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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的一位,而如果两人若真为同一个人,那么她们口中的圣姑又是谁,会不会是花月?
徐毅心中狂跳,他刚才阻止徐海说话,就是为了问这一句。若是要想让人把事情讲给自己听,那自己必先讲点自己的事给他知道才行,徐毅说了沈若灵和慕容婉儿,当再说到花月的时候张广陵的声音明显不对,看来他一定知道花月是谁,但他们又是什么关系,徐毅还无从知晓。
徐毅心想,我再试试他,续道:“我与花月姑娘探讨诗词,我还教她唱歌,她好生感激,还准备出钱让我去做生意……”
张广陵道:“是,徐公子才学了得,我也有所耳闻,没想到你与圣…胜过所有姑娘的雅香楼花魁关系这么不一般,实在令人生羡。”
张广陵虽然话转得快,但还是被一直侧耳倾听的徐毅听清楚了,他先前明明要说的是个“圣”字,后面又突然改了,他对慕容婉儿都不放在心上,又怎么会对雅香楼的一位青楼女子这般看重,他“圣”字后面原本要说的是什么,难不成是个“姑”字?
徐毅道:“不错,我们关系极好,她还邀我去金陵游玩呢。”
金陵是神罗教的创教之地,这是徐海告诉他的,现在他信口胡掐,只因他知道,张道士是决计不会找花月问询的。
张广陵良久不语,徐毅等得心焦,他又哪里知道外间的张广陵此刻正天人交战,心中委实难决,后来一狠心道:“花月姑娘的事我可帮不了你,先前我已说过了,说不说在你,传不传在我。我现在明确告诉你,你的遗言我一句也不会帮你转达,哈哈,现在的小姑娘大都水性杨花,见异思迁,哼哼,等几****死了,你以为他们还会记挂你么,到时候自会有别的公子哥顶替。”
徐毅原也没想过他会为自己传递遗言,而自己也压根都没想过要死,若是沈若灵那小妞儿将她那柄锋利匕首给我,说不定还能有机会挖一个洞出去。徐毅看不见张广陵的表情,不明白他为何会说出后面那一句话来,难道就纯粹是想气我么,可不把我看得忒小了?
张广陵续道:“我可少陪了,你二人歇着吧,忘了告诉你们,现在已经到饭点了,我得去先解决我的五脏庙了,不过你们只好饿着了,你们的晚饭是肯定没有了,若是不嫌弃,现在这种天气郑原的尸身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坏,倒是能顶半月一月的,哈哈……”
接着徐毅便听到脚步声渐去渐远,最后直至消失不见,当是张广陵已经走远。
第三十八章 重见天日()
徐毅明显感到密道中的温度慢慢降下来了,料得外面已经天黑,心想:“曲根宝这时一定还在外面苦候,见自己久不出去,不知道他会不会来找寻自己。”
徐毅没有回石厅,郑原的尸体还在那儿,他可不想去和死人呆在一起。倒是徐海想着再回石厅去,试着开那铁箱。徐毅道:“现在将那箱子打开了又能怎么着,你还能指望着里面能蹦出两只烧鸡来么?”
徐海道:“这里这么窄,转个身都费劲,我寻思着将郑原的尸首搬过来堵在洞口,就算我们真饿死在这里,也不让那姓张的好过,保管他下来的时候吓他个半死。”
徐毅忙阻止他,现在虽说还出不去,但就算真被饿死,好歹也还有几天吧?先不论能不能吓到张广陵,单是那洞中的血腥气也让人受不了。
徐海笑道:“幸好现在是春天,温度还比较低,郑原的尸体早已冰冷,鲜血也已凝结,若是酷夏,我们要真被关上几天,到时候尸体腐坏,那味道才真让人受不了呢。”
徐毅可不管他怎么折腾,往墙上一靠,闭着眼假寐。迷迷糊糊之中,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只觉身上冰冷,睁眼一看,密道中一片漆黑,原来那墙上的灯盏早已燃尽。这时只听得洞外传来说话声,只听一人喝道:“快说,徐公子去哪儿了。”
徐毅听得是李三的声音,心中一喜,再也没有了睡意,豁然站起身来,喊道:“李三,我在这儿”洞中传来回声,一声声的在这儿这儿儿的回响着。徐海就在徐毅旁边,他终究没回石厅去,听到声响,忙奔前几步,用刀柄用力敲击翻板。
只听得外面脚步凌乱,向密道口走近。曲根宝喜道:“在这了!”接着便响起搬动石块的声音,翻板拉动的声音,一点点微弱的亮光透进洞中,看在徐毅两人的眼中,像是自由的曙光。
徐毅二人总算重见天日!
曲根宝将二人拉上来,徐毅一看,只见李三、赵二牛都到了,而张广陵被五花大绑,由赵二牛看着,他的脸色青紫,应该是没少被几人整治。
徐海过去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冷笑道:“姓张的,怎样,现下知道谁是大爷谁是孙子了,你他娘。的居然敢看不起我,你算老几?”
张广陵挣扎着坐起身来,叹道:“成王败寇罢了,说这些有什么用。”
徐海讥笑道:“你算是什么王了,顶多就是一江湖骗子。你不是要饿死我们么,哼,等会儿大爷也让你尝尝这挨饿的滋味。”
徐毅看了看天色,东方已现鱼肚白,过得不久,天就要亮了。问起李三几人怎么找到这来的。李三道:“我与二牛去找个安全的所在,后来仔细想了想,倒觉得二牛原先的老家不错,然后就一直在您说的小树林里等着,眼看天色越来越暗,可是左等右等始终不见你们回转。我与二牛一商量,还是决定去路上迎迎你们去。幸好我们也大致知道苍岚山的路,后来见着老二,便一起去山里找你们。”
这时曲根宝接着说道:“幸好老三眼力好,见着了那被踩断的树枝野草,我们均想那会不会是你们走过的,眼下也无它途,便索性跟了上去。不然这黑灯瞎火的,倒实在是不容易寻到。”
李三说道:“可不是嘛,不过这路也太难走了些,真不知道你们白天是怎么找过去的,后来到了河边,没路了,耽搁了好些时间,总算天从人愿,发现了这几间屋子。我们见右首房里亮着灯,摸近一看,嘿嘿,这姓张的正呼呼大睡呢,桌上还摆着好些吃食,哥几个可不跟他客气,找跟绳子就将他绑了。”
徐毅先前还担心几人要是遇见张广陵,可莫要着了他的道,没想到他当时正睡觉来着,正是活该他倒霉。
徐海一听有吃的,也顾不得再折磨张广陵了,奔到右厢房里,过不得一会儿,便捧了些花生、鸭脯、蜜饯回来,还拎了半坛酒,徐海说道:“也不知道这些吃的被他藏哪儿了,白天的时候我们可没见着。”
徐毅一天没吃东西,早已饿得狠了,拣了些花生扔进嘴里,说道:“我看定是被他藏起来了,唉,这老东西定是属松鼠的,什么东西都要藏起来,李三,你去问问看,看他把东西都藏哪儿了。”
李三笑道:“这还不简单,你看我的。”
徐毅也不管他,和徐海自顾吃喝,李三走过去先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踢上几脚再来问话,张广陵道:“别打,我说就是了。在我那间屋子里有一个储藏室,就在柜子后面。”
赵二牛又去了一趟,这次的收获自是比徐海刚才要多上不少,也全是吃的东西。徐毅笑道:“我看这姓张的还算老实,你们也不要太难为他。李三,你先停一停,先过来吃些东西再说。”
李三应声是,和曲根宝、赵二牛取了些东西自用。徐毅道:“在下边密道里有三个铁箱,还有一具尸首,等会大家下去将它们都搬上来。”又转头对张广陵说道:“张道长,那箱子里放的什么,你现下该说了吧,钥匙在你身上么?”
张广陵道:“那箱子里的东西我劝你们最好还是别动的好,免得到时候白白送了性命。”
徐海一直对那几口箱子念念不忘,没想到这个时候张道士居然还敢威胁自己,心下大怒,道:“爷爷我偏要动,你又能奈我何?”
徐毅轻“噢”一声,道:“听你的口气,箱子里装的东西应该价值不菲吧。”
张广陵叹道:“现在你为拈板,我为鱼肉,那也没什么好说的,我已奉劝过你们,到时候吃了大亏可别来怪我没提醒你,钥匙我是没有的,我可没权利动那些箱子。”
曲根宝笑道:“徐公子,你别生气,不就是几把锁么,又哪有那么麻烦。”
徐毅道:“你是说?”
李三笑道:“徐公子,你有所不知,老二的祖上是以修锁开锁为生的,这开锁的本事嘛,恐怕这世间还没几个人能及得上。”
徐毅没想到他还有这个本事,李三的眼力好,曲根宝会开锁,不知道赵二牛会些什么?
徐海喜道:“还真没看出来你小子居然还有这本事,走走走,跟我下去。”徐海急不可耐的拉着曲根宝往密道中走,曲根宝苦笑道:“徐爷,你莫要着急,好歹你总得让我找些工具吧。”
徐海放下他手,问道:“你要什么工具,若是要铁锤、板斧什么的话,那可用不上你。”
曲根宝道:“不用那么麻烦,我去找几根铁丝就成。”说着便出了屋,徐海也跟了上去,想是随他一起去找寻铁丝去了。
徐毅对赵二牛道:“赵大哥,麻烦你看看屋里有没有铁锹之类的东西,去外面找个地方挖个坑,我们等会儿将郑公子的尸首埋了吧。”
赵二牛点头道:“好。”
赵二牛正往外走,突听徐海的声音在外面喊道:“什么人?”
第三十九章 账簿()
徐毅等人在屋内听得徐海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忙站起身来,赵二牛也停?13??了脚步,曲根宝这时也跑了回来,徐毅忙问:“外面怎么了?”
曲根宝踹着粗气说道:“徐爷发现有人在旁窥伺,现下已追出去了,他叫我回来告诉公子,说要我们都留在屋里,不要乱走。”
张广陵笑道:“哼哼,定是我的人找上来啦,我劝你们还是赶紧放了我的好。”
李三将他踹翻在地,担心道:“徐爷会不会有事?”
徐毅心想,若真有危险,徐海一定会回来保护自己,也不会追出去了,摇头道:“不会的,曲兄,你看见外面有多少人?”
曲根宝不确定道:“天太黑,我也没看清楚,只隐约看见一个黑影从墙头越出去了,跟着徐爷也越出去了,应该只有一个人吧。”
赵二牛道:“我去看看。”
徐毅阻止他道:“有徐统领一个人就够了,我们可别中了贼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赵二牛和曲根宝在门口向外张望,但外面只有月亮的微光,照得周围树木的一团团影子,什么也瞧不实在。
徐毅几人只觉得度日如年,过了好一会儿,一个身影走进院来,说道:“被她跑了。”正是徐海。
徐毅看见他没事,才长吁一口气,问道:“看清是什么人了么?”
徐海摇头道:“那人蒙着面,看不清面容,看身形应该是个女人。”
徐毅点点头不作声,暗自怀疑她会不会是徐海那晚遇见的女人。徐海和徐毅之间很有默契,不待徐毅开口,便接着道:“她的身形和那晚的女人不同,应该不是同一个人。”
徐毅“嗯”了一声,道:“先不管她,这里看来也不安全。埋葬郑公子的事等天亮再说吧,你们先去把箱子搬上来。”
当下由徐海带路,曲根宝和赵二牛跟着他下去,直搬了四趟,才将三口箱子和郑原的尸身搬上来,放在正屋里。
曲根宝不愧是家传祖业,用铁丝三下两下就将徐海死活打不开的大锁打开了,徐毅心道:“有这个本事做点什么不好,偏要当混混,唉,肯定是被李三拉着去开人家钱箱了。”
徐海一把打开箱子,只见箱子里发出一阵金光,几人都围上来一看,均倒吸一口冷气,只见箱子里装满了金元宝,李三吞了口口水,颤声道:“我的妈呀,这不怕得有好几千两!”
除了徐海,几人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张广陵在一边看得又气又急:“你们……你们……”跟着一阵咳嗽声,居然接不上话来。
几人都不管他,曲根宝又将剩下的两只箱子打开了,第二箱里依然如此,装满了金银,第三只箱子里却只装了半箱,上面放着几十张银票,旁边还有一个账本。
银票上五百两,一千两,两千两的都有,徐毅拿起账簿一翻,只见上面写到:至正二十五年九月初八,杭城赵家驱鬼五千,已归附。至正二十五年九月二十三,杭城李家治病八千七百,已归附。至正二十五年十月十七,杭城陶家改命一千六百,忤逆,诛!这个‘诛’字却是用红笔勾的。
再往后翻,银钱有的多有的少,但偶有几家也是一个大大的‘诛’字,翻到最后几页,只见上面写道:至正二十六年三月初一,杭城郑家驱鬼四千二百,长子郑原归附,其父郑守兴忤逆,诛!这个‘诛’字也是特意加大的,但却不是用红笔写就,后面还加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账簿上一共记录的有不到二十户人家,全是杭城的富商,家境殷实之属。算上郑家,一共只有四家的后面写了‘诛’字。徐毅翻到最后一页,只见上面写道:合计十一万三千五百二十七两整。
徐毅默默不语,心道:“我说要赚他个四万两,没想到现在居然多出当初的两倍不止。至正是当朝皇帝慕容羽的年号,这时间写的就是去年九月到今年三月的事情,今天是三月十七,算算日子,当初郑守兴(郑老爷子)在灵隐寺请张广陵驱鬼的日子是在七八天前,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第一次谋面,那么就是说在那之前,郑原应该就与张广陵早已接触过了,并已成了张广陵的‘自己人’。可是这个归附、忤逆和这个‘诛’字又是什么意思,‘诛’难道是诛杀的意思吗?”
徐毅向李三问道:“杭城有没有一大户人家姓陶的?”
李三先是一怔,才幽幽的道:“城西那一块原本有一户姓陶的人家,只是现在没有了,我记得是去年九月还是十月的时候,不知道为何陶家忽然走了水,将整个院子烧成了白地,陶家几十口人愣是没一个跑出来,当初大家都在说这事儿,后来官府也来了人,也没查出什么,最后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
徐毅又问:“那萧家呢?”
李三叹道:“萧家?你说的萧家是萧百素的萧家么?唉,那萧家也挺倒霉的,饭菜里不知被谁投了毒,几十口人死个精光,凶手到现在也没抓着。徐公子,你是说……?”
徐毅轻‘嗯’一声,不欲多说。他听了李三的话,如何还不知这是张广陵身后势力捣的鬼,这个‘诛’字包含的那是好几十条人命,那是满门抄斩的催命符!这神罗教之狠、之毒由此可见一般。当初徐毅听徐海说金陵有好几户人家也是被一把火烧成了白地,想必他们也应该有这样一本账簿,上面也有这样的一个‘诛’字,可是明明这账簿如此重要,为何此处又怎么会不派人把守,就只单单张广陵一人留在此处?
徐毅向张广陵看了一眼,只见他双目呆滞,脸如死灰,短短一会儿时间便变了模样,暗奇道:“这姓张的居然如此不禁吓,看起来马上就要死了似的。”转念又想:“是了,他见我发现了他的秘密,料得再无幸理,就算我放过他,刚才那女人也肯定不会放过他的,像他们这样的邪教,惩罚必定极严。”
此时天已大亮,徐毅生怕那女人还在左近,除了徐海之外这里剩下的人可没一个是她的对手。索性将账簿和银票塞在怀里,箱子却依然留在屋中,就算那女人回转,她一个人也不能将箱子搬走。让曲根宝和赵二牛抬了郑原的尸首,李三押着张广陵,徐海则去寻了把铁锹,到院后挖了个土坑将郑原埋了,也勉强算是入土为安了。
几人回到屋里,看着眼前这几个箱子却发了愁,要想一次运出去可不容易,马车又驶不到近前。曲根宝道:“也不知这小河通不通我们马车的左近,我先前停车的地方也有这么一条小河。”
徐毅喜道:“那里也有一条小河么?我却没发现,若真有,这里还真可能就是小河的源头,看方向应该是没错的。”
曲根宝担心道:“怕只怕我们将银子运了出去,有命看没命花。”
徐毅也一直担心此事,只是一直没说罢了,这些银子可是那些人半年的收获,中间还添了那么多条人命,怎么可能就甘愿这般打了水漂。
徐海道:“老弟,这件事恐怕我一个人是应付不来的了,我看只有去找林学士帮忙。”
徐毅点头道:“你说得不错,我们先去砍树做筏子,到了城里,他们便有天大的胆子,未必敢这么肆无忌惮,到时候去将林大人请来,一切事宜自有他主持!”
计议已定,徐海去屋里找了一把板斧,上面很多豁口,应该是当初被用来开辟密道的,用来砍树倒还勉强使得。几人分工合作,只得半个时辰,一个简易的木筏便做好了,几人将木筏放进河里,再抬了箱子上去,徐毅、曲根宝两人乘坐木筏,赵二牛、李三则押着张广陵走陆路,徐海跟在三人身后,顺着河道六人向马车停放处行进。
第四十章 人质()
玄武观山后的瀑布果真是马车停放处的那条小河的源头,徐毅几人乘着木筏,顺河而下。过得不久,还是李三眼尖,指着前方道:“看,是我们的马车。”
徐毅向远处张去,果见马车还有徐海那匹马都在,说道:“靠岸。”
木筏靠了岸,几人一起帮忙,将铁箱搬上马车,徐毅道:“这次可要辛苦几位走回去了,这马车可坐不了我们这许多人。”
李三道:“徐公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就几十里路,算得什么辛苦。”
当下徐毅带着张广陵坐了马车,曲根宝则依然充当马夫,徐海骑马,李三和赵二牛则是随车步行。
马车行进甚缓,一是一匹马拉的东西过多,本身走不快;二是为了照顾李三二人。如此约莫行了五六里路,皆太平无事,李三隔着帘子对徐毅道:“徐公子,再走几里路便是官道,想来应该是没事了。”
徐毅点头道:“但愿如此。”心下总是惴惴,十一万两银子,那女子应该不会这么大方就白白便宜了我。
徐毅几人终究没能安然回到杭城!
徐海本是骑马在头前领路,突然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