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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邢把匣子放在桌上,想了想看她:“王爷前几日派人收拾了湘苑,昨日还添置了一些东西。”
林氏嗯了声:“你说是王爷要邀贵客前往。”
李邢看着她,平日里冷若冰霜的神情里露出一抹温和:“如今那贵客不去别苑了。”
“你说的可是叶家二姑娘?”林氏抿嘴笑着,看他露出十分诧异的神情笑着给他倒了茶,按他坐下,“我与你成亲两年可从未听你提起过别的女子,唯独两次都是关于叶家二姑娘,还是王爷命你去办的事。”
看自家媳妇一脸聪慧样,李邢不由觉得找到了可以解决问题的人:“那该怎么劝。”
“榆木脑袋。”林氏拍了拍他的背失笑,“王爷让你做什么你照做就是了,若是叶家姑娘不答应,你也就照实传达给王爷,那能是你操的了的心呢。”
作为王爷身旁忠心不二的侍卫,李邢自认为能尽他所能替王爷排除万难,可就这事儿上,他好像一点儿劲都使不上。
看着丈夫难得有这纠结的情绪,林氏乐不可支,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匣子:“里面是什么?”
“叶姑娘的谢礼。”
“那你还不快送去。”林氏推他出了门催促他赶紧回腾王爷,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讨媳妇还替王爷出主意呢,简直就是瞎操心。
。。。。。。
李邢很快把东西送到了藤王府,书房这儿,宋珏靠在卧榻上,双腿平着搁在竹席上,傅文靖正在施针。
竹席下是空的,放着个蒸薰的炉子,屋子里飘散着一股淡淡的艾薰香气,其中还有数味说不出名的药。
屋子里并不安静,傅文靖拔了前面施下的针放到一旁药童手中的碗里,抬头看了一眼宋珏,见他淡然着神情看着书,忍不住道:“你还真是心宽,竟一点都不担心。”
“担心有用?”宋珏放下书看了他一眼,视线在自己的腿上撇过,不在意的程度就好像腿不是他的。
“你要是不在意神医来了都治不好。”傅文靖气结,作为一个大夫再没有比遇到这样的病人更生气的了,闹什么这是,“不是我说你,什么事都要适宜适量,你如今的情形不适合多走动,再坐一阵子轮椅。”
宋珏显然是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见李邢进来,视线落在他手上的匣子,点了点头后李邢打开了匣子,把里面用绸布包裹的东西送到了宋珏的面前。
傅文靖的视线也跟着被吸引了过来:“什么东西。”
绸布只是简单盖着,宋珏掀开两角露出了墨色的云锦,待全部掀开来,绸布上放着一对护膝,样子不漂亮做的却很工整,也不知里面添了几层的棉,抹在手中舒软温和,里层添了短绒,套在腿上时就不容易掉下来。
“谁的针线活。”傅文靖嗤了声,这简直比他那八岁小妹的女红还要差。
宋珏伸手在护膝内摸了摸,转头看他,眼神微闪:“你娶亲过?”
“还没。”
“可有人送你这些?”
傅文靖一愣:“没有。”
宋珏嘴角扬起了一抹不经意的笑:“那你嫌弃什么,你连送给你的人都没有。”
“。。。。。。”傅文靖觉得自己来这儿就是找虐的,小的时候他为什么会同情心泛滥到要和只能坐在轮椅上的他做朋友;之后跟着祖父学医,他又为什么作死到想要治好他呢;到现在眼前摆着就是个天底下最任性的病人,他又为什么自讨苦吃跟个老婆子一样在他身后念叨着替他操心。
傅文靖深吸了一口气,起身后拍了拍药童的肩膀嘱咐:“一炷香后拔了它们,再熏一炷香的时辰。”
说罢傅文靖朝着书房外走去,他必须透气,他要再不出去透透气,他会被他活活气死!
。。。。。。
药童见主子走了,战战兢兢的抬头看了宋珏一眼,平日里他就负责端盘子,除了端盘子还是端盘子,让他来替腾王爷拔针,少爷他没糊涂吧。
宋珏看着手里的这一对护膝心情不错,转头看李邢:“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叶姑娘很感谢王爷的安排,不过她说她在城北另有一处别苑,无需去王爷安排的湘苑。”李邢说完后飞快的看了一眼自家主子,随后脑中又转了一遍出门时媳妇说过的话,“这是叶姑娘让卑职送过来的。”
宋珏当然知道是谁送的,他再度看了看手里的护膝,并不在意她另选了别苑的事,吩咐那药童:“把你家主子叫回来。”
药童出去许久后傅文靖才肯回来,此时时辰也差不多了,傅文靖拔完了针看着他:“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到时得怎么谢?你还真是会往自己身上揽事。”
还不了才好,宋珏给了他一个‘你不懂’的眼神,傅文靖没好气的给他盖上毯子:“我要出去一阵子,这些日子我让石太医来给你施针。”
宋珏从来不问他去做什么:“把齐五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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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元宵后叶兰嫣忙碌了起来,时常出入在巷子里不方便,叶兰嫣只能每隔几日前去别苑,三月末就是她的十六岁生辰,方氏近些日子时常会找她商量宴会的事,更是没什么闲暇。
二月开春三月已是春意盎然,这是踏春的最好时节,十二这天布庄里的掌柜送来了叶兰嫣定做的衣服,装了两个大匣子运送过来,开箱后是里外两件衣裳。
淡粉的内衬外穿上裹胸长裙,腰上系着内衬一样颜色的带子,细看下那带子间还缠绕着缕缕金丝,镶着几颗并不夺目的珠子,垂挂在侧身。薄金色蚕丝做成的裙子线条流畅,裙内淡雅浅黄的布外两层蚕丝,风一吹轻盈欲飞。
外衬的一件小衫刚刚穿到裹胸下方,领口处的花扣设计的尤其别致,两块翡翠镶在花扣内,周边用翠色绕开,再以浅黄浅粉兑色,勾勒了几朵精巧的花在花扣边上。
这似是春蔓的一幅画,经由布庄几位裁缝师傅的搭配,华贵的金蚕丝穿在她的身上还显露出一些俏皮味儿来,机灵又可爱。
叶兰嫣换下衣服让掌柜带回去修尺寸,过了没多久,玉清园那儿方氏派人请她过去一起看菜单。
。。。。。。
“你看这如何。”方氏指了指列出来的一些主菜,叶兰嫣见旁边摆着的厚厚一叠,不由笑了,“母亲,不过是一次生辰宴。”
“这可不止是一次生辰宴。”方氏笑着拍了拍她的手,“你姐姐出嫁前也理过这样的事,这回也是你父亲的意思。”
叶国公府嫁了个大小姐,后头还有七位小姐未出阁,好几个都到了说亲的年纪。要借此机会让她们出来见见,还要借此机会扫一扫去年的那些事。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叶兰嫣明白父亲的意思。
“你大哥过几日也该回来了,一早宋家送的东西已经到了府内,等会儿你回去看看。”方氏拿出另一份菜单递给她,“你看看。”
听闻宋家也送了东西过来,叶兰嫣显得有些诧异,早在当初祖母要给父亲娶填房的时候宋家就扬言要和叶家不再往来,这些年来除了大哥之外她都不曾去过阳城,前几年外祖母过世后舅舅曾来过一趟报丧,之后逢年过节多了个礼节性的往来,上辈子她生辰的时候可没收到过这些。
从玉清园离开后东西已经抬到了蘅芜院,三个箱子放在外屋中,半夏把礼单递给了她,叶兰嫣看下来,竟都是送给她的。
打开三个箱子,里面除了字画外还有三个锦盒,一个锦盒内放着一套面饰,另一个内放着一支金钗,另外的一个锦盒内则是一只冰花芙蓉玉的镯子,通体淡粉,通透温润。
“这镯子怎么只有一只。”宝珠仔细的看了看礼单,上面除了字画外就只有这三个锦盒了,而锦盒内到底放着一对还是一只并没有明说。
“还有一只在姐姐那里。”叶兰嫣拿起镯子的手还有些颤抖,她慢慢的将她套到自己手上,这是外祖母传给娘亲的冰花芙蓉玉,后来娘亲去世后宋家到叶家就拿走了这对镯子,大姐姐及笄那日宋家派人送来了一只。
上辈子她并没有收到过这只镯子,别说是她生辰送礼,就连大哥娶亲时宋家都没人前来,后来萧景铭登基为皇也没拿宋家怎么样,一家子都是读书人,没什么威胁。
对叶兰嫣来说这镯子还有不一样的意义在,那除了是娘亲的东西之外还是外祖母那几代传女不传子的认同。
叶兰嫣小心的把镯子放回锦盒内让蝉翘拿到内屋好好收着,再看那几箱子的书画,那是宋家,娘亲去世后和叶国公府断了来往,也是她和姐姐再也未曾踏足过的地方,可如今,她也该找个机会去阳城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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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十七,叶兰嫣十六岁生辰,叶国公府设宴。
。。。
051。如了谁的意 上()
早莺争暖,春色如沐,一早的叶国公府外就是一副热闹的景象,马车停靠了一排长龙,说是叶国公府二小姐的生辰,可前来参加宴会的很多却不是冲着叶兰嫣而来,不过也是借着生辰的名头前来结交。
蘅芜院内崔妈妈刚刚替她梳好头发,看着铜镜内自家姑娘的模样,崔妈妈不由感慨:“又长了一岁,一晃这么多年,就快要看着姑娘出嫁了。”
宝珠从外走进屋,语带兴奋:“姑娘,外头来了好多客人呢。”
刚说完,方氏派了胭脂前来询问她是否准备妥当了。
起身后蝉翘取来锦盒拿出里面的镯子替她戴上,叶兰嫣抬手看了看:“宋家可派了人?”
胭脂摇摇头,帖子是送过去了,但宋家只派了人过来送礼,并未派人前来参加宴会。
叶兰嫣点点头跟着她出了屋,方氏正在前院等着她,见她来了,笑着拉了她的手:“随我来。”
方氏带着她去见今天受邀前来的宾客,昌平侯府夫人,定远侯府夫人,李国公夫人,杨大学士夫人,还有叶兰嫣未曾见过的平陵王世子夫人。
紧接着方氏又带她见过了礼部尚书陈夫人,还有那天在宫中说了不少彭家事的王夫人,随后与在场的还有几位夫人打了招呼,门口那儿迎了别的客人进来,方氏笑着前去,始终把叶兰嫣带在身边。
叶兰嫣全程乖巧懂事的跟着,对方先提到她了就笑,方氏提及了就打招呼,不说则是安安静静的跟着,站在那儿宛若是一幅画。
没多久叶兰欣陪着齐夫人到了,方氏带着叶兰嫣前去迎接,已经结了亲家自然是亲上加亲,叶兰嫣笑着和齐夫人打了招呼,继而走到叶兰欣身旁挽住了她,撒娇道:“怎么现在才来啊。”
“原形毕露了啊。”叶兰欣笑着捏了捏她的手臂,“站好了不许这样。”
叶兰嫣瘪了瘪嘴,她都憋了一路了,脸都快笑僵,那些夫人哪个不是嘴上夸着心里打量的,眼神里那审视的意味她又不是看不出来。
看她还委屈上了,叶兰欣哭笑不得,一旁齐夫人笑着替叶兰嫣说话:“我们说些事,不用你们陪着。”
都得了齐夫人应允了叶兰嫣哪里还等呢,拉着叶兰欣回了内院,路上恰巧碰到带着叶兰仪出来的何氏,叶兰欣笑着打招呼:“二婶。”
“兰欣回来啦。”何氏看到叶兰欣笑的很高兴,随即视线在她身上扫了扫,亲昵握着她的手语气诚挚,“二婶无时无刻不盼着你早日给齐家添子嗣,到时候啊二婶一定包一份大礼。”
“那就先谢过二婶了。”叶兰欣笑的温和,何氏捏了捏她的手一副过来人的口气,“可别让二婶等太久了,说起来齐女婿应该是齐家独子,这都快半年了,可得抓紧。”
“二婶说了是大礼,那一定能比母亲准备的还要打,我之前才听母亲说过要替姐姐打两套足金的全副给将来出生的孩子。”叶兰嫣笑盈盈的看着何氏,“二婶起码得准备三套啊。”
何氏笑意一僵,一旁叶兰仪看到她穿的这身衣服心里又羡慕又妒忌,哼了声:“你可真是狮子大开口。”
“原来不是,我原想二婶这么客气呢。”叶兰嫣凉凉的反讽,进门一月就有了身孕这件事也值得她说上这么多年,满建安城又不是只有她。
“二婶哪里能和你母亲比,如今可不能说。”何氏很快恢复了笑靥,拉着叶兰仪和她们道别,“你们聊,我们去前面看看。”
叶兰嫣看二婶一副急着要带五妹去见见各家夫人的样子,回头看姐姐,笑眯眯的打趣她:“姐夫一定心想,再晚些时候生才好呢,若是有了孩子姐姐的心可不全在他身上了呢。”
“你胡说什么呢。”叶兰欣被她闹了脸红,抬手戳了戳她的额头,“你一个还没出阁的姑娘怎么净说这些话。”
“我说什么了?”叶兰嫣无辜的看着她,“我说姐夫想多和姐姐独处啊。”
叶兰欣瞪了她一眼:“将来看谁收拾你!”
叶兰嫣咧嘴笑着,无赖的很:“看呗看呗。”
。。。。。。
姐妹俩说了一会儿话,前面齐夫人派人来请她回去,叶兰嫣带着半夏和宝珠前去花园内招待客人。
叶兰嫣相熟的朋友并不多,从她这儿发出去的请帖也就寥寥数张,花园内刘临湘和恭倾茹来得较早,因着上回在荼花山庄给庄主伴曲的事,刘临湘还惹了不少小姐们的好奇,围着她就问她是怎么认识荼花山庄庄主的,又是哪里来的机会能给他伴曲。
最犀利的问题还是来自于端家三小姐,她微仰着头看着刘临湘,眼底那一抹居高临下毫不掩饰:“你的邀请函哪里来的,以你的身份荼花山庄怎么会给你发邀请函。”
几位围着的小姐跟着点点头,觉得端悦楹的话十分的有道理,刘家那点儿官怎么够资格接到邀请函,就算是有那也是刘家大老爷的孩子,刘临湘的爹就是个经商的,她哪儿有资格。
“你是不是早就认识言庄主了,那也不对啊,前几年怎么没看到你呢。”其中一个忍不住发问,能给言庄主伴曲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啊,那天她可真是出尽了风头。
端悦楹哼了声:“她哪里会认识言庄主,肯定是叶兰嫣帮她的。”
几个人神情恍然,刘临湘和恭倾茹自然清楚端家三小姐为什么会这么说,松山寺那回可不就是当了她的面编了一出瞎话,端家三小姐一定是觉得她们和叶兰嫣关系很不错才会这么认为。
“你们说我呢。”叶兰嫣笑眯眯的站在她们身后开口,几个人回头看她,脸上的神情都各不一样,端悦楹先是不屑,随后脑海里闪过她苦苦遗憾的神情,轻哼了声撇过脸去不看她。
其中和叶兰嫣并不熟的也大着胆子问她:“你和言庄主认识?”
“不太熟。”叶兰嫣笑着摇头,“我想应该是言庄主赏识临湘的琴艺才让她伴曲的吧,否则谁能说得动言庄主呢。”
“说的也是,以前长公主邀请他都不肯去呢。”几个人很快接受了叶兰嫣的说话,比起叶兰嫣有那本事能够做到别人做不到的,她们更愿意相信是刘临湘得了言庄主的赏识,毕竟那言墨是如此有个性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被人说动呢。
“今日请了罗家班的人前来唱戏,不如我们去戏园坐坐。”叶兰嫣笑着邀请她们前去戏园,听到是罗家班众人有了兴致,就连端悦楹也露出了些喜欢的神情,叶兰嫣命宝珠带路,这厢又有人前来请她,说是白家三小姐在随园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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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兰嫣到的时候白菁月站在随园门口赏花,见她来了,笑着挽住她:“你陪我走走。”
“各家小姐都在戏园内听戏,你在这儿做什么。”随园也不是安排女眷的地方。
白菁月牵起一抹笑,随后又看向不远处的亭子 ,显得心事重重:“那边人太多,这儿安静些。”
“出了什么事。”叶兰嫣被她挽着走进了亭子,坐下后白菁月强颜欢笑的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还红了眼眶,像是饱含了莫大的委屈。
叶兰嫣见她不说也就不问了,抬手替她倒了一杯茶,白菁月也只是拿在手中没有动,过了良久她才开口,声音微哽:“你觉得我这桩婚事如何。”
“不差。”
“是啊,不差。”白菁月吸了一口气撑出笑意,“可也不见得有多好不是么。”
“自怨自艾可不像你。”叶兰嫣语气淡淡的,显然是不信她会哀怨自己的婚事。
“是啊,不像我,那我们以茶代酒,你陪我喝几杯。”白菁月一口喝下叶兰嫣刚刚倒的茶,拿起茶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那模样倒真像是要一醉解千愁。
叶兰嫣轻笑,拿起杯子抿了一口,白菁月却不满意,抬手掂了掂她手里的杯子,叶兰嫣迎着就喝了一口到嘴里,白菁月笑了:“怎么,你真以为这是酒啊,还喝的这么小心,就算这真的是酒也灌不醉你。”
叶兰嫣拿起帕子轻轻拭了拭嘴角,随后把帕子捏回了怀里,看她红着脸颊失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真喝了酒。”
“我倒真希望我喝了酒,醉了就没事。”白菁月盈盈着双眸看着她,说不出媚人,又藏了几许情绪在里面,最后抬起手又给叶兰嫣把茶倒满,直直的看着她,“你陪我喝。”
叶兰嫣心念一动,拿起杯子:“一起。”
看到她也举起了杯子,叶兰嫣拿着帕子的左手微遮,小指轻勾把帕子挪到了嘴角,在她仰头的那一刻慢慢的喝了一口,随即放下左手,把沾湿的帕子放入了袖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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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如了谁的意 中()
亭外鸟雀脆鸣,风吹入亭子里还带着些初春的凉意,白菁月时而提起以前的事,时而看叶兰嫣,见她神色如常,视线在她手中的杯子上闪过,低头见掩着眼底的情绪。
“茶凉了。”白菁月拿起茶壶想给她再倒一杯,叶兰嫣抬手微侧了侧,“今天风大,吹的满是灰尘的,宝珠,把这些换了重新沏一壶茶过来。”
宝珠直接把桌子上的茶壶和茶具都撤了下去,连带着白菁月手上和叶兰嫣手上的杯子,白菁月神情坦然的很,伸手轻轻托了托额头:“在外呆久了是觉得有些冷,不如我们进屋去吧。”
亭子隔壁就是小阁楼,本就用来安排客人休息,叶兰嫣的眼底看不出什么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