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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半山腰的时候马车停了停,此时都快深夜了,前面马车内下来几个人原地驻扎,几辆马车间原地点了火把,火光上窜照亮了一方,却更显得四周围安静。
其中有丫鬟手里捧着煮熟的食物走向停在中间的马车,马车内有人拉开帘子把吃食接了过去,几个侍卫分别守在马车头尾,其中还有一个是不是朝着四周注意着。
忽然间他们背后的坡上有什么窜出来,朝天绽放开来刺眼的光芒,这整个上空都点亮了,侍卫们即刻拔剑戒备,很快趁着光亮时那坡上冲下来了一群黑衣人,训练有素的直朝着中间的马车而来。
场面一下混乱了起来,那一个看似柔弱的丫鬟飞快的从火堆里拿起一根火棍挑起火堆砸向冲过来的黑衣人,下一刻她冲向马车那儿拉开帘子想要把里面的人拉出来保护,只是临头一把剑下来,她缩手躲开,几个黑衣人已经从马车后拔剑刺入。
二十几个黑衣人对上十来个人基本是胜券在握,李刑击杀两个侍卫后抬脚把试图打开马车门的黑衣人踹开,伸手把里面的一个女子接出来,正当众人围攻逃脱不开时,李刑所护的女子从马车下拔剑刺向那个看似黑衣人的头领,形式逆转。
那黑衣人闪避不及伤了手臂,身后两个扶住了他,原本还柔柔弱弱躲在李刑身后的华贵女子此时神情凌厉的看着他们,黑衣人当即意识到了事有端倪,再看马车内击杀一人拿剑现身的华贵男子,心底一沉。
在榕城的时候就瞄准了这个贴身侍卫,这一路跟随了几天,期间下马车更洗的丫鬟也是画像上的人没有错,可眼下这个情况来看,他们中计了。
“来者何人,胆敢惊扰藤王府的车驾。”李刑朝着他们吼了一声,受伤的黑衣人抬手示意,顷刻间还在打斗中的直接撤开了马车,和李刑他们对峙在两端。
“走!”
片刻后黑衣人一声令下,余下的十几个人退后到了山林内很快消失不见。
就连重伤在地的同伙都不曾带走,十几个人丝毫不恋战,李刑命人把那几个人绑起来塞进马车内,他身后的青冬收了剑冷声:“要不要追?”
“不用追,跟了几天才发现马车上的不是王爷和王妃,眼下他们走的速度比我们快。”三辆马车折了一辆,他们这儿也有几个人受伤,李刑让青冬去帮忙简单处理伤口,他们还得连夜赶路出了这座山。
。。。。。。
天快亮的时候他们终于绕过了这座山走上平地的官道,马车上几个受伤重的黑衣人几乎是奄奄一息,半个时辰后他们到驿站,李刑整顿车马,此时的驿站内并没有在此休息的路人,李刑直接把那几个黑衣人留在了驿站外,给了驿站的伙计一些钱吩咐他给他们几口水喝,喂过马后带着余下的人上了官道朝着建安城的方向出发。
两个时辰后又有另外一行人出现在了驿站外,若是李刑在场一定能认出那个从马车上下来的中年男子是谁,此人左肩到手臂都绑着纱布,看那样还是新伤,几个人下来后看到驿站外堆放的几个黑衣人脸色沉凝,吓的一旁那伙计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刚刚是不是有人从这里经过,把这几个人留在此处。”中年男子沉声问那伙计,伙计忙点头,“是是,两个时辰多前是有这么些人经过这儿。”
“他们朝着哪个方向去了。”
伙计指了指两条路中的其中一条:“他们朝着那条路去的。”
中年男子眉头一皱,昨夜他们匆匆撤离并没有离开山林,而是蛰伏着等他们离开后隔着远远的跟随,这些人甩开他们后应该是要和藤王爷汇合之后再回建安城,怎么会走了那条路。
想罢他转头看那伙计:“你说的可是实话。”
“这位爷,我说的可都是实话,这个把时辰也没人从这儿经过,就那几辆马车过来,我不会认错的。”伙计赶忙摇头,这伙人的去向他绝不会记错,就算是有心想讹点银子也得看对象,眼下这些人一看都是舔刀口过日子的,他哪儿有胆量生别的想法。
“大哥,现在怎么办。”中年男子身后的人上前低声问他。
“你再回去一趟和九爷禀明。”中年男子吩咐余下这些人兵分两路跟随,他则是跟着前去建安城那条官道而行,留下一辆马车和两个人把驿站外的这些黑衣人运回了徽州。
正此时从榕城过来到徽州进城的城门口排起了长队,所有进城的人马都要接受检查。
队伍中等候着一辆显旧的马车,马车顶十分的简陋,除了两侧用板子架起来之外前后都是用布包裹着,马车上坐着一男一女,都是乡下人的打扮。
就快轮到他们的时候,在前面检查的一个官兵发现了他们,冷着脸喊道:“你们,到这边来。”
男子下了马车牵着马朝着旁边走去,双手时不时搓着,小心翼翼的问:“这位官爷,咱们是不是能进城了。”
“你那马车里装的是什么。”官兵指了指马车,让马车上的妇人也下来,“你,过来。”
妇人下了马车走到男子身后,神情看起来有些怯意:“几位爷,马车里是我公公。”
“让他也下来。”官兵看着他们一副乡下人的胆小样就不耐烦,“快点,别耽搁我们办事,没看到那边的告示么,进城去所有人都要下马车,快让他下来。”
“官爷您别生气,咱们乡下人,不,不识字。”男子忙从口袋里拿出钱袋子,从里头摸出十来个铜钱塞到那官兵手里,“爷,这位爷,我爹他生了病,您通融通融让他过去。”
“这点钱你打发要饭的啊。”官兵不耐烦的挥手,十来个铜钱四散着跌在了地上,男子和妇人赶紧弯下身子去捡钱,官兵随即走到了马车上,蛮力的拉开了厚厚的布冲着里面喊道,“起来,快起来。”
一阵咳嗽声代替了马车内人的回答,随着厚布拉开,马车内亮堂了很多,露出了蜷缩在几条破被子中的老人,也露出了被子盖不齐的手脚,上头长满了一粒粒的红疹子,还有往外渗着血的,密布在黝黑的皮肤上显得额外幕拧�
马车内散着一股不太好闻的味道,官兵随即把厚布放下,捂着鼻子一脸嫌弃的骂了一声晦气,转头骂道:“什么人你们都敢往城里带,你们进城做什么!”
跪在地上捡钱的两个人交换了一下视线,男子捏着铜钱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小心谨慎的解释:“官爷,我爹病了有一阵子了,村上的赤脚大夫说这病明州那儿有大夫能治,我们昨个儿就开始赶路,想带我爹去明州看看。”
“去明州进什么城。”一想到马车内那画面官兵的脸色就很不好看,那样子谁知道是得了什么怪病,这样的人哪能让他们进城,就是靠近走别想,“去去去去,要去明州从那边绕过去!”
男子一听要他们绕过去有些慌了:“官爷,这可不行啊,绕路咱们得多走上大半天的路,咱爹可拖不起。”
“看那样子也活不久了,你们走不走,不走就回去,别在这里碍事。”官兵拉开了绕城过去那条路的关卡,催促他们赶紧滚,“快滚,别磨磨蹭蹭的,徽州城也是你们想进就能进的,死在路上也别脏了地方。”
男子拉着妇人上马车从推开的关卡通过,那官兵还恨不得他们离开的更快一些,破旧的马车上一览无遗根本没什么值得检查的,等他们经过之后官兵又重新把栅栏拉上,城门口那儿依旧还排着长队。
绕着徽州外到源城那儿要多走大半天的路,那还是走得快的基础上,走得慢的一天都绕不过去。
这辆马车一路颠簸在小路上,到了中途停了下来,山头上下来几个人把马车上的一老两少带上了山,朝着源城外的一个码头择近路绕过关卡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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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夜晚,主河道上数艘北上的货船正在缓缓行驶,过了源城后朝着明州的方向而去,夜晚的河道两岸满是灯火。
叶兰嫣扶着宋珏从下舱走上来,和船上的师傅打过招呼,迎面是满脸笑意的宋韫,手里还拿着一壶不知道哪里讨来的酒冲着他们示意:“江上夜游,美酒为伴,怎么样,要不要来一杯。”
“表哥你怎么不换衣服。”叶兰嫣看宋韫还穿着从徽州城门口离开时那一套村夫的衣服失笑,“难不成你还想把这带回去收藏不成。”
“那有何不可。”宋韫笑的怡然,抬手扶了宋珏一把,走到桌旁给他们倒了酒,“得亏你想出这么一个办法,何止是兵分三路,恐怕他们都还在往明州那儿追。”
齐王爷安排接应的人就在明州,可这商船却是往遂州的方向去的,萧景铭怎么都不会料想到他们摆的这一道。》
第094章 。缺个儿子()
船上的风徐徐,夜晚的河道上泛着一股春末初夏的新甜,叶兰嫣站在船栏旁抬头看甲板那儿,货运的几个师傅正在聊天喝酒。
耳畔传来了宋韫的笑声,叶兰嫣转过身看他们,酒过三巡时都有了些醉意,宋韫健谈,说到此行计划时提到了下月大哥成亲的事:“到了遂州由北宁侯护送你们回建安城,再过不久就是表哥成亲的日子。”
“你不跟我们回去?”宋珏知道叶兰嫣心里的想法,宋韫是否跟随也是宋家人的一个表态,在榕城时叶兰嫣派人去宋家就大概的说明了情况,若是两位舅舅只为保她性命,表哥就只会送她到遂州。
宋韫笑着摇头:“到了遂州再回去你们就一路平安了,我得回宋家。”
“到了遂州再回榕城那哪儿来得及。”叶兰嫣笑着走到宋韫身旁,抬手替他倒满酒,“这边的货船到遂州也得五月中了,那会儿两位舅舅就该从榕城出发前往建安,表哥你总不至于打算中途和舅舅他们汇合吧。”
宋韫一愣,当时父亲吩咐的是让他把表妹他们送到明州就回去,但如今他们可是前去遂州,这期间来去的路又差了好些天。
“不如和我们一同回建安去,到时候遇见了舅舅你也好和他说说这一路的事。”叶兰嫣冲着他笑着,“也好过表哥一来一回赶不上大哥成亲。”
宋韫神情微动,随即笑了,拿起酒杯喝了一口不语,叶兰嫣也不接着这个话题往下说,而是提起徽州的卫家:“听闻卫家几辈人都是很会做生意,眼光独到,家业也是越做越大,往南招揽了不少外头的生意,有几年还北上做起了皮毛行当。”
“怎么忽然对卫家有了兴趣。”宋韫抬了抬头,叶兰嫣说的随意,“这么有钱自然有兴趣。”
“你想怎么做。”宋韫被她这么一说也来了兴致,“卫家这两天势头格外的旺,吞并了好几条先,这条路上的河运要不是朝廷掌控着,他们早就想跟着参一脚了。”
河道货运可不止在商,到了战乱的时候这几条河道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朝廷怎么可能会让它落到别人手里,卫家想要参一脚的理由叶兰嫣很清楚,往北都能直达建安城了,多好的一条运输纽带。
“表哥身在榕城想必比我更熟悉卫家,既然这么有钱,借点钱花花想必他们也不会介意。”叶兰嫣在桌子上写下一个温字,笑眯眯道,“我听说卫家几位老爷都十分的能干,卫家老太爷几年前身子就不大好,可那卫家不像钱家有个大哥能掌控全局,偌大的一个家中人心各异,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更何况卫老太爷还有个养子。”
“卫三爷。”
“他原来姓温,是卫老太爷抱养回来的,抱养回来的时候他已经七岁了,表哥不妨去打听一下这卫三爷的来历,他可比卫家还有几位老爷有出息的多。”叶兰嫣抿嘴笑着,“表哥想不想试试。”
在徽州呆了大半个月叶兰嫣打听了许多事,这个堪比言家的卫家发展之迅速令人咋舌,可快有快的弊端,言家是经历百年沉淀,历来都是一个当家一个主意的往下传递,这卫家却是众力所推,如今还有卫老太爷维持,等他过世,这卫家还得经历一场内斗。
前世萧景铭登基为皇,钱家出力卫家出钱,登基半年后刚刚封了赏的卫家因为卫老太爷的过世起了内乱,也不知里面是否有有意为之的成分,几个月尘埃落定后这卫家就四分五裂,实力大退。
眼下,叶兰嫣得给他们找点事情做做,要是先乱起来了,他们哪儿还有别的心思和精力。
五月中货运的船到了遂州,北宁侯府的人直接把叶兰嫣他们接到了北宁候府,叶兰嫣和小姑姑团聚,而此时的明州,齐王派来的人也已经在这儿等候有几日了,他们等到的是兵分几路后在明州汇合的李刑他们。
沿途跟踪,伺机想要下手的人一直跟到了明州,可这一路跟来没有看到藤王爷夫妇俩也就算了,就连到了明州都没见到人,等他们派人回去复命时,齐王爷的人马已经带着李刑他们启程回建安。
悬在这些人头上的问题变成了到底跟还是不跟,从明州回建安还有很多路,谁知藤王爷夫妇会在哪个地方冒出来与他们汇合,可若是跟了,他们同样不知道这出现的可能性有多少。
五月底时,徽州这儿萧远鹤第五次接到通报寻人无果后他便让出去的人全部撤了回来,随后派人加急送信回建安,自己又在半日后出发前去建安,在他出发前去建安的路上,建安城内正酝酿着一场大事。
六月初的时候叶兰嫣和宋珏终于安全到了建安,来不及回藤王府,齐王爷留在城门口接应他们的人即刻把他们接回了宫,此时建安城里关于皇上病重的消息已经传了半个月有余,在乾清宫外,守在外头的齐王爷见他们来了,担忧多日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催促宋珏赶紧进去,把叶兰嫣留在了外面。
这个把月的事把齐王爷给操劳的辛苦,皇上病倒不是没有征兆,眼下那脾气更是难以捉摸,叶兰嫣看齐王爷眉宇间化不开的忧愁,轻声问:“齐王叔,这些日子谁在给皇上侍疾?”
“侍奉最多的是贤妃娘娘,几乎每天都在,德妃来的次数比皇后多一些。”齐王爷天天在这儿,对乾清宫的事也清楚,叶兰嫣点了点头,“那淑妃娘娘呢?”
“淑妃娘娘就来过几次。”齐王爷顿了顿,“你们这趟回来,中途可有遭人埋伏。”
“一路平安。”叶兰嫣说的从容不迫,“就是多走了几日,让王叔担心了。”
“回来就好。”齐王爷话音未落里面的太监出来请他进去,叶兰嫣看着齐王爷匆匆入内,转头问一旁的太监,“还望公公带个路,去一趟淑妃娘娘那儿。”
和皇后贤妃她们都不同的是,淑妃是唯一一个没有儿子却坐稳妃位的人,她入宫的时间和德妃差不多,比贤妃还要早一些,从入宫到现在这么多年,她一直未有身孕。
由于王家的存在,淑妃在宫中的日子过的还不错,别人有的她都有,在宫中没有儿子就不算有威胁,皇后还会多厚待她一些,就连别的妃子和她都显得比较亲厚,叶兰嫣到怡和宫的时候,正巧有几位妃子从怡和宫离开,和叶兰嫣打了个照面。
进屋后淑妃命人上茶,笑眯眯的看着她:“听闻你和阿珏出游去了,前些日子本宫还在想你们去了有多少日子了,这一晃你们竟然已经回来了。”
“来去都快有三个月了。”叶兰嫣捧着杯子看她心情不错,“母亲前阵子还说呢,等忙完了大哥的婚事就入宫来拜见您。”
“她忙她的。”淑妃不甚在意,“本宫在这儿也习惯了,倒是你,今日进宫怕是连府上都没来得及回去。”
“皇上病了这么多天我们才回来已是说不过去。”叶兰嫣低了低头,淑妃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神情里淡然的很,“这有什么说不过去,你们去的时候皇上的身子还好好的。”
叶兰嫣放下杯子朝着门口那儿的两个宫女看了眼,淑妃意会,挥手让她们都出去,贴身侍奉淑妃的宫女直接退了出去阖上门,屋子内就剩下了叶兰嫣和淑妃两个人,淑妃也是心直口快的人,不等她说就先开了口:“那孩子如今有七岁了吧。”
叶兰嫣点了点头:“不知娘娘您考虑的如何。”
“内宫乱斗,西宫那儿却是安宁。”淑妃看向叶兰嫣,“要不是有些人心高气傲,那孩子还活不了。”
“皇上子嗣虽多,其中有才略的却寥寥无几。”叶兰嫣声音很轻,说的却明白,“眼下形式,且不论其他,娘娘却是最需要的。”
皇上没多少日子可活了,这个事实宫里谁都知道,只是没人敢说罢了,皇后有太子,德妃有二皇子,贤妃有三皇子,往下那些不声不响的,将来也能凭着子女离宫同住,安享晚年。
淑妃什么都有了,唯独缺一个儿子。
叶兰嫣就送她一个儿子。
淑妃看着叶兰嫣不语,半响她笑了,施着粉黛的脸上妆容很精致,她放下杯子轻轻转动着手里的指套:“也不知是谁需要谁。”
她若是有个儿子,这不等于王家就成了他的母族,她入宫这么多年难道还看不出她打的小算盘,可偏偏,正巧对了她的胃口。
宫里的形势她清楚,宫外的形势王家清楚,早前齐王妃来找过她,叶国公夫人也隐晦提及,她王淑聆入宫十几载,可不就缺个儿子。
叶兰嫣看淑妃眯眼靠在那儿不语,搁在椅子上的手放回到了腿上,低头看滑出袖子的金链,嘴角抿了一抹笑意。
人都有野心,更何况是王家和淑妃这样的,入宫这么多年没生下一儿半女的感觉就像是怀才不遇,空有一身力却没地方使,如今机会来了,淑妃又怎么会轻易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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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伏低做小()
乾清宫的内殿中时不时传来咳嗽声,半拉起的床帏内皇上靠在那儿,只是离开两个多月的时间,皇上却仿佛一下老了许多,因为剧烈咳嗽而涨红的脸上双眼带着浑浊,如今他连多说几句话都会累。
“诏书拿来了没。”半响他颇为疲倦的看向门口,“把玉玺取来。”
“皇兄。”宋珏和齐王爷对看了眼,他在床前跪了下来,“眼下的情形委实不是下诏的时机,太子一废,谁替之。”
“你还要替他求情。”皇上睁了睁眼看他,浑浊的眼底浮了清明,“他们都当朕是老糊涂,你也这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