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老苍头听罢,不觉心如刀绞,忙将王老道扯住,说:“如今神仙爷将妖精得罪了,妖精岂肯歇心饶恕我家?我的神仙爷,你老若再去了,谁还能保我们公子之命?今日你老虽然未能降了他们,咱们慢慢的再想主意。常言‘胜败乃是常事’,你老倒不必如此愧怍。回来用斋已毕,奉求你老细细的写一道神疏,至诚向空焚化,哀告上天神圣怜悯老奴的愚衷,把我余生阳寿借与我家公子,我这把朽骨情愿抛残,留下小主人的性命,不灭周氏宗支。你老将此情达告过往神祗,奏与天曹俯垂鉴佑。你老虽体上天好生之德,大发慈悲呢。常言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老若一撒手而去,不但周氏断绝香烟,你老见死不救,未免也有过处。况出家人同有善念,你老若从此袖手旁观,我还往何处再能找似你老这等半仙之体去?还求神仙爷竭力搭救我一宅性命罢。”
此际,王老道见苍头凄惨悲声,实在的进退两难。自己心里暗想:“妖精大约无别的本领,不过以多为胜。莫若我也多集几个道友,与他们一对一个,就许可以取胜了。”'。 '
遂望着苍头说道:“你既然这等恳求,我只得仍给你们设法。适才我并不是要走。我想着要掏寻我师傅去,问问他,传授我这些符咒怎么捉妖治病倒不灵,挨打却这么快。倒是教的错了,还是学的差了?我挨顿打倒不要紧,叫人连我师傅的法术都瞅着不高。我若在深山古洞摸着了他,我老爷两个总得嚼会子牙呢。”苍头听说去找他师傅,连忙问道:“令师是那位仙长?”王半仙道:“你站牢稳了些,要提起我师傅,还唬你一溜跟头哪。”苍头道:“是谁这样大名声?”王半仙道:“叫甚么,‘海里奔’。”苍头没听说过这名儿。王半仙道:“不是‘海里奔’,莫非是‘虎里槟’吧!”苍头道:“没有,没有。大概是吕洞宾老祖吧。”王半仙道:“是他,是他!我是要试探你认得不认得。你敢则也知道这么一位有字号的好朋友哪。你可老实等着我罢。我找了我师傅来,咱大家夥儿同妖精打场热闹官司,准保万不含乎。我找我师傅可是找去,把妖精可是交给了你咧,要跑了一个,可向你要俩。你放心罢,这一件事全都在我姓王的身上就是咧。”说罢,假装没挨打似的,掸了掸尘土,摔着手一直的便出了周宅后门而去。
一面走,一面低头暗想道:“我自身入道院,本来没学过一点法术。可巧今儿晦气,遇着这些恶妖怪,被他们羞辱了一场。早知如此,很不该应允。倘若素日有些功夫,借着纯阳老祖的名声,制服了妖精,不但受周宅千金谢礼,而且还为同道增光,也显自己的名。今反挨了这顿荆棍儿,岂不丢人太甚?这个脸须得想法找回才好。那怕到了观院里,给众道友磕头,也要叫他们帮扶我将妖赶跑了。不然,令外人知道,岂不轻薄于我?这个跟头实在栽的无味。但我到观内不可露受打的样儿,须得这般如此的说去,管保道友必来。”于是慌慌张张,假带满脸怒色,一径入了迎喜观内。
且说这个迎喜观,原是一座老道的长住处。地界宽阔房广多。其中居住的老道,聚集极众,虽无飞升的真仙,却有修炼的道客。此时大众俱在院内讲论道法,只见王老道带怒狼狈而归。大众看着他走至切近,一齐问道:“王道友今日出去,生意可好?为何这等模样回来?”
王老道在路上已经安排妥了主意,今听大众一问,便故意叹气说道:“众道友你们猜,周家是怎么宗事?原来竟是些年轻的女子混相窝反。我起初一去,老苍头说妖精闹的甚凶,我便连忙施展法力。那知刚到他们公子书房,便从里面风摆柳似的出来了好几个最美貌的姑娘。我恐是他们的内眷,正要躲开,老苍头说:“那就是妖怪,快用宝剑捉罢。”并不是咱们攒细,果然是三头六臂,青脸红发的精灵,那怕咱与他拼了命呢,这都使得。我想几个柔弱女子,怎好与他们相斗?常听人说‘男女授受不亲’,咱要与这些小娘们动手动脚,未免叫人瞅薄了。再者又怕染了咱的仙根,故此不肯同他们较量。谁知这周公子竟招的些个会武艺的女孩子,见了我这样年纪,以为可欺,便不知进退起来,暗中给我个冷不防,一齐上前,将我按倒,拿荆条棍倒把我好抽。将我抽急了,将要用宝剑乱砍。他们一展眼睛便都跑了。就象这么白打白散,咱这迎喜观岂不软尽了名头,令人耻笑?所以他们的千金谢礼,我也没要,总得找回这气来。我想我虽衰败无能,我这有法力的师兄弟多着哪。我们一笔写不出两个道字来,他们眼看着我跌了窝脖跟头,再无称愿之理。我回来时,已将这话发了出去。别管怎样,望求众道友有愿去的助我一膀之力,不欲去的帮我个妙计。等着报过这仇来,再与老苍头要谢仪。”
众道听王半仙之话,一齐信以为真,同动了不平之气,一个个发恨说道:“咱同是老君门下正派,王道友既然被欺,我等也无光彩。他们别说道教缺少人物,这等任他们放肆。要叫这些女子白期负了,谁还敬咱迎喜观是有名的道院?咱去报仇,也不用与他们对打,等着这几个毛女儿出来,咱大众也不怎样他们,一齐将他们用绳捆上,两人抬一个,全弄在咱这观里来,重重羞辱他们一顿,再将他们放回去,叫他们不好见人。周公子若是知道,也就不要他们了,从此,那病也许好了。咱王道友这脸可就找回来咧。”
有两个年长的道士说道:“这么办使不得。这些女子准要是人,仗着道友众多,固可捉的住他们。然要弄在咱道院里来,未免叫人犯疑,说咱们作事不正经。再者,这些女子倘若真是妖精,咱要同他们动手,焉能准保敌得住他们?咱们先问到底的这些女子准是人、准是妖,再作定夺。”王老道听罢,说道:“我也辨不很准,要瞅他们一展眼走的那等快,多半是妖精。”众道士说道:“若是妖精,更觉可恶咧。他们既然修炼,应该敬重道教。他们见了王道友画符持咒,就当假装惧怕,速行躲避,这才是知时务的妖怪。他们反给道友个没意思,是何道理?如今咱也不必论他是人是妖咧。咱们给他个两全的道儿罢。”王老道听了,忙问:“怎个两全的法儿。”众道说:“咱们大众俱奔周宅,在他书院令人搭起一坐高台,咱们坐在上面,将《天罡》齐齐整整念七昼夜。这些女子要是人呢,见咱们眼目众多,大约也不敢再进书室;若不是人呢,咱们念的这《天罡》,慢说是妖精,就是得道的仙子也得远离。到那时,没有了别的动静,咱就说仍须大施法力,将妖精与他们剪草除根,好再多受用他们几天。然须先对周宅讲明,每日预备三餐,极要丰盛。你就说,我们俱是请来白帮助的,不图甚么,须得如此。然后,等着咱们回来时,再给王道友叫他们写千两银子的布施。你们说这个道儿好不好呢?”
王老道此刻已将挨荆条的难受撇在度外了,听见众道说的这法儿,又得吃喝,又得财帛,不觉心内暗喜,连忙对大众说道:“众位道友既有这等高见,务祈同我走这一次罢。”众道士说道:“咱们同是道门枝派,气体相关,不分彼此。王道友只管放心,不必游移,我等一定相帮。事不宜迟,速速到周宅说去罢。”王老道点头,急忙复至周宅。
进了门房,叫人回禀了一声。老苍头闻听,连忙迎接入了客位,问道:“神仙爷回来了,可曾请得令师尊下降?”王半仙道:“我为你们这事,可大费了力咧。我好容易到了海上仙山之处,找遍了三岛的仙境,末后在蓬莱岛内,方见了我师傅。我还未曾告诉他老人家,我师傅便早知道咧,先叫我坐在个神仙椅上,令仙童给了我一杯仙茶。我师傅对着我说道:“徒儿,你原来受了妖精的委屈了。这也是前生造定的因果,该有这场疼痛之灾。本当下凡给你报此仇恨,无奈这几个毛崽子妖精也值不得我身亲临尘界。我今传授你个奇绝法,包管把那些毛妖精唬的他们尿流屁滚,连他姥姥家都认不得了。于是将诀法尽给了我。我忙着磕了个响头。我又想起,这诀法虽然学会,尚不知怎么施展,正想要说:‘将用法亦求恩师赐教’,我师又早明白我的心意,乃复行吩咐我道:‘你回去,先到周宅派人搭起一座法台,愈高愈好,再叫周宅多备酒肉。你从此可要开荤破戒,将你们观里众道友邀上他十二位,我再赐你一部《天罡经》,连你共十三位,一齐念起。往来念他七昼夜,管把妖精捉净了。’说罢,还叫我‘不许索讨钱财。等着完了,只叫周宅主人到观里五道庙前,写五百六十两银子布施。倘或周宅事毕之后负心不给,五道爷自必叫他们受报应,那可不是玩的。徒儿,你可记着。天也不早了,你下山去罢。’我就回来。这都是我师傅嘱咐的话,叫人不可不信。所以我连歇歇腿都没有,就忙找了你来了。”
此时老苍头已是心迷意乱,只得百依百随,忙说道:“令师既这等吩咐,岂敢不遵。”便急忙聚集众工人,搭台的搭台,备酒席的备酒席。不好拙比,就仿佛办丧事的一般掉起来。常言说“为人最怕挠头事”,老苍头被妖搅的毫无主见,这王老道之言明明不近情理,他听着竟是实的一样,只求有人捉了妖精,就花费千金也不吝惜。正是所谓‘得病乱投医’。
且说众工人将该预备的,件件俱都安排妥当焉,等这些嘴馋的老道好来吃这七天七夜。这王老道见法台搭起,酒席齐整,欣欣然便忙回了迎喜观见众道友,将周宅布置的话,俱都一一说明。众道听了也甚欢喜,以为这好酒席一定吃到嘴里咧。于是,忙差了四个伙工道士,挑着神像、疏表、香烛、供器、法衣、乐器等物,凡应用的,一概全都先送至周宅。随后,王老道领着那十二个道士,拿着踏罡步斗的宝剑一齐来到。又令当伙居道的铺垫在法台上,设摆整齐。
不知众道士如何做作,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四回 群狐大闹撕神像 老祖令召吕真人
词曰:
几个雌狐便逞雄,无端作乱弄神通。
可怜众道难降伏,枉费苍头为主忠。
话说众道齐至周宅,令人在法台设了五个香案,桌儿正当中挂上老君、元始、通天三清神像。案上铺的俱是红毡,圆桌俱是黄缎。摆上炉瓶三式,备下香烛,列上诸天总圣牌位。法台四面悬起三教降世原流画轴,与那六丁、六甲、二十八宿、十二元辰、五雷、四帅、白虎、青龙、天蓬、黑煞、丧门、吊客许多的凶星恶像。又拉上彩绸,挂一百单八对旗幡。所用祭品俱摆在一张洁净桌上。台正中设下一张正印掌教的八宝如意床。床前桌上,放定牒文、敕旨、令牌、宝剑、九环铜铃、三厢手磬、朱笔、黄笺、施食、法水。两旁排开两行桌椅,桌上设放铙、钹、钟、鼓、笙、管、笛、箫。台上左右角儿,也摆两个桌儿,一边放着个黄布包裹,乃是《道德天罡》经卷,一边放着许多应用物件。这放黄包袱的桌旁坐位,是王道查阅众道念的是不是对的坐儿。从来僧道门中,大凡应事的揽头,就是这个坐位,只在上坐着看经,最是个清闲事儿。
且说伙居道士摆毕,这些众道俱大摆的先进了大厅,并不拘泥,一齐就位而坐。老苍头下拜见礼,泡茶饮毕,王半仙便说道:〃咱们先响响法器,通知通知妖怪。咱大家回来吃了斋,再去念先师的真经。〃
说罢,王道先穿了法衣,领着众道冉冉的上了法台,一齐按位坐定,各就所长,将乐器拿起,便吹的吹打的打,犹如念经一样排场。将音乐吹打了几下,王老道便持起铜铃,哗啷声一响,众道一同止住乐器。于是王道宽了法衣,率领众道下了法台,连忙来至大厅,仍然归坐。
老苍头急忙派了厨役,排开桌椅,摆上酒席。众道此时闻着,真是扑鼻喷香,馋的暗暗流涎,恨不能一时到口。正摆齐备,老苍头忙来相让。王半仙道:〃你不必来让。众道友全是知己,同没讲究,绝不能作客的。〃老苍头去后,众道指望任性饱餐,吃个不亦乐乎,那知玉面狐自从将王半仙辱打之后,便归洞去歇息。及至王道叫搭台备酒席之际,玉狐早又派小妖儿巡了风去。所以,众道士响法器时,他早也就率领群狐而来,藏在暗处了。今见众道见了斋这等不堪,实在忍耐不住,便一团火性陡然而起,说道:〃众姊妹,你们瞧这伙诓嘴吃的杂毛野道真乃不知自羞,令人看着实不可容。〃众狐说道:〃仙姑不要着急。等他们将酒菜吃上两嘴,尝着甜头,咱们再大展法力,闹他个望影而逃。叫这些馋痨道士酒不得饮,菜不得吃,干去难受。〃玉狐听罢,说道:〃这等收拾他们,甚为痛快。〃众妖计议已定,各用隐身法遮住身形,等候众道赴席饮酒。
且说众道俱各谦让了半天,方排定坐位,将拿起箸来,夹了菜,喝了两口酒,忽然见一阵旋风,卷土扬沙,刮的天昏地暗。众道士美酒佳肴将到口,一阵风沙起的甚邪:
法台中香烛灭,法器飞,旗幡裂,众神牌全折截。神像儿刮翻元始天尊掌教的老爷。桌椅歪,香案踅,飘朱笔,撕疏牒,箸与杯,满地撇。酒菜中,多尘屑,那饭内泥土更刮了好些。众道士,心胆怕,战兢兢,暗气噎,立不牢,脚趔趄,一个个皱眉登目,似傻如呆。道院饭,粗而劣,早就想,把馋解。这机会,得意惬,为甚么大风刮的这样各别?真是个,活冤孽,眼睁睁,难饱饣亚不亚,一如把命劫。这等摔碎了海碗冰盘,力白矣不。众道正然心痛恨,玉面狐已将神像扯了个尽绝。
且说众妖大展威风,真是刮了个凛烈烈,卷土飞尘,闹的众道有饭难吃,有经难唪。一切供器、法衣、圣像、神牌俱都摔坏,撂在满地,闹了个落花流水。¨。电子书 ZEi8。COm电子书 。电子书 。电子书¨
众妖犹未足性,在法台上闹够了,便又奔了摆酒席之处。只见众道尚在那里瞅着酒菜干生气,那玉面狐又吩咐一声,说道:〃这些野道未曾吃饱酒饭,众姊妹可将拳脚管饱了他们罢。〃于是众妖一齐上前,拧嘴的,揪胡子、扯衣裳的,拳打脚踢,吓的众道东奔西逃,连那茶房与铺垫、伙居道士也有挨挂误打的,故此俱都不敢出头。
老苍头一见众道这等形状,不觉眼含痛泪,忙跪在法台之下,祷告众圣诸神,求公子病痊灾退。这也是忠心所感,义气动天。此时遂感动了上八洞的神仙、掌教的南极寿星老祖。这南极子正在静坐之际,只见一股妖气从下界直冲霄汉。急用慧目一观,早知其意。因想:〃这些妖狐真乃胆大,怎敢侮弄道门,残毁圣像,妄害人命,采补贪淫,作恶多端,未免可恼可恨。若田妖精这般胡为,不但将来道教令人轻视,而且周信主仆之命谅亦难保。〃遂忙叫一声:〃白鹤童儿何在?〃白鹤忙转至老祖面前应道:〃童儿在此伺候。〃老祖吩咐道:〃你速到庐山之上,诏取纯阳子吕洞宾前来听令。〃这才是:
白鹤应命把真形现,原来是顶如朱赤,身似雪团,腾空起,入云端,眼慧眼,看人间,叹尘世,特愚顽,利心重,被名缠,岂不知痴心到底也是徒然。总不如,全生命,保真元,超世外,入深山,苦修炼,炼汞铅,功行满,道心坚,祥云绕,瑞气攒,似我这虽非人类还列仙班。玉面狐,错了念,化人身,功非浅,阴阳气,炼成丹,生九尾,数千年,得正果,眼然间。为甚么清明佳节却又思凡?与周信,结姻缘,不勇退,更留连,害人命,罪如山。惊动了,大罗仙,定然是恨把妖魔一刻灭完。工夫废,道行捐,难再去,乐洞天,又不知何日轮回再得转圜。白鹤飞舞空中叹,不多时望见庐山在面前。
且说吕祖遨游仙岛,自在逍遥。这日正在庐山闲观山景,忽见白鹤仙童来到。吕祖未待白鹤开言,便知其意,遂言道:〃仙童至此,大约为妖狐作乱。此事我已知之。我与仙童速行可也。〃于是,吕祖随着白鹤仙童,一齐来见寿星老祖。参拜已毕,寿星说道:〃下界青石山下,群狐作崇。有汝门徒王道,不能降服,反惹的妖狐肆虐,毁坏了圣像、经卷,辱打道教门徒,实系可恼。今遣汝速临尘界,至周宅诛妖馘怪,感醒世人,免致从此道教无人敬重。〃
纯阳子喏喏连声,便领了寿星老祖法谕,急驾祥云,一直奔了太平庄村内。
不知吕祖如何捉拿妖怪,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五回 吕祖金丹救周信 群妖法台见真人
诗曰:
妖魔集众势难当,虽是真人未易降。
仙发慈悲狐逞恶,神凭道理怪凭强。
物如害命多遭劫,罪若通天定受殃。
非是祖师无法力,群阴合聚胜纯阳。
话说众狐见这些无能的老道俱都躲藏,便任意在法台搅乱了个不堪。这话不提,且说纯阳子按落云头,直奔周宅书院。众狐一见大罗神仙来到,不免心中胆怯,忙借遁光回了磋砑古洞。纯阳子上了法台,一见神像、经卷已是践踏残毁,未免在那里心中叹惜。
老苍头忽然见一个道士在台上站定,便忙说道:〃我的道爷,你快下来罢,妖精刚走了,你怎么又去招惹?〃此时王老道因藏在书院墙外柴草垛内,猛然听说妖精已去,便从草堆里连忙钻出,问道:〃你说甚么哪?〃苍头道:〃你瞅你们那道友,妖精在这里他也不敢上台,妖精将去了也不知,就跑在台上作甚么?〃王老道忽抬头一望,不觉哈哈的大笑,说道:〃老苍头,你快过来磕头罢。这是我师傅来了。〃说罢,复又使起他那泼皮性子,破口大骂道:〃我说你们这些妖崽子跑了哪,原来瞅见我师傅来咧。你们如今倒是回来,咱老爷们到底见个真章儿,较量较量才算。要是这么撕了碎了一跑儿,姓王的不能这么好惹的。非得见个上下不成。〃知老苍头见他说的这些话,疯不疯、傻不傻的,忙说道:〃既令师尊到来,自有擒妖之法,任凭老祖发落便了。〃老苍头跪在法台之下,在那里候着。吕祖对着王老道说道:〃你快躲远些,不必在这里乱嚷。将这些伤了的物件,速派人送至迎喜观去罢,此处一概不用。〃于是,王老道忙将这些茶房、伙居道士叫出来,一齐收拾净了,同着众道拜见真人,先回迎喜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