,心中向往这“火剑”凝结的能量——变强是每一个武者毕生的不辍的心愿。
“火剑”在苍穹中凝结不散,持续散发出高温,炙烤的众人面色发红发胀,浑身汗如雨下。却又顷刻间被燥热的空气烤干……
古钧本就不怕火烤,再加上周身有千机血甲包裹,更是丝毫未感到热来,脸上便也神色如常,不像其他人那般面露煎熬之色。
赵挺也练就一身火属性功法,对于火焰的难受性也强于常人数倍,脸上所有红光,却都是因他皮肤白皙映照出来的,并非被烤热的。
还有几人脸色都是没有异样,这几人都被王敦和李云志看在眼里,心里默默认定这帮人可以推荐到炼器阁和炼丹房以观后效。
“一拜剑,二拜宗,三拜师。”王敦声音朗朗,响动天穹。
老宗徒带头五体投地拜下身去,重重磕头。新宗徒有样学样,都一脸崇敬之情,规规矩矩对着苍穹上悬着的“火剑”磕头行礼,丝毫不敢怠慢。
这一拜,只觉周身寒气逼人,似是要侵入骨髓,好像整个世界都沉入了冰潭之中,再抬首,却见空中的“火剑”已然结冰,火在冰中灿然涌动,透过冰晶折射出七彩光芒,映的苍穹光亮如白昼。
所有宗徒凛然这“冰火交融之剑”是何等神威,竟然火不灭,冰不化,锋锐不减,形体不灭。该当是何等功力所能铸就?!
“剑为宗,师为重,己为轻。”王敦右手剑指一收,空中“冰火交融之剑”顷刻倒转,直插炉鼎,剑尖入鼎的刹那,巨大的能量涟漪自丹炉爆出,顷刻间席卷所有跪地磕头的剑宗宗徒。
古钧只觉头脑一阵眩晕,体内真元翻腾起来,好似滔天巨浪一般要冲出去与那爆出的能量对撞。
这是所有人面临危险时都会有的自卫心理和生理反应。古钧也不例外,但是他的理智清醒地告诉他:“剑宗的宗老不会想要杀掉他们这些新宗徒,他们这样做,目的一定是想要对这些新宗徒的实力进行切实摸底。若是此刻进行反抗,恐怕连身上的千机血甲都要暴露人前。”
“烂泥巴,不许抵御,让能量砸到我肉身上来!”
古钧心神沉到体内海星扣里的那枚古玉上,身上的千机血甲即便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也不得不服从命令,迅速化开自己的防御,袒露出古钧的肉身,让强大的能量涟漪直接招呼到古钧的身上。
一阵刺痛袭来,让古钧的心脏都颤了两颤,随即是深度的麻木,麻木到四肢不能动弹,皮肤也感受不到冷热,但是五脏六腑除了震荡,倒也没有受到太大的损伤,大部分的能量都消化在了骨头上。
古钧骨头坚硬异常,即便是被如此恐怖的能量涟漪扫中,也没有出现骨折和断裂,可是他很清醒的意识到,这样的情况不应该出现在一个正常人的身上。这两位剑宗宗老搞出这种伤骨不伤肉的能量涟漪,目的除了摸底之外,还有示威,若是自己既没反抗,又没受伤,这对两位宗老的打击实在太大了,他可是过意不去,他觉得他得受点伤。
古钧想要握拳绷断身上的骨头,却发现身上的麻木感居然还没有消失,自己根本没法动弹。心里不禁暗叹这两个宗老的鬼心思真多!这种麻木想要消除只有动用体内的真元,不然很容易就被他们看出自己没有作出过反抗。
古钧无奈,只得动用体内玄重诀的真元冲破周身肌肉的麻木,可是这一冲,却让他惊讶不已!身上的麻木并没有减弱,反倒增强了?!
“果然是检验实力的招数!不愧是剑宗,选拔人才不遗余力!既然如此,就来一招大家都见识过的‘恶龙出沼’,也好让自己蒙混过关。”
古钧凝神静气,调动体内玄重诀真元,自胸中爆出一条黑蛟,滚滚煞气缠住自己的躯体,狠劲一绞,立时绞碎了身上麻木感,但也顺便绞裂了自己身上几根骨头,痛的古钧呲牙咧嘴,做足了反抗后依旧受伤的样子。
天空归于沉寂,没有冰光,也没有火烤,炉鼎内的火焰也已熄灭,整个广场上只有哀嚎和痛嘶……
这样的场面看在王敦和李云志的眼里,颇为满意,二人相视一笑,随即掏出一袋丹药吩咐一个受伤很轻的老宗徒给每一个新宗徒喂下去。
第一百六十一章 我来供暖()
山风刺骨,山顶的风更加刺骨。一群被宗老的“冰火之剑”绞断了骨头的新宗徒们在青云山的山顶广场上吹了一夜的山风,骨头都已冻僵,僵得好像身体已死,活着的只是附在尸体上的灵魂。
好在每一个新宗徒都得到了一颗剑宗宗老留下来的丹药,吃了以后便死不了,也仅仅是死不了,骨头是否在药效下康复,没有人感觉得到,因为青云山之高乃青周国之最,山顶的狂风肆虐的妖娆,如魔鬼一般让人只知道保住灵魂,至于**,已经无暇顾及,只得留给魔鬼尽情折磨,反正已没有知觉,痛无可痛。
可是体内有火种的人则不同,他们能用火种为肉身提供充足的热量,不至于冻僵身上每一处关节和皮肤。他们是“死尸”之中的“活人”,可以为“将死之人”提供温暖。
古钧体内有强横的红色兽火,再冷的山风也只是山风,冻不僵他的身体。他扭动了几下身体,让骨折处合上缝,随即站起身来瞥眼望向赵希月,他怕她撑不下去,想要用自己体内的红色兽火为他暖身,但他起身走过去时却被丹丽公主绊了一跤,险些栽倒。
古钧知道,丹丽公主这一脚能伸出来当真是极为不易,想来是倾尽了所有的力气,才能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