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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若的身体罢了,那个时候她太虚弱,经不住长途颠簸的。
墨羽虽以武将身份显露锋芒,可避开雪歌的光华,脑筋也是尤其活络的,在稳固疆土的几场有名战役中,墨羽便是以决策取胜,那些并不是雪歌帮扶的结果,两日不见兮若清醒,墨羽已经了然,若他一日不转移视线,兮若就一日不会醒来,若他执拗的在幻竹山庄拖上个把月,怕兮若此生都不会醒来了,所以他接受了凤仙桐的献媚,与她昏天暗地的厮混,为得也不过是保住兮若一命罢了。
雪歌不是个好糊弄的人,即便当时已经离开,却还是远远掌控着墨羽的一举一动,对他依旧能放得开的与凤仙桐厮混表示很满意,即便清楚墨羽的障眼法,可在雪歌看来,墨羽还是有几分清醒的,这就不是无药可医,倒也放过了兮若。
今时今日,雪歌已在做最后的安排,他可会放心的将兮若留在墨羽身边,兮若毕竟是凤家的人,万一墨羽因兮若的关系对凤家心慈手软,那雪歌可会甘心?结果是牟刺不敢想象的,所以他不想结果,他只想见她。
狼狈不堪的立在墨府光灿灿的门楣下,伸手挑开一缕被晨露打透的湿发,抬头望着上面龙飞凤舞的大字,想笑,表情却僵硬,让他那笑看上去比哭还难看。
“大殿下?”
软绵动人,夹杂着媚态的声音自他身后响起,牟刺身子一颤,缓慢的转过脸来,看着交手而立的纪柳柳,她脸上绽着他熟悉的风情,可那风情不达眼底,牟刺眯眼审度了半晌,轻笑了起来,“柳柳夫人怎会在此?”
他不过是虚应,不曾想她却坦言相告,“妾身在。电子书下载此恭候大殿下。”
牟刺心跳乱了一拍,故作镇定道:“莫非柳柳夫人有掐指神算的本事?”
纪柳柳展颜一笑,抬头望着门楣上光灿灿的题字,轻声慢语道:“十七公主昨日与将军大人进宫,受了惊吓,提前回府,回府后便睡下了,晚饭也未起来吃,将军大人半夜回府后得知情况,前往探望,命人急寻御医前来替公主诊断,好在御医到了前公主醒了过来,略略吃了些东西,只说无大碍,不想劳烦,将军拗不过公主,遣了御医回返,将军大人惦着公主,留宿落芳居,现在还未出门。”
说得委婉点,纪柳柳是个慧黠玲珑的女子,说得实际点,纪柳柳很是狡猾多端,这番答非所问的话绝不是吃饱撑的找人嚼是非,牟刺眯着眼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纪柳柳脸上的表情,待到确定她的话告一段落后,才哼笑一声,开门见山道:“柳柳夫人乃女中豪杰,本宫虽不敢妄称顶天立地的英雄,却也不喜欢拐弯抹角,还望柳柳夫人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静默的听完牟刺的话之后,纪柳柳勾唇一笑,抱拳道:“既然大殿下直言不讳,妾身便敞开了说,将军大人此番与十七公主郎情妾意,羡煞旁人,还望大殿下心中有个数,别做了那添堵的角色。”
牟刺心中一紧,半晌,咬牙问道:“是他给你的消息?”
虽然牟刺没说那个‘他’是谁,且这一句问话有些莫名其妙,可纪柳柳却知道他在问些什么,遵着雪歌的吩咐,纪柳柳点头直言,“宫主命妾身给大殿下捎几句话。”
牟刺木然的问道:“什么话?”
纪柳柳笑应,“静了几个时辰,也该想通了,张皇后还等着大殿下呢,回去准备准备吧。”说罢顿了顿,视线从牟刺滴水的棕发移到破碎的外袍上,复又接口道:“大殿下一向整洁艳丽,想是不会希望给公主瞧见如此模样。”
静默许久,慢慢平复心头一波又一波的揪痛,空洞的笑了起来,并不理会纪柳柳拿什么眼光看他,只是仪态尽失的笑,边笑边呢喃着:“本宫懂了。”
纪柳柳慢慢收了脸上的媚态,目光清淡的看着牟刺,并不问他懂了什么,轻叹一声,淡淡道:“大殿下比之锦槐幸运多了,至少在大殿下心中,没了美人,还有江山,可在锦槐心中,她是唯一,她若没了,什么都没了。”
牟刺一愣,止住了笑,愕然的看着纪柳柳,她已经不再看他,转头看着身后的高墙大院,涩然的笑,自言自语似的,“锦槐很容易满足,他的要求那么简单,只是她可以安安稳稳的活下去就好,可是面对他企盼的目光,我却无能为力,看着他那双眼,我竟有些怨愤,为什么要让他遇上十七公主,若是他没遇上她多好,老天很不公平,总是欺负可怜人。”
这些无处宣泄的心思,不曾想在这清冷的早晨,她竟说给了牟刺听,或许是他那双和锦槐一样落寞的眼勾出了她心底的怨愤,说罢摇头轻叹,雪歌让她传达的话她已经带到,牟刺是个自律性极高的人,他知道什么是他该做的,什么是他做不得的,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也就没必要等着看牟刺的选择,转身快步离开,虽不到敞门的时间,可这里毕竟是将军府,耽搁的久了,总会滋生不必要的麻烦,牟刺也该明白的。
牟刺望着纪柳柳纤细的背影匆匆离去,仰头看了看天,随后涩然的笑,喃喃道:“当真是老天不公么?”
即便分明自己按部就班的循着别人给他定下的轨迹行进,却还是乖乖的顺从了,只因他清楚,即便他再怎么绕,也绕不出那人的手心,今早的事情不就是个证明,他害怕被人发现行踪,躲过了自己的心腹,步行了十几里山路,终究还是这样的结果,真叫人挫败,摇头长叹,快速离开了。
先前满脑子兮若,倒是忘记了墨羽的暗卫多半都在京中,纪柳柳敢明着与他见面,应该是支开了暗卫,可纪柳柳走了之后,他可不敢赌那些暗卫不会随时出现,将他的举动转达给墨羽听。
牟刺走了一刻钟之后,墨府大门敞开,开始新的一天忙碌。
落芳居外,莫桑依旧满脸焦急的守着,瞧着春儿进进出出,莫桑把一张本就不白的脸生生的憋成了紫红色,每次看见春儿出现在前方的小径上,他就鼓起勇气上前,可一旦春儿当真走近了,他又开始左顾右盼,最后还是春儿瞧着他那张瞬息万变的脸觉得好笑,才主动靠了过来,憋着笑,冷冷的招呼道:“呦!这不是莫副将么,这一大早的守在咱们公主的院子外头,可是有什么差遣?”
莫桑先前对兮若主仆很是不屑,每次见了春儿也是斜着眼睛看她,如今被她调侃了,自觉面子上很挂不住,脸色从先前的紫红渐渐转为青绿,磨着牙冷冷道:“你去通报一声,有要务急待将军处置。”
春儿眨了眨眼,随后向后一跳,伸手拍着胸口,佯装紧张道:“莫副将莫要难为小婢,将军大人还未起呢,小婢若不识好歹的去打扰了将军大人的清梦,怕是这条小命就没了,莫副将身份不同,还是您自己进去通报吧!”
莫桑恨恨的瞪了春儿一眼,暗道:你这丫头莫要栽倒我手中,不然有你好看。
春儿不甘示弱的抬高下巴回瞪着,眼神饱含挑衅,本姑娘不怕你,放马过来。
两人用眼神厮杀个不可开交,门内突然传来一声含着不满的冷斥:“又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第一百零五章 心有灵犀
往日见墨羽愠容,莫桑总要心生畏惧,此时他心中焦急,且与个丫头计较着,委实尴尬,反倒不那么害怕墨羽不满,撇开春儿,快走几步来到墨羽面前,躬身抱拳道:“将军,宫中刚刚传来了消息。”
莫桑说到此处顿了顿,暗暗扫了一眼立在一边的春儿。
墨羽见他迟疑,凉悠悠的瞥了一眼春儿,淡声道:“公主不知何时醒来,身边少不得人,小心侍候着。”
春儿虽好奇宫中又来了什么消息,分寸却还是有的,恭谨的应了,福了个礼退下,不过脚步并不快,未等走进院子便听见莫桑迫不及待的说了起来:“将军,方才牟刺大殿下进宫应下了与十四公主的婚事……”
这倒是个出人意料的消息,春儿原本很不待见牟刺,可从幻竹山庄回京的那一段时日,春儿看得出牟刺是真心实意的待兮若好,更是不掩对凤仙桐的厌烦,因此春儿也曾幻想过若牟刺当真有心,就去跟德昭帝讨了兮若做妃,反正他们西番人不像中土人那么计较原配不原配的,想必会好好对待兮若,再不济也比在墨羽这里强太多了,可万万不曾想,他居然去应下了凤仙桐的婚事,春儿很是愤愤,想探听更多细节,那头莫桑的声音却压得极低,跟在墨羽身后快速往议事堂走去,片刻便消失在了甬道尽头。
春儿进门之后,瞧见兮若抱膝蜷在床上,头枕着膝,似乎在想些什么。
常见兮若如此,春儿也不往心里去,关于牟刺的消息,春儿自是要与她说的,不曾想听了春儿的话,兮若只是摇头浅笑,春儿很是不解,兮若轻叹,“乱世浮浮沉沉,但凡能活得出色些的,或多或少都有些表里不一,而我识得的这几个人中,又以玉公子和牟刺为最,只要结果是心中所愿,又何必在意过程如何?”
春儿似乎还想争辩上几句,可见兮若委实打不起精神,只能作罢,踌躇了很久,还是小声问了兮若会不会觉得牟刺这样做,让她寒心。
兮若见春儿不死心,最后只是笑着回她,即便凤仙桐当真嫁得成牟刺,他们的结局也不会完美。
春儿静默了,兮若依旧偏头枕着膝盖,久久,喃喃的问了句:“春儿,若清荷姑娘不曾遇见玉公子,会不会幸福的活下来?”
这几句把春儿问的一惊,偷偷观察着兮若的表情,掂量了许久后,才小心翼翼的回话,“依奴婢之见,若当初清荷姑娘不曾遇见玉公子,如今应该已是江南绣户人家的少夫人了,清荷是十里八乡皆夸赞的好姑娘,想来娶她的公子也会疼爱她的,如此,应该算是幸福的吧。”
兮若扯了扯唇角,含糊道:“如果没遇上多好,如果没看清……可是,要去哪里才能寻得到‘如果’呢?”
春儿没听清兮若的话,待到追问,兮若却不再言语了。
南国近来的热闹事是一桩接着一桩,此番十四公主要和亲,十五皇子要娶妃,自是又给街头巷尾平添了许多磕牙话,便是墨将军府中较之往日也忙碌了许多,可这些与兮若却无半点干系,她只要偏安一隅,如此便好。
兮若总是打不起精神,春儿说可能是余毒未清,想去跟墨羽要求个医官瞧瞧,兮若不肯,春儿只能作罢。
墨羽先前只是半夜钻进兮若的房间,接连三四天,见北辰宫那头一直没什么反应,墨羽想着大概是宫主默许了,脸上透出了欣喜,之后不再小心翼翼,偶尔白天得空也要进落芳居来瞧瞧兮若的。
很多时候,墨羽来了,兮若要么偎在贵妃椅上,要么倚着床头瞌睡着,墨羽心中虽觉得兮若有些反常,不过也同春儿一般,当她是累着了,或是余毒作用,倒也没往心里去,兮若睡着,他也不叫醒她,拉了椅子坐在她对面静静的看着她的睡容,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墨羽曾要求兮若搬到主宅里去,兮若不肯,墨羽拗不过她,后来兮若发现院子里上次被墨羽用鞭子打残了,将将长了新绿的石榴树这次被连根拔除,以为墨羽不知又发了什么疯,春儿与伐树的头头套了近乎,才知道墨羽是打算要从别处移植些碧桃进这院子里。
春儿听了这消息很是雀跃,兴冲冲的告诉兮若,没想到兮若只是漫不经心的涩然一笑,轻言慢语道:“世间万物皆有其攀依的规律,这个时候移碧桃,简直胡闹。”
虽然兮若并不领情,可她好歹不像先前那么排斥墨羽的靠近,浑浑噩噩的,日子过得倒也快。
期间赵香容登门拜谢过兮若,虽可以如愿与十五皇子在一起,眉目间却总好像笼着一层愁云,赵香容走了之后,春儿不解的呢喃,兮若只是莫名的丢出了句:“但愿只是我多虑了。”
入夜,墨府一团混乱,春儿告诉将睡未睡的兮若说赵香容投湖了,这本在计划内,兮若并不惊奇,且白天赵香容也过来道谢,兮若便料到她是要出府了,只默默为其祈祷,但愿她们母子平安。
后半夜睡得迷糊,朦胧间听见铃铛脆响,这个声音天天伴着她,已经让她很熟悉,只是今晚响得似乎有些不同,掀开干涩的眼皮,瞧着墨羽攥着那串璎珞,坐在她身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发呆,兮若心头一颤,别开视线躲了他的审视,望着被他攥在手里的璎珞,不解道:“你又要作甚?”
墨羽猛地收拢攥着金铃璎珞的手,再敞开之时,手中只余一团残迹,翻过手掌任残迹慢慢散落。
兮若混沌的脑子还是搞不清楚墨羽要做什么,只是坐起身子,偏着头看着他的动作,不想墨羽突然展臂将她拥入怀中,脸埋在她颈窝呢喃着:“金铃是用来囚困兽的,这样待你是不对的,我知错了,错了,你别丢下我,别丢下我……”
含糊急切的声音绕在兮若耳畔,须臾,她笑了起来,淡淡道:“又做噩梦了?”
墨羽更加偎近她,静默不语,这些日子他常常会梦见她走了,背过人时,他并不掩饰自己的怯弱惶恐,或许兮若还是会常常梦见雪歌的笑,可那又能如何,那日的吻让她记忆犹新,连带的那冰冷的感觉也扎进心底,她真的怕他。
伸手轻轻环住墨羽的肩膀,偏着头贴向他,脑子里突然窜出一句——同是天涯沦落人,兮若轻轻扯了扯嘴角,喃喃的问:“你为何要恨我?”
令人窒息的静默,兮若以为他不会回答,才想开口说她累,要歇了,墨羽突然出声道:“我是——轩辕墨羽。”
兮若一愣,思绪绕了又绕,姓轩辕氏,又恨她父皇入骨的人……豁然开朗,这一切实乃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当初那卷给他们指了出路的羊皮画上的白衣女子就是那个与她母亲齐名的北夷王后白千蕊吧,怨不得她觉得那个女子看上去似曾相识,细端量,不难从墨羽的脸上寻到白千蕊的神韵形容,先前她为何未曾发觉呢?
百种滋味,千般惆怅,最后也只是幽幽一声长叹,终究无话可说,浑浑噩噩了这么多日,这一晚却清醒的狠,墨羽也不说话,自她身后紧紧的贴着她蜷曲的身子,两人像一对虾子似的依偎了一整晚。
皆是一夜无眠,天将破晓,墨羽突然加重了揽着兮若腰身的力道,将她更往他怀中带了带,随即贴着她耳畔呢喃了句情话,感觉兮若身子一颤,墨羽轻笑出声,翻身下床,道了个别,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她的房间。
兮若脑子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他说的那句‘我爱你!’,如梦似幻的感觉,猜不透他此时心思,倦怠袭来,没他在,她倒也渐渐松懈下来,敌不过疲惫,沉沉睡去。
自此以后,墨羽与她愈发亲近,二人十分默契的不提那晚的对话,就算再忙,墨羽也会抽出时间来这里陪陪她,最闲的那次,还给她画了幅丹青,不过没等画完,她已经偎着贵妃椅瞌睡了起来,被春儿叫醒时,墨羽已不知去向,连带着那副丹青她也没能瞧上一眼,都不知道他水平如何。
十五皇子大婚定在六月初八,初七的晚上,兮若沐浴过后直到入睡也没见墨羽过来,兮若理所当然的想着墨羽不知忙成什么样,大概不会来了,遂让春儿关好门之后就下去歇了。
不想半夜竟被墨羽叫醒,平素她若是睡了,墨羽也不会特别吵醒她,一般都是轻手轻脚的爬上床,抱着她睡,今晚他的举动让她很是费劲,却没有出声问他,只是盯着他漆黑的眸子等着他的解惑。
他想他们之间已经可以用心有灵犀来形容了,只这么静静的对视,他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很想笑着给她个回答,努力了半天,不想竟让兮若笑出声来,清清淡淡的调侃他,“将军大人脸抽筋了?”
墨羽看着令他一点点沦陷的笑容,心头愈发惴惴,不知何处来的不安,默了半晌后,轻声道:“你十五皇兄大婚,我会携你一到出席。”
第一百零六章 送你上路
她想,他之于她或许不再那么难以接受,面对他无度的索欢,她竟也应对自如,只是力竭后,身乏心更倦,被掏空了一般,突然找不到存活的意义。
他似乎发现了她的异常,尽管已经两天不曾合眼,却不敢松懈,将她小心翼翼的护在怀中,比之先前求欢更迫切的索要着她的承诺,她终未置一词。
夜色渐淡,天色烟薄,幸抑或不幸,愿抑或不愿,日升日落,无人能阻。
六月初八,十五皇子大婚之日,对于墨羽来说,也尤其紧张着,他自知亏欠了她许多,虽伤害已造成,可他还是在想通之后,盘算着尽可能的弥补,即便不能一步登天,哪怕她不再怨他也好。
墨羽出门的时候,专司兮若仪容的吴夫人携侍婢若干,早已恭谨的候在门外,墨羽视线扫过她们手中端着的托盘,对吴夫人微笑点头,她的眼光一向极好,墨羽很相信她。
沐浴更衣,梳妆靥面,即便吴夫人十分利落,却也耗上了个把时辰,让本就倦乏的兮若更没精神,恹恹欲睡的,直到听见春儿兴奋的称赞,兮若才勉强掀了眼皮,面前立着个半人高的铜镜,乍一眼,兮若竟没认出镜中的人便是她自己。
吴夫人站在兮若身边笑吟吟的说着:“公主底子好,无需浓妆艳抹,只微微修衬,便现出万般风华。”
见兮若只是无精打采的虚应一笑,吴夫人稍歇了口气,复又开口,“真乃姻缘天定啊,公主这身百鸟裙还是将军弱冠那年,蜀地送来的贺礼,言明是给将军娶的夫人穿的,不曾想将军东征西讨的,便将婚事耽搁了,十四公主多次缠着将军讨这裙子,将军不曾应允,昨儿个将军特特吩咐将这裙子找出来给公主备下,上身一瞧,好像给公主量身定做的一般合衬。”
兮若先前并未注意身上穿了什么,经吴夫人特地的提点,才发现这裙子的贵重,兮若轻蹙眉头,印象中的吴夫人从不是这般嘴碎的人,略一沉思便明了,她们终归是替人行事,言行举止自然是遵着墨羽的脸色。
这一身太过奢华的装束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很直白的说如此盛装,怕是要盖了新娘子的风头,吴夫人却笑着回她,这样的场合,十四公主从来都要强出头的,既是如此,也不差她十七公主了不是?
兮若略一沉吟,深以为然,遂不再推三阻四。
前呼后拥的踏出房门,一眼瞧见站在角门边的纪柳柳,几日不见,纪柳柳愈发憔悴,不明就里的下人嚼舌根说纪柳柳因墨羽专宠公主,且又失了母凭子贵的筹码,是以镇日落落寡欢,形容日渐枯槁,可兮若却知那不是原因。
兮若言语了一声,不理会身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