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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4日,美国及南朝鲜军队撤到清川江以南地区。
同日深夜,周卫国快速反应营乘军列自安东进入朝鲜新义州。紧随其后的,是27军79师部队。本拟围歼英军第27旅。但第二天,由于英军第27旅南撤,而东线美军第10军陆战第1师和步兵第7师继续北犯,威胁志愿军西线侧翼,于是,9兵团所属部队在尚未踏上朝鲜土地时就接到命令返回安东。
11月5日,第一次战役以志愿军的全面告捷结束。
此次战役,志愿军共歼敌3。5万,并迫使“联合国军”全面撤退至清川江以南。“联合国军”虽遭志愿军第一次战役迎头痛击,却仍对志愿军入朝参战兵力估计不足,认为中国是“象征性出兵”。因此,第一次战役结束后,“联合国军”即迅速集中其全部侵朝部队,准备发动一次所谓“结束朝鲜战争的总攻势”,将志愿军赶过鸭绿江,占领全朝鲜,并狂妄叫嚣要在十二月二十五日圣诞节前结束朝鲜战争。
为了粉碎“联合国军”的圣诞节之战,志愿军拟发动第二次战役。
由此,第九兵团受命准备由临江再次入朝开赴东线迎敌。
由于临江方向的中朝铁路线遭到破坏,故第九兵团从临江入朝将不得不徒步行军。11月6日,第九兵团各部队陆续向临江开拔。
同日,寒流突然袭来,中朝边境气温骤降。从午后开始,更是普降大雪。
临江。
快速反应营临时驻地。
周卫国推开窗户,一股寒风立刻扑面而来,周卫国不由打了个寒战,立刻关上了窗户。很快,周卫国就意识到了一个非常紧迫的问题——他的部队还没有更换冬装,也没有补充冬季作战物资!
曾经在东北呆过几个月的周卫国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这样的天气,仅靠南方配发的薄棉衣,部队怎么可能还有战斗力?
周卫国再也坐不住了,立刻起身叫上警卫员冒着风雪出了门,直奔火车站。
在火车站,周卫国找到了四野总后勤处一分部办事处。向办事处工作人员提出了给自己的部队补充冬装和冬季作战物资的要求。
办事处工作人员面露难色地说:“同志,不是我不愿意给你的部队补充物资。实在是因为我们接到的命令是跟随部队过江,等过江后再补充物资。”
周卫国几乎是吼道:“不行,我不管后勤有什么难处,我的部队必须现在就得到冬装和干粮物资补充!必须!这样的天气,没有冬装和冬季物资徒步行军作战简直就是找死!我的部队不能因为这样低级的失误而有任何损失!”
那工作人员还是坚持原则,不给补充。
周卫国愤怒地一把拿起桌上的电话,直接要通了九兵团司令员宋时轮的电话。在电话里,周卫国忧心如焚地说道:“司令员,现在气温都降到零下二三十度了,我的部队却还穿着从上海出发时领的薄棉衣,戴着大盖帽,连棉帽和大衣都没有,我请求您跟后勤的同志说一说,请他们务必给我们补充冬装和冬季作战物资!这直接关系到快速反应营能否发挥它应有的战斗力!”
宋时轮立刻在电话那头说道:“你把电话给后勤处的同志。”
周卫国将电话递给了那工作人员。
宋时轮在电话里说道:“同志,我是三野第九兵团司令员宋时轮,我请求你立刻给周卫国同志的部队补充他需要的任何物资!如果必要,我将直接请示志司!”
那工作人员犹豫片刻后,说:“好吧,我立刻给他的部队补充物资!”
挂了电话后,那工作人员向周卫国解释道:“同志,请你理解我。也就是因为你的部队只有一个营我才能给你补充,要是人再多,我就没办法了!”
周卫国愕然道:“后勤处难道根本就役准备充足冬季作战的物资吗?”
那工作人员苦笑道:“准备是准备了,可数量不够啊。物资现在大多都集中在西线,东线需要的物资这几天都在抢运,可时间太紧了。”
周卫国一狠心,说:“不管这么多了,请立刻给我们补充物资!”
当晚,后勤处车队运来了周卫国快速反应营需要的物资。
周卫国在指挥部队搬运物资时大声吼道:“都拿上,越多越好!”
最后,快速反应营全体官兵每人都至少拿了一顶棉帽、一条棉毯,一件大衣,一套换洗军装,一双棉鞋,一顶钢盔,一把工兵锹,四颗手榴弹,120发子弹和备份的两个基数24。发子弹,再加上20斤高梁米,7斤炒面,4斤腌好的猪肉,总重量加起来足有八十多斤。
这己经是战士们能背负的极限重量了!
11月7日,周卫国接到兵团部命令:连夜过江!
当日深夜,周卫国率领快速反应营,冒着风雪徒步从吉林临江踏上了冰封的鸭绿江江面。将近一个小时后,快速反应营作为第九兵团的前卫首先登上鸭绿江南岸。
走在快速反应营最前面的周卫国第一个踏上了朝鲜的土地。
【第三十九章 长津湖】
第一节
双足终于踏上鸭绿江南岸后,周卫国突然有了片刻的失神。
这段时间,周卫国脑中时时想的都是部队入朝参战后将要面临的各种困难和新情况,现在真的踏上了朝鲜的土地,周卫国才突然意识到,这一次,是真正意义上的御敌于国门之外!周卫国不由莫名地有些激动。
但很快,他就强迫自己平静了下来,随后,向前派出了足足6个尖兵小组,又指挥快速反应营迅速在鸭绿江南岸建立了防御阵地。
虽然情报上说东线最近的敌人此刻离鸭绿江也有数百里之遥,但周卫国却不敢一丝大意。这固然是因为他一贯以未的谨慎;更重要的是,这是他第一次带部队出国作战。在一个陌生的国家,面对陌生的敌人,只有将自己可能犯的错误减少到最低限度,获取胜利的可能性才能达到最大。
半小时后,6个尖兵小组开始陆续传回前方无异常的消息。
1小时后,尖兵小组己经前出2公里。仍未发现任何异常。
这时,后续的兵团直属部队一个团也己抵达鸭绿江南岸。
在将南岸防御阵地向这个团移交后,周卫国率快速反应营继续向纵深隐蔽搜索前进,直到离开鸭绿江岸10公里才在建立警戒阵地后停了下来。而尖兵小组则前出至15公里处。天上,大雪仍然纷飞;地上,寒风仍然呼啸。
在临时宿营地的帐篷里,周卫国扯紧了棉大衣的衣领,不由暗道一声侥幸,如果没有在过江之前补充冬装,在这样的严寒下行军作战,其难度可想而知!
接下来的几天,周卫国营以平均每天10公里的速度继续向南搜索前进。
由于冬装补充及时,再加上周卫国当年在东北严寒的冬季待了好几个月,积累了丰富的防冻经验,在他的重视下,全营的保暖措施都很到位,这几天下来也仅有十来名战士出现轻度冻伤。
随着搜索范围的扩大,周卫国己经开始嗅到了战争的味道。
这天傍晚,快反营宿营后,周卫国正在营地巡视。派往后面联络的一名快反营战士就带着另一名陌生的战士找到了他。
这名陌生战士在见到周卫国后,立刻说道:“报告首长,我叫金永泰,是20军军属侦察营一连二排六班班长。这次奉上级命令来您这里做翻译。”
周卫国一房,随口说道:“翻译?什么翻译?”
金永泰呆了呆,说:“报告首长,我是朝鲜族。”
周卫国这才恍然大悟,说:“哦,你是朝鲜族。”
刚刚金永泰说到翻译,周卫国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的部队难道还需要英语翻译吗?得知金永泰是朝鲜族后,周卫国才突然明白,原来上级给自己派的是朝鲜语翻译。
周卫国不由苦笑地拍拍自己脑门,快反营作为整个兵团的前卫部队却没有朝鲜语翻译这个问题,自己竟然没想到,还是由上级先想到,这个错误犯的可真是有点太那个了。
其实,根据兵团通报的情况,九兵团所在的东线战场,当面之敌除了下辖陆战第1师、步兵第7师和步兵第3师的美军第10军,还有下辖首都师和第3师的南朝鲜第1军。但由于第一次战役后,志司下发全军的战役总结里曾特别指出,南朝鲜军队战斗力极其低下,所以周卫国将绝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美军,尤其是那个大名鼎鼎的美军王牌陆战第1师身上,自然而然就忽略了东线存在的那两个南朝鲜师。现在金永泰这么一说,周卫国再一想,就又想起了一句话——骄兵必败,不由惕然心惊。
周卫国回过神后,正看见金永泰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立刻明白是自己半天不说话的缘故,不由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我刚刚想别的问题走神了。”
随后就热情地握住了金永泰的双手,说:“欢迎你,金永泰同志,我们正需要朝鲜语翻译。真是太谢谢你了!”
金永泰赶紧说道:“不用谢,首长,这是我应该做的。”
周卫国不知道的是,金永泰此刻内心正无比激动。
周卫国的快速反应营虽然对外保密,但金永泰所属的20军军属侦察营当初在上海时曾在几次战斗中配合过快反营作战。那几次战斗金永泰虽然没能参加,但却听参加过那几次战斗的战友说起过。侦察营的兵几乎个个都有绝活,也几乎个个都是眼睛长在头顶上,谁也不服谁。但那些战友提起快反营,却个个直竖拇指,并深耽卡能进入快反营为憾,由此可见快反营的厉害了。如今快反营的营长周卫国就站在自己面前,金永泰如何能不激动?
周卫国笑了,说:“别叫我首长,我叫周卫国,你以后在我们营,叫我营长或周营长都可以。我以后就叫你小金了。”
金永泰说:“是,营长。”
周卫国突然问道:“小金,你刚刚见到我后怎么不敬礼?”
金永泰愕然说:“在战场上如果给上级敬礼,那不是给敌人的狙击手指示目标吗?”
周卫国拍了拍金永泰的肩膀,笑着说:“小伙子不错!”
这一拍之后,周卫国突然皱起眉头,盯着金永泰看了几眼,直把金永泰看得浑身不自在。周卫国沉声说:“小金,你怎么穿这么薄的棉衣?”
金永泰苦笑着说:“我们都是穿这样的棉衣啊。”
周卫国捏了捏金永泰的衣袖,眉头皱得更深了:“你是说,你们20军都穿着这么薄的棉衣?”
金永泰说:“不是。”
周卫国说:“这还差不多。我说呢,这么冷的天,穿这么薄的棉衣怎么能御寒?”
金永泰面色一黯,说:“营长,我是说,就连这样的棉衣我们20军也不是人人都有的。”
周卫国“啊”的一声说:“那你刚刚……?”
金永泰说:“部队出发太匆忙,根本就来不及补充。我们坐的军列到了沈阳,在苏家屯车站停了半个小时,后勤只给每节车厢扔了两箱子大头棉鞋。这些棉鞋也没什么号不号的,谁拿到啥号就穿啥号。没拿到的就只好还穿着从上海穿过来的胶鞋。一直到了鸭绿江边,后勤才给我们又补充了一批棉衣、棉裤和棉帽。但数量太少,大家就只好分着领,有人领棉衣,有人领棉裤,有人就只有棉帽,更多的人什么也役领到就过江了。结果,部队过江后第一天行军,光我们连就冻伤十几个人!到了驻地,指导员带着部队跺脚,原地跑步。因为脚和鞋都冻住了,又不能脱鞋用热水烫,所以、宿营时我们都是两人面对面坐在雪地上,被子一铺一盖,一个人把另一个人的脚连着鞋抱在怀里捂着,这才能暖和点。军长知道后,说侦察营的战斗力必须保证,我们营才每人都配齐了我现在穿的这种棉鞋、棉衣、棉裤和棉帽。其他部队到现在都有至少一多半没有补充冬装!现在部队最多的就是冻脚,脚冻得先是发麻,然后发紫发黑,最后有人连脚趾头都冻掉了。还有耳朵冻肿的,直淌血水。再加上我们对道路都不熟悉,这几天又都下雪冰冻,部队吃饭、宿营和行军都很困难,这两天,更是连粮食都供应不上来。”(引自27军志愿军老兵回忆,20军因为比27军更早入朝,实际情况更糟糕!)
说着说着,金永泰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周卫国双拳握紧,愤怒地说道:“后勤这班混蛋都在干什么?!”
金永泰说:“营长,这也不能怪后勤,朝鲜的山太多了,汽车根本开不过来。美国人的飞机白天又天天在头上飞,上级命令要隐蔽,所以物资根本就送不上来。”
周卫国喉头不由嘎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将自己身上的大衣脱下,披在了金永泰的身上。
金永泰慌了,说:“营长,我不能要您的大衣!”
周卫国沉声说:“穿上!这是命令。”
金永泰急得都要哭了,说:“营长,我穿了您的大衣,您怎么办?”
周卫国说:“我还有大衣!”
金永泰说:“你骗人!”
两人正在僵持着,就见一名战士飞快地跑了过来。
那战士跑到周卫国面前后,立刻开口道:“营长,第四尖兵小组的张强押回了两个俘虏!现在正在营部。”
周卫国喜道:“什么样的俘虏?”
那战士想了想,说:“长得倒和我们没什么两样,但说话叽里咕噜的,听不懂。不过他们的武器都是美制武器。”
周卫国双眼一亮,说:“那就是南朝鲜俘虏了!”
随即转向金永泰,笑着说:“小金,你看你一来我们就抓住了南朝鲜俘虏!你的运气真好,这可是我们快反营在朝鲜的头一次开张啊!走,一起瞧瞧去。”
金永泰披着周卫国的大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这时,二连长田大海正好经过,见周卫国投穿大衣,快步走了过来,说:“营长,您怎么不穿大衣?这么冷的天,要是冻坏了怎么办?”
一个战士低声向田大海解释了几句。
田大海想了想,脱下了自己的大衣,递给了周卫国,说:“营长,您先穿俺的大衣,俺钻帐篷里卷着毯子等您。”
周卫国一听乐了,说:“还是你有办法!”
说着,接过了田大海的大衣。
田大海转身就钻进了一个帐篷。
周卫国穿上田大海的大衣后,对金永泰说:“小金,你看我现在也有大衣穿了,你也穿上大衣跟我一起瞧瞧俘虏去吧?”
金永泰这才点了点头,赶紧穿好周卫国的大衣,跟在了周卫国身后。
走进营部所在的一个山洞,周卫国和金永泰立刻见到山洞靠里的角落里蹲着两个人,听到洞口的脚步声后,其中一人抬头,偷看了周卫国一眼,又迅速低下了头。
一名战士见周卫国进来,立刻迎了过来,说:“营长,就是这两个俘虏。”
说着,一指地上蹲着的两人。
周卫国点点头,说:“很好!张强,你们是在哪里抓到这两个俘虏的?”
那叫张强的战士说道:“十点钟方向,距离宿营地约六公里。”
周卫国皱眉道:“六公里?”
张强赶紧解释道:“营长,我和李斌多往前探了一公里,就发现了这两人正躲在背风处抽烟。我们看他们的武器都是美制武器,但军服和我们的不一样,说话也叽里咕噜的,就摸上去制住了他们,再仔细查看了他们身上的物品,确认了他们不是我们的人。由于情况不明,李斌让我先押两个俘虏回来报个信,他还留在那里。”
说完,张强一指斜靠在洞口的一支M1卡宾枪、一支M1“伽兰德”半自动步枪和弹药,说:“营长,这是缴获的他们的武器。”
又一指山洞里一块大石上摆放着的一些物品,说:“营长,他们身上的物品都在那石头上。”
周卫国走过去,见那块大石上放着一包抽了一半的烟,还有一个长方形的打火机,上面印着“ZIPPO”字样,另外还有两个印着看不懂的文字的饭盒和两个外包有棉套的水壶。金永泰跟了过来,只看了一眼饭盒上的文字,就低声说道:“营长,这两个俘虏是南朝鲜军人!”
周卫国说:“哦?”
金永泰说:“饭盒上面写着‘大韩民国首都师’。”
周卫国沉吟道:“首都师?”
随即看向那两名俘虏。
这时,周卫国突然注意到,刚刚进门偷眼看他的那个俘虏正盯着摆放在石头上的那些物品看,见周卫国看向自己后,那俘虏立刻低下了头。
周卫国心中一动,再次看了眼石头上摆放的物品,很快就注意到了那个打火机。周卫国随手拿起打火机,触手一片金属的冰凉,随后轻轻一按打火机盖,只听一声清脆的金属音后,打火机盖翻开,露出了打火机火芯。周卫国注意到,火芯周围围了一块金属片,金属片上打了很多孔。
周卫国用拇指一拨隧石轮,转动的隧石轮和打火齿接触后,带出了一丛火星,而火芯也立刻被点着。这时,洞口挂着的防风帘突然被人掀开,一股寒风吹了进来,周卫国下意识地想用手挡在打火机前面,却惊讶地发现,打火机的火苗并没有被吹进来的寒风吹灭。
周卫国笑了,忍不住说道:“有意思。”
进来的人一愣,说:“营长,什么有意思?”
周卫国看过去,见说话的人是孙大胆,便说道:“大胆,你来看看这打火机。”
孙大胆莫名其妙地走过来,看了眼周卫国手中的打火机,说:“这打火机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周卫国笑道:“你再看看。”
说着,走到洞口,掀开防风帘,将打火机放在了风口上。
随着防风帘掀开,洞外的寒风不停往里灌,但打火机的火苗还是不受影响地燃烧着。这回连孙大胆也看出这打火机的特别了,忍不住说道:“咦,这打火机不错,打着的火连风都吹不灭!”
周卫国放下防风帘,又走回了石头边,将打火机放回了石头上。
从周卫国拿起打火机开始,那偷眼看周卫国的俘虏的双眼就一直没离开打火机,直到周卫国把打火机放回石头上,那俘虏才再次低下头。这一切,自然被暗中留心的周卫国瞧在眼里,嘴角不由露出了一丝微笑。
周卫国转向金永泰,说:“问问他们的姓名、所属部队番号和他们的任务。”
金永泰点了点头,立刻走到两个俘虏面前,用朝鲜语问了起来。
偷眼看周卫国的那个俘虏头刚抬了起来想说什么,另一个俘虏就冷冷地说了几句话。第一个俘虏立刻低下了头。
周卫国一皱眉,说:“小金,他说什么?”
金永泰说:“他说,大韩民国首都师只有战死的兵,没有投降的兵。”
周卫国哼了一声,说:“那你问问他,他现在是什么样的兵?”
金永泰依言用朝鲜语重复了一遍周卫国的问题后,那俘虏说了一句话。
金永泰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