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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少爷只是因为喜欢这孩子才会想要留下他。”李绣柔柔的声音传来,还是顺从的语气,“我但还是会依着当时所说,不能影响了少爷的前程,还请老夫人帮忙寻一户好人家。”
叶老夫人瞥了一眼孙子:“你想清楚了。”
扔的起么,叶家三少爷的身份,荣华富贵的日子,没有吃过一天苦日子没伸手做过汤羹饭,从小锦衣玉食有人伺候,去的起书院出入都是马车,所见所闻都是在人之上,这些东西他扔的起么。
他扔不起。
叶老夫人知道他扔不起,李绣也知道他扔不起,就算是他扔的起,往后真过上那样的日子他也撑不住。
“想清楚了。”叶子林对何氏时那能吼能反驳的话此时当着祖母的面半句都说不出来,他当时为了让李绣进府,的确是这么答应了祖母。
“想清楚了就好,桑妈妈,把孩子抱过来。”叶老夫人摆手,桑妈妈从叶子林的手里抱过了孩子,叶老夫人又把其他人都请出了屋,叶兰嫣站在院子里看垂着头一言不发的三哥,再看那关了有一会儿的门,祖母这么做,是要彻底断了三哥寻花问柳的心了。
许久过去屋子的门才被打开,叶子林蓦地抬头看去,叶老夫人朝着他这儿淡淡瞥了眼:“这个孩子不是你的长子也不是叶家的子孙,你今后还会娶妻生子,到那时候你才会有长子,李姨娘可以继续留在府里,你在书院里好好读书,这里自会有人照顾她。”
“祖母。”叶子林耷拉着神情嗫嗫的喊了声。
何氏是坚决不同意还要把这个李绣留在府上,方氏一把拉住了她阻止她继续往下说,等海氏扶着叶老夫人走了之后她才松开,看何氏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开口提醒:“昨天老夫人要把孩子抱走时你不肯,眼下你千万别再说要把孩子送去谁家的事了。”
要不是她嚷着说要送得远远的不让老夫人做主,这孩子早在昨天下午就已经被送走了,哪里还会有今天这样的闹剧。
“这不是你儿子的事你自然不着急。”何氏见儿子又进了屋,气的要冲过去拦,叶兰嫣在后头喊道:“二婶,你别白费心机了,你越是拦着三哥就越要对李姨娘好。”
“你一个丫头懂什么,年纪小小主意还这么大,谁让你把人带进府的,要是把人留在府外不让她进来能有这么多事。”就是没一件事是如她的意思何氏才会这么气不过,老夫人要把这狐狸精留下,今后儿子的后院还不得被搅的鸡犬不宁。
“要是把她留在府外的确没这么多事,大不了三哥的官儿当不成,再晚个三年六年的也无所谓。”叶兰嫣呵呵笑着,“二婶您怎么光顾着责备别人。”
好好的丫鬟,在别的院子能伺候好,怎么去了三哥那儿就变成了爬床勾引的狐狸精了,连个厨房里的烧火丫鬟都分析的出来的事,叶国公府里也就二婶也就是觉得自己儿子受人蛊惑,性本纯良。
小院里的事过去的很快,丝毫没有影响到前厅这儿他们的聊天,叶子林后来被何氏强行拉到了前厅这儿和大家聊天,傍晚离开的时候宋珏已经喝出了醉意,上马车后靠在了叶兰嫣膝盖上,眯着眼搭着话:“你三哥这样要顺利过应试并不容易。”
“祖母和我爹都知道不容易,二叔也知道,别看那法子听着不靠谱,对三哥来说恐怕是最有效的了,断了三哥的念头往后才有安生日子。”叶兰嫣捂了捂他的额头,“你喝了多少酒。”
“不多,你哥替我挡了。”宋珏拉着她的手,大舅子爱屋及乌,希望妹妹过得好自然的也就多照顾他一些,“后天我们就启程,顺航南下,一个月就能到徽州。”
。。。
第088章 。源城小镇(上)()
春日的风徐徐,沿河畔青山环绕,绿树阴阴,靠着山壁的河水泛着碧色,清澈可见位于水下山壁上蔓延生长的水草,一艘船行驶在顺水的河面上,波浪轻拍山壁,水声潺潺。
甲板上靠着青山那一侧放着轮椅,轮椅上坐着紫锦华服的男子,轮椅旁边放着一张半人高的平桌,桌子中间热着一壶茶,旁边放着的是刚刚出炉的糕点。
白皙纤细的一双手轻拎起茶壶,抵着盖在茶盘上倒下两杯茶,递给他一杯,恰好船过窄河道的时山上传来一阵鸟雀惊飞,扑簌着从林子里跃起,很快两岸安静了下来,日光暖暖照耀着,无比宜人。
叶兰嫣从河岸收回了视线,嘴角噙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想去徽州的事还在是去年开春时于别苑中给昆儿上课时无意提起的,当时他曾问起她为什么要去,叶兰嫣只说了一句“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之后一段日子没有提及,叶兰嫣还想着有机会自己要去榕城和徽州看看,他却一直把这件事记在心里。
“榕城是娘亲出生的地方,外祖父一族在那儿住了很多年了,周岁的时候娘亲曾带我去过榕城。”远处的河面上有捕鱼的小舟划来,叶兰嫣说起过往,提及了榕城庙宇里的那个苦行僧。
“那个庙早年也挺有名的。”宋珏没去过榕城,对叶兰嫣口中的庙宇倒是清楚,当初古道庙被烧毁还牵连了不少别的庙宇,尤其是那些和古道庙来往慎密的,为了以防那些寺庙收留从古道庙逃离的僧人,皇上几次派人搜查,榕城那个就是其中之一。
“那庙里的确住着些过去从古道庙里逃离的僧人。”叶兰嫣捏着杯子低头,“不过那是在古道庙被烧毁几年后的事了。”
之前萧景铭大肆宣扬她帝运一说,就是靠了言墨和各个寺庙里留下的那些僧人帮忙才得以扭转乾坤,萧家知道的言墨也知道,与其两种说法之间让皇上猜测,不如直接让皇上看到古道庙里的碑石和那星象,叶兰嫣轻轻放下杯子抬起头看他:“那你信么。”
信这些听起来像是无稽之谈的事;信她是那个帝运之人;信她一个弱女子能让江山期数尽。
这问题叶兰嫣在当时被召入宫的时候她曾问过他,宋珏的回答和那时候没有太大差别,他看着她微笑:“那你想助谁。”
叶兰嫣扬起嘴角:“昆儿如何。”
宋珏认真的想了想,半响过后深思熟虑了一番:“嗯,不错,也是皇兄的血脉,聪慧过人能担大任。”
“那王爷以为怎么才能够担大任呢。”叶兰嫣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宋珏端着杯子抿了一口,声音缓缓,“找时机先送回宫去。”
“眼下倒是有一个不错的时机。”
宋珏眉宇轻动,叶兰嫣转头看路过的沿河小镇:“淑妃娘娘入宫多年,王家在朝中也一直都是被皇上所依仗,以她如今的地位,就缺一个儿子傍身了。”
还有半年的时间,有些东西会变,有些东西却不会改变,这江山气数还是会尽,可到最后究竟谁为王谁为寇就说不准了,叶兰嫣转过头来看着他,噙着笑意,眼底的意思也明了:“王爷以为这时机如何。”
“夫人所言甚是。”宋珏点了点头,“这的确是个好时机。”
叶兰嫣定定的看着他,他从帮着她把宋昆接出宫开始就跟着她一块儿淌这趟浑水,但他极少开口问自己怎么想的,有什么计划,最后想做什么,他就是这么帮着她,她想做什么他就帮她做什么。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时。”宋珏笑盈盈的看着她,“夫人可记得要带为夫一起飞。”
。。。。。。
顺水南下的船到徽州最快大半个月够了,慢一些得一个月,若是马车的话因为山路崎岖还得多耗费上一些时候,宋珏带着叶兰嫣这一行都的十分惬意,隔了三五日就靠岸在最近的镇上住一宿,如此行程,到三月底的时候他们到了距离徽州还有几日路程的源城小镇。
此时再顺水往南直达的就是泉州,所以从源城往徽州他们得坐马车,从船上下来后到了客栈,李刑前去安顿马车,此时正值下午,宝珠推开窗子透屋子里的气儿,暖阳照射进屋子,还有巷子外集市的热闹声传来。
叶兰嫣看出了她们的心思:“出去看看。”
宝珠笑着和香薷一起离开客栈逛集市去了,蝉翘带着个丫鬟收拾着屋子内外,这客栈内单小院的屋子,里外也有三间开,还搭着一个小厨房方便烧水煮些简单吃食,是这客栈里最好的一间院子了。
主屋这儿叶兰嫣从箱子里拿出一幅画卷,摊在在靠窗的桌子上,这是一张以徽州为主图的地图,周边一些小镇村子包括源城小镇在内都画的很详细,叶兰嫣抬手指着他们靠岸的码头转头看宋珏:“从这儿过来,我们住的是这儿。”
“源城外有一个关卡。”宋珏指着城外的一个图标,“这儿是徽州去往泉州的水路主要枢纽,也是建安城往下的主要水道之一,寻常的日子里沿路至少有三个关卡。”
要不透露身份的顺利通行很容易,但是叶兰嫣还想让李祺他们去打听些别的:“入夜让夏冰过去看看。”
宋珏抬头看了她一眼,也没问她为什么要让夏冰前去看什么,而是给她讲了些徽州这边附近的一些军事布局:“这边部分的人是青州那边派过来的,其余的是营地驻守在此的人。”
“徽州的城守尉是钱家人。”叶兰嫣看着徽州那一片低头思索,钱家是徽州四大家之一,在徽州已经有很多个年头了,家中祖辈开始也都是出将领之士,如今钱家还有人在建安城为官。
前世皇帝驾崩后萧景铭带兵南迁,到了徽州之后驻扎时就有这个钱家,从建安城南下时一路畅通无阻,萧氏一族当时不好出手的,应该都是由别人替他们来完成,后来萧景铭登基后依旧还有钱家的身影,她当时身为宅内人对这些事并不了解,如今想想这不起眼的钱家也是个左膀右臂。
“有什么办法能把他们从原职撤走。”叶兰嫣喃喃了一句,宋珏拿起她放下的笔在旁边备着的纸上写下一个钱字,继而在下面又画了三个圈代表如今钱氏一族中握有兵权之人,“各个击破。”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叶兰嫣忽然开口:“听闻这儿的腌腿肉十分的有名。”
宋珏笑了:“晚上我们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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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珠和香薷出去一个多时辰,回来的时候把源城内的大小事儿给打听了个大概,深知自家姑娘的脾气,两个丫鬟第一件事儿就是打听城里的哪家酒楼厨子最好,这不天刚暗,一行人出了客栈上马车后就直奔源城小镇内的酒楼。
沿着主干道的河而建的小镇十分繁华,不大的小城内什么都有,马车没跑多久就到了挑选的酒楼,此时进进出出的客人已经不少,他们到了酒楼的大堂后也没额外要挑选包厢,而是在大堂内选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
这间酒楼隔壁过去两间就是乐坊,不少人会先在酒楼里吃饱之后再去乐坊内点一壶小酒听曲儿,叶兰嫣周边坐着的许多人都是准备要前去乐坊的。
不一会儿伙计端上来了一个砂锅,还是放在木碗里捧过来的,放在桌上时一股浓郁的肉香味散了开来,一旁的伙计瞧着他们是外头来的还滔滔不绝的介绍起他们酒楼里最好的菜,对于两个气质不凡的人选择坐在大堂这件事也不觉得哪里不妥。
叶兰嫣尝下第一口的时候忽然隔着几张桌远的地方有人开始发酒疯,男子起身一脚直接踩在了凳子上,手里拎着个小酒壶,身子微晃悠的看着坐在旁边的男子,抬手使劲戳了戳那人的脑袋:“小子你知道我是谁么。”
显然那被戳的男子受了些惊吓,坐在那儿也不太敢动,喝醉酒的男子把酒瓶子往桌子上一搁着,把还有一壶酒直接推给那男子:“喝了它,喝了它咱以后就是亲家,你家妹子进了我李家的门,往后我会好好待她,这吃香的喝辣的都少不了你好处。”
叶兰嫣这儿听不清还有个男子说了什么,只见喝醉酒的那个忽然笑了:“你小子真是不识抬举,你可知道我是谁,我娘可是钱家的姑奶奶,我舅可是钱家的老爷,我还纳不起你一个小小账房先生的妹妹。”
说罢那男子忽然搭住了他的肩膀,箍着他的脖子呵呵笑着:“咱们做成了亲家,我就在守城那里给你安排个差事,你要不答应。”
酒醉的男子低下头去也不知道说了什么,那男子吓的脸色发白,继而是有人把酒醉的男子扶住,他从怀里拿出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扔在了桌子上:“好好让你妹子置办一下嫁妆,过几天我就派人抬轿子过来。”
两个护卫扶着酒醉的李姓男子出了酒楼,宋珏示意李刑跟上去,没多久李刑就回来了:“进了乐坊。”
“乐坊就好办了。”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叶兰嫣吩咐了冬青几句,丫鬟打扮的冬青很快离开了酒楼,从酒楼旁的巷子掩身而入,悄悄来到了乐坊的后门。》
第089章 。源城小镇(下)()
从酒楼里出来,外面已是华灯初上,街市两旁悬挂的灯笼上都贴着每家铺子的名号,从酒楼出来没多少路就看到了乐坊,里面闹哄哄的声音连街上都能听到,说是乐坊,单看二楼那些衣着暴露招揽客人的女子就知道这是一间女支/坊。
李姓的男子进的就是这里,前一刻还强逼的要纳人家的妹妹,后一刻醉醺醺的进了乐坊里寻乐子,这源城内对大姓之人都会避讳一些,以免把祸事招惹到自己身上。
叶兰嫣看街上刚刚摆出来的摊子:“河运造福了沿岸许多的小镇,若是打起仗来,第一个遭殃的也是这些运途方便的地方。”
前面有几个耍杂艺的在逗猴,人群里时不时发出欢呼声,叶兰嫣远远站着看,也就是转个背看摊子上小玩样的功夫,那围着看杂耍的人群忽然散开了,三五个粗壮的汉子把两个耍杂技的人给打趴在了地上,两只猴子惊叫着在地上窜来窜去,它们的叫声还惊扰到了窝在宝珠怀里的松果,它竖起耳朵登起身子朝着那儿看去。
“呸,没交银子也敢在老子的底盘上揽生意。”其中一个一脚踹了立起来的两个箱子,里面一些杂耍的衣服道具洒了一地,摔倒在地的中年人赶忙跪下来向他们求饶,“几位大爷饶命,我们不知道这里的规矩,还请几位大爷高抬贵手,不要砸了我们吃饭的家伙。”
“来这儿做生意的一个月交三两银子,包你在这儿能安安稳稳的溜猴子。”
中年男人一听要三两银子,脸色煞白:“几位大爷,这就是一个月咱们也赚不了这么多的银子。”
“赚不了就别在这儿做生意。”那人一把揪起中年男人的衣领,恶狠狠的瞪着他,“你知道老子是谁么。”
那抱着两只猴子在那儿瑟瑟发抖的孩子看起来只有十来岁,满脸的惊恐,可没有人出手帮他们,围观的人倒是越来越多,叶兰嫣环顾了一下四周,笑着问一起在看热闹的摊主:“这么闹事就不怕官府来抓么。”
“您是外乡来的吧。”在外摆摊做生意的哪能没眼色,瞧叶兰嫣和宋珏都衣着不凡,逢迎着笑指着那边的几个粗汉子,“官府也管不着他们,那可都是有后台的人。”
叶兰嫣面露好奇:“哦?都有什么后台能大庭广众之下这么欺负人,若是官府里有人,那就不怕被人参一本么。”
“这您又不知道了,天高皇帝远的,参给谁去啊,上了衙门都过不去,还能跑到建安城去告御状不成。”摊主一副不以为然的口气,天高皇帝远,这皇帝老儿还能管得着这小疙瘩地方的一件破事不成。
“那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万一把人打死了。”叶兰嫣同情着语气,“按着你这么说,源城这儿衙门还不能做主了呢,那你们有事儿可怎么办。”
“这您又不知道了。”摊主压低了声音,“寻常百姓有事儿自然去找官府,可像他们那样的官府都睁只眼闭只眼,就算真把人打死了,那也就是破席子一卷,乱葬岗里扔了作数。”
叶兰嫣拿起摆在板子上的一个瓷玉雕像笑了笑:“他们这都什么后台,还能大过这法纪规矩。”
“夫人初来乍到不知道吧,这源城里,有李家有何家,远了去那徽州,还有几家大的,这儿的都听他们。”摊主接过香薷递来的银子,呵呵笑着,“咱们这儿,他们才说了算。”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天高皇帝远,地方蛇称龙,叶兰嫣看那几个人闹完事后大摇大摆的离开,语气里难掩担忧:“这可怎么办,过阵子我们正要去徽州做些生意。”
“像您们这样的贵人自然不会遇到这样的事了。”摊主谄媚的看着他们,“就比如那徽州钱家,卫家,你们只要有钱,啥事儿就都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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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那边的人群都散了叶兰嫣才走过去,香薷的手里拿着不少从那摊子上买的东西,摊主乐呵呵的数着铜钱,看他们的眼神就如是财神爷。
一老一小在收拾东西,被踢破的箱子装不下杂耍用的道具,那孩子在地上摊开了一块布,把东西都捡了进去包裹起来放在小推车上,在宝珠怀里的松果忽然窜了下去,跑到漏在地上的一个滚轮旁试图往里面钻,引的那两只绑在小推车上的猴子直冲着松果嘶嘶的叫。
小男孩愣愣的看着他们,他退后了一步到了中年男子身旁,眼底还惊魂未定。
“这东西卖给我如何。”叶兰嫣从宝珠手里拿过了帕子,从钱袋中拿了一小锭银子包裹进帕子里,抬头看那一老一少,“十文钱够不够?”
“够,够了。”总是有走过的人朝着他们看过来,中年男子点了点头,只要不是来砸摊子的,不给钱送给他们都行。
“从这儿往北大约十来日,明州那里的人挺喜欢这些杂艺的。”叶兰嫣让宝珠把包裹着银子帕子拿过去递给中年男子,“你看好了,这是买滚轮的十个铜钱。”
中年男子拿到帕子的时候脸色就有些不对了,他只掀了帕子一角,确认后神情里顿闪了激动,抬起头看向叶兰嫣他们,宝珠在一旁提醒他:“数清楚了没错吧,没错的话东西我们带走了。”
颈上的喉结滚动,中年男子捏紧了手里的帕子,声音低哑:“数清楚了。”
“那就好。”叶兰嫣点了点头,宝珠连带着松果一起拿起了滚轮,那孩子始终拉着中年男子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