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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士的一举一动,陈启都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本来陈启可以上前阻止的,但是陈启没有上前阻止。因为陈启觉得当一个人寻死的时候,肯定是生无可恋,只有当他体会到即将死亡的恐惧,再伸出一只手将他从恐惧中拉回来,这才会暂时打消他的寻死念头。至于以后还会不会寻死,陈启就管不到了。
所以,陈启在等,等他的脚离开石头,然后陈启才会出去救下这人。
空士将头挂在腰带上,又停了一下,似乎有些不舍,可是不舍又能这样呢?空士想着自己一没背景,二没钱财,而且自己的那点钱已经被人骗走,已经没有办法。
看了周围最后一眼,空士闭上了眼睛,脚一点,将竖起来的石头踢倒,然后身体不由自主的挣扎起来。
陈启见这人上吊,立即跑上去驮着他。
在即将窒息的时候,突然间能够呼吸,空士猛烈地吸着空气,刚才因为窒息而憋红的脸慢慢的恢复了常色。
“你是不是应该先下来,我有点累了!”陈启一直驮着上吊的人,刚开始还觉得不重,但是慢慢的感觉越来越重,有点坚持不住了。
“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听到有人说话,空士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死是因为被人给救了。
“我说你还想死吗?不想死就下来,我驮不住了。”陈启对空士很无语,这么关键的时候,还问问题,要不就将自己踹开,要不就是自己下来,哪来这么多问题?
被陈启这么一问,空士想起了刚才的窒息感,心中恐惧丛生,寻死的想法暂时打消。将脖子上的腰带拿开,空士示意陈启将他放下来。
“你真重!”见空士没有继续寻死,陈启送了口气,放下空士,一屁股子坐在地上。
“不好意思,多谢你的救命之恩,我叫空士。”空士不知道该怎么接陈启的话。
“知道了,你为什么要寻死啊?你干什么,刚从上面下来,你又想挂上去!”陈启说话间,看到空士又把石头搬过去,然后站在石头上,急忙站起来,抱住空士。
“恩人,你误会了,我是想把腰带结下来,你看我这衣服。”空士有些窘迫,刚才解下腰带上吊,在一番挣扎之后,外面的衣服松了,被陈启救下后,本来有些松的衣服眼看便要散开,于是空士想将树上的腰带解下,谁知被救命恩人给误会了。
“不死就好,不死就好,我还以为你又寻死,吓到我了!”陈启见他不是寻死,这才放下心来,不然刚才救人用的劲就白费了。
一会儿,空士将腰带解下,系在腰间,和陈启一起坐在地上。
“我说空士,你为什么要寻死呢,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没钱的人,脸色白净,至少生活算是不错,而寻死无非就是没钱了,无法过活了,走头无路了。”陈启看向空士,从表面上看,这人还算是一个“成功人士”,怎么就会想到寻死呢?
“恩人你是不知道,我已经对生活没有了期望,家产被夺,妻离子散,我还能干什么?只能一死了之。”被陈启问道寻死的原因,空士感到一阵悲伤。
“人的生命只有一条,你怎么能这么轻生。就像我得罪满朝文武,还把公主给得罪,还不是照样活,难道你遇到的事情比我还遭?人生如此美好,就算要死,也要多看看世间的风景,再去死。话说,你能跟我说说是发生了什么事吗?说不定我还能帮你。”陈启劝道,同时也对空士的事情来了兴趣,说不定,自己这个无品小官,还能帮他将这件事情搞定。
“没想到恩人还是朝廷命官,空士失礼了。”空士听了陈启的话一愣,没想到自己的救命恩人还是朝廷命官,连忙站起来行礼。只是看着那年轻的脸,心中燃起的希望之火又小=消退下去,这么年轻,在朝中能有什么地位?
“别叫我恩人,我叫陈启!”陈启被空士一句一句的叫着恩人,感觉有些别扭。
“陈大人,我的事情比较难办,你还是不要费心思了,恐怕会牵连到你。”空士叹了口气,根本就不对陈启报什么希望。
“我救了你一命,把你的事情告诉我,起码对得起我救你一命啊。而且我能不能帮你,也要听完你说的事情之后才知道。”陈启不喜,这是看不起自己吗?陈启就偏不信了,如果真是的空士被人坑了,对方理亏,自己一定有办法,如果是空士和对方都是用正规手段“斗法”,空士输了,自己帮不了,只能说空士“道行”不行。
“好吧,我就将我的事情告诉陈大人。”空士见陈启执着如此,只能将事情告诉他,希望陈启能够量力而行,不要将自己陷进去。
“等等,我们还是进城再说,难道你想让我在这里坐着,听你将故事讲完?”陈启想了一下,还是进城再说,万一他的故事很长,一讲就几个时辰,自己也要在这里等着?说不定在空士讲到伤心处又要上吊,那该怎么办?
“就听大人的!”
两人乘坐马车离开峰阳城并没有多远,两刻钟后,便回到了西城。
在西城找了间茶馆,寻了个僻静的位置,两人相对而坐。上了茶之后,陈启便等着空士叙说他的故事。
第17章 公主,一起不()
两人坐下后,就在空士将诉说自己的遭遇时,一个让陈启头疼的人来了。
“陈启,原来你躲到在这里,怪不得我去你家找不到你人。”
听到说话的声音,陈启立即就判断出声音的主人,正是昨晚自己做梦时拿刀要杀自己的伦雪,她怎么来了?而且看她普通的打扮,似乎这次并没有摆公主仪架。看向伦雪的身后,有两个普通着装的宫女,还有一个羽翎卫的侍卫。
“公,公,公主,你怎么来了?”陈启知道是伦雪后吓了一跳,连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结巴的说道。
幸好此时茶铺人不多,不然要让人知道伦雪是公主,马上会成为被围观的大猩猩。
“你想死啊,说话这么大声!”伦雪做出了要打人的样子。
陈启和伦雪两人的对话没有一点违和感,如同出门偷腥的猫,被主人抓住了。
坐在陈启对面的空士看得目瞪口呆,只是有些麻烦,走也不是,坐着继续看也不行,只能站起来,恭敬的站到一旁。
“是我错了,是我错了,公主,这里人多眼杂,有什么事情我们找个僻静的地方说怎样?”伦雪来了,要说的话,要做的事,会变得不是很方便,陈启只能如此提议。
“行,那就去你家吧!”伦雪想了一下,觉得陈启说的没错,自己一个公主跟一个臣子在外面,若是被人发现,很容易引起谣言的。
于是在陈启的提议下,三人便来到了陈启家。
见着陈启回来,良辰美景和花好月圆很是好奇,少爷不是说今天去散心,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而且还带着公主和一个陌生人?
作为陈府的丫环,在陈启的教导下,很清楚的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当面说,有些事情可以当面说,于是很自觉地闭嘴,在正厅摆上了茶水。
“坐吧!”伦雪坐在主位上对陈启和空士招了招手,让两人坐在侧边的椅子上。
“多谢公主!”
陈启和空士坐下后,保持的沉默。陈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从何说起。而空士是想找个机会将自己的事情告诉公主,说不定自己的事情便能轻松的解决,因为在空士的眼中,陈启不靠谱。
“陈启,老实说,你今天出去是不是躲着本宫?”伦雪抿了一口茶后,才对陈启说道。
伦雪的话让陈启摸不着头脑,什么叫做躲着你?我只是出去逛街,谁知道你今天要来?
“不是,微臣本想今天去城中看看,并不知道公主要来,若是知道,微臣一定会在家中等候!”陈启如实回答。
“这个人是谁,刚才你和他鬼鬼祟祟的,老实交代,你们在谋划什么?”伦雪见陈启说的有道理,想起刚才和陈启一起说话的人。
“公主,这里面有些故事。他叫空士,微臣想着能不能帮帮他。如果这里面真的有些冤枉事,便帮他伸冤,微臣也算对得起参知政事这个职位。”自己没有人,如果遇到什么事情,有伦雪在身边,多一个保命符,也是不错,陈启想把伦雪拉进来。
“哦,原来是这样,那个空士,说说你的事情,如果陈启办做不了主,本宫给你做主。”陈启的话,让伦雪来了兴趣,帮普通百姓伸冤,以前可是从没有遇到过,伦雪认为这很有趣。
“多谢公主,多谢陈大人!”空士一听伦雪的话,心中一喜,陈启帮不了自己,难道公主还不行?于是很乐意的将自己的事情告诉了两人。
原来空士是京城的一个布庄老板,前些日子接了一个单子,是京城外易家庄需要一批布匹坐衣服。
本来空士是不想接的,因为易家庄的庄主易义的名声不怎么好。但是这一个单子接下来,至少可以挣一千多两。在金钱的催使下,空士一狠心,便将这个单子接下了,拿了定金,签下了协议。
接着,空士便将自家布庄里现有布匹全部送到了易家庄,同时也从谕洲大量的采购布匹。
可是当空士将定金还有自己垫进去的银钱买了布匹送到易家庄交货,在第二天空士去易家庄收钱时,收到的却不是钱,而是一顿烂布。
然后易家庄以空士撕毁协议,向空士所有赔偿。当初,协议上写的若是布匹质量不合格,便要双倍的赔偿易家的损失,而易家的订单,一共值六千多两,空士哪有这么多钱,于是易家便抢了空士的夫人,还有儿子,扣押在易家,当做抵押,让空士去筹钱。
空士自知被愚弄了,于是去京城的巡案府告官,可是人还没进们就被里面的衙役给赶了出来。告官告不了,没办法,空士只能任命,认了这亏,筹措银钱,希望可以将自己的妻子还有儿子救出来。
在京城的钱庄借钱,是要抵押的,空士把房子卖了,还有一些值钱的家当也抵押了。当钱交到易家庄后,易义说,还钱时限过长,要加拖延费,由开始的一万三千六百两变成了两万两。
空士辛辛苦苦凑齐的一万四千两不够了,于是空士又想办法凑钱。后来,空士费尽心思,经过了三个月,把钱终于凑齐了,可是易家庄把钱收了之后,没有放人,说是拖延这么久,拖延费都不止这两万两。
两番戏耍之下,空士已经绝望,分明是想让自己家破人亡,这根本就不可能还上这笔钱,而且,对方又是恶霸,自己无处使力,便选择了自杀这条路。
“为什么巡案府不受理你的案件?”公主好奇了,她听说现任的巡案使王堂还算个公正之人,而且空士这事要是被人告发,不说空士掉脑袋,充军是肯定的。
“公主,不用问了,这肯定是巡案府里面有人和易家庄勾结,不然,光凭巡案使他还没有这个胆子,要知道这是天子脚下,出上半点错,都会被有心人抓住把柄,更何况是谋财,甚至是害命的事情。若是这个案子牵扯其他官员,巡案使最多是把这个案子推到刑部,让刑部处理,而不是将人打走。所以微臣断定,巡案使肯定不知道这个事情。”陈启从空士的话中推测道。
“空士,如果你所言属实,本宫定会让陈启为你讨回公道。”伦雪知道这些事情自己不擅长,交给陈启办就行。
“公主,虽然微臣在朝中不受任何人统辖,不惧怕任何人,但是微臣手下没人啊,公主,一起不,你手下有人,微臣出主意?”陈启试探这问道,这易家庄霸道,只是自己这个无权无人只有嘴巴的参知政事,估计还真不行。
“好,本宫就随你一起,若是你办不好,哼哼!”伦雪想想也对,陈启没人,办不了事,再加上自己心中也有些痒痒,毕竟这事情从来没有玩过,不加思索,直接答应了。
第18章 巡案使王堂()
有了伦雪加入,陈启心中大定,空士也觉得自己的事情定能沉冤得雪。
三人在家陈府中用了午饭,制定了一系列的计划,在陈启的安排下,由伦雪带头去了巡案府。
来到巡案府,一个像是衙役头头的人,也就是捕头,向旁边的几人衙役招手。
“陈大人,这是巡案府的捕头厉快刀,就是他拦着我告官将我打走的。”空士在陈启的耳边小声的说道。
“放心,有我和公主在,没事的!”陈启小声的安抚空士。
只见厉快刀招呼了衙差后,便和衙差一同上来,手中握着杀威棒,二话不说,就朝几人招呼。
这种事情,不用陈启出头,伦雪的护卫立即抽刀,将杀威棒给挡了回去。
“放肆!公主在此,尔等安敢行凶!”护卫将杀威棒挡开后,立即大声喝道。
几个衙差被护卫的话吓了一跳,有收手的算。
“随便一个穿着华丽的人就是公主?文朝的公主是不是太多了。你们别被这人的话给吓到了,公主是假的,给我上。”厉快刀冷笑道,同时将自己的刀抽出,加入了衙差的行列。
在厉快刀的话下,几个衙差没有了刚才的顾忌,继续提着手中的杀威棒打来。伦雪是伦智的宝贝,身边的护卫的武功怎么会差,更何况这次护着伦雪出来的是护卫统领,武艺更是比一般的人高上一筹。
几个回合下,衙差们的腿都被护卫割伤,全部倒在地上呻吟,只有厉快刀还握着刀和这个护卫对打。在陈启看来,这个厉快刀是自不量力,估计马上就要躺在地上。
没过几招,没有了衙差的帮忙,厉快刀便被护卫踹了一脚,倒飞在地上,吐了口血,失去战斗力。
“护卫大哥,功夫不错,还未请教名字!”陈启上前说道,接下来很多地方要依靠这个护卫,陈启打算和他套套近乎,就算不能深交,知道人家的名字,使唤起来也方便一些。
“陈大人客气了,在下阴无情,以后大人叫我无情便可。”阴无情在在陈府的时候见陈启为空士的事情忙活,觉得他不像众多羽翎卫兄弟说的那样,怕死,只会耍嘴皮子,而是有担当,能办事的人,于是客气的说道。
“阴大哥客气了,我怎么能直接叫阴大哥的名字呢。”陈启笑着说道。
“你们两别说了,我们进去!”伦雪见陈启居然和自己的护卫统领在一旁说着闲话,于是催促道。
“公主,我们不用进去,如果王堂在巡案府,他应该马上就出来了。”陈启在想,要是王堂知道自己的捕头要打公主,甚至是提刀杀公主,那王堂脸上的表情该会多精彩。
果然,陈启刚说完话,巡案府的府门打开了,一个穿着红色官服的人带着俩人匆匆走出来,穿红色官服的正是王堂。
“谁,是谁在这里闹事,不知道这是巡案府吗?”王堂看了一下地上躺着呻吟的人,便对着陈启等人大声说道,可是转眼便看见了伦雪,吓得立即跪下。
“微臣叩见公主,不知公主驾到,有失远迎!”
“王巡案,你不用远迎了,要不是本宫今天带了护卫,你就要替本宫收尸了!”堂堂公主被拦在外面,不得门入,这是伦雪从没有遇到过的事情。虽然之前陈启说过,或许会有人阻止他们,但伦雪心中还是有些气恼。
“微臣罪该万死,罪该万死,来人,将这些有眼无珠之人押入大牢!”王堂跪着说道。
“算你会做事,起来吧!”让自己不爽的人押入被带走,伦雪心中舒爽了些,自己的任务完成,接下来就交给陈启了。
“王大人,公主难得来一次巡案府,王大人不打算请公主进去坐坐?”陈启带着笑脸说道。
王堂站起来,拍了拍官服上的尘土,腰还没有伸直,便听到了一个陌生人说话。
“不知这位是?”王堂带着疑惑询问陈启的身份。要知道,在文朝宁愿惹皇子也千万别惹公主,就是不知道公主旁站的这个年轻人是谁?好像公主是皇上最小的女人,下面也没有更小的皇子,这人也不是其他任何一位皇子,那这人是谁?
“在下陈启,任参知政事!”陈启带着微笑说道。
或许陈启觉得自己的微笑很礼貌,但在王堂看来却是无比渗人。参知政事陈启的名号,还有那句“皇上,臣有话说”,陈启找事的专用语。在文朝的百官中广为流传,因为只要陈启说出这句话,那就是要找事,谁被陈启找上,就要倒霉,迄今为止,还没有人逃过陈启的“毒口”。
陈启也因为这“毒口”,成了文朝继伦雪后最难缠,让人最不想招惹的人。
所以,当王堂知道陈启是谁之后,心中暗骂,今天是倒了什么霉,一下招惹了两个最难缠,也是最难招惹的人。
“原来是陈大人!公主,陈大人,请!”
王堂在前面引路,陈启和伦雪几人便跟着王堂进了巡案府。
将陈启和伦雪带到巡案府的偏厅,分主次坐下,上茶,王堂便问起了两人的来意。
“不知公主和陈大人来巡案府有何事,若是本官能够帮上公主和陈大人,尽管吩咐。”
“先别说帮不帮忙,就说巡案府这段时间有没有人报案吧!”陈启端起茶杯,小喝一口。
“陈大人,你这话什么意思,京城乃天子脚下,自然是民富安平,怎么会有案件呢?”被陈启这么一问,如同被审问般,王堂很不舒服,随即想到陈启的难缠,还是回答了陈启的问话。
“哦,没有案件啊!那王大人可见过这个人?”陈启指了指站自己身后的空士。
王堂不明白陈启的意思,还是仔细的看了看空士,回想了一下,这段时间确实没有见过此人。
“没见过,陈大人要说的事情和他有关?”王堂看了看伦雪,见伦雪没有说话的意思,于是接着问陈启。
“他叫空士,大约三个月前来巡案府报案告官,可是巡案府的们还没有进,当然也没有见到王大人,就被人赶了出去,今日空士再来告官,可是巡案府的人却是提着杀威棒就打,先不说空士,就说公主,若今日公主没有带护卫,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我想不用我再说下去了吧,王大人”陈启正色道。
“还请公主恕罪,是下官失察,下官定会严厉查处厉快刀。”王堂急了,这样的事情居然发生在自己的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