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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小县令-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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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不敢贸然的上三清宫,毕竟上次在山路上遇见那“怪物”,的确很让人恐惧。若不是虚印道长的大虫,恐怕自己那次就难逃怪物的魔爪了。

    而且天色也不早了,梁玉喜无奈的就准备先回县衙。不过走到牌坊楼子的位置,他心里就觉得实在牵挂柴宗训。就想着去南街那边看看,也摸摸那庄园附近的地形。

    于是,他折身就往南街去。到了一个酒楼,把马交给一个酒楼的紫衣人,然后上楼去找个雅间坐下。换了店小二的衣服,看天色已然黑得差不多了,就下楼来。

    他远远的就看见那些南山寺的和尚,还有几十人正在南山寺的山脚下,点着烛火,焚香诵经,想来也是为死者在超度。

    南山寺被大火焚尽后,圆序方丈也葬身火海,梁玉喜倒是派朱权他们去追查了,可也是一无所获。

    这事的确十分蹊跷,南山寺这么大的规模,而且现时的天气已是初冬时节,要一把火把南山寺烧掉,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是有众多的纵火者,有组织的做下了此罪恶。

    而清河县虽然眼下混乱不堪,也只是些鸡鸣狗盗之徒,做下些偷鸡摸狗之事,这杀人纵火的事,泼天的罪恶,还真不太可能。

    而且火烧寺庙,什么目的?为何如此?这都令人费解。梁玉喜有个感觉,这事背后也不简单。

    梁玉喜不由得信步就走到了诵经的和尚旁边。也有不少的善男信女,也在焚香祷告。梁玉喜就捡拾起一些香烛,给一片废墟中的南山寺,点上一炷香。

    他起身后,看着这些和尚。因为没有住所遮风避雨,这些和尚虽然眉宇间还都透着执念,但神色疲乏,衣衫褴褛,快跟叫花子差不多了。

    还有一些老百姓带了斋食,等在一边。

    梁玉喜见有个小和尚正在一边收拾,就走过去,双手合十念了声阿弥陀佛,说道:“小师父,你们怎么不离开这里?到其他寺庙去呢?”

    小和尚白了他一眼,“清河县就这么大个地方,还能到哪去?何况,我们是哪里都不会去的。南山寺就是一辈子的修行所在。”

    “可现在这连个安身的地方都没有,师父们怎么修行呢?”

    “施主此言差也,你不看看这有多少信众,不出半年,这南山寺就会建起来的。”

    梁玉喜心想,对啊,这南山寺虽然被烧了,寺庙还可以重建啊。只要信众和和尚们心中有这寺庙,重建也不是多难的事。

    “小师父,这寺庙被焚毁,这么大的动静,方丈大师怎么没能跑出来呢?”

    小和尚把他上下看了一遍,“这个事我可不敢乱说。”

    梁玉喜见此有戏,怎么肯就此放过,就继续问道:“是不是寺庙跟什么人结下了仇怨?所以才招惹了这大火?”

    “施主,看得出你不是一般人。这大火无情人有情,该灭的灭,该生的生。南山寺是修行之地,断不会与俗世纠缠不清。如是因果报应,也该自作自受。”

    梁玉喜见小和尚只打哈哈,不愿吐露真情,更坚信这其中有人知道些什么。他一把就扣住小和尚的手腕,小和尚痛得呲牙咧嘴的,嘴里刚要叫喊,梁玉喜低声道:“小师父,我乃清河的县令,现正微服查案,你不要叫!”

    许是小和尚也见过梁县令长什么样,他细看了几眼伙计打扮的梁玉喜,还是认出来了。也就不再声张。

    梁玉喜:“我问你,这火起时,是不是有人看见放火的人了?”

    小和尚点点头:“不瞒梁大人,确实有人看见点火的人了。”

    “那究竟是谁呢?难道只有一个人?”

    小和尚突然哭丧着脸:“梁大人,这个小的没看见,真是不能乱说。”

    “谁要你乱说了,你只说你听到的,究竟是听到些什么?”

    “我说出来,您可别说我瞎说”

    “你怎么这么多废话,赶快说就是。”

    “我听说啊说是方丈大师放的火”

    “什么?园序方丈放的火气?这怎么可能”

    “看看,我就说不能说,说出来都没人信。”

    “你好生说,谁看见是圆序方丈纵的火?”

    “这个,我可不能再说了,你问谁也问不出来的。一是谁也不知道是谁看见的,另外也也没人相信。”

    梁玉喜想也还真是这样。如果真是圆序方丈纵的火,那究竟是为什么呢?又有谁会相信呢?难道这真的只是一个谣传?

    放过小和尚后,梁玉喜就一边寻思一边往南街附近走,就找南街的大庄园。

    清河县有个现象,这城里的新贵,都喜欢住南街,住北街和东街的基本都是些家道兴盛得比较久的人家。西街基本上没有什么有钱人。

    所以南街大的庄园也不多,梁玉喜所知道的就只有念家庄够气派。这念家一直做的金银饰品的买卖,也是官家的银户,就是熔炼国库库银的,所以清河县出去的官银上都有一个念字,这是银户的标示。银户十分重自己的信誉,跟爱惜生命似的。清河县的人都知道,念家出来的银子绝不掺杂使假,那本身也是重罪。

    念家现在据说在老爷过世后,就一直是大公子念绍青在掌家。平时念家就跟官府走得近,梁玉喜也见过他两次,三十多岁,十分的精明干练。一看就有些深不可测。

    梁玉喜对他没什么好感,也说不出什么可恶的。如果念家跟郑王走得近,甚至把念家庄作为郑王他们的行辕也很正常。

    还没走拢念家庄,梁玉喜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果然在念家庄外,有不少的官兵在庄外巡逻。

    这念家庄高墙碧瓦,不光气势不凡,而且庄园颇大,比起东闾府是毫不逊色。念家因为一向严谨,跟县里乡绅们私底下交道不多,就是东闾老爷也清楚他们的什么底细。梁玉喜也从未到念家传过什么话,送过什么消息。念家就像清河县最另类的大户。几乎难在清河县听到什么念家庄好或不好的消息。。

第一百四十七章 符家家奴() 
念家庄,郑王与玉清仙师满脸沮丧的从柴宗训的屋子走出来。在门外候着的念绍青一看两人难看的脸色,就知道两人又碰了一鼻子的灰。三人叹了一阵气后就到书房坐下。

    郑王铁青着脸坐在上首,念绍青和玉清仙师随意坐下,丫鬟来看茶。

    玉清仙师:“父亲,此事我看训儿是不会回心转意了。没想到他如此的不懂事,还把自己当成个小孩,也是这些年少管教他了。”

    郑王鼻子哼道:“孽障啊,真是柴家出的一个报应。我也不再去劝他了,他要死要活就随他了。他不想想为了这一天,我们符家人做了多少不堪的事,等了多少年。现在让他一雪自己的耻辱,他倒讲起什么仁义来了。”

    念绍青:“我也听老爷子在世时常常讲,符家作为真正的强者,是中原最高贵的血统。柴家虽然被一个姓赵的篡夺了帝位,实属一时的侥幸,但总归符家还是君王之侧最强之人。如果卫王确实不愿登基,接受万民敬仰,我看郑王倒是可以”他看看郑王的脸色,知道自己的话中之意,郑王是完全明白的。

    郑王双眼微微一聚,嘴角一垂,看着玉清仙师说道:“如果天意如此,真是可悲可叹。我们符家,跟随几朝皇帝,能够权倾朝野,也是深知权谋之术,不可过满。作帝王不是我符家人的追求。”

    念绍青:“郑王说的是,小的也十分清楚郑王和符家的气度的气度。”

    “你父亲在时,他是最熟悉我符家人的。这次,绍青世侄也是给了我们很多便利,不容易啊。”

    “郑王见外了,不讳言的说,我念家过去是符家的家奴,今时今日也是蒙符家所赐。”

    “父亲,我看实在不行,就绍青来登基,以大周的国号示人,也算给柴家有个交代了。”玉清仙师在一边说道。

    符彦卿慢慢回转头,打量着念绍青,直看得念绍青脸色都变了,他才冷笑道:“世侄倒是有些高贵之气,我觉得此主意甚妙。”

    念绍青忙道:“这个使不得,郑王卫王均在,我念家何德何能,可以让几位大人在底下称臣”

    “哈哈,你想得太多了。也就是赵匡胤他们在你脚下称臣,我符家和柴家人是辅佐你的。”

    符彦卿像突然发现了新大陆,觉得女儿此计也甚好,既把符家和柴家超脱在了帝王之上,又免去了其他的不便当。

    玉清仙师又说道:“绍青放心,都是自己人,你就安安心心的在此登基作皇帝,这清河县虽然不大,也是万民之地,且山水相依,富饶十分。这沙陀人被铲除后,既无外敌来侵扰,也无什么内患,正是一方逍遥的地方。”

    念绍青当然清楚郑王和玉清仙师的算盘,还是自谦着推辞道:“这个使不得,毕竟我念家也没有这福分,这龙庭可不是一般人可以驾驭的。我还是愿意,给郑王鞍前马后的做些事更趁手。”

    符彦卿想了想,也不想逼他,“我看这事暂且一说,这登基一事本来是为训儿设想的,往他替柴家人出口气。现在他执意不敢,我看也暂且搁一搁,但这是早晚都必须要定的。不然,这清河县的治理也成问题。说它是大宋的,可大宋朝也不能治理它,清河县就是个独立王国,需要让老百姓安居乐业于此。”

    三人又说了一阵,然后就各自回屋去了。

    而在花园内,一条黑影就窜进来了。她是急不可耐的东闾珏,为了要救出柴公子,自贾白羽走后她就如坐针毡,一到天黑,她就想起自己抓的女贼,也就是穿了一身黑衣行头,就可以在夜里独来独往的。自己功力比她更甚,当然也是可以做个夜行人的。

    东闾珏也是艺高人胆大起来,她也是在南街转了半天,才觉得这重兵把守的念家庄最为可疑,就悄悄进了庄园。

    可她毕竟是第一次做这夜行的事,又不清楚念家庄内的房屋院落、花园小径的走向,只是在里面瞎转。加上庄上又有不少巡视的察子和官兵,东闾珏要不是自己身手还不错,早被人发现踪迹了。

    东闾珏一会屋檐边,一会亭子底下,走的全部是寻常路,就摸到了一个灯火通明的地方。这地方有两个院落,其中一个院子里游弋的是几个女子,另一个院落里游弋的是几个兵勇。

    她想了想,觉得这院子里有女子的,一定不是柴公子,应该是个什么女子之类的,或是家眷什么的。而这兵勇把守的,就很值得看一看。

    于是她轻轻几个闪身就进了院落,悄无声息的就躲在角落边,等兵勇不注意,就去了后窗位置。

    东闾珏作为大户人家出身,对这些大户人家的屋宇修筑结构还甚为了解,知道这屋子一定是有后窗的,所以,走门出入是不太可能的,那非得惊动兵勇不可,而后窗就可悄无声息的出入了。

    她到了屋子后面,看见一个兵勇正抱着长枪坐在后窗户下,正在打盹,心里一喜。就以散形丹经的身形,贴着墙壁无声的靠近后窗后,轻轻一个后跃就进了屋子。那兵勇只觉一阵微风拂面,他展开朦胧的睡眼,四处看看后,也没发现什么异样,就继续打盹了。

    东闾珏进了屋后,屋内熄了灯,也不知究竟是不是柴公子在。她又不敢声张,但也总不能白跑一趟吧。就摸黑往床边过去,刚走了两步,就听到一个粗重的声音说道:“谁?”

    东闾珏心想不好,自己可是走错地方了,这可不是柴公子的声音,而且被人发现后,这人要大叫起来就麻烦了。她也顾不了许多,扬手就是一掌劈向床上的人。

    那人一看来者不善,怎么偷偷摸摸进来后,话也没有一句就开打,难道是来偷袭自己的?

    他冷笑道:“好个毛贼,也就是些下三滥的招式。”

    东闾珏听人说自己是毛贼,心里那个气,一下子就收了招式,气哼哼的说道:“谁是毛贼了?你才是毛贼呢。”

    那人一听,怎么是个女的,就想不对啊。“你不是毛贼,怎么进屋来就打人啊。有这样光明正大做事的?”

    东闾珏一想也是,自己这样跟毛贼也没什么区别。还好这人也不声张,看来应该不寻常。就说道:“好了,我打扰到你,我说对不起。不过我想请问,柴宗训关在什么地方?”

    那人低声笑道:“原来是来找柴公子的小姑娘,看来是朕错怪了。”

    东闾珏听他自称“朕”,心想这人是谁啊?怎么口气这么大?

    “喂,你别装模作样的,如果你知道柴公子在哪里,你告诉我一声,本小姐立马就走了,你还继续你的清梦。”。

第一百四十七章 赵皇帝() 
屋内之人,正是被拘禁在念家庄的赵匡胤。

    他对东闾珏笑道:“柴公子在什么地方我当然知道,你要是没那么急,就容我慢慢的道来。我跟他一样,也是被囚禁于此的人。我如果跟外面的人一伙的,只要喊一嗓子,你就插翅难飞了。”

    东闾珏一听,这人说的对,他一定跟外面的人不是一伙的。就收了势,学做江湖人士一抱拳道:“你既然也是囚禁于此的,看来也不是一般的人。不然他们该把你绑缚起来,丢在什么牢室内才是。”

    “看来姑娘还是很有眼力。那请问姑娘高姓大名呢?”赵匡胤也收起自己自诩为朕的作派,想着这涉险而入的姑娘,能不能也帮自己一把。

    东闾珏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我既然门面来此,怎么会随便将自己的身份示人呢?你这人究竟知不知道柴公子的下处,如是知道就快快的说于我,不然,也别耽搁我去救人。”

    赵匡胤听她说道“救人”,心想,自己倒是听说柴宗训被囚禁,但他怎么会有性命之虞呢?“姑娘且慢,这念家庄可不是寻常地方,你要听我慢慢交代与你,不然你冒失的走错了,恐怕就前功尽弃了,是不是?”

    “那你倒是说啊,总不能在这里跟你一起等天亮了吧?”

    “姑娘看来是个急性子,我说之前,总得知道为什么吧?不然我怎么要说于你呢?”

    东闾珏急的想自己推窗而去了,可又想赖着性子再听一回,就说道:“好吧,我告诉你我姓甚名谁,你就告诉我柴公子下落,这样总公平了吧?”

    如不是屋内黑灯瞎火的,两人都看不出什么来,赵匡胤他差不多都偷笑出声了。

    “嗯,好。你先说出你的名姓。”

    东闾珏家里倒是有些志怪的闲书,她有时趁自己的爹不注意时,也偷来看过。就学着里面的江湖人士道:“本姑娘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姓东闾,单名一个珏字。也有劳你说出公子下落了?”

    赵匡胤心里一惊,他也知道清河县姓东闾的,最鼎鼎大名的就是东闾府,难道这姑娘还是这家人的什么人?这样飞檐走壁的姑娘家,可不像是这种府邸的什么人。

    “姑娘说的假话吧?这清河县姓东闾的可就只北街那边的东闾府,你是不是假冒人家的姓,敷衍我的啊?”

    东闾珏就急了,“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我有名有姓的为什么要冒充别人,你爱信不信,反正我是说了。现在改你说了。”

    “你别急,难不成你还不许我怀疑一二了。我看你不像是什么大户人家的闺女,不然,谁家养的闺女这般身手啊?”

    “好吧,我也是撞上了你。我就明白告诉你,我就是北街那边东闾府家的。你也别管我是丫鬟、下人还是什么?总之我的出处绝不虚假。”

    赵匡胤点点头:“那好,既然你守信,说出自己的来历,那我也说出我的来历。朕乃是大宋朝的开国皇帝赵匡胤。”

    赵匡胤以为自己只要说出这句话,一定震慑住了眼前的小姑娘。没想到东闾珏没有半点反应,回他道:“怪不得你被人家囚禁起来,原来就是个说大话吓唬人的。你这脑子也真是不好使了,我看我还是赶紧走。”

    赵匡胤忙道:“姑娘别急,听我再说两句?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我是赵匡胤,可你也知道,大宋朝皇帝赵匡胤被困在清河县,这你总该知道吧?”

    “这个我知道,但皇帝怎么会被囚禁起来呢?”

    “所以啊,我就是要你帮朕一个忙,去只会一个人,看他能不能帮我。”

    “且慢,你还没回答我,皇帝怎么会被囚禁于此的。我怎么要相信你呢?”

    “姑娘,我想你这辈子可能也没见过朕。我说我长成什么样,你可能也不信。那你告诉我吧,你要怎么才相信我是皇帝呢?”

    “我没那个闲心,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是那个皇帝。不过,既然这样,我就考考你,你要是说对了,你就是。说的不对,你一定不是。”

    “那好,你讲。”赵匡胤也一本正经的就准备回答问题。

    “请问你,你四十多岁了,为什么还要选秀呢?”

    赵匡胤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给一下子问住了,他心想,这姑娘还不走寻常路啊,怎么想起问这一茬了。

    “这个是天子的恩宠,是为了让黎明百姓家的闺女能得到朕的宠幸。”

    东闾珏一撇嘴道:“什么屁话,谁不知道天子都是以此为名,为自己后宫充塞嫔妃。”

    赵匡胤苦了一下,“姑娘说得也不完全错,不过,天子和黎明就是这样,那个百姓家的姑娘不想被天子宠幸呢?”

    “我就不想,前段时间县衙昭告选秀时,我就是让娘出的银子,替自己买的自由身。要不然,还不是会被按什么朝廷的规矩,选进宫里去供皇帝消遣的啊。”

    “我想姑娘是有这节气的,能三更半夜冒着风险进来,为了救自己的小情人柴宗训,这可是不简单的举动。”

    东闾珏:“我姑且信你是什么赵皇帝,那现在你总该告诉我柴宗训的下落了吧?”

    “嗯,好。姑娘既然如此爽快,你答应替我传个话,那我就告诉你。这柴公子就在隔壁的院子里,现在这院子里增添了人手,应该是被一群女子守护着。这些女子可不简单,她们都是柴宗训母亲新收的徒弟,布得很妙的幽魂阵。姑娘一个人是断不可能冲进去的。我看你还得找些帮手来才行。”

    “隔壁院子,那我先悄悄的去看看”

    “姑娘记住,你要是一会出得了念家庄,就请帮我带话给县衙的梁玉喜,说我被困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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