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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相公狐狸妻-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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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没想到,你这个小狐狸的话还蛮多的,嗯,现在的样子比刚才漂亮多了!”潘玉对自己的杰作相当满意,只是可怜了胡四,四只小腿被一根绸带捆牢,还扎了漂亮的蝴蝶结,胡四的小身子颤抖如筛糠,乌黑的圆眸瞪着潘玉,不知他想如何折磨它。

看出胡四的恐惧,潘玉暗自得意自己的办法,顺手将胡四甩到床角,自己脱靴上 床,虽然床有点硬,也总好过睡破庙,潘玉向来不肯薄待自己。

一甩之下,胡四的小脑袋正好撞到墙上,疼得眼冒金星,心中早就潘玉咒了个遍,良久,听得潘玉呼吸深而匀,似乎是睡着了,努力低下头,第一次,胡四的牙齿没有用来吃饭和骂人,尖利的小齿撕掉绸带,活动了一下,还好还好,只是有点麻。

蹑手蹑脚的从潘玉脚底下爬过,轻轻一纵,胡四跃到地上,本想走,可转念一想,自己平白无故的被绑了半日,这口鸟气不出,可枉为九尾狐。

潘玉枕边有一个革囊,胡四看他屡次伸手进去摸摸,似乎是极为要紧的物事,好,一不做二不休,就把他最要紧的东西偷走。

银票,厚厚的一沓银票,胡四的眼睛睁得从未有过的大,笑得直打跌,虽然它从来都没来过人间,可是,银票这东西还是从书本上看到过的,它知道,在人间,只要有了银票,就没有办不了的事,没有银票,可以说是寸步难行。

失了银票的潘玉的确很狼狈,白玉酒具和马匹均被扣下算作房钱和饭钱,出了云来客栈的潘玉,真正是身无长物了,除了一身衣衫,他的兜里已经半个铜钱都没有了。

那个该死的小狐狸,潘玉对空长啸,拳头握得格吱响,指天咒地,只要让他看到那只小狐狸,定会把它的皮剥下来,尾巴做帽子,做成油炸狐狸。

潘玉边走边骂,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城外,如今孑然一身,倒不虑会有小贼惦记,想他潘玉向来是养尊处优,何曾受过这种闲气。

眼前的庙宇年久失修,一股霉气扑面而来,庙门东倒西歪,蒿草有半人高,景像凄凉,潘玉扫了一眼,除了破败点儿,倒是没有其他碍眼的东西。

大殿上的罗汉金身倒在一旁,蛛网密布,尘土飞扬,正要找个干净的地儿休息休息,耳听得一阵嘻哈声从后殿传来,潘玉心中一动,悄没声的向后面而去。

胡四正笑得欢,冷不防身子一轻,后颈被人提起,惊慌之下回头一看,潘玉脸孔铁青,双目如欲喷火,“好啊,你这个该死的小东西,居然是个贼!”

暗叫不妙,胡四拼尽全力要挣脱掉潘玉的束缚,但以它的微末道行,如何是潘玉的对手。

冰冷的匕首磨蹭着胡四的脸,“听说剥皮要从头上开始,先在天灵盖上开个缝,然后灌进水银,一点一点灌进去,你的肉就会慢慢往上跳,对,就是很慢的跳舞,我还从来都没有见过狐狸跳,今日咱们就看看。”

潘玉的笑容异常邪恶,胡四恐惧的瞪着大眼睛,渐渐,大眼睛里泪花涌现,潘玉见过不少妖怪哭的样子,无不是涕泪交流,只让潘玉心感厌恶,可是,面对胡四的大眼睛,面对胡四的泪水,潘玉的心蓦的柔软,也不知为何,每次当他面对这只小狐狸时,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哭,哭有什么用,哭就能让我放过你么,别做梦了!”潘玉粗声粗气说着,借以掩饰自己的失态。

“大侠,大人,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我只是一只小狐狸,没有什么道行,你老就不要和我一般见识了,呜呜呜!”

胡四是真的伤心了,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这么吓过它,潘玉虽然很美,虽然很符合胡四的审美,可是潘玉的话让它从心底里产生了惧意。

神鬼怕恶人,潘玉此时感到了做恶的快 感,虽然对象只是一只很没用,很弱小的狐狸。

甩开胡四,潘玉开始收拾银票,还好,一张不少,放入革囊,还是身上有钱,心中才安,不过一天,潘玉就深深体会了身上无钱的窘境。

“呜呜呜!”

潘玉检视着银票,对胡四的哭泣并不在意,心里盘算着过一会儿再去雇辆车,只要一想起来那辆毁了的车和那几匹好马,潘玉的心止不住的疼,至于那套酒具,唉,那可是为他爹要的,结果也赔给了客栈,这天杀的客栈,明显是讹诈,哪有那么算钱的,潘玉当时一摸钱没了,脑子也不太灵光,以至于没有想到这点,此时银票在手,脑子也清醒多了,这才寻思过来。

“呜呜呜!”

等了一会儿,胡四的哭声依旧,还有扩大的趋势,潘玉平生最爱的就是钱,最怕的是他的娘,最头疼的就是见不得别人哭。

胡四毛绒绒的小脸上已经被泪水浸湿,毛变得一绺绺的,全身如雪的毛皮也沾了灰,变得灰扑扑的,两只小前爪抱住脸,大颗大颗的泪水从小爪子缝里向外溢。

潘玉的太阳穴突突乱跳,他不知道自己干嘛像个傻瓜一样坐在这个破庙里听一个小狐狸哭,揉揉额角:“好了,别哭了。”

“呜呜呜……”

“够了!”潘玉忍无可忍,大叫一声,房梁上的积尘都被这声大吼给震下来,“哭两声还不行,还哭起来没完了,再哭,我就把你丢到后山去喂狼!”

胡四全身颤抖,睁大眼睛,惊恐的瞪着宛如凶神恶煞的潘玉。

潘玉暗暗得意,看来这招很实用,早知道管用,早就用了。

“你吓我,还要剥我的皮,你还要把我喂狼,你,你简直是世上最坏的大坏蛋!呜呜呜,我要回家,我要回家!”这回胡四干脆在地上打滚,潘玉彻底傻了眼,莫说是狐狸,就是人,他也是第一次见到。

“好了,好了,我,我只是吓吓你,我剥你的皮有何用,我也不会把你喂狼的,乖了,别哭了!”潘玉好言安慰着胡四,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对一个砸了自己的车、偷了自己的钱的小狐狸要低声下气的安慰。

“真的?你不要我的皮,也不把我喂狼?”胡四抽着鼻子,问着潘玉。

“咳,我潘玉何时说过谎话,真的真的!”

胡四的心放下来,轻轻蹭到潘玉的脚边,一跃窜上潘玉的肩膀,“那我们就走吧。”

“好。”话出了口,潘玉恨不得打自己两个嘴巴,刚要发火,侧头对上胡四两只水汪汪的黑眼睛,心内再次一软,颓然放下已经伸出去的手,向破庙外走去。

夕阳西下,一人一狐,在通红的夕阳下、在这片荒郊野地里不紧不慢的散步,而且那个男人还在自言自语,任谁看到这样的场景,都会瞪掉眼珠子。

“闹了半天,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胡四。”

“胡四?”潘玉有些好笑,“我问的是你的名字!”

“人家从出生起,就叫这个名字了!”胡四倒是觉得挺好。

“那,你多大了?”

“还差十年,我就满三千岁了。”

潘玉一个踉跄,“你是说,你已经两千九百九十岁了?”

“对啊!”

潘玉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老天,你居然已经两千多岁了!那你的法力不是应该很高深?”

胡四惭愧的低下头,毛绒绒的大尾巴遮住面孔,“我到现在为止都不能变成人形,长老说了,如果我不能在三千岁时过天雷劫,就,就再也不让我回家了!”

其实长老的真意是想让一直好吃懒做的胡四可以振奋起来,他可舍不得让从小看着长大的胡四当真流落在外。

三千岁,天雷劫,潘玉的脑海里灵光一闪:“你是九尾狐族,涂山氏,对吗?”

胡四从尾巴里探出小脑袋,好奇的看着满脸惊讶的潘玉,“对啊,我是九尾狐,你也知道我们族啊!”

“可,可,可你有八条尾巴!”

蹭,胡四的小爪子伸出来,要不是潘玉眼疾手快,一把揪住胡四,他俊美无俦的脸就要毁在胡四的爪下了。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八条尾巴怎么了,少见多怪,没见过八条尾巴的九尾狐吗!”

“九尾狐,九尾狐,当然是有九条尾巴,原来你不但变不成人,还是一个残疾,哈哈哈哈!”潘玉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胡四气得张牙舞爪,若不是后颈被抓,只怕潘玉的脸上早已经满是爪痕了。

此时的潘玉在胡四的眼中,再也不是初见时的玉树临风了,而是成为了它心中最可恶的男人。

主人与奴隶

“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五个膀大腰圆,身材魁梧的大汉手执钢刀站在道上,神气活现。

潘玉向四周看了看,没有别人,只有自己一人,不禁叹了口气,屋漏偏逢连阴雨,人倒霉时喝口水都塞牙,看来老天是见不得他过点儿好日子,江洋大盗他潘玉见多了,区区几个劫道的,并不放在他潘大少爷心上。

肩膀觉得有点抖,侧头一看,胡四瞪大眼睛,全身直颤,潘玉没好气道:“怕什么,有我呢!”

胡四的身子抖得更厉害,眼睛如欲冒火,强盗,活生生的强盗,这可不是书上的字,胡四第一次见到强盗,心里的兴奋简直不是言语所能形容。

“强盗,居然是活生生的,老天爷,我居然能见到活的强盗!”胡四语无伦次,兴奋得几乎不知所云。

潘玉几乎气歪了鼻子,他原以为胡四是怕的,没想到这只小狐狸的神经如此之粗,见到强盗时不但不害怕,反而是兴奋至极,一把揪住胡四的脖颈,一记漂亮的甩手,胡四呈抛物线向草丛中摔去。

他这么一下子倒把强盗吓了一跳,不过吓归吓,看潘玉孤身一人,手无寸铁,人又生得俊美,劫财之心未灭,劫色之意顿起。

其中一个容貌委琐的男人手摸下巴,一双豆眼上下打量着潘玉,嘴一歪:“大哥,我看这八成是个小娘子假扮的,不如让我来看看啊!哎哟,妈呀!”啪的一声,也未见有何异样,男人的身子微晃,扑通,摔倒在地,他的同伙大惊,围上来在他的鼻子上试了试,跳起来大叫道:“老大,老五死了!”

潘玉秀眉微皱,他平生最恨的就是被人当作女子,此人当着他的面犯了他的大忌,让他死已经是便宜了。

接下来就是一番打斗,这几个人的功夫比潘玉想像中的好,可是与他相比,还是差着太大的一截,拍马也追不上,就在潘玉以为可以顺顺当当解决这批贼人时,其中一人见久战不能取胜,从怀中掏了一把,出奇不意冲着潘玉一扬,一片雪白的粉末蓦然掉在潘玉眼中,两眼顿时火烧火燎的疼,眼前立时一片模糊,根本就睁不开眼。

潘玉大惊,知道自己是被人撒了石灰,凭着听风之术,且战且退,勉强躲过致命的招术,脚底下磕磕绊绊,也不知方向,只知道往没有刀声的地方退,他躲过几刀,可最后一刀却没有躲过,身上一凉,几乎没有痛感,出于本能往后一退,脚下登时悬空,潘玉暗叫完了,身子顿时如同石头向下摔去。

潘玉想念飞天咒,却终因伤势过重,再也无力念口诀,恍惚中,似乎有个东西叼住自己的衣襟,减缓下坠的势子,头脑一昏,人事不知。

昏昏沉沉中,潘玉只觉得遍体冰冷,湿答答的,似乎被什么东西拖着走了好一段路,最后的意识就是一个软乎乎、肉绵绵的东西蹭着自己。

啾啾啾,鸟儿清脆的叫声仿佛在叫唤着,该起床了,该起床了。

一缕光线照进山洞,爬上潘玉的身子、脸庞,潘玉不安的动了动,只觉得身上异常沉重,似乎有什么重物压在身上,还有,脸上痒痒的,就像有小蚂蚁在轻轻的爬动,终于一只小蚂蚁爬进他的鼻孔,潘玉再也忍无可忍,举手拍在脸上,手拍在脸上时,潘玉也立时醒转。

没有檀木床,也没有芙蓉帐,更没有熟悉的香味,深灰色的岩石映入眼帘,粗糙的穹顶,没有经过人工雕琢,完全纯天然,好一会儿,潘玉才算勉强清醒,低头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压在身上,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这一眼,潘玉差点惊叫出声。

趴在他身上的居然是一个人,还是一个女人,一个全身赤 裸的女人,一头乌黑如墨染,顺直似流泉的长发,轻风吹起发丝,有几根甚至拂到了自己的脸上,难怪他一直觉得脸上有小虫在爬,潘玉动了动,将那个女人轻轻放到一边,只扫了一眼,潘玉的脸瞬间暴红,飞也似的逃出山洞,直冲到河边,脑袋扎进清澈的河水里,若非要换气,只怕他还要扎下去。

喘了口气,潘玉才发现,虽然衣服上破了几处,可是活动活动筋骨,到没有什么不适,想起昨日所受的刀伤,扯开衣襟,胸膛上全无异状,平滑如常。潘玉作为天师,所遇之事,几乎无奇不有,但是现在发生在他身上的事,则令他百思不得其解,还有洞中的那个女人,潘玉更是毫无头绪,呆了半晌,才转身回洞。

刚一进洞,潘玉的脸又红了,马上转过身子,脱下外袍,向后一甩,衣服如一片乌云轻轻落在女子的头上。

“赶快穿上!”潘玉粗声道。

等了一会儿,潘玉转过身,鼻血差点喷出来,比上次还快的背过身,大叫道:“我让你穿衣服,你拿着它做什么?”

“为什么要穿衣服?”声音清脆,但在潘玉的耳中听来,却很熟悉,似曾听过。

正在疑惑间,腿上一暖,被什么轻轻蹭着,“人家一觉醒来,潘玉,你变得好奇怪啊!”

潘玉的脸瞬间僵硬,不但脸,全身都僵住了,因为他想起来这是谁的声音了,一跤坐在地上,潘玉指着面前这个笑容如花的女子,手指头都不自觉的颤抖,说话都快语无伦次了:“你,你是胡四?”

“对啊!呵呵,昨天你可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已经没命了,谁知居然真的活过来了,哈哈,看来我的办法还真的挺管用的!”说完又在潘玉的身上蹭了蹭,惬意的舒了口气,动作神态语气完全是胡四,只是如果是狐狸胡四,这个动作只会让潘玉觉得可爱,可是由眼前的女子做出来,是勾引,是诱惑。

一脚踢开胡四,潘玉向后挪了挪,“看看你自己,你不是变不成人吗?”

人?胡四有点摸不着头脑,一阵风吹过,她才觉得身上凉飕飕的,似乎少了点什么,低头看了一眼,立时呆掉了。

“咦!咦!咦!这是什么?这是什么?我的毛呢?老天,我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胡四大叫着,声音差点冲破潘玉的耳膜,他忍不住捂住耳朵。

胡四趴在河边,看着自己的倒影傻笑着,河水中的倒影虽然不是很清楚,却也能勉强映出外貌,弯眉如月,杏目若水,鼻子尖俏,樱唇娇小,巴掌大的小脸虽非国色天香,却也是娇俏可人。

在潘玉的强烈要求下,她才套上潘玉的外袍,腰上用一根带子系住,被潘玉揪到河边后,她就一直是这个样子,不时摸摸头发,摸摸手脚,嘿嘿不停笑着,没完没了的看。

潘玉就在不远处,嘴里叼着根草棍,躺在河岸上,望着蓝天白云,耳边听着胡四的傻笑,想到以后都要和这个小狐狸拴在一起,恼恨之意顿起。

当时潘玉堕崖,胡四从旁看到,随后跳下去,叼住潘玉的衣襟,心中默念咒语,可是平时由于疏于练习,只是暂缓了下坠的势子,并不能完全阻止,好在下面并非平地,而是一潭深水,顺着水流,来到岸边,胡四拼尽全力才将潘玉拉出来,人若是完全无知无觉,身子就会沉重异常,好在胡四力气也不小,费了半天劲,才将潘玉弄进这个山洞中。

当时的潘玉胸前有一道刀伤,又泡了水,血流如注,眼看就要没气了,胡四想起故老相传的一个法术,急忙用舌头把潘玉流的血舔净,舌抵在伤口上,心中默念,居然起到了奇效,眼见伤口慢慢收口,创痕复合,筋疲力尽的胡四才一头栽在潘玉身上,而到醒来时,才知道自己居然变成了人形。

胡四在那边照影,潘玉觉得无聊,突然想起一事,急急伸手向怀中摸索,一摸再摸,摸了又摸,全身上下,里里外外,潘玉几乎摸了个遍,也没有找到革囊,三步并作两步,窜到胡四身边,厉声道:“喂,我的银票呢?”

“银票?啊,我想起来了!”胡四起先迷惑,而后想起来,从洞里拿出一个革囊,潘玉劈手夺过来,打开来只这么一看,登时眼睛发直。

日已偏西,金红色的太阳将天边映得通红,煞是好看,胡四手搭凉蓬,无聊的四下看了看,又慢慢蹭了回来,把手放到潘玉的眼前晃了晃,“喂,还没有哭够么?”

啪哒啪哒,大颗的泪珠砸在已成为纸团的银票上,潘玉对外界已经全无感应,只是瞪着银票落泪。

当时胡四拖潘玉上岸时,革囊从潘玉的怀中掉落,胡四知道那是潘玉心爱之物,立刻跳到水里打捞上来,不过,革囊的口开了,水倒灌进去,洇湿了银票,再加上胡四动作粗鲁,以至于所有的银票团成了一团,再也分不清了。

潘玉的希望在看到这团银票时彻底破灭了,此时胡四这个祸头还敢凑过来,简直是找死。

啪,胡四的细腕子被潘玉一把抓住,潘玉抬起头,眼睛通红,神情狰狞:“就是你了!”

“什么就是我了,喂,姓潘的,把话说清楚!”胡四一脸不解。

“哼,我潘玉的血是那么好吸的么!告诉你,如果不是我的血,你以为你可以变得成人吗,别做梦了,果然,是妖精就想吸我们天师的血,你也不例外!”

吸血?胡四开始迷惘,然后顿时醒悟,“放手,我当时为了救你,才这么做的,你以为,我想吸么,你的血好香吗?我又不是蚊子!”

“哼,我潘玉自从出师以来,向来是独来独往,从来都不屑于与妖物立契,如今居然为了你破了例,小狐狸,你的本事可真大!”

血契!胡四的脑袋登时嗡了一声,变成两个大,“你别胡说,”看潘玉神色不对,立刻转怒为笑,谄笑着,“你,你的本事那么大,自然不需要帮助,这样吧,也没有人知道,你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也当什么都没做,不就结了吗,从此,你走你的,我走我的!”

“你以为你走得了吗,哼,你吸了我的血,这个契已经成立,不是当做没有发生就可以的。”

胡四气一馁,她听过有道行的天师会与妖物立血契,立契的妖物会终生为天师服役,而在天师死后,就会得到天师的法力,但是,如果妖物想反悔,天师会立刻催动妖物体内的血,让它死于非命,没想到,她胡四甫一下山,居然就碰到了这种倒霉事。

“你想怎样?”

潘玉拍拍手,站起身来,“我也不想怎样,只是你必须听我的话,为我做事,不能有贰心,最起码要把这些银子赚回来。”

“那不是要做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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