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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世悍将-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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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波依教的护教神兽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年头,波依教还没点影子呢!阳神应该还窝在方域的某个角落里不知道捣鼓啥呢……”

    白虎大爪子使劲地挠着脑袋,琢磨着重生前的回忆……

    “这方域翼莽后来是怎么死的来着……?那时候阳神和班原大战,我和这哥们被双方当坐骑使唤……它……好像是被我一爪子挠死的呢!唉,挺可怜的小家伙,哥真不是故意要杀你的呢!谁让咱各为其主呢?要是你跟我一个主子的话……咱不就不挠你了吗?”

    云蛟兽以一敌三,借着身子大,兽元足,等级高,倒也打得大开大合,拢住天诛黑蚓攻击墨蛙,防备方域翼莽的狡诈偷袭。一时间难以迅速得手,但却始终占据上风。

    白虎看得连连摇头,觉得云蛟兽很卑鄙。圈住天诛黑蚓攻击墨蛙,让墨蛙顾及着天诛黑蚓放不开手脚跟它拼命。想要逃走,又被云蛟兽给黏上了,实在战的纠结,要不是那方域翼莽的偷袭狠辣,云蛟兽不得不防,恐怕这会儿墨蛙已经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方域翼莽还是跟以前一样阴险狡诈啊!瞧它下手的时机,专挑癞蛤蟆要被云蛟兽弄死的时候。来个攻其所必救,云蛟兽不得不反手回防,若有丝毫迟疑,便是不死也要重伤。惊险连连啊!墨蛙倒是解围了,可却是惊吓的不轻,连番数次,这心理素质给锻炼的,真叫绝啊!”

    白虎在这正美滋滋地瞧着热闹。却听那个心理素质不强,品德又很差的墨蛙蛙叫了一声道:“草泥马!六条!你再不来帮手,我就死给你看!看你如何向主子交代!”

    “蛆尼玛了个逼的!臭蛤蟆!你以为你是谁啊!愿死死你的去!老子的偷袭的计划都被你这张大嘴巴给破坏了!你死了活该!”白虎被墨蛙说破,气急败坏,本打算适时偷袭。一举灭敌的,现在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我擦!祭辞这么庄重的语言是你俩个畜生可以拿来对骂的吗?你俩是想念祭辞的味道了三吗?大敌当前,把自己当祭主是吗?要不要我用祭辞提醒一下你俩的身份?”古钧耳朵灵光的很,远远听到白虎和墨蛙的对骂,心里咯噔一下,气不打一处来,连忙传送心声给墨蛙和白虎道,“云蛟兽肯定是误食了这阵法中巨型生物胃里的肉瘤,所以身形变的巨大无比,虽然这阵法的禁锢消失了,可是云蛟兽的体形并没有变回去,这说明阵法并没有完全被破坏,只不过由于某些特殊原因,禁锢法则失灵了,所以云蛟兽是离不开这个阵法的,只要你们想办法把它引到阵法边缘,你们就可以离开阵法,而它却只能留下。”

    墨蛙闻言,立刻变幻占位,缩小身体往草丛里一趴,引的云蛟兽的爪子直接朝草坪抓下。

    白虎趁势变大身形,揉身而上,似要在地面与云蛟兽来个对撞!

    云蛟兽一瞧是翼虎兽,心里一惊,随即一怒,而后一喜,心道:“好你个臊白毛,原来躲在这里!小样的,傻了吧?而今我如此伟岸身形,还敢与我对撞!找死!今次一定要骑在你身上暴打你一顿!”

    白虎怎么会找死呢?它最喜欢欺负烂泥鳅了!在马上要撞上的前一秒,一颗缩小丸塞在嘴里,身子噗的一下,像被扎爆了的气球,一下子变成了长着翅膀的“小白猫”,小翅膀一顿乱扑扇,竟然从云蛟兽的腹下蹭了过去,随即飞上高空,再来个急速下落,不偏不倚,刚好落在云蛟兽的两个犄角中间,抓着云蛟兽的两个犄角像摆弄船舵似的,开始左摆摆右掰掰,以确保云蛟兽的“航线”是朝着阵法边缘去的。

    云蛟兽哪里受过这等欺负?就是以往在战场上被翼虎兽压在身下乱挠,也不曾被抓着犄角四处乱窜啊!可是比起大体型的翼虎兽,小白猫一样的翼虎兽可是灵活诡异的多,无论云蛟兽怎么甩头摆尾浑身得瑟,就是甩不掉两只犄角上的“小白猫”!

    “混蛋臊白毛!我电死你!”

    云蛟兽一声怒吼,两个犄角发出蓝紫色的电光,两相缠绕起来,把白虎给绕在了中间,噼噼啪啪一阵响,却不听不见有任何惨叫,但却闻到 了一股焦糊的味道,云蛟兽心知这是翼虎兽被它放的雷电给电糊了的味道,它的鼻子嗅啊嗅,闻起来好舒爽,好惬意……

    “该不会是被我一下电死了吧?要不然怎么连个遗言都没留下?这不像那臊白毛的脾性啊?它可是向来要雁过留声,人过留名,兽过留味的!”

    云蛟兽自顾自地叨咕着,却听白虎接口道:“烂泥鳅,你还真是了解本王啊!我确实是要兽国留味的!不过这次就不留我的尿味给你了!还是把你的鳞片烤来留给我吧!你这鳞片烤来吃最是香脆!还补钙!正对我胃口!”

    “什么?!”云蛟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它头顶犄角间的鳞片被臊白毛的金色兽火给烧烤了?!它怎么没有一丁点感觉?!这是怎么回事?!

    云蛟兽一时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总感觉翼虎兽一向狡诈,定然是在骗它好给自己留个面子,搞不好那臊白毛此刻已经被它的雷光给电成臊黑毛了呢!

    可是心里这样想,头顶上的冷风却真真切切地刮着它被拔了鳞片的头皮——那叫一个刺痛啊!

    这感觉绝对是被拔了鳞片没错了!翼虎兽拔它鳞片用兽火烤来吃,这个是有历史的。云蛟兽此刻被头顶上的冷风吹的透透的!一点怀疑都没有了。只是,心里开始不安——为何自己的痛感会迟钝呢?这似乎在与那嘶嘶鸣叫的青色长虫对战时就开始了……

    云蛟兽自然是不知道这其中缘由,只是隐隐觉得自己变大定然与这阵法之中的巨型生物有关。不然自己怎么会入阵之后也跟着体形变大呢?看来这体形变大是有后遗症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啊!

    这可如何是好?!

    云蛟兽乃青周国的护国神兽。若是身体上有什么不妥,皇室定然帮它求医问药,照顾的无微不至。可而今它因中毒而受制于剑宗宗主段震天,现下还违抗了皇室不得入阵的命令私自闯阵,皇室又如何肯帮它恢复真身?

    “唉……”

    云蛟兽长长地叹了口气,感觉前途渺茫,随即斗志全无。爪子里一直吊着的天诛黑蚓不知不觉间就被瞧准机会的墨蛙一个蛙跳加一个吐舌头给夺了回来。

    一直伺机偷袭的方域翼莽看到云蛟兽一时走神,心中一喜,尾巴一卷,立刻卷出一股浓雾。随即信子一吐,直接从浓雾中插过来,如利剑一般直插云蛟兽的脖颈。

    直到翼莽的蛇信子尖离云蛟兽的脖颈只有一厘米的时候,云蛟兽 才反应过来,连忙歪头避开。却已经来不及,于是,歪到一半的头干脆向下一低,从侧面一撞,想要直接撞开翼莽的脑袋!

    谁知道。翼莽竟然诡诈的很,似乎是算准了云蛟兽会这样躲它的攻击,在云蛟兽低头侧面撞来的那一刻,它也不躲,只是把信子缩回来了,随即用嘴巴吻住了云蛟兽的撞来的硬嘴。

    只听得噹的一声,像是包着棉絮的金属交击擦出的火花,刹那间静谧了整个空间,也不知道云蛟兽和翼莽都怎么了,两者嘴对嘴静在一处,悬在半空,动也不动,看起来还真像是在深吻,而不像是在交战。

    “儿童不宜啊!幼兽躲避!墨蛙快带着天诛黑蚓逃开此地,可别学坏啊!”

    白虎这么一吼,墨蛙连忙捂住了身边天诛黑蚓的眼睛,教育道:“长虫不是这样结合的,这个不能看!”

    “长虫是怎么结合的,你怎么知道?”天诛黑蚓咕哝道,“我虽然是蚯蚓,可我并不是幼兽好不?”

    “再哔哔,我就把你吃掉!”墨蛙吐着长舌头在天诛黑蚓身上刮了刮道,“我现在可不怕你的臭味了!你知道的!”

    “……”天诛黑蚓仰天长叹道,“云蛟兽,老邻居,虽然你一直嫌我臭,嫌我丑,不屑与我为邻,可是我还是想劝劝你——你就此从了这条大蛇吧!别帮着段震天抓我了!也别帮着青周国皇室守后门了!段震天不会善待你,皇室不会放过你!还是跑路吧!”

    正在与方域翼莽深情一吻,浑身过电,六神无主的云蛟兽听到天诛黑蚓的话浑身一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下意识地想推开翼莽,却又身体上舍不得,因为翼莽的毒牙传到出来的毒液让他浑身舒爽,似乎这毒液刚好能克制住段震天给它下的毒。

    看似是深吻,其实是下毒。

    下毒者得手了却高兴不起来,被下毒者中毒了却兴奋的要命。

    二者缠缠绵绵到阵边,白虎一路“指引”,小爪子在云蛟兽的关节处左搔搔,又挠挠,云蛟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居然被白虎给挠持得和翼莽摸爬滚打到了阵法边缘。

    这一路,白虎思来想去,终究没舍得在这过程中下手杀死云蛟兽,虽然重生前的记忆里它被云蛟兽和其余两个护国畜生围攻到差点丧命,可是常年战场上的敌人,打出了感情,多少有点惺惺相惜之感,不想就此结果一个“战奴”的性命。所谓的一国的护国神兽,其实就是一国的捐体战奴,没有自由可言,更没有尊严可言,只有看似光鲜的衣食住行而已。

    “但望这条烂泥鳅能早日觉醒,脱离苦海。”白虎苦叹一声,自云蛟兽的犄角间跃至地面。那里,古钧早已等在阵边,墨蛙和天诛黑蚓也已经聚集在古钧身侧。

    古钧见白虎居然没有对云蛟兽下手,心里也颇讶异。古钧几次在云蛟兽的爪子底下逃生,吃尽云蛟兽的折磨,虽然理解云蛟兽的处境,可是对于危险的存在,古钧习惯于除之而后快,除非它不再危险。

    方域翼莽与云蛟兽的“深吻”也因来到阵边而嘎然停止。像是鹊桥相会的牛郎织女突然发现脚下的鹊桥断开了一般,阵法的边缘自动地隔开了云蛟兽和翼莽,生生把两只交缠在一起“深吻”的长虫给扯开,并横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看着翼莽被隔离在自己对面,云蛟兽这才恍然自己居然出不来这阵的边界?!

    像是欲求不满的浪女,云蛟兽嗷一声尖叫,十分浪荡,挠着爪子想要抓破这阵法的隔阂,却似笼中鸟,狱中囚,根本无法破出牢笼,继续汲取能压制它体内毒性的蛇毒。

    方域翼莽想要再进阵是没障碍的,它的体形并没有因误食这阵法之中的巨型生物体内的“肉瘤”而变大,所以它可以自由出入这阵法,只是它本是想用毒牙里的毒液毒死云蛟兽的,却没想到云蛟兽居然瞬间“爱上”了它的毒液,不停的汲取,搞得它抽身不能,挣扎万千,若非“缠斗深吻”间被白虎引诱到阵边,恐怕此刻体内的毒液就要被体型巨大无比的云蛟兽给吸干了!

    焉知自己会不会毒尽身亡?!此刻翼莽还哪敢再靠近云蛟兽一步?自然是不会再踏进阵法一步,只是,它却也不肯就此离开,徘徊在阵法边缘,似是在翘首期盼一个熟悉的身形,神色极为殷切焦急,嘶嘶声也变得哀怨婉转,让人闻之心疼……

第一百九十九章 月照三方() 
这一夜,月光清亮亮,后山乱哄哄,这让皇宫中的少年皇帝如何龙榻上安枕?

    精雕玉琢的龙榻旁一台象牙雕琢的龙口烛台上一根乳白色的蜡烛不住地滴着蜡油,那蜡油如莹润的珍珠,闪耀着炽白的光芒,盈动着悠悠海蓝,照亮整个寝宫,光线不明不暗,光影不徐不疾,四面红墙里镶嵌着腾龙玉璧,罩在烛光里被映得流光溢彩,如斑斓的花海,静谧在夜里,暗暗幽香……

    传旨的太监回报说青云山乱作一团,无人接旨,逮到的宗徒说是千炎国赤炎令令主深夜造访,也不知是何原因引得全宗上下围攻这赤炎令令主,为此还惊动了闭关十几年的段震天。

    青都的探子回报说丹丽公主去向不明,而且还有五位世子和一位公主也失去踪迹,至今未见剑宗有寻得失踪人口的任何痕迹。

    皇家猎苑的猎卫队奏报说剑宗大举进犯皇家猎苑,且有人闯入了皇家猎苑中的空乏阵,且阵中频频传出真元斗法的能量涟漪,显然阵法禁锢法则已被破坏,请示是否要拿下剑宗宗徒法办。

    “没想到来的这么快……朕还能按兵不动吗?”

    青周国的少年皇帝赵凯,三岁登基,八岁亲政,十岁妙法诛除三位顾命大臣,十四岁强命太后于汉北行宫颐养天年,十六岁北伐玄岩国夺回城池四座,不但还了边疆安宁,还制定了双方边贸法则,嫁了公主给玄岩国老可汗,此举可保北疆十年安稳。

    而今十九岁,处心积虑想要除掉尾大不掉的藩王势力和背后的剑宗恶虎,却时时隐忍,以待厚积薄发。可是无奈天公不作美,赵凯自忖实力不薄,而今可以趁着段震天闭关日久先行拔出藩王势力这根钉子,可没想到千炎国会有异动,段震天居然突然出关,且出关就闹事,显然是要公然与朝廷作对,这实在太出人意料,完全没有先兆,让他措手不及。

    “藩王世子和公主会在剑宗莫名失踪,而赤炎令令主恰好在此时出现,难道千炎国想要要挟藩王威胁朕吗?这动作这么大,南疆却没一丁点迹象,这其中必有蹊跷……段震天这老狐狸是否瞧出什么端倪,所以不顾一切在此刻与朝廷作对?该不会是要与千炎国来个里应外合,一举灭了我皇室宗族吧?所以才会有藩王世子公主失踪于剑宗之内……这似乎……”

    赵凯白玉一般的明净脸庞尽是忧郁之色,这些凌乱不堪的信息充斥在脑际,似要撑爆他那周正的脑袋,但他必须保持清醒,只有镇定清醒才能作出正确的分析,得到正确的判断,从而决断。

    决断的时候到了,若要此刻对剑宗问罪,那便要掀起一场倾国的腥风血雨了,这一场腥风血雨不知到要把江山摧毁成何种面貌,其他三国虎视眈眈,怎么可能不在皇室与剑宗斗个难解难分之时来个趁火打劫?

    否则就要忍气吞声,不闻不问,忍剑宗在皇室背后肆虐……可是这样的日子又能持续多久?段震天既然敢如此大张旗鼓攻进皇家猎苑闯入守护宫墙的空乏阵,又怎么会依旧躲在皇室背后?他这是要就此登上政治舞台挥舞他剑宗的利剑了!

    赵凯苦笑。原打算先削藩,再动剑宗,没想到天机难测,居然如此骤变,那他只好发动藩王一起攻击剑宗了,谁让剑宗把藩王们的世子们给弄丢了呢?

    可是这样的联盟又怎会牢固?本就是敌对的双方,此刻依仗着暂时的利益联合在一起,迟早会因利益变动而倒戈相向。

    那便只有找出失踪的世子公主掌握在自己手里来威胁藩王,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兵伺候剑宗,绝不能给段震天喘息之机!

    “来人啊!”

    “奴才在!”

    “速调御林军汇同皇家猎苑的猎卫队对皇家猎苑进行扫荡,调出所有神击弩,务必要把闯入皇家猎苑的所有剑宗宗徒一网打尽!”

    “诺!”

    “还有,调集朕的龙魂卫,全部黑衣蒙面,去青云山搜寻失踪的世子和公主,扫荡剑宗老巢,杀他个片甲不留,烧掉剑宗的武阁丹房炼器之所,但凡不得不留下踪迹的地方,一律掩饰成千炎国的习惯和手法,让他们狗咬狗去吧!”

    “诺!”

    夜凉如水,蛙鸣震天。静水流深的池塘突然浮出一线腥红的水藻,如暗夜之中染满鲜血的鬼爪,凄凄然从无波无浪的池塘中缓缓抬出,茫然四顾之后便是揉搓手指,好像掌中捏碎了一方天地一般,闲适,森然。

    垂钓的老者叹了口气,布满皱纹的手背突然收缩,一个银月般的弯钩略出水面,划过那缕猩红的水藻,直直落到老者白皙的掌心——银钩勾起的那点猩红在掌心划开,一幅幅画面展现于老者的掌心之中,栩栩如生……

    一旁的侍童十四五岁年纪,一身粗布麻衣,穿的整齐干净,站立的姿势如巍巍然的青松,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身侧,眼睛却好奇不跌地瞥眼瞧着老者掌心中的画面……

    侍童失声惊叫了起来,尖锐刺耳的尖叫刚一出嘴,这侍童就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胆战心惊地望着默然不语的老者——老者的侧脸淹没在黑夜的暗影之中,看不分明,只让人觉得冰冷,比这夜里的池水还冰,比这夜的冷风还冷。

    “族长……”侍童哆哆嗦嗦地开口,居然发现在自己的牙齿咯咯打架,“这……这……”

    “看到了什么就说出来,何必吞吞吐吐,不敢直言?”那老者一身蓝袍整洁光亮,衬出他颀长而偏瘦的身材,在月光下颇有几分仙风。他扔掉手中的银钩,放下鱼竿,转身面对侍童,声音和缓,“我天语族人自古便能洞察天机,所见似虚却非虚,降福避祸有可为。你这孩子,自小跟在我身侧,得见天机,怎地还这般慌张失态?”

    “静儿知错。”那侍童低下了头,嘟起了嘴,可是双腿还是不住地哆嗦——他看的真切,族长掌心中的画面是乌泱乌泱的大水和炽烈熊熊的大火;是龙鳖虎凤的绞杀和蛇蛙冲蚁的撕咬;是白骨巨怪的怒号和无影鬼魅的肆虐……山河倾覆,血流漂杵,人间凄惨之像尽皆展现……令人不寒而栗,畏惧瘫软,不忍目睹……而这一切的的一切开始于一个像今夜一般的夜晚,那座山、那片林、那座皇宫……乱了,一切都从那开始乱了……

    蓝袍老者却是一脸慈眉善目,双眼盯着掌中影像,眉头皱着,嘴角勾着,眸光中泛出微微惊讶和淡淡欣喜,凝望着映像中的那白骨巨怪沉吟道:“风云交汇天机变,天机变时天地陷,覆世悍将震乾坤,鬼魅妖邪枉千年。”

    天边月映在静默的池水中,竟然被那缕猩红的水藻染了红晕,似血球一般孕育着不世出的魔王。

    “南宫衍,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老夫,更怨不得天意。”蓝袍老者抬头望月,低头望池,随即转身离去,一边悠然地走着,一边悠然地哼唱着:“祸害千年终有报,福延万世得良缘。费尽心机难登天,信步游走天下安。”

    方域某个不起眼的山头上的一间破烂的茅草屋里,一个眸若星光面灿如晨的俊朗少年冷不防狠狠地打了个喷嚏。这一喷嚏着实惊人,一口真元喷出去,如流光彩霞,美丽的能闪瞎人的眼睛,更能直接喷死对面坐着的八位老者。

    这八位老者不是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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