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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在睡觉……”
马车里面静了半晌,就在李祀以为她已经睡了的时候。
里面幽声传来一句:“猪,我要带你去见的那人,叫张宝,知道么……”
“哦,黄巾反贼首脑……”
“你真淡定……”
李祀撇嘴,心道:
庞统我骂过,张飞我打过,你天天赖在我家蹭吃蹭喝的,我要是再不淡定才是出鬼了。我这也算是大汉最牛的村长了……
“哈哈”李祀想到这里轻轻一笑。
马车里面的小姑娘,坐起来,托腮从帘子缝隙看着李祀的背影,同样轻轻一笑。
慢慢的柔声说道:
“猪,我睡着了,下面我说的都是梦话,你不许当真……”
“好,你说,我当梦话听……”
“我从来都觉得我是天下最厉害的人,没有之一,什么庞统郭嘉都差出十万八千里去……”
“那凭什么我就不能做皇帝…而非得给姓刘的当臣民…”
“可是天下有那么多人都做过皇帝,我凭什么和他们做一样的皇帝,古往今来没有人配让我和他们一样……”
“可是这天下只有一个啊,那我只好让这天下变成不一样的天下,那么等我当了皇帝之后,就是不一样的皇帝了……”
“比如登基之后整合道家,以道抗儒,将孔仲尼从此压到万劫不复的地步,世间读书人再无敢脊梁刚直死谏求名之辈。
甚至布佛毁儒
将春秋诸子百家尽皆复立,那么门阀宗族制度就会在我的打压下崩毁……
每个寒门子弟都能读书,一个乞丐的儿子也能位列三公……”
“史书上,人心里,都再没有需要我做戏礼敬的前辈古人,孔孟道祖尽是我掌间玩物,身旁伶人”
“天下万世再没有百年的世家,再没有天定的君主……”
“把整个匈奴屠杀尽了,再没有边关战声……”
“不管后世如何讲,在我死去之前,天下只以我一个人的意志进行运转,没有第二个声音,因为我比天下人要正确……
只有这天下是我的天下,
我才愿意让它好好的”
这才是最好的天下啊……
……
小姑娘近乎痴心妄想的说了很多。
直到累的睡着,才停下来,李祀挑开帘子,看了看她团成一个小团,三千青丝散乱的可爱的睡相。
柔声道:
“听起来不错的啊,那可要杀到天下无人称王称霸才行,”
而碰巧我想把刘备,孙权,曹操,郭嘉,袁绍,董卓,袁术,孙坚…刘表,公孙瓒…
把这个时代一切敢以大义二字害民,妄以己心为民心的所谓豪杰。
一个个杀掉……
让每个老人死的不含怨气,
让每个孩子活的不失纯真,
让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让天下人皆有可活的方法…
让每个小民皆有吃饱喝足的翻书解闷的闲暇…”
“就如一千八百年后那样……,”山河依旧,国泰民安”
“那,我们暂时同路……”
静静长夜……
只有李祀默默看着命池中那一朵红莲,
流光溢彩。
杀伐镇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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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嗯,基本这一章所说的,就是此后几百万字到完本,主角都会贯彻的宗旨。
本书很怪……不会虐主,但是很怪。
例如大纲中,在虎牢关讨伐董卓时,李祀会对斩华雄后的关羽私下一问
“李某曾闻有人赞您,忠义勇武,
那,敢问云长,若是忠义,
此生为谁忠义千秋……
为汉,为刘?
为一己之执?
或为千秋做沽名钓誉,伪君子事?”
再比如,汉献帝刘协一身衮服,于许昌曹营文武前,丰神绝世,将天下万万苍生托于曹操。
一句:“臣,刘协参见陛下……”
便是这男子一生风流佳话。
比如郭嘉到死两不负……
司马懿的破布衣,老账本和葱油饼。
比如周瑜青衣泛舟江心游,奠古时月……
这些东西是我一定要写的。
提前和各位报告一下
若你不被毒死,你我便有着相同审美和意趣,你我便是同道,便可同道……我幸甚。
要是觉得三观不合,诸位请包涵。
毕竟我是任性的人。
我之所以剧透,就是怕毒死诸位。提前打个预防针。但是本书一定是爽文。
董卓和吕布就要出场,我好喜欢他俩的
一定是最好的吕布,最无愧董卓二字的董卓。
我今天尽力多写一些。
36。夺命,凝格,封神(一)()
小凉醒来的时候,天蒙蒙亮,发觉自己被包的和一个小粽子一样。苦着小脸挣扎了半天才挣脱。
然后跳出马车要去找李祀算账,却发现那家伙蹲在地上的一个火堆里扒拉着一个泥球,十分专注的样子,不自觉的也凑过去,想要摸一下。
“哎,靠边,烫……”李祀赶忙拦一下。
“什么啊这是……”小凉很嫌弃的样子。
“你的早饭……”
“你是要毒害我么?”她眯着眼幽幽瞅着李祀
却看到那人利落的把那团泥破开,里面是秋梧桐的青黄叶子。
李祀因为身体被改善的缘故,倒不怕这点烫
只是和她介绍说:
“我钻山好长时间才抓的野鸡,这时节肉虽然不嫩了,可是香……就是没有夏天鲜荷叶了,不然味道更好……沾着点白盐才好吃,不过现在应该也不差……”
说话间就掰了一个鸡腿递过去。
自己也掰了块咬了一大口,含糊道:
“就是没弄到野蜂蜜,不然沾些蜜块,烤化了,肉熟了……啧啧……更是人间难得……”
小凉看他吃的香,将信将疑的接过去。
小口咬了一口,弹性很好的嫩肉丝带着肉香
让她眼睛小小的亮了一下。
显然还是合她口味的。
于是,反正此处只有她和李祀在,她也不在乎什么形象,直接塞了满满一大口的肉嚼着
李祀嘲笑道:“小女孩儿吃饭要有仪态,否则会嫁不出去的……”
小凉不理他,专心消灭了整个鸡腿,喝了口清水。
才慢条斯理的回道:
“女子若以色侍人,终究算是自落下乘,必有色衰而爱弛的凄惨日子在后头……本可以自己打下一片天下,却不知何时,天下女子都习惯了依附男人,真是没意思…
天下女人,活的都没意思……吕布那女人还好些,却也就只有点小意思………”
“……”
李祀乍然听闻,只觉得五雷轰顶,在这个与历史书上颇为不同的时代,他自信已经能从容面对很多不符合他认知的事情。
比如他已经习惯了青史上那位大智如妖的谋士是眼前这个小女孩……
那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可是此时,以小凉言语里的意思,汉朝最后一段历史中,压了天下武人一个时代的那位天骄……
李祀呆呆的问了句
“吕布那女人?”
小丫头很自然的点点头。
“……”
李祀表情古怪,非哭非笑,此刻他觉得清北图书馆内那一部汉史,尽是荒唐……
不过即便狂傲如诸葛孔明,提到吕布这个名字,也仍是多说了几句。
她拎着吃完鸡骨头摆弄着,倒是有几分认可
“喏……她带兵确实很厉害的,万人以下小战役厮杀,天下将领中稳居前三,若是骑战,只要是平原遭遇战,在局部小战场上,说句第一也不为过……”
“可是,格局太小,战略眼光太差,对于大势把握也不擅长。
女人那些诸多缺点,她偏偏学了最致命的那个,
…这辈子也就是给人当枪使的…董卓……呵呵,捡了个便宜……难道胖子都运气好吗”
这女孩毕竟骄傲的一塌糊涂,明明是在列数吕布的优点长项,到最后仍是把对方批判的不值一提。
李祀带着几分眩晕的下意识反驳道
“可是,人中吕布,马中赤兔,勇武天下第一人……”
“有个屁用……”小凉骂人的声音都很好听。
然后不给李祀教育她的时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有句话是说,破家县令,灭门太守……”
“自古以来,任你是多大的游侠,在人数堆叠的正规国家力量面前,也只有横死的下场……”
“你能一己之力杀多少?就算是吕布,估量到最高,二百人也是极限了……”
“而,一个县令一句话就能让无数家破人亡,一个郡的太守,足可决定一个泱泱豪族盛衰……”
“所以那些大侠客,大壮士,若没有沙场功勋,兵权人马,那你算个屁。
就只是给人看家护院的狗…为了口吃的弯腰做奴才…或者捅人的刀……脏了也就扔了……”
“自春秋来,乡野壮士,逞肆勇武二字,哪个有好下场,若是不通韬略用兵,有时候连狗都没资格做……
都不过是下棋之人随手取用,随手扔的棋子……
你还真以为你那天拼杀的,张飞那种劣种废物,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吕布,之所以能入天下豪强的眼,从来都是靠着那小规模作战,如神锋无敌的用兵本事……难道还真是靠那一杆方天画戟?,肤浅!”
“要说……可能董卓那死胖子,对于她还有些不干净心思……倒也是摆在明面上的……”
……
李祀和小凉正在去往会见张宝的路上。
刘备则带着一队人去往白村。
刘备走在一个服装华丽的汉子跟前,本来高大的身子,看起来很卑微屈膝。
一张脸上带着诚惶诚恐加谄媚的复杂笑容。
那汉子开始还能挺胸抬头,目中无人的跋扈样子,可是时间一长,他就再绷不住。
苦着脸讨饶道:“玄德公,你这可是折煞我……”
看着这人这般神态,刘备眼神阴沉一瞬皱眉,然后瞬间恢复,轻声温和提点道:
“你现在是县里的典史,拿出点官威气派出来…你我都是自家兄弟,谈什么折煞不折煞的……”
“好……哦……好好”
那人慌忙应道。又强撑着摆出那种官老爷的样子来。直接到了白村,进村而入。
直接找到孟修老太爷的住处,看来就是早有准备打听周全。
等到面对那个老朽东西的时候,这位汉子终于拿出了刘备叮嘱的那种官威气焰
“老头,我是县里典史李诚,奉命调查你村李祀状告刘备一事,此刻据我们调查,那土匪和你村一个叫夏草的女娃有关,本官要带走调查……”
孟修老太爷因为李祀当了甩手掌柜,而他这村长又是老头子亲自保举推荐的,所以没奈何的,只好自己挑着担子来处理些杂事,忙活了半天,终于有了片刻闲时,却想到自己那些书,闲书和儒家典籍都一股脑送了那没良心的小子。
只好闲着坐在椅子上晒太阳。
此刻自己家院里跑来这多人,老人依旧如死僵一样窝在椅子里。
听到对方跋扈的嚣张叫喊,那位读书一辈子的无用老人,才微微张开眼睛,并不起身。语气悠然如闲聊。
“……老儿我没在书上,看过大人你说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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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夺命,凝格,封神(二)()
“大人这话,未免荒谬,一个九岁孩子,有什么可调查的……
不侦查刘备,反倒来此直接找上一个娃娃。
如此行事,令人费解
莫不是大人认为,比起养禾乡刘备,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反倒更像是暗通土匪害我百姓一百性命的贼人有关?”
“大人说,经你调查……
要是老儿还没老糊涂,…县里离我白村,从李村长状纸上去算到今日,这些许时间,刚够大人车马初到白村……”
那敢问一句,大人调了什么查……又有何线索证据,何人是人证…而若真有所谓人证,这人证凭什么可以采信。
还望大人切莫因旁人一面之词,便草率断绝,否则和县尊也未必好交代……”
那冒充李典史的汉子瞪着眼睛看着躺在椅子上不曾起身的老太爷。
涨红着脸,这一幕全然不在他预料中,在他看来这破落小村的小民,见到那等大人物,岂不是诚惶诚恐,予取予求。
竟是不想,这眼前看着就要老死的老头,一串连问,给了‘自己一个钉子。
当下脸上挂不住,就要发怒。口中只是嚷着
“你怎敢……”
“大人息怒,老人家难免糊涂,您奉上命调查草民暗通土匪一事,事关百条人命,职责所在,自然应独断,又何须在此多说……知会一声也便罢了……”
混在差人中站着的刘备,看着被这废物的拙劣表现,眼神阴冷,却又不得不站出来说话
然后温良冲着老太爷一拱手:
“老人家,我便是刘备,或许不知什么缘故,与贵村长有些误会,但本都是图县百姓,刘某平日也对那些土匪暴徒深恶痛绝,岂能做里通贼人,害我父老,禽兽行事”
“清者自清,村民夏草确实于此事关系重大,我刘备尚且不怕与李大人来此……老人家又何必担忧…”
“好一个清者自清……”
老太爷依然没有起身,只是眯着眼睛目送这堆人出门。长长叹了口气。
县里典史,他两年前是见过一面的……又岂是此人。
不过对方十几人来者不善,若是戳破,自己这把老骨头许是完好不了……
“唉,尚且不敢为了个女娃儿说句话……狗屁的读书人啊……”
本就佝偻将死的老太爷,满目疲倦的闭眼,觉得脊梁弯的直不起来。
那群人直冲夏草家里,邻里要拦的,再看到官府公文后,也都讪讪退下。
没多少时候,就看着几个大汉,带着一个瘦小女孩儿出来。
捧着一个小凉送给她的小玩偶。
她勉强笑着对追出来的娘亲安慰:
“娘,回去吧,没事儿,就是叫过去问话,很快就回来了,快回去看看,我煮的水要干了,别烧坏了锅子……
…”
那妇人还要说什么,却被差人推了一把,踉跄后退了几步。
姓夏的妇人看着女儿小小的背影,满目的担忧浓郁的化不开。
平日小心疼惜的女儿,就要被带走……
而担忧的不止她一个,阴土宋娘子庙内。
她看着阳世的这些事情,眉头皱的十分紧
要知道这种与阴神相和的体质,实在是难寻,要是有个好歹,她可要肉痛,况且她自然看得出李祀与这孩子关系不同寻常。
而她对李祀多有倚仗之处,若是能得李祀相助,宋娘子觉得阴土开辟地扩大三四倍都不是妄想。
而此刻若是眼睁睁让他们把夏草带出白村,必然李祀要找她追究。
念头到了,也顾不得代价,挥手间阴土庙内支撑庙的几根大柱子之一轰然粉碎。
阳世平地起风,混杂着细细沙子,迷的那些差人睁不开眼。
宋娘子正打算趁此以小搬运法将夏草挪移到白村随便某处。
却陡然异变生起,李祀命池之中那一尾红金鲤鱼,因为近期被孽数纠缠,灵性已不如往昔,也很少再动,很蔫的样子。
而等到宋娘子此风一起,那鲤鱼立刻强撑着活跃起来。
尾部用力拍在刘备命池之中气运流上。
荡起微微涟漪,它浑身光彩熹微,如神物不可侵犯的贵气浓郁。
而这时远在阴土的宋娘子,却突然如遭雷霆的飞出去老远,撞在庙门墙壁上。
这尚算是走运,若是飞出这庙的开辟地范围,在紫日之下,必然受重伤。
这只阴神感受着那一道正封圣旨带来紫痕颤动,她双目无神,失魂落魄:
“此人,竟是汉皇苗裔……”
基本算是刘家奴才的她,再不敢胡来。
眼睁睁看着他们把夏草带走……
跟在后面走的刘备,面上不动声色,心底看着夏草却是兴奋无比。
要知道屠村一事张飞已经完成,只要再将这女娃带回去,那家中阴物,必然是要给他不输张飞的勇武。
那么带着自己手下这三五十人,刘备觉得就是真的投了黄巾,也必然是重用。
只要用心攀爬,手里再掌握了几百人,就弃了黄巾这漏水的破船。
随便找个什么军阀去投,自然是有个光明前程,以前勾结杀人作孽的事情,自然没谁追究。
心下做了这般计较,自然加紧赶路,怕出了什么变故,终于在傍晚前回家。
而等到夏草踏入他家宅门的时候,就算是那冒充官员的混混,都能明显感觉到刘备家里庭院那棵参天桑树的暴动。
那个类似阴土的苍翠空间内,已经没有人形的夏德状若疯狂的大笑。
“就是她……哈哈哈,就是她……”
能听到这阴物言语的刘备,也不胜欣喜,暗中问道
“那你答应我的……”
“好好好……放心,放心,这就给你,你先割破手掌,绕着树干摸一圈血迹……”
刘备心下狐疑,却也没有选择,就在旁人诧异的眼光中如此做了。
而这般完了以后,在他眼中,那一圈血色变成了密密麻麻的文字,他偏偏一个也不识得。
那阴神又道:“以你左掌纹,做画押状……”
刘备依然遵从。
然后就听见那阴神肃穆庄严问道:
“刘备,你可愿遵此文,不失不毁……”
刘备此刻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但是已经到了这一步,他也没有回头的打算。
只是木然答道:“愿……”
他这没来由的一声应答完毕,只觉得霍然间像是在冥冥中丢了什么。
那只本来神采灵动的鲤鱼,仿佛蓦然成了行尸,双眼空洞,而且再不是沉在刘备命池底下。
而是无根浮萍一样漂浮在上。
夏德双眼血红,没有原样的畸形手掌颤动。
伸过去,轻轻一动,就只见那条鲤抽搐了一下,显然痛苦异常。
却还是那种任凭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