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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轻快,表情也夸张的很,顾筝原本复杂的心绪一下子就被他清理的干干净净,她不由得笑了出来,再次轻轻抱住他:“嗯,你说得对,顾惜涵死于崇州,顾筝却是生于此地。等回去看一看,我们就回来……”
但说到这里,她又有些担心:“可是此次皇帝存了招安之心,你们回去帮他打仗,就不怕他分了你们的势力么?”
高義狡黠一笑:“那……要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顾筝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是此时此刻,她只觉得心安。
好像就算此刻启程回到崇州城,也没什么好害怕的了……
……
两人在房中呆了一会儿,忽然有人冲了进来,顾筝吓了一跳,待看到来人是胡措之时,抚了抚胸口:“你横冲直撞的干什么?”
胡措也不是有意冲进来打扰人家的,可是他的确是急得很:“你现在还有心情在这里打情骂俏吗!阿卿……阿卿她忽然病倒了!”
病倒了!?
顾筝心里一沉,下意识的就是不相信——她前一刻才见到顾卿好端端的,怎么短短时间就病倒了!?
高義深知顾筝在意顾卿,随机与她一同去了顾卿下榻的小院,临忻王夏侯庭显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顾筝到的时候,整个小院子噤若寒蝉,后院之处隐隐传来女人啼哭。
顾卿真的出事了,却不是生病,而是……中毒!
第65章 制药()
顾卿忽然中毒,这件事情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然而下毒的那一个;竟然是临忻王随身的一个婢女。
那婢女似乎已经被仗责,下面血淋淋的,顾筝顾不上这些;与胡措他们去看顾卿。明明是才见过没多久,再见到的时候;好好的人就躺下了;面色苍白,唇瓣泛紫,顾筝怒不可遏;望向同样是担忧不已的夏侯庭;厉声道:“夏侯庭,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你说好会照顾她的!可是现在呢!纵容府中侍婢对我姐姐痛下毒手;你真是好狠的心!”
夏侯庭看到顾卿这个样子,显然也很着急,面对顾筝的指责;一句都没能反驳。顾筝看了他一眼,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将顾卿扶了起来;转头望向高義。
高義再是明白不过,一并上前,接过顾筝手中的人,打横抱起。
“你们干什么!”夏侯庭目光一厉,横手阻止。
顾筝将夏侯庭的手隔开:“王爷,事到如今,你还是先处理好自己的家事吧,这王府随行之中,到底有多少颗不怀好意的心,等你真的弄清楚了,再来见我姐姐也不迟!”
“阿筝……”从刚才就躲在一边的阿福扑棱棱跑过来抱住:“阿筝……”
因为夏侯庭一拦,护卫全都一触即发,高義面无惧色,冷声道:“王爷,您可想清楚,现在耽误的,是顾姑娘的性命,我们之中,唯有胡措医术最佳,且胡措与阿筝他们生活多时,吃穿住行更加熟悉,让胡措和阿筝她们来照顾,必然是比你府中的这些侍婢来得更加靠谱。若是王爷现在大方让出人来,使得阿筝能尽快的给卿姐解毒疗伤,将养身体,这最好不过,可王爷若是一意孤行,要在这里大打出手,高義也乐意奉陪。”
夏侯庭的脸色瞬间惨白,他目光一动不动的看着双目紧闭的顾卿,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抬手,对着后面的一干守卫挥了挥手:“都退下。”就在顾筝和高義准备拿人之时,夏侯庭再次拦住,声线低沉阴冷:“要照顾,你们就留下来一起照顾,不得将卿儿带离此处!”
不等顾筝等人再多说,夏侯庭已经再次吩咐守卫:“再派五十人过来,势必将前前后后都死守,见到有可疑之人,格杀勿论!”
“是!”
不稍多时,整个别苑都被为的水泄不通,别说是可疑之人,就算是一只苍蝇都别想随意的飞出。胡措以就只为名,将房间里面清空,连带着夏侯庭也一起请了出去。高義见状,倒也淡定,拍拍顾筝的肩膀:“无事,我们就在这里看着卿姐也是一样。”顾筝点点头,当即和胡措一起开始给顾卿诊治。
顾卿的确是中毒,但是好在中毒不深,发现的也早,胡措满头大汗的帮她去毒:“来,把这个给她喂下去。”他端出一碗腥臭之物,顾筝闻了闻就忍不住作呕,胡措单手扶着顾卿:“她是吃下毒食中毒,食物尚且没有深入,先将东西吐出来,以免更多的毒素流入血液之中!”
顾筝闻言,再不犹豫,忍着恶心之感要给顾卿灌下,一只手忽然接过了她手里的碗,高義不由分说的将她带到了身后:“我来。你去准备别的。”
顾筝心中一阵暖意,不过现在并不是温存之时,她点点头,转身将胡措的药箱拿过来,手忙脚乱的帮他找银针和开药方的纸笔……
顾卿被那腥臭之物刺激的大作呕吐,高義一点也不嫌脏,转身拿来一只木盆,将污秽之物装进那里面,一旁的婢女似乎是想将拿东西给丢掉,高義拦下:“且慢。”
顾筝立刻明白他的用意,一旁的胡措也微微点头,吐出来的东西含有毒素,便与胡措研究毒素配置解药。而另一边吐出了毒素的顾卿显然已经好过不少,虽然还在昏迷之中,但是痛苦之色已经减少,顾筝总算是放下心来,胡措转而给顾卿施针,暂时压制住了毒血的蔓延程度,转而到一旁去研究解药。
高義对顾筝道:“去崇州之前留在这里,我给周砍那边送个话过去,也好让他们不要耽误准备进程。”高義手中还带着几分腥臭之味,顾筝没说话,而是把他拉到胡措的药箱边,找了些薄荷草做出的祛除药味的香膏,高義怔了一下,才意识到顾筝是要帮他祛除手上的腥臭之味,唇角不由得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顾筝帮他净手净得很认真,末了,高義轻轻地按住她的手:“不要太担心,卿姐会没事的。”
大概也只有他,能一语说中她的心事,顾筝知道徒作愁容也是于事无补,遂摇摇头:“我没事。你去忙你的。”
高義低低的“嗯”了一声:“我去去就回。”
胡措研究的满头大汗,终于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只是深宅内常见的□□,旨在取命,但我们发现的早,方才又为阿卿催吐,只要我研制出解药,就一定没问题了。”
顾筝看着昏迷之中的顾卿,心中有很多的疑惑……
当年,她在崇州从未听说过临忻王还有这样一位红颜知己,顾卿没有显赫的身份,要跟着夏侯庭必然是困难重重,否则,她也不会携子出逃,落到如今的地步。即将到来的崇州之行,只怕并没有那么简单……
顾筝轻轻握住顾卿的手,脑子里还在回想着不久之前顾卿对她说过的话……
她是姐姐,这一次轮到她来保护她这个妹妹……
“没关系的……”顾筝看着昏迷的顾卿,淡淡一笑:“我们是姐妹,相依为命多年,只要大家都好好的,谁照顾谁,又有什么分别呢!?”
阿福因为顾卿中毒,受了不小的刺激,晚上趴在顾卿的床边吧嗒吧嗒掉眼泪,好在有顾筝留在这里照顾他,阿福伏在顾筝的怀里,嗫嚅道:“阿筝,娘真的会好起来吗!?”
“当然会好起来……”顾筝轻声哄逗,“阿福早点睡,还是想先吃点糕点再睡!?”
今天下来,阿福几乎没吃什么,他眨巴眨巴眼睛,低声道:“想吃阿筝做的……”
也是,顾卿因为食物中毒,现在他们当然不敢再随意的吃东西,阿福也是饿到现在,顾筝暗骂自己疏忽,赶紧安抚他,出去做了些小糕点。
顾筝前脚刚走,高義就回来了。
下毒之人,夏侯庭只说要自己处理,他也稍微做了一些询问,但是并无结果。从外面回来,他见到的就是抱着一只小枕头坐在门槛上的小阿福。
高義的神色变得而有些高深莫测,走过来轻轻抬脚踹了踹他:“喂,让开。”
小阿福人小心不小,他瞅了一眼高義,哼哼着让开一个小位置,高義跨入门内,又回头看他:“你坐在这里干什么!?”
小阿福哪里还有母亲受伤的悲伤难过!?他仿佛是看着敌人一般看着高義,用一种近乎示威的语气道:“我在等阿筝给我做点心!”
高義哼笑一声:“阿筝也是你叫的!?”
阿福哼哼,不说话。
高義像是想到了什么,返身回来蹲在阿福身边,伸手逗弄他:“你该叫她姨母,叫我姨父。”
哪料小阿福白了他一眼,小屁股一扭,径直入内,理都不理他。高義失笑:“臭小子。”
“怎么站在门口!?”顾筝端着糕点回来,发现高義来了,笑道:“正好我多做了一点糕点,一起吃吧。”高義笑拥着她:“好。”
胡措昔日里虽然显得有些不务正业,但是到底还是在这些日子勤读医术,现在要解毒并非难事,等稳住了顾卿的性命之后,他也松了一口气,凑过来吃东西:“你们也都忙了一天了,这段日子还是好好歇着吧,累的还在后头呢。”他说的是上路之后,这一路颠簸,要照顾起来更加麻烦。
顾筝倒是没什么在意的:“大不了放慢脚步,只要姐姐没事就好。”
胡措点点头,复又皱起眉头来:“不过……目前来说我们还有一个大难题。”
“什么!?”顾筝和高義几乎是异口同声。
胡措摸摸下巴,道:“那深宫后院用的毒其实都一样,没什么了不起的,只为取性命,只是要解毒的药草,却不是随时都可以取得。”
顾筝一怔:“这是什么意思!”
胡措也不卖关子,将事情娓娓道来,原来要解毒不难,但是煎药需要的一味药草,只生长在边境之地,也就是这个地方,若是离开了,只怕顾卿的身子还没有调养好,毒素未清。
顾筝帮着出主意:“不如一次多采一些?”
胡措摇头:“这药草与其他不同,需要以其汁水作为药引子,一旦采下来时间过长,即便是弄出汁水,药性也会减退。”
可是夏侯庭出发在即,这样会耽误行程。
高義想了想,道:“若是换一种方法呢!?”
胡措眼睛一亮:“怎么说!?”
高義道:“若是将汁水取出,制成药丸,一来,是在其药性最好之时将其利用,二来,也能便与携带服食。不过就是耽误一些时间去炼制药丸,不过这样一来,多少能减免一些路上的麻烦!”
胡措一拍大腿:“此计甚好!不过我从未炼制过药丸,也不晓得这个汁水炼制成药丸是否能保持药性,但终究是一个法子,我现在就去试一试……”
第66章 距离()
顾卿的毒素已经排除了大半,胡措将要准备药草的事情告诉夏侯庭之后;夏侯庭二话不说,让人帮着胡措开始准备,一切以胡措马首是瞻;原本定下的行程硬生生往后推迟了十天,为的就是让胡措确定能否研制出药丸给顾卿。
按理说;阿福极有可能就是夏侯庭的儿子,但是阿福对夏侯庭一点也不亲近;甚至说有些讨厌他。夏侯庭每每看完顾卿之后;总要去找一找阿福;奈何阿福不是躲在高義的身后就是匍匐在顾筝的怀里;那一刻,顾筝清楚地看到了夏侯庭眼中的痛色。
也许夏侯庭很想亲近他们;却一直都不得其门而入。
“阿福……”顾筝把趴在自己身上的阿福捞起来;看着他充满稚气的一张脸,笑道:“阿福喜欢那个夏侯叔叔吗!?”
阿福眼珠子滴流滴流的转,奶声奶气的:“哪个夏侯叔叔啊!”
顾筝好气又好笑:“整日来看你的,除了那个夏侯叔叔;还有哪个夏侯叔叔!?”
阿福小脸一扭;气鼓鼓的:“不喜欢!”
顾筝语塞。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传了过来:“那喜不喜欢小義哥哥呢!?”
阿福的脸蛋上一下子浮现出了笑容,他蹭的一下转过头,笑眯眯的对着忽然出现的高義伸出了两只小胳膊,高義笑着把阿福接过去,哎哟一声,拍拍他的小屁股:“这个小没良心,你娘还躺着呢,我怎么觉得你又吃胖了。”
阿福也不管这些,在高義的怀里蹭蹭,很是亲近的样子。
其实,孩子总是要有一个父亲的吧,尤其是阿福这样的男孩子,有些事情,总是要让父亲来教的。
但是一看到高義的样子,顾筝就忍不住刺他几句:“他尚且还要叫我一声姨母,你怎么就成了哥哥了,那小義哥哥要怎么称呼我呢!?”
高義装模作样的皱起了眉头,对着阿福道:“阿福,这个婶婶真是奇怪,对不对?”
大概是高義的语气太过滑稽,阿福咯咯地笑了起来,完全没有最初几日因为担心顾卿担心的整日掉眼泪的样子。
高義没说多久就把阿福放下来了,拍拍他:“春花姐姐带了好吃的点心过来。”
阿福欢呼一声,再不管那么多,迈着两条小短腿就过去吃东西了,顾筝走到高義面前,高義顺势拥住她:“饿不饿!?”
说起来,顾筝已经好几天没有这么正经看他了!现在神龙寨大部分人要跟着进崇州城,高義不仅要把剩下的人留下来做一个部署,进了崇州城之后,怎么谈判,怎么划分,怎么决定她们日后的地位,这都是十分重要的事情。顾筝知道他很忙,加上顾卿中毒之后他们都留在这里,所以顾筝晚上索性就睡在这里,高義忙完了事情,就在隔壁的厢房睡下。
高義轻轻地抵住她的额头:“想我没有!?”
顾筝竟然十分的坦然:“想了。”
高義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情愫,声音也压得更低:“那……晚上过来!?”
顾筝轻笑,“不要胡闹了。”
高義当然只是开玩笑,又怎么会真的在这个时候和她儿女情长!?不过这些日子没有机会坐下来好好的说话,总觉得心里好像是少了点什么。再往后想一想,接下来要进到崇州城,继而和那头疼的皇帝交手,一桩桩一件件都无比的头疼。
“阿筝……”高義轻叹一声,再次搂住她。顾筝知道他在叹什么,低声道:“都会过去的。”
高義一笑。只是一句话,心中忽然就轻松了好多。
“等到完结了这里的事情,我们就回到神龙寨去。”
“好。”
胡措日日夜夜的研究不会损伤药性的药丸,终于不负所托,终于让他制成了药丸。夏侯庭为了救顾筝,当真是给足了空间,因为这次下毒的人是他的人,所以胡措排斥他的人来帮忙,夏侯庭也默许了。最后,连高義的人都跟着胡措奔波。待到药丸制成的时候,顾卿吃下,总算是醒了过来。
“姐姐!?”顾筝见到顾卿转醒,一颗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卿儿……”夏侯庭激动地两只手都在发抖,然而他还没能靠近过来,就已经被高義隔开,夏侯庭怒目而视:“高義,你敢在我面前放肆!?”
高義淡淡一笑:“王爷不要介意,我只是觉得卿姐刚刚醒过来。她本就不太愿意见到王爷,现在身体虚弱,若是再见到王爷,只怕不太好。”
夏侯庭眼中的怒火燃烧,仿佛能把高義给吃了。可偏偏……在顾卿的事情上,他让步的幅度可怕到令人意外。顾卿已经醒了,她周围的人都开心不已,夏侯庭被隔在外面站了一会儿,一双紧握着的拳头渐渐地松开,无力地垂了下去……
高義目光微微一动,就这么看着夏侯庭颓丧着转过身,慢慢的离去……
顾卿的身体还很虚弱,她看着顾筝,淡淡一笑:“阿筝……”
“姐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娘!”阿福眼睛一闭,两行眼泪就下来了,一把抱着顾卿,哭的十分的凄惨。顾卿也知道自己当时是中了毒,她轻轻拍拍阿福的背:“娘没事了。”
这一次顾卿中毒来得很快很突然,胡措片刻都没有耽误,转身就要去给顾卿熬一些恢复元气的药。顾卿醒过来之后,精神渐渐地恢复了一些,问了问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顾筝不想让她累着,就随意的说了一些。顾卿闻言,有些愧疚:“因为我耽误了这么些时日……”
顾筝摇头:“姐姐,你不要这么说,现在只要你好起来就好。”
顾卿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喝了养元气的药,胡措又把食物试了一遍毒,确定一点问题都没有了,这才给顾卿吃了一些。顾筝从顾卿醒来之后就没有休息过,等到顾卿把她赶出去休息的时候,她方才揉着脖子慢慢走出来。
然而一走出来,就看到外面的庭院里,黑暗的角落处站着的一个人影。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往后一退,结果碰到了门槛,若不是一双手出现将她扶住,她就该摔倒了。
“干什么,站着也能摔倒。”高義忽然出现,扶住她,语气里带着调笑。
顾筝示意他望向那个角落。高義顺势望过去,唇角一勾:“不用管他,我们先回去休息吧。这些日子你也累着了,现在卿姐醒了,我们也该准备上路了,你要是这个时候病倒了,我们可是得不偿失了……”
顾筝知道他说的有道理,也不去理庭院里的人,与高義回到了旁边的厢房。
夏侯庭不知道在庭院里站了多久,或许他从来没有离开过。自从顾卿中毒之后,明明下手的那个人不是他,可是大家看他的眼神,就和看下毒的人没有什么区别。而后的这些日子里,他全然没有之前的坚持与霸道,反而是一步步的退让,一直到今天,他连进去看一看那个女人的勇气都没有。
夏侯庭就这么呆呆的站在最不起眼的角落,看着那个房间里面的人来来去去,直到胡措离开,下人屏退,房间里的灯火也只灭到只有一盏的时候,他才慢慢地靠近,站在了门口。
房门被轻轻的推开,里面的灯火很微弱,那哄逗的声音也很微小,夏侯庭不用看就能猜到,应当是醒来的顾卿在哄阿福睡觉。夏侯庭的嘴角扯了一个苦笑,一时间站在门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王爷既然来了,还是进来吧,夜里凉。”
里面的声音传来,夏侯庭的背脊一僵,好像是做梦一般。
顾卿没有再相迎,也没有驱赶,好像是任由他在那里站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侯庭已经迈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