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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剑狂花-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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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没钱,尼姑会化缘。”

“化缘?到哪里化缘?”

“据我所知,这些和尚早上都还是施主。”藏花说:“尤其是吴正行吴总镖头,他既已做了和尚,财即是空,他那万贯家财自然全部施舍给尼姑了。”

“听说尼姑化缘比和尚行。”任飘伶笑了笑:“有时比强盗抢钱还凶得很。”

心无师太忽然不说话了,她盯着他们两个看了很久,才又开口:“你们用什么来赌?”

“用我的人。”藏花说。

“人怎么能赌?”

“我若输了,就跟你做尼姑,他做和尚。”藏花接着说:“你若输了,这庵就归我,和尚也归我。”

“你想怎么赌?”心无师太问。

“你既然会敲脑袋,我们不如就赌敲脑袋好了。”藏花说。

“敲谁的脑袋?”

“你敲我的,我敲你的。”藏花笑着说:“谁先敲着谁的,谁就是赢家。”

“脑袋不是木鱼,会敲破的。”心无师太冷冷的说,藏花突然向心无师太挤挤眼:“你知不知道哪种脑袋最容易敲破?”

不用说也知道,一定是光头比较容易敲破。

心无师太突然大笑了起来,笑声中,她的人竟然忽然不见了。

四

一剑刺来,血花绽开。

原来剑刺入肌肉,竟然毫无疼痛的感觉,有的话,也只是感到一丝丝迷偶。

白天羽现在脸上的表情,既没有痛苦,也没有恐惧,只有一丝丝迷惑,他没想剑锋刺入肌肉居然还是冰冷的。

这背后刺来的一剑,穿破了他的衣服,穿入了他的后背肌。

血花如春雨般落下时,白天羽已然准备迎接死神的来临,可是就在这时,他突然发觉了一事。

一件很令他兴奋的事。

那背后要命的一剑,居然在将刺穿他心脏时,忽然停住了。

不但停住了,连剑锋上那逼人的杀气也竟然消失了。

锐气一被引发,银虎就不能不动了,他一动,白天羽的剑也已出手了。

银虎左手只轻轻一动,就已射出了二十枚子母镣,然后他又一回身,右手接连打出了二十几个透骨针,在右手暗器未发完时,他的口中又是喷拙数十枚“薛家神针”。

一百多个不同的暗器,从不同的方向射出,有的快,有的慢,有的后发先至,有的空中互擎,再改方向,所有的暗器全部射向白天羽全身上下七十二穴道。

白天羽陡然有千只手,也已来不及接收暗器,幸好他没有千只手,他只有一剑。

一把“春雨”

一剑划出,闪出弯月的光芒。

光芒弯弯,如水中倒月般起了弧线的涟漪。

水波粼粼,仿佛在波动,仿佛在震荡,又仿佛在扩散。

只一剑。

光芒只一闪。

然后那一百多个暗器就如春雨落人湖般,了无痕迹可寻。

银虎看见那弯月般的光芒闪起,也看见那弯月的光芒在他的胸口消失。

光芒一消失,银虎又看见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一件他这一辈子从来都没想到过会看见的事情。

他的左眼居然看见了自己的右娘,右眼当然也看见了左眼。

一个人的右眼怎么可能看见自己的左眼呢?

五

眼看着心无师太大笑,眼看着她不见。

人怎么能不见了呢?

无心庵的大殿地上全部铺着一块块的青石板,心无师太站的青石板,就在她大笑时,突然裂开。

一裂开,心无就掉了下去,然后石板又立刻的合起来。

看见这种情形,藏花想不吃一惊都不行。

任飘伶也在营,怔了半响,忽然笑了,他笑着对藏花说:“看来她不想跟你赌。”;

“她当然也知道很容易敲破的一种脑袋。”藏花也笑了。

“你真的想敲破她的脑袋?”

“只想敲破一点点。”

“为什么?”任飘伶说:“心无师太不但是心无师太的得意门生,在江湖上也稍有名气,大致说来,她并不是个很坏的人。”

“但她却不该逼人做和尚。”

“乞丐都可以当和尚了,开镖局的当然也可以当和尚。”任飘伶笑笑:“说不定是他们自已愿意……”

这句话还没有说完,一屋子的和尚忽然全都叫了起来。

“我们不愿意做和尚!”

“我家里有老有少,一家人日子过得也不错,为什么要做和尚?”

“好好的人,谁愿意当和尚?”

吴正行叫的声音最大,而且居然还跪下来:“我们都是被逼的,还求任大侠替我们主持公道。”

“唉!”任飘伶叹了口气:“我本来还以为你是条汉子,怎么被人一逼就做了和尚?”

“因为我们若不做和尚,她就要我们的命。”吴正行说。

“你们二三十个人,难道还怕一个尼姑?”藏花说。

“那个尼姑不但凶狠,而且武功很高。”吴正行说:“而且还有两个蒙面的人在帮着她。”

“两个蒙面的人?”

“你们加起来也不是他们的对手吗?”藏花问。

“要不然我们怎么会全都当了和尚?”吴正行叹了口气。

藏花一想,又问:“她为什么要逼你们做和尚呢?对她是不是有好处?”

“当然有好处。”

“什么好处?”

“她说做和尚一定要四大皆空。”吴正行苦着脸说:“所以我们一做了和尚,家财就全都变成她的了。”

“这么样说来,连我都想敲破她的脑袋了。”任飘伶苦笑。

“不是破破一点点,是敲个大洞。”藏花说。

任飘伶侧头想了一想后,才开口:“心无师太呢?她怎能容许心无这样做呢?”

“人总是会变的。”藏花说:“说不定那两个蒙面人之中,就有一个是心无师太。”

“对。”吴正行说:“这个尼姑仿佛很听那两个蒙面人的话。”

“尼姑不会放我们走的。”和尚们脸上均露出为难恐惧之色。

“你们用不着害怕,她若敢追,有任大侠担着。”藏花还真会替任飘伶揽事故。

“对,天大的事,有任大侠出面,我们也就放心了。”

这句还没有说完,满屋子的和尚都已抢着往外逃了,有的夺门,有的跳窗子,眨眼间就全都跑得精光。

没有人出来追,心无师太没有出来,就连那两个蒙面人也没露面。

“看来你的威风真不小。”藏花笑着说:“这些和尚不但敢跑了,连尼姑也吓得不敢出来。”

任飘伶苦笑:“下次遇到这种事情,你能不能不要推给任大侠?”

“不推给你,推给谁?”

“你呀!你的武功不是也不错吗?”

“我是想推给自己,可惜我的威风不够。”

“你太客气了。”

藏花笑了笑,突然又问:“你想那个尼姑落下去,是落到什么地方?”

“你跟下去不就知道了吗?”

任飘伶话刚说完,他的人也不见了。

任飘伶站的地方和心无落下去的地方是不同位子的,可是脚下的石板却一样会开,所以任喊伶也落下去了。

“呼”的一声,翻开的石板已盖起。

藏花这才真正吃了不惊,她用力的去踢地上的石板,无论她怎么踢也踢不开。

“百板很厚,一块块石板严将合缝的,谁也看不出机关在哪里。

大殿上又恢复寂静,藏花看了看这阴森森的大殿,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

第七章 是谁杀了心无师太

一

一剑划出,带着种奇诡的弧度闪出一道弯弯的光芒,如水中的倒月。

鲜血溅出,如春风吹过。

春风拂面,水波粼粼,水中的倒月仿佛在扭曲,仿佛在伸展,又仿佛在扩散。

扩散…………扩散,扩散至无痕。

银虎的瞳孔也在扩散,就从左眼看到自己的右眼时,瞳孔就开始扩散,然后他的人分成两半倒下。

好快的一剑,好魔的一剑。

一剑不但削破了一百多个暗器,也同时将银虎分成两半。

剑仍留在白天羽的后背肌上,他只上前走了一步,就离开了那一剑,然后他慢慢的回过身来。

一回过身,他就看见一双泪珠满眶的眼晴在看他。

这双眼晴里竟然充满了无限的情意,但在情意中却又带着种似悔恨,似无奈的光芒。

白天羽也在看着这双眼晴,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怒意,也没有惊讶,只是他的眼睛里有种似了解,似原谅的神情。

两个人就这样默默的看了很久,很久,也不知过了多久,白天羽才叹了口气,才开口:“我就知道是你。”

“是我。”

“也只有你,才能设计出这个阵式,也只有你,才能刺出这一剑,也只有你,才会——”

“才会在紧要关头停住这一剑。”眼睛里的情意又浓了:“你知道这是为了什么原因吧?”

白天羽无语。

也只有聪明的男人,才会在这种情形,面对这种问题而保持沈默。

可是她似乎不愿他的这种回答,所以她又问一次,“你知道是为了什么吗?”

白天羽己无法不再开口了,他先叹了口气:“一剑既刺出,又为什么要停下呢?”

这算是什么回答?

但也只有聪明的男人,才会这样回答。

她似乎也很满意这种回答:“为了你,也只有你才能让我将那一剑停住。”

白天羽在听,他只能听。

“我费了那么多的地血下,那么多的人力,为的就是要置你于死地。”她柔柔的说:“可是当我那一剑刺进你的身体时,我忽然发觉我的心也有一把剑在刺。”

她眼中的情已如雾般,她凝视着他,又说:“我那一剑虽然刺在你身上,可是却比刺我自己还要令我心痛、心绞,你知道是为了什么吗?”

这个问题又怎能回答?

“那是因为我爱你。”

“我爱你,”多么俗气的三个字。

可是除非你听过,除非你说过,要不然你无法知道这三个字中包含了多少的无奈?多少的辛酸?多少的甜蜜?

多少的痛苦?

要说出这三个字前,你必须经过一段多么漫长、多么痛苦的过程。

说出这三个字后,你必须接受那不可知的未来了是甜蜜?是更痛苦?是无奈?是更辛酸?

千年以前,就有很多人说过这三个字。

千年以后,还是会有很多人说这三个字。

不管你是说,或是听,你只有新身经历,才能了解到这三个字的无可奈何。

“那是因为我爱你。”

面对着这样的一个女人,面对着这样的一句话,白天羽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这时远方飘来的乌云已遮住了夕阳。

黄昏将尽,未尽。

二

暴雨还没有来,狂风却日吹起了。

狂风吹着窗户,窗户在响,大门也在响,整个无心庵除了藏花外,似乎只剩下风声了。

她看着神桌上的观音,一步一步往外退,她并不是怕,只是不喜欢这种阴森森的感觉而已。

风还在院子里吹着,空荡荡的大殿里,只有藏花一个人,她忽然发现这大殿好大。

屋子越大,越会令人觉得自己渺小孤单,越会令人产生一种恐惧感。

藏花忽然转身往院子冲了出去。

外面好大的风,藏花刚冲出大殿,又有一阵狂风卷起,卷起了漫天发丝。

千千万万根的头发丝突然一齐向她卷了过来,卷上了她的脸,缠住了她的脖了。

轻轻的,软软的,冷冷的,就好像是千千万万双鬼手在摸她的脸,在扼住她的咽喉。

藏花从来就没有怕过什么,可是现在这种情形却令她呼吸停顿,她突然凌空一个翻身,退回了大殿里去。

“砰”的一声,用力关上门,用身子抵住,过了很久她这口气才透了出来。

风还在呼啸,一扇窗户枝风吹开,接着就是霹虏一声,黄豆般的雨点跟着下了起来。

暴风雨终于来了。

藏花望了望这空洞的大殿,忽然大声叫道:“任飘伶,你在哪里?”

天色阴冥,大殿里更暗。

藏花正想找找看有没有蜡烛之类的东酉时,突然听到身后响起了一阵很奇怪的声音,听来就仿佛是竹帘卷动的声音。

她迅速转身,立即过看到本来垂在墙壁上的竹帘,此刻竟慢慢的向上卷了起来,就好像有双看不见的鬼手,在上面慢慢的卷动看竹帘。

藏花就算胆子很大,也不禁毛骨悚然。

竹帘卷起,墙上出现了一个门,门里黑漆漆的,看不见什么东西。

“什么人?出来。”

没有回声,根本就连人影都没有。

藏花咬了牙,一步步的朝门走过去,虽然走得很慢,但总算还是走进了这个门。

门后面是间密室,连窗户都没有,所以光线更暗,但隐隐约约的还是可以看见一个人盘膝坐在地上。

一个光头的人。

藏花再走前一步,仔细的看着这个光头的人。

一个尼姑。

藏花发现这个光头的尼姑竟然是刚才掉到地下去的那个心无师太。

心无师太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她既然在这里,任飘伶呢?

“喂,你怎么会在这儿呢?”藏花大声说。

心无师太不响,也不动,连眼睛都懒得张开,像是忽然变成了个聋子。

“你用不着装聋作哑”藏花冷笑:“你就算不开口,我也要敲破你的脑袋。”

心无师太依旧不言不语,好像是故意要装聋作哑。

“你以为我不敢?”

藏花大小姐的脾气一发作,天下还有什么她不敢的做的事呢?

她一下子就冲前,真的在心无师太的头上敲了一下被她一敲,心无师太的身子摇了摇慢慢的倒下。

“你干什么?”藏花冷笑:“想装死?”

她一把扭住心无师太的衣襟,将她扭起。

心无师太的脸本来是又亮又红,现在却已成了死灰色的。

死灰色的脸上,有一缕鲜血慢慢的流了下来,从她的额角上流下来,流过眉眼,沿着鼻子流到嘴角。

心无师太真的死了。

藏花一惊,不由自主的退后一步,她一退,心无师大就向前倒下。

一趴下,藏花才发现她头顶上有个小洞,鲜血就是从这个小洞流出来的。

“这个洞难道真的是我敲出来的吗?”

绝不是。

藏花对于自己下手的轻重很清楚,更何况心无师太全身已僵硬,显然已死了一阵子了。

是谁杀了心无师太的?

难道是任飘伶?

如果是他,那么他的人呢?

不管怎么样,先离开这要命的鬼屋子再讲,藏花回身想走出,才发觉这密室的唯一一扇门,不知何时已被人关上了,而且还从外面锁着。

随便她怎么用力也推不开,用脚踢呢,差点连脚趾都踢断。

这扇门并不是铁门,但这见鬼的木头门却简直比铁还要硬,现在就算藏花手里有把刀,也未必能将门砍开。

四面的墙更厚。

藏花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是只落入陷阱的野兽,不但愤怒、恐惧,而且还有种说不出的悲哀。

最悲哀的是,她连制造陷阱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三

暴雨从破裂的屋顶打了下来,狂风从王家祠的陈旧大门外吹了进来。

风雨交加的袭上了她的发丝,她的衣裳,她的身体,却洗不掉她眼晴中的浓浓情意。

面对着她满眼的浓情,面对着她满眼的蜜意,白天羽的心都酸了,也醉了。

——又有哪个男人面对着这么柔情蜜意的阵子而不醉的?

“何苦呢?”白天羽又叹了口气:“值得吗?”

“这种事又何止是‘何苦’、‘值得’能解释的?”她轻轻的说:“我知道,从一开头,你根本就没有把我放在你心上,可是我不在乎。”

“如果……如果在神剑山庄里,你不穿着那身衣裳,不对我说那些话,或许……”

原来这个眼中充满柔情爱意,拿剑刺白天羽的人,竟是谢小玉。

“或许怎么样?”谢小玉凝注着他:“或许结果还是一样。”

“也许。”白天羽笑了笑:“也许不一样。”

这个答案没有人会知道的。

事情没有发生,又怎么会有人预知结局呢?

白天羽也在注视着谢小玉,他忽然问:“既然你想杀我,在神剑山庄时,有那么好的机会,你为什么不在那里下手呢?”

在神剑山庄里,谢小玉的确有很多很好的机会杀白天羽,有的机会还根本不须要她本人动手的。

“在神剑山庄杀你,不就等于告诉全江湖的人,你己死在神剑山庄了吗?”

——死在神剑山庄里,就等于死在谢小玉手里,因为每个人都知道三少爷不会杀白天羽的。

“而且我们不能让你死要神剑山庄,一定要你死在这里。”谢小玉说:“你死在这里,我们的下一个计划才能实行。”

“什么计划?”

“我会告诉你的,可是不是现在。”

“什么时候?”

“在你远走高飞的时候。”

“远走高飞?”白天羽微怔:“我为什么要远走高飞?”

“因为我。”谢小玉注视他:“我今天没杀你,组织一定不会放过我,也一定会找别人杀你,所以你必须带我离开这里,离开人群。”

谢小玉那含有泪水的阵子,深深的看着他:“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我们自已盖一小间房子,我们自己种菜,白天你工作完了回家,我一定会煮几样你喜欢的菜,和准备一瓶你喜欢喝的酒,然后陪你喝几杯”

这是一幅多么温馨、甜蜜的画面,这种生活白天羽早就很向往了,可是却不是现在。

这种生活必须等到他完成这次入江湖的目的后。

——他的目的是什么?

成名?

如果光只是成名,他现在不是很有名了吗?

如果不是光为了成名,那又是为了什么?

暴雨如馨鼓般的打在地上,也打在谢小玉的身上,雨水将她的衣裳淋湿了,也使她的曲线完全呈现出来。

魔鬼般的身材。

这种身材是每个男人梦寐以求的,能娶到谢小玉这样的老婆,实在是一件很愉快,很光荣的事。

谢小玉的眼晴中虽然有泪水,却反而更增加了她的媚力。

天使般的脸孔,魔鬼般的身材。

——这样的女人,哪个男人不想要呢?

“在我们的小屋里,没有剑,刀,没有江湖恩怨,没有仇恨,所有江湖上的种种,在我们小屋里通通没有。”

谢小玉的声音很柔:“那儿只有你和我,或许过个两三年后,我们会增加一个人。”

增加一个人?增加一个谁?

当然是他们两个人的爱的结晶!

“这种生活好吗?”谢小玉:“这种生活你喜欢吗?”

喜欢,当然喜欢,有这样的女人,陪你过这样的生活,只要是正常的男人,嘴都会乐歪了。

白天羽看着雨中的她,忽然叹了口气:“只可惜我是白天羽。”

这是一句什么话?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小玉仿佛懂得他这话的意思,她也叹了口气。

“我明明知道你不会陪我远走高飞的,我明明应该杀了你的。”谢小玉说:“以我的个性,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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