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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知道了……”
吕布敛目低眉,答的漫不经心,即便坐在马背上,却自然有一种天然优雅气度。
可是马头前方的老人却没有识趣离开。
反而拔出轻重双刀,弓着身子,姿势诡异而危险,眼神有了些许炙热的道:
“世间都传,将军武力乃是西楚霸王项羽之外,五百年内第一……老夫虽朽,却仍想向将军领教一二……”
吕布无所谓的笑笑,把披散如淡色烟云的一头长发用一根麻布随手绑了一个长到腰间的马尾,然后利落下马。
因为面对着幽十三,那个窈窕轮廓的美丽背影无人得见。
微微活动了一下手臂手掌,向幽十三确认道:
“七十五招,我不动兵刃,老先生请……”
女子一步踏出,衣襟风动,眉目唇齿俱是天上仙人。
笑容温和温暖,吹过她身旁的风却都带上凛冽。
据此两千米外的小山内,身上伤口好了七七八八的张飞,刚在林间游弋迂回小半个晚上的游击杀掉十几名手下把式过硬的家伙。
又新添了不少伤口。
骂了声娘后,从一旁的尸体上揪下一个装酒的皮囊往肚子里灌。
尸体看样子倒像是乌桓人,向来无所忌惮的张飞也犯嘀咕,
这些不知为何冒出来的无穷无尽的追杀人马,究竟是哪头来的,他这辈子接触得罪过的,最大的官也就是图县的县令,一个狗屎县令,能摆出这等阵仗,龟儿子也不信……
换了身拼凑缴获的甲胄,并不成套,有些不伦不类,处理了伤口后,却发觉几处溃烂必须要找大夫了。
骂了声麻烦,把那囊子酒喝光,就下山找了条大道往前赶……
……
吕布宛如敦煌飞仙,麻衣大袖,身姿摇曳。
步履优美,却每次都恰好开幽十三的刀子。
来往反复,七十五招过,幽十三落寞颓唐的住手。
神色惊叹敬佩,却仍有疑惑:
“将军为何只避不攻,否则老儿五十,不三十不到就已然败了。”
吕布不含恶意的冲着这个卫国几十年的老人笑笑,无奈道:
“我手上没有兵刃,动拳头的话,打在老先生一个男人身上,我其实挺嫌弃的……”
那女子骑马而去半晌,幽十三才反应过来,满目俱是敬佩,真不知这等风姿不输自家主人分毫的女子,未来哪个枭雄王者降伏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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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些收藏额,也不知会不会多起来。
52。李某让将军笑一个(二)()
李祀回村之后,断然没什么安生闲暇日子,不说那些迁来流民的安抚,以及各村户遗孤的安置,
就是郡里特事特办派来的几个官吏,李祀也不得不出面打交道应付好。
加之流民之中虽然活的艰苦但是仍分流分派,彼此之间也未必相合,对于李祀这个不知存了什么心思的村长,也未必真心服从。
小凉反倒轻松自在,一边告诉李祀要吧吕布晾几天,然后每天就极其不务正业的找夏草去玩,李祀也不得不感慨这丫头的强大,一代智者枭雄能和一个九岁小丫头一玩一整天。
至于村民,倒是奇怪,因为李村长自回村之后,除了应付上官之外,只去了流民暂住地几次,而且也没有半点收拢人心的举措。
反而挺不务正业的再三往村里一个破庙跑。
众人自然不知李祀自然有自己的打算,此刻四处僻静无人,庙中李祀一人独立。
李祀语气温和:“村内用钱的地方太多,想来庙门一时半刻修建不得,但是李某有诺言在先,这庙与香火暂时兑现不得,还请见谅…不过李祀忝掌四村,还能助你位份再登一格………”
宋娘子闻言自然不胜欣喜,一个窈窕婉约的妇人盈盈拜下
“妾身多谢尊上大恩,必尽犬马尽力以护佑村民……”
李祀听闻微微一笑,作势托扶了一下,然后道:“你能有这份心,我倒也欣慰……”
运转运术,命池中气数翻涌如海,顺着李祀的意念分开,然后在李祀掌心浮现一物。
平举一手,而手中看似空无一物,其实只是凡人不可得见,至少在宋娘子眼中,距离李祀手掌上方三寸,漂浮着一枚样式简单粗拙的小印。
而这正是李祀村长之位的凝结。
正是这乌草白鹿四村气数运转之枢纽。
宋娘子心中澎湃,望着那一枚小小晶莹白印再次虔诚跪下。
李祀郑重道:“图县白村宋氏女子,贞烈守节,自先夫去后,至死未嫁……朝廷曾嘉许之,封配享一村之香火……”
随着李祀的言语,一股他自身的轻轻气数波动,勾连着宋娘子核心之处一抹紫意纹络浮现。
这正是那道朿封圣旨带来的根基。才使得区区一草民死后不用轮回,也不必受消散之灾,而化鬼神,在阴土有一方栖息之地。
李祀纵然今非昔比,却也仍旧多看一眼万年毕竟这算是真正的皇位格数力量,虽然在量上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力量的层次,不说李祀,即便是孔明命格那条碧色小蛟龙也远远比不得。
但这也就使得宋娘子只要一日还需以这枚紫纹作为依托维持阴神之位,就必然受制于汉庭,为奴为狗,远远比不得那些夏德一样呢野神自在。
而正是因此,每当朝代更迭,总会有司天监或者禁咒司之性质的官部,火速清查国内庙宇鬼神祭祀,再以新朝之名义重新下旨分封。
并非因为新朝新君真的对这些不知死了多少年的前人有什么敬意。
而是必然要把前朝的狗链子换成自家的,否则其王朝气数必然遭到阴土无数旧代鬼神窃夺。
而每当遇到这种情况,那些阴土未得新封的旧神也是悲凉,若不能逆天行事的从新朝窃得气数,而旧封又消散,有万民香火敬仰还能只是降格,否则就是开辟地崩塌,自身消散,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鬼神与人之间本就是这样暗中争夺还得维持面上平衡的过来。
李祀心下感慨,可手中动作并不慢,掐出一串繁杂手印,随着手飞速的动作,混厚的气数汇聚到空中漂浮的白印中。
李祀神色庄严,宋娘子眼神热切期待。
“村长李祀,今日加宋娘子护佑四村之责,告天地,以升其位……”
话音刚落,那枚白印内的繁厚气数就被宋娘子身体如同巨鲸浠水一样吸取了小半才停下
然后任凭那官印飞过去,在她头顶印了一下
正封按照道理算是基本已成,可是此时,李祀命池之中安歇休息的金红鲤鱼,在李祀的心念下跃出命池水面,吐出一缕神异红丝。
在那官印落下之时,带着一股红莲气息同时进入宋娘子体内。
李祀心下早有预料,也不惊讶,只是眯眼望着宋娘子法身。
本来一身白气的她,此时竟然缓缓转淡红,只从格位而言,甚至不输李祀,可二者心下都清楚,宋娘子肯接下这封,就已然等同于认下主从之份。
而这封完成之后,宋娘子的阴土开辟地,陡然边界模糊,开始重新演化,看似好久,其实须臾罢了,就已经重新成型,虽然还是和这破庙没有丝毫分别的样子。
但是其大小已经比之前扩大了两倍还多。
这阴神活动范围增长,神通伟力自然也有增强,就只看身上那件简单法衣,演化过后变得更加华丽几分,上面也有了些修饰纹路,双目神采就更胜往昔,眉目流转间,也小有动人。
对着李祀的称呼语气也恭敬热切不知多少
“妾身多谢主上,敢请主上阴土一坐,也让妾身侍奉一二,以表寸心……”
李祀摆手拒绝道:“我近日事繁,若得空闲,必找你一叙,你且退下,别忘了护佑此村之责就是……”
看着李祀眉心不知何时浮现的一点朱砂,宋娘子莫名觉得心惊胆战,不敢有丝毫违逆,再拜之后,立即回转阴土。
李祀默默观察着命池之内围绕在游动鲤鱼身旁的两点红星……光色都很黯淡,只其中一枚相比较而言稍亮。
李祀心中一动,远在刘备家中的夏德就立刻感知到,本来神色如常人般行动自如的刘备,顷刻倒在床上,状若死人。
亏的没有旁人,否则不知吓死多少。
这是以粗浅法子强行剥下刘备皮囊,却无生机神气,但是若非通晓鬼神者却也断然看不出破绽。
夏德如一阵青烟般漂浮在屋子里,然后没有迟疑的朝着白村而去,本来阴神因为地气之隔,这般流窜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然而李祀已是白村之主,白村地脉自然全不阻拦被李祀召来的夏德。
李祀在村里行走如常,身后一只如鬼魅的影子恭敬跟随,汇报着他的进展。
夏德的办事效率让李祀满意,不光已经成功理清了刘备家中的田产银钱,还已经开始笼起刘备以前在乡中的青皮无赖,加在一起有三十几个,虽然都是些不堪大用的东西,可是些许偷鸡摸狗的杂事,总能派上用场。
李祀边走边听,不时询问交代几句,夏德基本完毕后,就恭敬如影般漂浮在李祀身后。
李祀缓步停下,随手折下一截柳枝,有意无意的道:
“夜里不妨给夏草家托个梦…孤女寡母的…我看着心疼……”
夏德沉默不语,好久后才应道:“诺……”
李祀并不追究他心中想法如何,只是有些心血来潮的问道:“若是我出手,能否把你带到别处……”
夏德这次倒没有沉默,而且很利落的回复道
“启禀主人,若得那红莲之助,想来可以削减地脉阻隔,不过属下可用之力,也不足三成……”
得到意料之外的满意答案,李祀自然笑得越发开心:
“足够……一个吕布,也只是个吕布罢了……”
来自轻笔记
愿你我同哀同祝()
今天某座城市阴雨连绵,几十万同胞冲刷不掉的血迹和怨气,让整座城市窒息。
有百战老兵拖着病体默默哀伤伫立。
一片黑白,一片庄严,一片哀声。
国耻二字的重量,让多少幸存的老人弯下腰轻声哭泣。
你今日走在路上,
或许是某个撑着小花雨伞的女孩儿。
或者是带着野心抱负游荡在都市角落的少年。
甚至是年近不惑,却仍想攀爬,不肯服输的男子。
请暂时静默,稍稍抛却繁华浮躁野心虚荣。
因为,在三十万死难同胞的生命重量之下,容不得你我不静默。
我不希望我们今天只会去讨论NBA,娱乐明星,或者哪本小说更新与否,或者你的LOL段位,你的炉石粉尘卡组。
至少留出几分钟,替我们的死难同胞哀悼一次。
因为我们同为炎黄子孙。如果在或长或短的一生中,不论你此刻在这个社会中暂时处于什么高度。
但如果没有对于这个民族屈辱历史无比愤怒过。
没有为那些消亡生命哀伤过,我觉得,你是可悲的。
此日,我哀南京,铭记国耻,愿所有死难同胞,战死军人,安息。
天堂无风雨,唯愿你们再无苦难。
祝我中华,万世无疆。
53。李某让将军笑一个(三)()
夏草家中,小凉陪着夏草坐在院子里,夏草捧出一堆落花生招待她。
小凉就剥开一枚枚花生,自己吃一粒,给夏草喂一粒。
看着夏草吃花生的样子,小凉觉得好可爱,
想着李祀说这小丫头醒来过后居然极其紧张的去寻自己送她的布娃娃,就觉得小心疼。
一边帮她拢整齐头发一边笑道:
“小丫头变漂亮了,以后长大了肯定是大美人…到时候等你嫁人,在迎亲路上,我替你铺上一百里洛阳牡丹………”
夏草似懂非懂,但是终于不必再围着面巾的她性子比起以前到底是开朗了太多。
不管是不是容颜美丽,可只要是女子,哪有不在乎的。
然后听到下一句话,笑得就极其开心了。
“改天给你做个新的布偶……”
夏草满眼亮晶晶的都是崇拜,对于眼前这个小仙女一样的姐姐一双巧手无比佩服
她当然不会知道,现在李祀家院内还藏着接近四十道杀人机巧,其机关构图都是小凉一点点根据水镜先生留下的墨家残缺古籍推敲填补出来的。
甚至还极其自负的改动许多。
本来是想能够在军中推行,可是那些机关的制作周期和妖异成本只得让小凉无奈作罢。
但是仍旧抽调了三千兵一年的花费,打造出几套自己玩耍。
而有一套就刚好用在了李祀家院子里。
比起李祀家中,夏草院子收拾的干净,别管再怎么忙苦,这对母女都要抽出时间把家院清理的干净,
因为再小再破,对于她们二人而言,这都是能让自己安心的地方,总有一点暖灯亮着,在世上有人可以在坎坷辛苦中一起承担着。
别管什么时候,总还有个家,总还有家人。
这是母女二人自己都说不清楚,而却又真实感受的幸福。
对于母女二人这样知足的活法,小凉满满欣赏认同。
对比起来,吕布那女人就很可恶了。简直这辈子都讨厌死她。
但是孔明又不得不去见她一面,因为若是她在灵帝死后不肯随董卓进京保他,那么是影响自己整体布局的。
轻轻拍了拍夏草的小脑袋,叹了口气,夏草不知道,她小凉姐姐也很愁呀。
……
这分愁,一直持续到她和李祀上路。
因为没有让幽十三随行,李祀只好干起赶车的活。
留着小凉自己坐在马车中抱着小狐狸。
比起上次去见张宝,即便嘴上不说,李祀也能看出小凉是很在乎这次会面的。
在出门前磨蹭了好久,才决定穿了一身西汉时才常见的女子袍服。
衣襟有续祍处理,但不是很夸张,穿着时衣襟顺势朝体后包绕形成绕襟。
装饰华丽的衣面搭配素洁的宽衣缘,显得整体大气,装饰手法精炼。
本该是素色才好,可是她这件偏偏精细绣了几团紫红祥云和莲花,精绣之余却也别样大气……
其中若是说没点女孩儿别扭心思,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不过对于她和吕布之间的恩怨,李祀自然很聪明的没有多问。
当两个女人彼此勾斗的时候,作为男人避而远之才是正理。
不过即便这样,随着越来越接近吕布所在,李祀还是越大期待紧张。
读三国之男儿,或许对于曹刘之韬晦不甚明了,对于诸葛司马之智谋一笑置之。
但是在十四五岁的年纪时的小男孩,读过三国后,难免都要争论的面红耳赤,哪个武将最彪炳无敌,然后相比较而言最令人信服答案的终究是吕布。
当然李祀小时候家中贫苦到最不势利的邻居也难免冷淡几分的地步。
最后是凭借他苦熬无数日子,在无数次期末小门槛,再以惊艳成绩迈过中考高考两道大小龙门,才使得邻居对自己父母和生病妹妹热情笑脸起来。
而在大学之前的日子,除了课本,李祀唯一算作娱乐的读物,就是一本泛黄的三国演义
虽然他更叹息郭嘉孔明二人不曾相见过招,可是赵云吕布二者没有战过一场也是一个小遗憾。
想到这里,李祀出声喊道:“丫头……”
“干嘛……”车里软糯的声音应道
李祀心里小得意小满足“没事,快到了……”
……
比起张宝低调见不得光的猥窃,
吕布要光明正大太多。
青天白日,街上宅院,静候多时。
两人来到偏室,只觉得满室若有若无的清新之气弥漫。
布置简单,算得上装饰的只有一尊不大的古拙青石佛像。
这是青郡的特产之一,乃是青郡深湖底的大青石,剔透干净,一色碧青,自从佛家盛行,就是雕刻佛像的十种妙品原料之一。
被雕刻大家誉为,此料佛像,别有三十二相之手指纤长相与手足柔软相意趣
指的是谓手指纤细圆长,端直好,指节参差,光润可爱,胜余人也。
与手足柔软相的谓手足极妙柔软,胜余身分也。
想来是这宅院原主人留下的。
旁边一个女子静坐煮茶,完全无视二人。
晧腕轻动间就有一股淡青茶水斟了杯中七成,一丝不多,一丝不少。
地上摆着几张青白色垫,女子对着胡床上的茶具盘膝而坐。
一双赤足秀气雪白。
背对二人。
李祀不好惊动,只是打量
她身上的浅白色裙子,褶皱都是很规律地向一个方向打褶。然后裙尾被青丝垂下盖住。
一个安然背影就可倾城,李祀赞叹不已。
然后跟在李祀旁边的小凉,语气自然柔和的和李祀道:
“西汉成帝时,赵飞燕被立为皇后。有一次,她穿了一条云英紫裙,与皇帝同游太液池,
正当她在鼓乐声中翩翩起舞的时候,忽然大风骤起,她好像燕子一样被风吹了起来。
成帝慌忙命侍从拉住她的裙子,飞燕得救了,但裙子却被拉成许多皱纹。
汉成帝一看,有皱纹的裙子比原来没有皱纹时更美。于是,宫女们以后穿的裙子都喜欢折叠成许多皱纹折痕。
这就是吕骑都尉这裙子的名堂来历……”
李祀看着笑意清淡的小凉,眼角微抽,眼前这位吕将军虽然从属董卓上位者皆知,但是名义上仍是并州刺史丁原手下的骑都尉。
而暗效董卓有背主之嫌的眼前女子,倒是也曾被尖酸士子苛刻讽刺为沙场飞燕,明褒暗贬,其实是说她吕布乃祸国之人。
且不说这些言语有多少是觊觎她美色而无法得的酸死气,但是终究也是吕布为数不多会被诟病的两个地方。
直接就言语刀子插痛处,哪里有好好谈的意思。
以李祀如今修为不必望气,都能感觉到眼前这女子运数是何等殊胜。
或许比起小凉那小湖一样的命池,满满金黄液态的逆天气运差了些,
但是那种压迫感和危险度,却绝对高出好多层次,至少李祀觉得就是眼下扔来两个张翼德那样的凶兽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