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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快慰。
兮若克制了下床查看可有砸伤他的冲动,冷言淡语道:“连个枕头都躲不开,这么笨,生得也不见倾国倾城,我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的跟着你跑了?”
雪歌莞尔:“色欲熏心的人皆会装模作样,我明白的。”
说罢果断闪出房间,身后是兮若的大声驳斥,小花蹲在门口立柱后听得不亦乐乎,见雪歌出门,不及躲闪,被抓了个正着,极尽谄媚的冲着雪歌呲牙咧嘴。
雪歌拎着它的后颈子,看着它身上已盖住肉色的白绒毛,凉悠悠道:“都长这么长了,先前怎么没注意,被有眼见的人发现就不好了,该处理处理了。”
小花圆滚滚的眼立刻浮上水雾,一双肉呼呼的小爪子捧在一起,连连做求饶状,雪歌看也不看,摇晃着它悠哉信步,将小花荡得七荤八素,雪歌觉得这天早晨美妙的不可思议。
兮若刚将自己拾掇整洁了,袖姑便端着托盘敲门而入,没见雪歌来送饭,兮若眯了眼定定的望着袖姑。
能坐上花魁的位置,撑起一楼的招牌,除去样貌无可挑剔外,自然也有些过人的本事,琴棋书画等技艺必不可少,袖姑尤善察言观色,街坊四邻已风传昨天镇西头发生的事情,他们母子的恩人只让她过来送饭,并未格外交代些什么,可袖姑心知肚明,恩人不希望有半粒沙子硌了他夫人的眼。
此时见了兮若的审视,袖姑已了然于胸,浅笑道:“先生好似惹了夫人不悦,怕夫人见了他,惦着影响了身形饿着自己,遂命奴家过来给夫人送饭。”
听袖姑的解释,兮若愈发觉得心中不舒服,闷声闷气道:“他倒是与你说得详细。”
这口气酸的叫兮若自己都愕然,话落便已后悔,她何时变得如此尖酸刻薄了?
好在袖姑并不在意,依旧柔和的笑着,也不同兮若解释,将饭菜送到兮若面前,幽幽道:“怀着孩子吃不好,孩子身体也不会硬朗,当初我怀着昭儿的时候,他爹爹身体不好,我与他皆是孤苦漂泊的人,身上没多少闲钱,他爹爹的身子需要用药维持着,稍有进账便送进药铺子了,别说可心的饭菜,我那时吃饱都难,到底没什么经验,并不觉得如何,待到生产才知道坑了昭儿,他将生下来时,连哭都哭不出来,后来听见他小猫一般的细微声响才确定他是活着的,有好心的郎中与我说过,昭儿但凡硬朗些,也不至于病得这样重。”
即将为人母,实在听不得关于小孩子的辛酸话题,兮若快速眨眼挤掉眼中蓄出的水泽,佯装不曾在意的低头大口扒饭,有些失礼的不置一词。
袖姑看着兮若的反应,柔和的笑,也不要她回答,与她谈心般平稳道:“人这辈子,倾心相待的未必有多优秀完美,许遇上那人之前,已见过优秀的,遇上那人之后,也邂逅了更完美的,可心心念念的始终只是那个人,即便那人已经离开,可心中始终放不下他,优秀完美的旁人,最多只能当成朋友罢了。”
听袖姑意有所指,兮若抬起头,嘴中塞得满满的,倒也忘了咽,看上去有些呆愣,袖姑望着她的脸,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声调平和,“先生背过夫人时,对任何人都是淡漠疏离的,只待夫人温和,实在叫人艳羡夫人的幸福。”
兮若莫名的来了句:“你知道我是幸福的?”
袖姑视线有些飘忽,声调依旧,“能和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就是幸福的,自己在意的那个人陪在身边,高兴的时候便亲密依偎着,不高兴的时候便使了性子叫他哄着,他在的时候不觉这样有多好,甚至被惹急了,还会想着就此离去,再也不要见到他,可当真不见了那日才躲在被子里恸哭,想着哪怕被他惹急了,哪怕被他伤害了,只要他在,自己过得比他快了,叫他难受后悔也是高兴的,总比自己过得幸与不幸,爱他还是恨他,他都不可能再知道的好。”
兮若勉强咽下了嘴里的饭,望着袖姑喃喃道:“你……”
袖姑偏过头来对着兮若璀然一笑,轻声道:“我就要去见他了。”
兮若心头一颤,想要开口阻止她胡思乱想,却在此刻才发现袖姑气色十分不好,兮若咬着唇,不待开口,袖姑复又平静道:“想来夫人也听到过一些传闻,其实永安镇是个好地方,我们母子初来此地,受到这里许多街坊的照拂,后来被排挤,便是因那些街坊被一个个告知了些叫人难以接受的事情。”
袖姑已现出疲倦,兮若有些心虚,讷讷道:“这个——我是听过一些。”
幽幽轻叹,淡然道:“人心险恶,有些人看似敦厚纯良,可当真信了他,才发觉是别有图谋,特别是那些人面兽心的,弱势的人极难与之抗衡,众口铄金,没几个人会当真全不在意,只是现实如此,叫人莫可奈何,可到底不希望累及子孙,夫人,奴家确是出身风尘,自知身染秽病,断不可能去害了帮扶过自己的恩人,奴家心心念念能给昭儿积些德,不求他飞黄腾达,只愿他在奴家死后,能安康平顺的过完此生。”
第一百四十七章 洁身自好
因缘已点透,无需饶舌,袖姑表情和善的候着兮若吃饱喝足,收拾妥当后施礼起身步向房门。
兮若心突突的跳,见袖姑伸手推门,才弱声问道:“你病了,很重?”
袖姑闻声驻足回头,依旧温柔的笑着,点头轻言慢语,“昭儿——拜托夫人了。”
兮若突然扬声,“原辰很会看病的,你别胡思乱想。”
袖姑的笑终于现出涩然,幽幽道:“身颓体败许能将养,可心病失了心药,该如何去养?幸好遇见了先生和夫人,夫君这一脉香火才得保存,他日九泉相见,奴家不至太过无颜,这一生奴家想是无法报答先生和夫人的恩典了,只托望来世衔草结环相报。”
无根飞醋终被感伤稀释,渐至不存半分,偎依在铺了软垫的贵妃椅扶臂上,手习惯性的抚着肚子,喃喃的念叨:“她看上去很好啊,莫不是在安抚我吧?”
感觉口渴,伸手从贵妃椅边雪歌特别订制的高低趁手的花几上端了温热适宜的暖身汤啜饮起来,视线始终飘忽着。
小花从门缝偷偷的挤了进来,灰溜溜的来到贵妃椅前蹲坐,抬眼巴巴的望着兮若,等了许久不见兮若低头,遂直立起身子,抬起肉肉的前爪捧住兮若垂在贵妃椅下的腿,勾了兮若低头后,松开捧着的腿,在兮若面前原地绕转身子,让她将它看得完全。
兮若刚刚饮下一口暖身汤,不及咽下便被小花捧住了腿,见它转了两圈后直起身子给她看肚皮,兮若没忍住,一口汤尽数喷在了小花绒绒的毛脸上,小花缩回身子连连摆头甩掉脸上的汤水,兮若拿了帕子擦了嘴角,干笑两声后,狐疑道,“小花你什么时候生了癞,好像还很严重,除了脑袋上全都斑斑秃秃的了,才跟原辰说你新生出的毛毛摸上去好舒服,抱了就让人舍不得放下,你竟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了,肚皮上还黏了油墨!”
小花听了兮若的话,停下甩头的动作,颓然的趴在地上,软塌塌的伸直前爪,将脑袋枕在爪上,眨巴着萦着波光的圆眼睛,恁般可怜兮兮。
兮若恍悟,呃——说得狠了,小花自尊心很强的,她起身略有些吃力的蹲在它眼前,又将它仔细的看了一遍,随后信口胡诌道:“以前我有个很好的伙伴,它是头漂亮的不像话的母驴子,它喜欢戏水,我就给它取名叫流水,后来我把它许给了一头很出色的驴子大哥,那头驴子大哥全身都生了癞,还有一个时常被人笑话的名字,叫屎蛋,可流水就是因为它这个特点才一门心思的守着它,很多母驴子都偷偷的思慕着它,还有母马跟它表白呢,全都是因为它那癞生得太具雄风的原因。”
小花抬头,眼中的水汽已经不见,兮若心中暗道:流水哇,你莫要怨我坏你名节,就当日行一善好,挽救一颗被我伤害的幼小心灵吧!
当日初醒来,她是念过流水的,可那时她记不得流水究竟是谁,后来趁着雪歌心情好,她也试探的问他,雪歌直接回她说流水是头不称职的坐骑,驮着她没几天便嫌她太重,跟着瘸腿、瞎眼、耳聋的赖毛驴屎蛋私奔了,她自是不信他,知问不出她想要的答案,倒也不再求索。
后来一日,途中歇息,她坐在河畔看着拉车牤牛饮水,脑子里突然钻进一个场景,碧天下,山谷间,她撩起海青下摆,挽高裤管踩踏着潺潺溪流,与一头小毛驴肆无忌惮的撒着欢,然后便想起了流水,捎带忆起了那段宁静快乐的时光,虽只是片段,却不再对过往迷茫,现今脑子里全是美好的往事,回想起来总是快乐的,望着小花期待的视线,倒也不吝安抚,言不由衷道:“其实你这样也挺好看的,瞧瞧这些斑秃的大小多均匀,形状多圆润,肚皮上沾的油墨也挺好看的。”
小花的目光中现出兴奋,复又自立起身子扒着兮若的膝头,如往常一般仰头露出脖颈,等着兮若抚摸。
兮若这才看清小花脖子下那块柔软滑顺,较之旁侧长上许多的细绒毛也斑秃了,顿时垮了笑脸,那里可是她没事的时候最喜欢摸着的地方,手感好好的,若再重生长好,又要很多日子,兮若瘪嘴道:“我看,以后还是叫你小癞好了。”
小花圆滚滚的身子一抖,从她膝头跌趴下去,缩在贵妃椅后,呜呜咽咽,不胜忧郁。
兮若起身偎回贵妃椅,伸手抚着肚皮,絮絮道:“小花你该洁身自好了……”
日子平顺继续着,兮若还会带着那件丝绵长袍去吴婶子家里,自那日之后,雪歌夜里为她散开长发,吹熄烛火后,不必她挽留,他会摸黑将藏在床下的小花拎了后颈子扔出房间,随后落闩回转,脱外袍上床躺在兮若身畔,她高兴时缩在他怀里,喃喃的规划着她和他的将来,每次都是念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句子慢慢沉入梦乡;当然,也有使小性的时候,背对了他独自睡着,他会在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后,将她揽入臂弯内,她醒着对他极其不屑似的,可一旦睡了,只要他翻转过她的身子,她便服帖的顺着他的身形窝在他身侧,睡相不好时,胳膊、腿一并缠在他身上,树袋熊似的巴着他,想掰开她都难。
袖姑说了那种话,兮若接连几天都不放心,偷偷的观察着她,发现她气色比之那天好了许多,天暖的时候,她还会搬把椅子抱着廷昭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说些暖心的话,逗得廷昭咯咯的笑。
每次见了那样的画面,兮若都会对站在她身侧拥着她肩膀的雪歌说她喜欢那样的感觉,等她生出孩子也要抱着孩子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雪歌不置可否,只是愈发将她往自己的怀中揽。
腊月初九,天竟一反常态的暖和,袖姑毫无意外的抱着廷昭出现在院子里,不过这次她没搬椅子,精神头是这些日子来最好的一次,抱了廷昭围着院子里一株碧桃树转圈子,时不时抵着廷昭的额头说些悄悄话,廷昭紧紧揽着她的脖子,小脸上时不时会现出迷茫的表情。
兮若看着袖姑绕着的那株碧桃,偎近雪歌,喃喃自语,“待到我生孩子的时候,院子里那几株碧桃树会开花吧?”
雪歌闻言抬头看向院子里的碧桃树,心中莫名悸动,终究是抬了另外一条胳膊,将她完完全全圈在自己怀中,下巴抵着她光洁的额头,声音极轻,有些飘渺,“碧桃花一定会开的——只要你在。”
兮若缠紧雪歌腰身,将脸更贴靠近雪歌露在外面的颈子,轻轻闭眼,嘴角勾笑,喃喃的重复着:“会开,真好。”
一直与廷昭说着话的袖姑突然转头向兮若和雪歌这里看了过来,兮若被雪歌揽着,并未瞧见袖姑回头,雪歌由着兮若往他颈窝处靠,抬头以面对旁人时的清淡视线回望了袖姑。
袖姑伸手将廷昭的小脸按到自己肩头,对着雪歌扯出了抹绝艳的笑,笑容绽放时,泪水潸然,雪歌只是对袖姑略略点了点头,拥着兮若转身进门。
当夜,袖姑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翌日兮若醒来,走出房门,竟发现廷昭一个人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前一天袖姑抱着他绕着的那株碧桃,今天不比昨天暖和,兮若纳闷的对给她端饭的雪歌道:“这般冷的天,袖姑怎么会放昭儿一个人出来,冻着了怎么办?”
雪歌偏头看了一眼昭儿,淡声道:“他是男孩子,总要经些风霜才能担起以后的风浪。”
兮若对雪歌的话嗤之以鼻,拎了裙摆向廷昭走去,边走边问着:“昭儿,你娘亲还没起来么,怎么让你这么早就出门了呢?”
廷昭转过小脸,平静道:“娘娘,找爹爹去了。”
兮若一愣,顿住了脚步,半晌才回过头望向雪歌,迟疑道:“袖姑她?”
雪歌点头,“自己去的,走得很安心。”
兮若心头一揪,呆呆的望着孤坐在碧桃树下的廷昭,不知该如何是好。
廷昭不哭不闹,极少说话,她若不问,廷昭从不主动提起袖姑,总归只是个一岁半的稚儿,夜里兮若怕他害怕,强行将他带进了自己的房间,放在床的最内侧,廷昭最初想要留在袖姑的房间,可见兮若板起脸,倒也不再执拗。
转眼匆匆二十天,除夕夜里,雪歌遵了兮若意思,做了满满一大桌子好菜,连生出新毛的小花也被特赦上了桌,挨着廷昭坐着。
给廷昭碗里满上饭菜,一直听话的廷昭却始终攥着筷子垂着头,兮若吃了几口,见廷昭依旧没动筷子,和蔼问他:“昭儿,怎么不吃呢?”
半晌,廷昭极小声的,断续呢喃,“娘娘骗昭儿,娘娘说只要昭儿不哭不闹,乖乖的听婶婶的话,她就会在人家的爹爹娘娘都回来的时候,带爹爹回来看昭儿,昭儿夜里想娘娘害怕哭,就咬自己的胳膊,昭儿都没流过半颗泪,可是娘娘没带爹爹回来陪昭儿,娘娘自己都没回来……娘娘为什么要骗昭儿呢,昭儿很乖很听话,她怎么不回来看昭儿呢,婶婶,昭儿想娘娘了,想——呜呜……”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万劫不复
面对着哭求母爱的新孤稚儿,纵是满桌子的山珍海味也难以下咽,兮若终不忍再看,起身夺门而出,立在冰冷的寒风中,遥望远处夜空,烟花稍纵即逝,一如袖姑美艳却短暂的人生,情难自禁,喃喃道:“袖姑,你如何忍心?”
雪歌行步无声,静默的在兮若身后驻足,将手中的毛边棉斗篷轻披在兮若身上,并未要求她回房去。
虽雪歌落脚无声,可兮若却能感觉到他的靠近,他用斗篷将她裹好,她在他缩回手前握住了他与冬夜一般冰冷的手,幽幽道:“我原以为昭儿不问,只是太小,不太会说话;以为他从不哭闹,也是因为太小,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不会想念,却原来他能一下子说这么多,是因为懂事才不哭闹,他竟是这般的想念着他娘,叫我不知如何是好。”
雪歌反握住兮若颤抖的手,另外一只手压合斗篷两襟,不给寒风可趁之机,揽了她腰腹,让两人之间不存间隙,他贴着她耳畔,轻柔哄慰道:“昭儿先前确是词不达意,只是经了事,成长的便快了,蕴娘,他如今已是无父无母,若你当真舍不得他,就收了他当义子,从今以后,你是他娘,我是他爹,他失去一个得了两个,并不亏。”
兮若抬起空着的那只手覆盖了他揽在她腹部的手,放心的倚靠在他身上,偏过头贴着他的脸,轻声道:“原辰,你最知我。”
雪歌莞尔道:“昭儿是幸运的,遇见了你我,若我们再晚到一会儿,许他们母子便双双殁了,袖姑看似坚强,实则畏怯,她将本该自己担的责任丢给了了解并不深刻的旁人,失了爹爹的孩子本就可怜,若再没了娘,你已瞧见如今的昭儿了,蕴娘,我相信你比她坚强,若换你是袖姑,昭儿绝不会不幸至厮。”
兮若身子一颤,挣脱了雪歌的手,翻转过身子扑进他怀中,将头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缓慢的心跳,声音颤抖道:“原辰,我并不坚强,你已瞧见袖姑是如何痛苦,所以,为了我们母子,你一定要珍重自己。”
雪歌将她拥紧,抬头望着漆黑的夜空上零落的烟花,并未许给兮若任何承诺,却暗叹自己的私心,他纵容了她对他的感情日渐浓厚,或许最开始的时候是因为新奇,百无聊赖时挖出来解闷的狩猎心理,他只是将她当成一个猎物,不曾想反而套上了自己,待到后来发觉,已无法自控,他想理清心绪,却越理越乱,到底泥足深陷,无法自拔,也将她拉入万劫不复。
今夜实在太过寒冷,夜空恢复孤寂,雪歌将不停打颤的兮若扶进房间,小花虽贪吃,却分得清轻重缓急,盛在它碗中的鸡腿肉半口未动,兮若和雪歌先后出门,它也没向以往那样偷偷的跟着窥上一窥,只是安静的蹲坐在挨着廷昭的椅子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廷昭由恸哭转为抽噎,替兮若和雪歌守护着廷昭。
见廷昭哭累了,恹恹欲睡,兮若欲将他抱起,却被雪歌拦下,他解释怕动了她的胎气。
他总能一下掐上她的软肋,她不再强求,这些日子廷昭一直都是由雪歌照顾着,在雪歌将廷昭抱起后,兮若突然想起廷昭说咬了自己的手腕,不由分说伸手撸起他的袖摆,上面青红叠紫黑,咬痕斑斑,顷刻勾出了另一阵心酸。
雪歌一向清冷的视线浮出不舍,轻道:“总该叫他哭一场发泄发泄,哭过后就好了,今后他不会再咬伤自己了。”
兮若无法言语,雪歌并未立刻将廷昭哄睡,反倒抱着他在房间里转着圈子,且不停的同他说着话,勾着廷昭的注意力。
兮若实在倦怠,且腿脚虚软,坐在椅子上看着雪歌在她眼前来来回回,疑惑道:“怎得不叫他睡?”
雪歌轻柔道:“他压抑了这么久,突然宣泄出来,哭累了立刻便准他睡,不妥。”
兮若愣了片刻,随后突然绽开一抹宽慰的笑,语调软糯道:“有你这样的爹爹,我很放心。”
雪歌听她这话,倏地眯起了眸子,声音极轻,却蕴含了不满,徐缓道:“先前还要求我保珍重,此刻反倒轻待了自己,蕴娘,你真自私。”
兮若静默不语,望着雪歌吃吃的笑,将他笑得莫可奈何,跟着松了表情,轻道:“你笑得真花痴。”
她不似往日那般立刻驳他,反而接口道:“只有对着你的时候才这样笑。”
雪歌勾起嘴角,愉悦道:“我很欣慰。”
那厢小花见气氛已经缓和,兮若和雪歌又开始肉麻兮兮,小花比先前行于路上更丰润的身子夸张的抖了抖,肥肉乱颤的,不过那两个含情脉脉对视的人没一个注意了它,小花扁扁小嘴,不再理会他们,它太饿了,冲着自己碗中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