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沈鸿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就问那个小保安说:“对了,苗进勇具体是什么时候走的?”
“上个月吧,具体是哪一天记不大清楚了。你等一下!”
那个小保安起身打开了里间的门,喊道:“张哥,有点事找你。”
里面有人应了一声,接着就有人走了出来。
出来的人是疤痕脸。
沈鸿这才知道疤痕脸姓张。
疤痕脸朝沈鸿和杨老师点点头,沈鸿也礼节性地笑了笑。
“我是社会学系主管学生工作的老师,我姓杨。我们想了解一下苗进勇上个月什么时候走的。”
“你们等一下,我查一查记录。”说完,疤痕脸就走进另一个屋子,不一会儿他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份卷宗。他指着其中的一栏说:“就是这里了。上个月二十七号晚上的十一点钟。他说接到家里的电话,母亲病危,就急匆匆地回去了。”
二十七号,正是艾若明失踪的那一天,也就是马明杰百日的那一天!
疤痕脸继续说道:“当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钟了,我们都说时间太晚,再说第二天就要发工资了,劝他领了这个月的工资再走。可是他说什么也不行,胡乱收拾了一下东西就离开了。”
是什么事这么重要,让苗进勇连马上就要领的工资都等不及?难道真是因为他的母亲病重?
不,一定不是!这只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那天晚上艾若明不声不响地离开了宿舍,从此一去不回,而就在几乎同一时间,这个叫苗进勇的保安也不见了,这两者仅仅是巧合吗?
沈鸿的心里在激烈地翻滚着,不断对比着这些事情。
“你们这里有苗进勇家的电话吗?”
“他们家没有电话,不过这里有他家的地址,或许对你们有帮助。”疤痕脸又重新翻了翻那本卷宗,从中找出了苗进勇家的地址——吉林省扶余市新安镇二道屯。
沈鸿抬头看了看杨老师,杨老师看着他点点头,意思是说这个地址和艾若明的地址是同一个。
两个人道了谢,准备离开保卫部,疤痕脸把他们送到门口。
沈鸿走在后面,到门口的时候,旁边的疤痕脸忽然站住了,他悄悄地问道:“上个月失踪的那个名叫艾若明的你认不认识?”
沈鸿吃了一惊,不知道疤痕脸为什么忽然问这个问题,他不知所措地点点头。
疤痕脸听了,有些神秘地向四周看了看,似乎怕被什么人看到似的。周围没有什么人,杨老师在前面不远处,慢慢地走着。
疤痕脸这才说道:“他俩好像很熟。”
还没等沈鸿回答,前面的杨老师转过身来,疤痕脸看了急忙止住自己的话题,转身回去了。
沈鸿不知道疤痕脸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这些,但是他能感觉到这个脸上带着疤痕的保安这么说绝对没有恶意,他这么说似乎在努力地想帮助自己什么。想到这里,沈鸿的心里竟然有些感动。
在回系办公室的路上,杨老师和沈鸿又继续着来保卫部之前的话题。
“杨老师,你说你认识倪战辉?”
“是啊,按说我们还算是神交的朋友呢!”
杨老师笑了笑,开始讲述两个人认识的经过。
和七八十年代许多青年人一样,杨老师喜爱文学,而对法律并不十分感兴趣,课余时间多数都泡在文学阅览室看书。
时间久了,他开始注意到一个男生。那个男生也常常在自己驻足的书架旁浏览书籍,多数是英法的文学作品。
由于常常见面,所以遇见的时候两人就互相点点头,算是问候,可是却几乎没有说过话。偶尔杨老师看到了什么好书,觉得不错的,就会一声不吭地走到倪军的旁边,笑着把书递给他,算是推荐。
两个人就这么默默无闻地交往着,平淡如水。
但是,大三之后,杨老师就越来越少在文学书架旁看到他的身影了,偶尔碰面,倪军也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匆匆而过。
大四开学之后,两人几乎就没再见过面。
大四开学后不久,有一次杨老师从未名湖边经过,在湖边碰到了倪军。他正和一个女孩在湖边散步,样子很亲密,两人简单地打了声招呼就各自走开了。
“那是我最后一次看到他。后来我还是从学校发布的启事上看到了他的照片,才知道他叫倪军的。”
回忆起年轻时候的友谊,杨老师的眼睛里流露着梦幻般的色彩。
“那个女孩是谁?你见过她吗?”
“没有。我和倪军也就算是认识,他的朋友我就一无所知了。”
“哎,不说这些了,都是陈年往事了。艾若明的家里如果一直没有回音的话,看来就只能我亲自跑一趟了。”
沈鸿转过头看看杨老师的脸,他的脸上满是凝重,仿佛在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几天过去了,杨老师并没能立刻就到艾若明的老家去,确切地说是没有时间。
时间接近期末,新一届毕业生的毕业工作很繁重,杨老师作为全面负责学生工作的人,自然也就没有闲暇时间外出了。再加上学期末,各种各样的事情都要解决,所以去艾若明老家的事情就只好往后拖一阵子了。
沈鸿和秦怡的生活随着艾若明的失踪变得前所未有的平静,这一点沈鸿也没有料到。不知为什么,生活越是平静,沈鸿就越是在内心深处感觉着某种不安。他觉得平静的表层下面正蕴含着一种怪异的力量,这种力量正在一点点地积蓄,等待着有一天忽然爆发出来,然后湮没一切,湮没自己,湮没秦怡。
可是,究竟这是什么,什么时候会到来,却都是一个未知数。
这让沈鸿的面前常常出现一种幻象——眼前是一片海,一片深蓝色的海,而自己就在海面上漫无目的地游着。
海水的蓝色很沉重,蓝得有些发黑。
在这分不清是蓝色还是黑色的海水里面,有海藻在默默地生长。这些海藻随着海水不停地飘摇,模糊不定。
沈鸿看不见它们,但是却知道它们一直在长大,长大……
直到有一天,那些墨绿色的海藻就会长出水面。这时候,整个大海里都是黏黏的、飘忽不定的海藻,自己就在海面上拼命地想游开,可是那海藻就像一条条的水蛇,追着自己咬过来。
那海藻又像是巨型章鱼的数不清的触手一般,它们来回地挥舞着,想把自己抓住。自己就在恐怖的海面上费力地游着,却丝毫也摆脱不了。他甚至能够感觉到海藻那类似于章鱼触手的黏黏滑滑的感觉了!
这种预感常常变成了真正的境像在沈鸿的梦里不断出现,让沈鸿在半夜里被惊醒过来。每当这时候,沈鸿就睁大了眼睛,在黑暗中直盯盯地望着上铺的床板,那是艾若明的床铺。他觉得那个神秘的艾若明这时候仿佛就睡在自己的上面,就像曾经的那样。
有几次,沈鸿半夜的时候甚至能够不经意地听见上铺有人打鼾的声音,还有人的身体在床上来回辗转压迫床板所发出的吱吱呀呀的声音。
那声音在深夜的宿舍里显得这样清晰,以至于沈鸿开始坚信夜里有人躺在艾若明的床铺上,和他、李非凡一样,睡在这个本来只剩下两个人的宿舍里面!
可是每次当沈鸿专心地开始听的时候,那声音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那声音就像是一个钟摆,不停地摆远了,又摆过来。当你聚精会神地想抓到它的时候,它又摆远了,只留下一只什么也没有抓到的手在半空中无奈地、孤零零地等待着下一次的抓挠——可是下一次又只不过是这一次的重复,你永远也抓不到任何东西……
第三十三章鼾声
关于自己的这种感觉,沈鸿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包括秦怡,因为他觉得这只是自己不安分的幻觉而已。
人大部分的时间都是清醒的,可是幻觉就像一个幽灵,始终不远不近地粘在人的周围,它有一双漆黑漆黑的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你,一旦找到了机会,就会乘虚而人,搅乱你的生活。
在黑沉沉的夜里,在半睡半醒之间,或许总会出现这样的幻觉?沈鸿对面床的下铺睡着李非凡,在沈鸿的眼里,李非凡和他的上铺都尽收跟底。可是每次半夜从梦中醒来的自己,却永远也无法看到自己的上铺究竟有什么,这让沈鸿由衷地感到不安。
一天深夜,沈鸿又做了那个梦。
正当他在那满是绿藻的海面上费力地游着的时候,他听到了一声奇怪的敲门声。
沈鸿一下子醒了过来,发现自己不是游在海面上,而是躺在自己的床上。与梦中的景象相同的是,周围都是黑黑的一片。
沈鸿庆幸自己清醒过来,他一时分不清楚究竟是真的有敲门声,还是梦境中的幻觉。
他决定重新睡去,就在这时候,他忽然又听到了那个奇怪的声音。
“笃笃”。
没错,那声音就在宿舍的门上。
半夜了,是谁敲门?难道是艾若明回来了?
“谁?”
沈鸿轻轻问了一声。
门外的人没有回答,也没有脚步声。显然这个人听到了他的声音,但是却并没有离开。
走廊里的声控灯依旧沉睡着,黑乎乎的。
“笃笃”。
过了一会儿,又是轻轻的两声。
这次沈鸿更加确定了,这声音就敲在217宿舍的门上。
他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对面的李非凡轻微的鼾声表示他仍在熟睡中。
“是谁?”
沈鸿又问了一声,顺手摸到了枕头边的手电筒。
门外还是没有声音,那个人就好像在和他做游戏,偷偷地看着他笑。
沈鸿下了床,打亮了手电筒,来到了门后面。
他想叫醒还在熟睡的李非凡,可是想了想,还是忍住了,而是随手拿起了门后面放着的一根握力棒。
握力棒是沈鸿买的,但是买回来之后新鲜了几天就打人了冷宫,后来就一直放在宿舍门后面的角落里。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门外依旧没有任何脚步声,那个人就在门外!
沈鸿拧动锁头,大着胆子打开了宿舍门,同时打开了手电筒。
宿舍门口没有人。
沈鸿又咳嗽了一声,好几个声控灯都一起亮了起来,照亮了走廊。
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
那个人明明就在217宿舍的门口站着敲门,可是现在却凭空消失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其他宿舍的敲门声?可是又没有听到关门的声音。何况那声音那么真切,明明就是敲在自己宿舍的门上。
沈鸿左右看了看,夜晚的走廊有些吓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吹来了一阵冷风,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沈鸿满怀疑惑地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或许真的只是一个梦。
这时候,他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沈鸿躺在黑暗里,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慢慢的他又有了一些倦意,眼皮也渐渐的重起来,他知道梦境又将卷土重来,他静静地躺着,准备再次进入梦乡。
忽然,半睡半醒的他又听到了吱呀一声,这次,声音来自上铺的床板,那声音就像是艾若明睡在那里,睡梦中不经意地翻了一个身。
再仔细听,他甚至听到了从上铺传来了低低的鼾声,这一次的声音比以往自己听到的任何一次都要清楚。
这次沈鸿不敢怠慢,他暗中用力掐了掐自己的胳膊。
疼。
不是梦。
他后悔刚才起来的时候没看看上铺究竟有什么。一边这样想,他再次摸到了身边的手电。
沈鸿的动作很轻微,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为此,他不得不时刻警告自己放慢动作,他甚至不得不装出睡梦中翻身的样子以便从床上坐起来。
他一边这样做着,一边发出咂嘴的声音和鼻子的哼哼声,以造出自己是在沉睡的假象。上铺传来的鼾声一起一伏,一点变化都没有。黑暗里,沈鸿已经坐在了床沿儿上,他不敢找自己的拖鞋,怕不经意间弄出响声来。他弯着腰使自己的屁股慢慢离开床沿儿,光着脚板站在地上。潮湿的地板冰凉,那种感觉顺着沈鸿裸露的脚底板迅速地传遍了他的全身,使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沈鸿弯腰站着,适应一下脚底的感觉,然后依旧弯着腰朝自己床的方向转过身来,尽量不使自己的脑袋露出到上铺的床板以上。他就像一只黑暗中的猫,在慢慢靠近自己的猎物,小心翼翼,不动声色。
那鼾声很规律,就在他耳朵的上方,他甚至能感到那个人的鼻息在黑暗中催动周围空气所带来的动感。
他把自己的一只手指按在手电筒的开关上,深吸一口气,然后迅速地站起来,同时手指摁亮了手电筒的开关。
一束光柱像一把利剑瞬间撕开了宿舍的黑暗,把上铺照得雪亮!
那里什么也没有。
艾若明的床上一切都还和先前一样,床铺上的东西收拾得很整齐,床单也很平展,一点也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沈鸿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迎接将要看到的任何东西。比如艾若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偷偷地摸进了宿舍,躺在自己的床上熟睡着。
他甚至想,即使没有艾若明,即使那上面躺着的是一个面相狰狞的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它受到强烈的光线刺激猛地睁开凶恶的眼睛,张开了滴着血的大口朝自己扑过来……
这些,他都有准备,可是他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上面会什么也没有。而且,就在自己的手电筒照到上铺的那一瞬间,那鼾声不失时机地消失了!
那时间短暂得甚至不到0。01秒!
那鼾声就像是一块儿干冰,在手电筒的光照到上铺的一瞬间,就凭空升华了,散布在周围的空气中,一点儿痕迹也没有留下。
高度紧张和瞬间失落之间的巨大落差让沈鸿有些类似于失重般的眩晕,他强忍着心中的疑惑,继续用手电筒仔细地照着每一块地方,哪怕找到一只老鼠,只要那是个活物。
只要能够找到,他甚至可以说服自己老鼠也会打鼾!
可是,那上面却是什么也没有。
沈鸿沮丧地放下了手电筒,无奈地转过身来,就在这时候,他发现对面李非凡的床上赫然坐着一个人。那个人不声不响,定定地看着自己。
沈鸿吓得急忙往后退,他的头咚的一声撞在了床边的栏杆上,他顾不得头上的疼痛,把手电筒的光柱射向那个黑影。
床上坐着的是李非凡,他正用手遮挡着手电筒的光。
“你吓死我了。”沈鸿这才松了一口气,轻声地抱怨着。
“你才吓死我了呢!我刚才忽然醒过来,看见你鬼鬼祟祟地在上铺找什么东西。大半夜不睡觉,你究竟干什么呢?”
沈鸿急切地问:“那你醒来的时候有没有听到宿舍里面有打鼾的声音?”
李非凡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这还用问,宿舍里面就我们两个人,不是我就是你了。我醒了自然不会打鼾,那就是……”
李非凡说到这里,忽然不说话了,他的话就像被一把刀猛地砍断了一般戛然而止。
他想起了刚才沈鸿拿着手电到艾若明的床铺上找东西的情景,忽然间明白了一点什么。他有些不安地问:“你听到了?”
沈鸿在黑暗里点了点头:“就在这里。”
在这个小小午夜的宿舍里,除了他们两个人之外,还有第三个人!
想到这里,李非凡不由自主地把身子往床里面缩了缩,眼睛有些惊恐地望着周围。
难道宿舍藏着人?沈鸿拿起了手电,在宿舍的各个地方照了照,没有任何异样。
宿舍的衣柜很小,更不可能藏人。
最后,沈鸿慢慢撩起自己床单,双腿跪在地上,把脑袋贴着地面拿手电筒照着床底下。床底下除了靠墙放着沈鸿自己的一个大旅行箱之外就只有几双散乱的鞋,所有的东西一目了然。
李非凡的床底下也差不多。
难道真的是自己的幻觉?可是自己掐了一下胳膊,那疼痛是那么的真切。而且那么长的一段时间里,自己明明很清醒,那声音那么近、那么真切地从上铺传来,怎么可能是幻觉呢?
第三十四章录音带
经过这一番折腾,李非凡和沈鸿都没有了睡意,两个人就在黑暗里坐着,不知道该做什么。
手电筒的光圈照在雪白的墙壁上,一动也不动。
李非凡又想起了那个关于墙壁里砌着尸体的故事。
那几个民工就被砌在水泥浇铸的墙壁里,他们保持着各自不同的姿势,缺胳膊少腿的。可是当他们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是累累的白骨了。
他们阴魂不散,每当午夜来临,他们的打牌声就会在墙壁里响起,在墙两边的两个宿舍里来回地冲撞,有时清晰,有时模糊,若有若无。
想到这里,心里猛地一紧,不自觉地看了看自己对面的那堵墙,墙的隔壁就是215宿舍,那堵墙光秃秃的。
大学宿舍里,每个人都喜欢在自己旁边的墙上贴上自己喜欢的明星海报,李非凡旁边是卡恩的大幅照片。李非凡不是足球运动的狂热爱好者,他不愿意去了解罗纳尔多的体重增加了多少,也不愿意去了解小贝和辣妹有了什么新闻。
他单单是喜欢卡恩,这个德国队的门将有着日耳曼人特有的那种深邃而坚毅的眼神。
李非凡喜欢卡恩,没有任何理由。
自己下铺马明杰的床头本来贴着乔丹的照片,正值盛年的乔丹正飞身上篮。那张海报在马明杰出事之后,被他的父母亲收拾遗物的时候揭下带走了。
沈鸿的床头贴的是费·雯丽的海报。这个影星在世界范围内有着广泛的声誉,简单的黑白两色并不能掩饰她的高雅气质。在奥斯卡的颁奖会上,评委们这样评价她:“她的演技如此之好,以至于她根本不需要有如此的美貌;她是如此的美丽,以至于她根本不需要如此好的演技。”
沈鸿对电影不着迷,一如李非凡之于足球运动。
在整个宿舍里面,唯独艾若明旁边的墙上什么也没有,让人有些不舒服。尤其是在白天,那堵墙光秃秃的,就好像是什么人的秃脑壳。
李非凡还算是一个宽容的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对艾若明床边的这堵白白的墙就有一种莫名奇妙的厌恶。每当他坐在自己的床上或者是躺在床上侧头的时候就会看到那光秃秃的白墙,这让他很不安。
今天晚上,又是如此。
这一次的不安来源于那个墙壁中间砌着尸体的恐怖故事。
李非凡盯着那堵墙壁,脑海中却不断地闪现着那个故事,还有想象的画面。他努力想驱赶走这个想法,可是每一次,这种感觉就像一群蚊子一样,刚刚赶走一点点,马上就又重新聚拢来,在他的耳边来回地飞舞。
终于,他有些忍不住了,他觉得自己必须找一个人把自己心里的感觉分担一下,否则一定会崩溃的。
“嗯,”李非凡发出一个鼻音,以便引起沈鸿的注意,也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