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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嗖嗖嗖!啪啪啪啪!”两人这一打就是半个多时辰。
高手对决,胜负都在毫厘之间,无论任何一方稍有不慎,都可能一败涂地、满盘皆输。
张小七的武艺还是比悟空稍逊一筹,打着打着,渐渐地就有些力不从心了,他一个没留神,被悟空的棍风扫了一下。
这一下的力道不大,也没有打中要害,可即便如此,张小七也受不了啊,霎时间,他就感到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半边身子都好像要失去知觉了,不觉一松手,刀就甩飞了。
悟空正在暴怒之中,哪会手下留情啊?随即一棍照着他的脑门的就拍下来了,“呼!”
这速度太快了,要是真拍上了,还焉有命在呀?
就在生死关头、千钧一发之际,张小七忽而就发觉一股热浪在胸中翻涌起来,迅速流遍全身,似乎每一处脉络,每一个关节都在燃烧,全身上下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了。
悟空的棍子刚打到一半,就被一股巨力反弹了回去,他发现情况有变,急忙收招观瞧。
此时的张小七周身上下已被大团真气笼罩,金光缭绕,就像一盏明灯照亮了夜空!
“这、这是什么?难道是传说中的上古神功?”悟空大惊,一时不知所措。
“快、快躲开!我快支撑不住了!”
“你说什么?”
“快走!”张小七勉强扭动一下身体,转了个方向,不由自主地把双掌立了起来。
“哗!”一条火龙从他的掌心中喷薄而出,奔腾向前,恰似一道炫目的闪电划破长空。
这一下正打在前面宫殿的房脊上,“轰!咔!”随着两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宫殿的房顶整个被掀翻了过去。
随后殿内宫女们的尖叫声传了出来,“啊!救命啊!啊!”
下面众人一阵大乱,都蜂拥朝宫殿涌去,“出事了!快去救人!”
“师父!”悟空率先飞入殿中,四处寻找。
就见宫女们个个魂不附体,都蜷缩在一起,惊叫连连,有的人都已被吓昏了过去。
玄奘依然端坐在床上,双目紧闭,纹丝不动,好似庙里的佛像一样。
“师父!师父!你怎么样?没事吧?”悟空冲到他近前,急切地呼唤起来。
须臾,玄奘缓缓地睁开眼睛,“唉,一花一世界,一树一菩提,阿弥陀佛,不知不觉老衲竟也入定了。”
“师父,跟我走吧!”
“也好。”
这时,悟能、悟净也赶来了,两人见状,忙上前将玄奘搀扶起来。
接着,李承乾和众多东宫侍卫,还有李恪、程怀亮也都相继来到殿中。
李承乾挽留道:“法师,今夜之事确是小王的过失,小王向你赔罪了!还望法师宽宏大量,原谅小王,再留在宫中多住些日子,也好再让小王尽一份心意呀!”
“不必了!”悟空冷冷道,“殿下的心意我们实在是消受不起!告辞了!”他拨开人群,领着师父和两个师弟愤然离去了。
“唉!”李承乾气得一跺脚,转过来斥责李恪,“好啊!李恪!都是你们坏的事!明日父皇问起来,你们就等着受罚吧!”
李恪不满道:“太子哥,这事本就是你做下的,为什么要赖在我头上?你这是栽赃陷害!”
“呵呵,你这些话跟我说没用,你先问问玄奘的三个徒弟信不信你!”
“你!”
程怀亮忽而想起一件事来,急叫道:“殿下,小七兄和呼勒还在外边呢!咱们快回去看看吧!”
李恪也反应过来,“走!”
两个人又急急忙忙冲出殿外,赶回原地再一找,顿时都傻眼了,呼勒已经踪迹全无,只剩下一些碎绳子散落在地上,张小七瘫坐在一侧的角落里,面色苍白,满头大汗,已快要虚脱了。
两人连忙走上前去。
李恪问道:“大哥,你还好吧?”
张小七摆了摆手,有气无力道:“没事,就是刚刚那一下,功力耗损太大了,恐怕得多休息几天了!”
“那就好,大哥,你方才使的那招莫非就是师祖说过的上古神功?”
“什么是上古神功?我不知道,我也不清楚那是怎么回事!”
“哦、哦!没什么!”
程怀亮焦躁不安,急问道:“小七兄,你可看到呼勒了?他是怎么逃走的?”
“没有,我什么都没看到,我落下来的时候,呼勒就已经不见了!”
“唉,功亏一篑,呼勒没抓住,明日十有**还得再被太子咬上一口,这次咱们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李恪就说:“算了算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了,咱们还是回去吧!”
两人将张小七架起来,径直离开了东宫。
他们刚走,李承乾随后也带着侍卫们从殿中走了出来。
他身边的亲信提醒道:“殿下,今晚的动静闹得太大了,明日皇上必会问责,殿下还需早做准备呀!”
李承乾得意地笑了笑,“诶,有人专程跑来给本太子垫背,我又有什么可怕的?对了,呼勒可逃走了?”
“是!这小子够机灵的!他趁着刚才局面混乱,割断了绳子,逃走了!”
“恩,他走了最好,不然被三弟他们盯上,早晚是个麻烦,他这次受了重伤,应该逃不远,你带几个得力的手下扮成江湖人火速追上他,把他除掉,免留后患。记住,事情一定要做得隐蔽,不能暴露了身份,牵连到本太子身上!”
“是!遵命!”
“唉!”李承乾叹了口气,“只是招揽玄奘的事情搞砸了,若是这功劳白白便宜给了四弟,我是真不甘心哪!”
次日,李世民升朝,果然问起了此事,“太子,昨晚你的东宫出什么事了?朕在甘露殿都听到了你那里的爆炸声,还派人过去看了看,你闹得不轻啊,连房顶都被掀了!”
李承乾早就想好了词了,当即回道:“父皇,儿臣也正想向父皇禀报此事,您知道,儿臣最近一直在费劲心思招揽玄奘法师,昨晚,三弟突然找到我,给我出了一个主意,他说和尚大多好色,让我挑出一些貌美的宫女去魅惑法师,引诱其破戒,而后再加以招揽,必会成功。儿臣建功心切,一时失察就采纳了他的计策,安排了一些女子伺候玄奘。
可儿臣后来才知道,三弟献计并不是为了儿臣,而是还有后招,他怀疑我东宫中有反贼,打算以此为由,在东宫中制造混乱,引反贼露面加以擒拿。
儿臣虽然心中懊悔,可是错已铸成,也只得任由他们摆布。没承想玄奘的弟子悟空得知了真相,大为震怒,一心要救他师父,平凉侯便前去阻止,他们两下相斗,平凉侯竟然痛下杀手,使出了绝招,击毁了一处宫殿的屋顶。
玄奘法师和宫女们恰巧就在那座殿中,他们受到了惊吓,法师的三位弟子借机将法师带走,儿臣的招揽之事也被他们搅黄了,这就是事情的经过,请父皇明察!”
“什么?招揽玄奘的事黄了?”李世民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目光凌厉地盯住了李恪,“恪儿,你可有话要说?”
“父皇,事实并非如此,儿臣是冤枉的!以美*惑玄奘只是儿臣事先放出的假消息,是为了诱捕贼人,儿臣并没有向太子哥提出过任何建议!”
李承乾理直气壮,反驳道:“父皇,三弟巧言令色、避重就轻,明显是在推卸责任!父皇请想,为何三弟他们引诱贼人之时,儿臣却真的在用美*惑玄奘?试问世间怎会有如此巧合之事?如若父皇不信,可以召见玄奘的三个弟子,他们可以为儿臣作证!”
“好了!太子,不要得理不饶人!此事说到底你也有责任,如此愚蠢下作的计策你也会答应?你真给我大唐皇室丢脸,还不好好思过?”
“是,父皇。”
李世民又看向李恪,“恪儿,你一向尽心王室,行事坦荡,这点朕是知道的,可你今日之言实在令朕失望啊!”
“父皇!”
“怎么?你还想狡辩?难道真的让朕把玄奘的三个徒弟叫来,与你当堂对质吗?”
岑文本出班道:“皇上,臣以为玄奘法师既是得道高僧,其心志之坚自然非常人可比,即便没有昨晚之事,想要将其成功招揽也是极其困难的,所以还是请皇上不要对二位殿下求全责备了!”
“不!他们既犯了错,朕焉有不罚之理?”
程怀亮见势不妙,赶紧站了出来,主动担责,“皇上,其实,此计乃是臣献给吴王殿下的,臣当时觉得此计既能帮助吴王殿下捕获贼人,又可助太子殿下招揽到玄奘,乃是一举两得之策,故而才向殿下极力推荐,没想到弄巧成拙,反造成了如此严重的后果,此祸皆由臣一人而起,请皇上治臣之罪,不要责罚二位殿下了!”
“程怀亮!朕就知道此事与你绝脱不了干系!朕来问你,你们可抓到了贼人?张小七为何没来上朝?”
“回皇上,臣等本已成功抓获了贼人,可当时局面太过混乱,又让他跑了!平凉侯昨夜与悟空师父激战,累至虚脱,现正在家中休养,无法出门了!”
“呵呵!好啊!为了坏朕的事,你们一个个都挺卖力气的嘛!听旨,太子闭门思过一年,无朕旨意,不得擅出东宫。吴王李恪削邑三百户,平凉侯张小七罚俸一年,程怀亮削职为民!钦此!”
“臣等领旨谢恩!”三人无奈,只得跪下来接旨。
散朝以后,李承乾独自一人悻悻回到东宫,心中忿忿不平,“父皇行事也太不公平了,此事明明就是三弟他们做下的,证据确凿,为什么要连我一块罚?倒霉倒霉真倒霉呀!有个偏心眼儿的爹,盘算得再周密都没用!这回四弟心里一定乐开了花了,我一看到他小人得志的样子就来气!”
等到了深更半夜,他又把潜伏在魏王府的眼线叫来了,问道:“玄奘他们走了以后去了哪里?可是在我四弟府上?”
眼线答道:“殿下,玄奘并未去魏王府,而是回到了弘福寺译经院继续译经,不过魏王今天确实前去拜会了玄奘。”
“哦?他们都说什么了?”
“小的没有打听到,可是魏王一回府就在府中大肆择选长相俊美的小厮,说是要把他们送给玄奘做侍童!”
“你说什么?他送侍童做什么?”
“这个小的却也不得而知。”
李承乾陷入了沉思,“昨晚我送了那么多美女给那老和尚,各种类型的都有,他居然坐怀不乱,丝毫不为所动,我还一直搞不清是什么原因,如此看来,难道说那些女子都不合他的胃口,他跟我一样有断袖之癖?”
第二十九章 程咬金替子择媳
李承乾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想当然地以为好色是男人的天性,若玄奘不好女色,那就很有可能好男色呀!尤其是从李泰处得到的情报和他自己的经验更使他认定了这个想法。
屏退了自己派到魏王府的探子后,他就开始琢磨了起来,“我该怎么办?之前已经失败过一次了,也因此触怒了父皇,若现在行动,风险太大了。可此事我不做,那四弟就要做呀!我才刚刚把事情搞砸,若四弟办成了,得了这件奇功,我还有什么颜面做这个太子?不行,说什么也不能让四弟在我头顶上建功!罢罢罢!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媳妇套不住流氓啊!既如此,我就得下点血本了!”
他一咬牙,一狠心,拿定了主意,把称心叫来了。一见面,他满脸惭色,踌躇了半晌才道:“称心哪!哥哥对不起你呀!哥哥我遇到了一桩难事,思来想去,也就只有你能帮我了!”
称心还被蒙在鼓里呢,眨了眨大眼睛,疑惑道:“太子哥哥,你今天是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小子愿意替哥哥分忧!”
李承乾眼圈一红,低头抹了抹眼中的泪水,“称心哪!这事我真不忍跟你说出口啊,唉!我想用你去引诱玄奘和尚,你可愿意?”
“太子哥哥?你、你让我……呜呜呜呜!”称心说不下去了,抽泣起来,“太子哥哥不好!你不要人家啦!呜呜呜呜!”
李承乾心疼不已,声音也哽咽了,“称心,你听我说,非是哥哥心狠,这事我实在也是迫不得已呀!我若不这么做,招不到玄奘,我太子之位就不保了!为了你我的将来,你就多少委屈一下吧!”
“呜呜呜呜……”
“唉!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啊!离别只是暂时的,我相信,你我二人情比金坚,终归会团圆的!”
又过了两天,李世民闲来无事,在两仪殿召见几个闲散的国公王爷,一起下棋谈心,聊了半晌,他们自然而然就谈到了前些日在东宫闹出的乱子。
程咬金就对李世民抱怨道:“皇上,我家那小子就是淘气,他打小就那样,老是上蹿下跳,惹是生非的,这次他虽说惹出了一些麻烦,可毕竟初衷还是好的嘛!您把他一撸到底,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李世民把眼珠子一瞪,“程咬金,怎么?你还护起犊子来了?实话告诉你,朕就是念在他一片忠心做了错事,才仅仅撤掉了他的官职,不然的话,早就将他下狱问罪了!”
“罢了罢了!皇上一向圣明,明察秋毫,老臣又岂敢多言哪?”程咬金说着,笑呵呵地从袖中拿出一个卷轴来,“皇上,这是犬子这两天在家手绘的一张西域舆图,请皇上过目!”
“哦?是吗?拿来给朕瞧瞧!”李世民接过卷轴,展开看去,“恩,画得不错嘛!”
“是呀!老臣也觉得很意外,您看,这上面画着他们一行人的行军路线,连沿途的山川、地貌、物产都标注得很详细呀!”
“这小子还是挺有长进的,看来这两年在西域经了不少历练哪!”
“是呀是呀!老臣昨日也向他训诫过,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啊!被贬去西域,看似是坏事,可不经历一些风浪,又怎会有机会一显身手、有所作为,为国家建功呢?”
“恩,你说得很对!”李世民点头称是,不禁换了个口气,关切地问道:“他现在情况如何?情绪还好吧?”
“唉,老臣实不敢欺瞒皇上,他现在整日郁郁寡欢,情绪很低落,老臣也颇为忧心哪!”
“怎么?还在对朕将他罢官之事耿耿于怀吗?”
“不只是因为这事,更主要的还是文成公主出嫁的事呀!那件事对他的打击实在太大了!”
“对呀!你要不说,那事朕差点忘了!这么说来,朕还真是有点对不住他呀!”
“皇上言重了!为国家、为皇上,他受一点委屈倒也不算什么!”
“诶,朕既然答应他,要为他指婚,岂能食言哪?这样吧,朕现在就为他好好斟酌一下!”说着,李世民看向在座的王公大臣,问道:“诸位,你们谁家还有待嫁的女儿吗?”
“有有有!我家有!”
“我家也有!”
“皇上,选我家的吧!”
“选我的!”
李世民刚问完,下面唰唰唰一下子站出来七八个,一个个都是一脸志在必得的神情,争先恐后,其中还有两个推推搡搡的,吵吵起来了。
一个挑衅道:“诶我去,就你这样的,也好意思嫁闺女?你不是坑人吗?”
“怎么了?你怎么说话呢?我闺女天生丽质,貌美如花,跟鲁国公的公子最为般配了!”
“啧啧啧!你也不看看自己的长相,你闺女能好到哪去?”
“啊!你敢羞辱我?你闺女才是丑八怪!我跟你拼了!”
“好了好了!大殿之上争成这般模样,成何体统?”李世民喝止道,扭头看向程咬金,“鲁国公,你的宝贝儿子还是个香饽饽嘛!既然这样,你就在他们之中选一个吧,看中了谁家女儿,跟朕说一声,朕为你儿子赐婚!”
“谢皇上隆恩!”程咬金甚为得意,背着手晃晃悠悠地走向人群,好似将军检阅军队一般,骄傲得不得了。
想嫁女儿的王公们都嬉皮笑脸地跑过来套近乎。
“鲁国公,咱们是多年的老交情了,你我儿女也都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咱们何不亲上加亲哪?”
“鲁国公,这些年上门为我女儿提亲的可都踏破门槛了,可我女儿一直还在等着你儿子,到现在还未出嫁呀!”
程咬金毫不为之所动,看了一圈,连连摇头,“你们这些人我全都知根知底,虽然你们的女儿都长得很漂亮,也都很知书达礼,可是跟我儿子比起来,还是差着那么一点点,始终让我不甚满意呀!”
“那你还想要什么样的?居然连我们的闺女都看不上!”
“是啊!鲁国公,你也太狂妄了吧!”
程咬金也有些为难,正在犹豫,忽而一抬头正瞧见角落里的安乐郡王李龙了,“哎呀!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啊!”
他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郡王一向可好,俺老程这厢有礼了!”
李龙慌忙起身还礼,“鲁国公您太客气了,但不知您找小王有何指教啊?”
“我听闻郡王有一位爱女,容貌姣好,文武双全,曾被誉为西域第一美人,不知可许配人家了?”
“啊?啊!鲁国公过奖了!小女粗莽无知,实不敢当此美誉呀!这些年,我也曾为她说过几桩亲事,可她眼光太过挑剔,至今还尚未觅得佳婿!”
“那就好!那就好!敢问郡王对我儿子程怀亮的印象如何呀?”
“令郎才华横溢,有勇有谋,小王打心眼里喜欢,若能得如此贤婿,小王自是求之不得啊!”
“好啊!看来你我真是一拍即合呀!只是犬子一向有主见,若他不想干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动啊!这样吧,我先回去征询一下他的意见,咱们再定,你看如何?”
“这个……恩,鲁国公,恕小王唐突,前些日,我女儿就曾跟我说过,她说她与令郎已经私定终身了,还说不日令郎就会委托国公您到我府上提亲。”
“哦?竟有此事?那小子怎么一直没跟我提过?”
“实不相瞒,我女儿向我提起此事的时候,我也很意外,可细想一下,也就释然了,其实,令郎当年和平凉侯等人到我疏勒国的时候,就和我女儿认识了,他还曾当众向我女儿求过婚。他没跟您说,或许是因为近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