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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玉-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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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用着所剩无几的气力挣扎起来,一声怒吼几乎就要冒出嗓子了。后面的人夹着我往防护网走,见我这么不配合“啧”了一声。

    “老子肋骨已经裂了一根了,你温柔点成不?”

    我听他这么一说,倒是冷静了下来,生生把吼声咽了回去,但还是不肯就这样束手就擒,只好死死稳住身体,让他拖不动。话说回来,他开口那一个“老子”还真是给我一种破功的感觉。

    “你们究竟要我干什么?有话先说开不成么?偏要先*。”我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客气一点,因为不知为何虽然和这个人没什么接触,但我本能的觉得他不好惹,再加上他那个“打架挺厉害”的朋友,呵呵。

    他听了我的话,倒是也很客气地松了松按着我肩窝的手。我这才松了口气,却听见他来了一句“但是大多数情况下暴力都是最直接有效的不是吗?”说着一脚就踹在了我膝窝上。

第二十二章 ·是敌是友?() 
我本来就是又冷又饿,之前那么卖力的挣扎几乎把力气都用尽了,他这么一脚算是彻底让我跪了。只好使气一样让“肋骨裂了一根”的先生把我一个将近一米八的大男人拖着走。离开铁路的时候我才发现那个防护网竟然早就被剪开了,之前那个人应该是用手把它拉着我才没有发现。怪不得这家伙像幽灵一样,直接“穿”到了我这边。

    我也没有问他为什么不和他朋友打个招呼就跑了。傻子也知道人家是早就商量好了的,所以后来我体力恢复了一点,看见他那个朋友从另一边绕过来的时候我一点都不惊讶。

    当时,我们已经走到了山坡下的村子边。天色微亮,我这才看清这个莫名其妙的人的真面目。他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多少,也就二十五六的样子,穿着一件有些脏乱的休闲装,脸上还贴着一块胶布,看来是被打脸了。嗯,我心甚慰。

    他发现我在打量他,也没说什么,从衣服里拿出一副眼镜就着衣服擦了擦戴上,再抬头,已经是一副极富亲和力的微笑。

    “你好,薛遐。初次见面,我叫安淳,是个私家侦探。”

    啥,啥?鹌鹑?听完他的自我介绍,我当场愣住了。我去,这什么破名字,鹌鹑,我还鸡呢。

    大概是看出来我的无语,安淳耸了耸肩道:“名字父母所赐,我有什么办法?”看起来他是早就习惯名字被别人调侃了,我这还没说什么呢,他就已经是一副释然的表情了。言罢,他又指了指旁边的那个男人“这家伙是贺凉生,你管他叫老贺,中贺,小贺,小小贺都行,他不会和你急的。”

    操,果然是最黑莫过好朋友,我无语的偷偷看了眼贺凉生的反应,还好这人根本没反应。

    本来还以为这种武力值高的人,脾气也好不到哪里去,但这个贺凉生倒是显得沉默寡言的。不过他这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倒是让我想起宓泠还有晨易来,在那之后他们又干了什么,我倒真是有点好奇。

    不过,眼前当务之急还是这个自称侦探的家伙,我直觉这家伙不像什么好人,而且,呵呵,侦探这种职业在大陆可不算是合法经营呢。

    “你说你是侦探……那是谁雇佣你的?”我再次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一身惨兮兮的样子,问道。

    戴上眼睛,这人看起来倒是温和了不少,但是语气依旧凌厉的很“谁说侦探就不能有点自己的小兴趣了?非要别人找上门才行。”他说着,一边看了看手表,又往不远处的村落望了望。

    哦,看来这人还是有接应的啰?“哦,那我哪里让你感兴趣了?”我故意把语气放得很不在乎的样子,半开玩笑地说道。谁知却被这家伙相当鄙夷的看了一眼“得了吧,我对小鬼可没有兴趣。”

    我顿时感觉一阵气短,正准备说些什么,却听见不远处传来了汽车的声音,回头一看,果然见到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正往这边开过来。这车看起来破破烂烂的,有一只车灯还撞坏了,我本来挺不以为然的,想着或许这里哪个老乡的二手车,但转眼却看见安淳一脸“终于来了”的表情,我才明白过来,这就是安淳的接应。

    等了一会儿,这破车才晃晃悠悠地开到了我们面前,还没停稳,就见一个红鼻头,有些发胖的中年男人把头伸了出来,扫了我们几眼,见安淳冲他点了点头,便知道这就是领头的了。登时,这人换上了副十足厌恶的表情。

    “我他妈都转悠几圈了,你怎么才来!爱上不上啊!老子还有别的生意呢!”

    哈?我顿时愣住了,难道不应该是友好的合作伙伴吗?怎么一副熬了一整夜的出租车司机样?

    “转了几圈啊?我看你这车灰尘都没怎么沾的,也没等多久嘛。”面对司机咄咄逼人的态度,安淳倒是淡定多了,一脸含笑地看了看他的车道。随即,还没等司机接着说些什么,手里就已经多了几张红票子递到了司机眼皮子底下“哥几个还想吹吹风再上路,你再转一圈回来吧。”

    “我操……”司机愣了一下,又低头看了看面前的票子,最终还是愤愤地撇了撇嘴,一把抽过钱,踩着油门冲出去了,当然嘴里还是少不了骂骂咧咧几句。

    “你不走?”我疑惑的看着他的行动,又往车站那边看了看。因为依我的想法,这贺凉生胖揍了那些人一顿,我们这不应该赶紧跑路才对吗?

    安淳看也不看我,掏出手机摆弄起来,似乎是有些不耐烦“那些人的任务只有把你弄到云南,其他他们不会管的。”

    弄到云南?为什么要到云南?我霎时间感觉他这句话信息量略大,连忙凑上去想继续问点什么,却见他皱着眉头冲我摆了摆手,开始打电话。

    “是我。嗯,16133……好了,别墨迹,你不急有人急……”说着,把手机递给了一旁的贺凉生。

    这下我才发现,这个之前还很淡定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皱起了眉头,虽然还是没什么言语,但浑身已经泛起一种急切的感觉。我顿时好奇起来电话那头的人来,究竟是何许人物,才能叫这么冷淡的人露出这种表情,难不成是女朋友?他妈?他奶奶?

    我一边胡乱猜测着,一边却见贺凉生明明很着急的接起了电话,却没说几句话,只是时不时“嗯”一声,但是整个人已经放松了下来——我擦!难不成电话那头是他梦中情人?要不这小子怎么紧张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这边还没理出个头绪呢,安淳却已经等不及的样子,看了看手表,冲贺凉生伸了伸手。咦?别人正和女神聊得开心呢,你这人怎么这样?说好的好朋友呢?莫非这里面还有一处缠绵悱恻的三角情结不成?

    贺凉生看了他一眼,倒也没生气,最后说了一句“好。”就把手机递了回去。

    “你别老这么担心,我那朋友还是很靠得住的。”安淳一边心不在焉的说着,一边把通话按了,又开始鼓弄起些别的东西,不过,贺凉生完全没有回应他。不远处,那司机已经又绕回来了,正远远的冲我们喊了“你们好了没?”。

    我这下心里是了然了。看这架势,莫非这贺凉生并不是安淳的什么朋友,而是因为马子被对方扣住了,才不得不来帮忙的?我操,武力值这么高的人也被这小子轻松拿下了,那我这战五渣岂不是得任他鱼肉?霎时间,我看安淳的眼神也变得异样起来,心里对这个男人的戒备又深了一层。

    这一次,我们终于坐上了车,但是安淳这家伙非常神经病的非要我们三个人一起坐在一排座位上,还和贺凉生一左一右地把我夹在了中间,这架势……其实还是绑架吧?

    但是我并没有反抗的想法,一是因为我自觉身手打不过贺凉生,耍小聪明也斗不过安淳,二是,嗯,安淳提供给我的牛肉干和一件外套……

    等我终于解决了温饱问题,这才发现我现在是在雅安附近的一个县上,而据安淳的说法,我们现在是要一路坐车到腾冲去。不过,说起来容易,但是实际上:这路程大概有一千多公里,而且我们走的还是国道,加上安淳和司机都显得特别不着急,所以这一路下来我们总共走了五天,才终于到了腾冲。

    开始的时候,我因为心里戒备,加上很担心家里的情况,整天东想西想的,完全是坐立不安。但是后来也熬不过每天五六个小时都挤在一个位置上坐着,所以基本上算是一路睡过来的。

    而早晚中午在休息站休息的时候,我也算慢慢的和安淳他们多了些接触——说实在的,这家伙平时和我们刚见面时完全是两个人,一路上不仅对我很照顾,而且言语态度上也像是个邻家大哥哥一样温和,虽然我对于这种转折感到十分恶寒,但还是对他的看法有了很大改观。至于贺凉生,这人除了中途又接了一次他马子的电话的时候有点人气,其余时候都相当的沉闷。不过奇怪的是,我觉得他应该是受了安淳的威胁才会和他一起行动,但是安淳和他的关系却还不错,不仅很有朋友的默契,而且不管安淳怎么变着花样地调侃他,他也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当然我和司机先生完全不敢去惹他,所以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还有司机,我后来知道他姓马,就和安淳一样喊他马哥,这人比起那两个倒是像个普通人多了,为人有些市侩,但好在挺爽朗直白的,相处起来倒是不难,就是坏在一喝酒就停不下来,这导致安淳和贺凉生还换着替他开了一段路。

    但是让我始料未及的是,等到了腾冲,我本来以为安淳是要带着我去办什么事情,谁知这家伙打发了马哥之后,却一个人往邮局去了,把我丢给了贺凉生,然后,原话是:“把这小子丢回去,我们可带不动他。”

    就这样,我稀里糊涂的被贺凉生带到了派出所,然后——他一句话没说,转身走了。

第二十三章 ·宓泠死亡() 
我勒个去!这是几个意思?!我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家伙迅速的消失在人群中,鉴于之前和他搭话都以他“我就看着你要说就说,不说就快滚”的态度打发了,我并没有叫住他,反正叫了他也不会停下。又等了一会儿,我这才确定,自己是真的彻底被他们打发了,而我现在不仅身无分文,而且举目无亲,能指望的……就只有身后的人民警察了。

    三十分钟后,我在警察叔叔的照顾下,终于吃到了午饭,然后打通了我妈的电话。至于为什么不呼叫父亲大人,是因为我十分惊恐的发现无论是他的手机还是团鸾办公室的电话都打不通了,秘书先生也完全联系不上。

    然而,就在我想着要怎么凄婉的向我妈讨一下安慰时,电话里传来的,却是我大哥的声音。

    “你在哪儿?”他劈头就是一句,还带着明显的怒气。

    我愣了一下,随意整个人一下子蔫了不少“腾冲。”我小声的回答道,正想解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就被他吼了一通。

    “混小子你乱跑什么!咱爸不是说了叫你回北京吗?!”我几乎是想象得出这个平时在公司一直表现矜持自制的男人对着话筒大吼的样子了,心里一酸,竟是有些感动“你说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以前都算了,你都这么大了,听听长辈的话又怎么了?!”

    “对不起……”这下我也省得解释了,毕竟说到底会遇上这种事情也是因为我自己不小心,或者说太过于自信了。

    说起来,我们家的人都是这个性子,倔强的很。而我小时候,可能是因为生长在一个无忧无虑的家庭的缘故,更是任性得很。虽然经济上没有支持,但是仔细想想,我长这么大还真没被打过几次。而我这两个哥哥姐姐,虽然只是同父异母,但是却也对我颇为照顾。直到后来他们两个去了团鸾做营销经理,这才淡了联系。

    薛翛伯大概也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快服软,听我道歉也是顿了一下,才放软口气“算了……你怎么会在腾冲?”

    我大致讲了一下情况,重点问了他团鸾有没有雇佣过这个叫安淳的侦探,但是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当下,我更加怀疑起安淳他们的身份和目的来。

    “总之,腾冲那边我们刚好也有进货的部门,我先和他们说一声,让你找个宾馆住下来。我明天就过来接你。”他拍板道,听我应了一声又匆忙交代了两句就挂了。

    我又在派出所等了一会儿,果然有两个还穿着制服的男人过来接我。在向警察叔叔们说明了情况后,我就跟着他们到了一个宾馆。两个人看起来也只是普通的团鸾员工,帮我把衣食住行安排好后,客套的说了有事可以找他们后,就离开了。

    我泄气一样躺倒在床上,脑子里纷乱如麻。这几天发生的事像过电影一样从脑海里闪过,那种完全理不出头绪的感觉让我不禁愤怒起来。说起来,明明我直觉自己不会是什么没有意义的角色,但在整个故事中我却也感觉不到自己的重要性。那些人好像都是带着随随便便的态度在对付我,但又偏偏个个都要来掺一脚。

    这个时候,我倒是感觉到宓泠的好了。虽然那个女人绝对不是个好人,但是不管怎么说,我觉得她挺照顾我的,甚至还破天荒的给了我提问的机会——虽然我基本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最后,最让我惶恐的一点:我完全不了解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之前因为没有什么后遗症,所以也没怎么担心,但是现在想起来。莫名其妙地吐血,而且看那血量怎么也是能把人弄死的量了,可是事后我却一点感觉也没有。而且我记得那个时候宓泠问我吐血的次数,还问我是不是有人送过我什么东西,这怎么想怎么不正常。要知道,像我这种弱鸡,有人要杀我早嗝屁了,用的着这么麻烦?

    我一边想着,一边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再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七点过了。我几乎是被饿醒的,软骨头似的洗了把脸,就准备下楼去吃晚饭(幸好这是个提供三餐的宾馆)。

    但是显然,我虽然已经迷糊透了,但是其他人却并不想就此放过我。我慢吞吞地走到三楼,就看见楼梯间靠着一个我绝对不会认错的人——晨易。这只宓泠的忠犬面色不善地盯着我,而且最惊悚的是:他手里还拿着一把手枪,枪口正对着我胸口。

    我真是一下子就被吓得完全精神了,下意识地把手举起来不知所措地看着他。楼梯间有些昏暗,这时候也没什么人路过,我这下完全是孤立无援的状况。不过大哥,我们上次不还是一伙的吗?这下我什么也没做啊,求别灭口啊!

    我这下已经是欲哭无泪的节奏了,见他举着枪走上来,就差抱着大腿求饶了。幸好,他还没有在楼梯间就开枪的想法,只是冲我示意了一下,逼着我往三楼走。

    我咽了口唾沫,僵硬的转身。他在身后“啧”了一声,用枪口抵了一下我的后腰“把手放下,自然点。”他冷冷地说道。我连忙照做,但是“自然点”还是完全做不到好吧?一路上,真是连个清洁工大妈都没有,我心里越来来越冷,心说不是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吧?

    就在这时,晨易从后面一把按住我的肩膀,刷开了一个房间的门,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把我一下甩了进去“呆在这里,我回来之前绝对不要出来。”晨易啪的一下把门摔上,我鼻头被门板擦过,直接开始流鼻血。

    “操。”我低低的骂了一句,捂着鼻子在地上呆坐了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不是要杀我,只是把我逼到这里关起来了。我很想试试他是不是也从外面把门锁上了,但是想到他丢下的那句话,还是惺惺地把手从门把上收了回来。

    这里和上面我住的房间格局差不多,只是要小一点。房间里冷冷清清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气里还浮着一些灰尘的味道,看来只是一个空房间。我跑进卫生间先把鼻血止住了,盯着镜子里那个脸色发白,鼻子里混乱塞着一团纸的狼狈家伙,简直是想都不知道该从何想起了。

    好吧,看来在我中场休息的时候,剧情已经又往前走了不少了?但是这下,绑架我的人也是来云南,安淳他们也到了腾冲,如果薛翛伯算是代表团鸾的话,那么我家的势力也是挤到这里来了,而且就连宓泠他们也来到了这里,这下再要说没有事要发生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信的。

    想一想腾冲性质,似乎最有名的就是这里的原石交易市场——这样一联系,莫非是这里又出了一块玉吗?想到宓泠之前藏在彝寨的那块传说中的绝世翡翠,我无语的猜测到:不会是宓泠又在腾冲藏了块什么绝世宝玉吧?上次那块让人家一个寨子的人都背井离乡了,这次难不成要整个腾冲市都不得安宁?

    我越想越玄幻,到最后我意识到的时候,脑海里已经是几大势力街头火拼的场面了,而且其中还“流淌着”温雪榆手下的一群蜈蚣。我摇摇头将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甩出去,想去房间里开电视看看几点了。这才打开灯,我顿时呆住了。

    我以为房间是空的,但是不是,因为床上躺了一个人——而这个人正是宓泠。

    我在原地待了一会儿,宓泠完全没有被突然亮起的灯光弄醒的样子。我脸上不觉有些发烫,结结巴巴的开口“泠姐好……我不知道你在睡觉……”

    但是我这边颠三倒四地解释了一通,宓泠那边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不会吧?睡这么沉,他们这几天究竟干嘛去了?我疑惑地看着她,突然觉得不对劲。

    首先,宓泠并没有盖被子,衣服虽然有些皱巴巴的,但是却也算穿戴整齐,甚至连沾满泥土的靴子也没有脱下来。而且这睡姿:平躺着,把双手叠在小腹上放好,加上完全吵不醒——这特么哪是吵不醒,而是完全、完全死掉了的样子吧?!

    我抖了一下,想起之前晨易那难看到极点的脸色,怪不得忠犬君这么气愤,原来是主子被干掉了!我默默地又盯了宓泠的尸体一会儿,过了那一瞬间的惊讶,这下倒是感到了浓烈的不真实感:这个女人居然就这么死了?我在心里大喊着,这么吊炸天的女人,究竟是哪路神仙才能把她弄死,而且尸体看起来……还这么完整……

    怀着一半的难以置信,还有另一半的悲凉感(或许还有好奇),我慢慢挪到了她身边,伸手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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