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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口,我的名字没那么长。”她格开令自己反胃的花束,对着花朵后头的未婚夫抗议道。
“都快成为夫妻了,这样叫才能显出我们的亲密程度,你说对不对呀,卿卿?”林觉民把花交给一旁不停翻白眼的碧玉,亲热地拉着意映的手。
“在还没盖印章之前我们就不是,离我远一点,你今天来有什么事?”意映甩开他的手,信步走至窗边,打开窗子让凉风吹散一屋子的浓郁花香。
“我爹地和岳父决定让我们提早成亲,我特地来通知你这项天大的好消息,我想你听了一定会很高兴。”林觉民来到她面前沾沾自喜地说,巴不得能赶快娶她回家。
“提早?提多早?”意映心浮气躁地问,想到要与一个毫无感情又不属她偏爱类型的男人结婚,她便皱紧了两道柳眉,脸色黯然。“婚礼订在你画展的前一天,黄历上这是个结婚的大好日子,而且结完婚就是你的画展,你也很希望我们这么做吧?”林觉民靠在她的身旁一相情愿地陶醉着,爱慕地看着她令人狂恋的面容。
“这么快?我爹地又收了令尊多少钱?”意映没想到会提前这么多,也许她父母又不敌林家的银弹攻势,才会不征得她的同意就私下定案。
“一家人何必说得那么生疏?赞助林家未来的儿媳妇开画展,原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那种小钱不必分什么你我。”难得能靠她这么近,林觉民情不自禁地想拥住她,却被她快速的躲过。
“想早点把我买回家,所以你们才这么做?”虽然很久以前她就已经认命了,但她仍是不想就这样被卖去林家。
“你那美丽的小嘴怎能说出这种令人心碎的话?我们之间哪有什么买卖?我们是情投意合、天造地设的一对。”他情圣状地牵起意映的手轻吻,肉麻地表白。
“呕!”旁听的碧玉一手按嘴一手抚胃,终于忍不住发出了这个声音。
“碧玉,想吐就到外头吐个痛快,顺道把那些花拿去老地方插。”意映好心肠地建议道,都是这个林觉民,每次他一来,她家的胃药就需要再补货。
“多谢小姐恩泽。”碧玉捂着嘴,抱着大花束匆匆往桶子里一放,赶紧跑到后头吐出林家少爷所引起的酸水。
“不愧是艺术家,连花瓶都跟寻常人家不一样。”林觉民抚掌大声地赞叹插着他所买花束的桶子。
“那是圾垃桶。”意映冷声解释,花瓶和垃圾桶都分不清,这个少爷阿谀得实在太假了。
“不管它是什么,只要是摆在你屋子里的东西都像你一般精致。”林觉民就爱她这种清冷的调子,不以为杵地眨着重度近视眼朝她放电。
“我爹地还欠了你们多少钱?”看着他夸张的表情,她以为他两眼抽筋了。“什么欠不欠,谈钱多伤感情,时间宝贵,我们来谈爱如何?”他两手大开想朝她抱去,被意映闪开,碰了一鼻子的灰。
“到底是多少?”
“你一定要知道的话告诉你也无妨,只是欠了七、八百万罢了,小款子,你不用在意。”林觉民不死心地缠在她身旁,开始对她毛手毛脚。
结束一天化缘的欧阳零才回到家门口,就看到碧玉蹲在家门外频频干呕。
“小管家婆,你吃坏肚子了?”欧阳零知道这女人视他如妖孽,怕他怕得紧,于是站在远处关怀地问。
“没办法,屋子里的东西太肉麻了,不吐一吐我不爽快。”碧玉拍拍肚子,拭着嘴角回道。
“什么东西?”盯着车库前的豪华跑车,他若有所思地问。
“小姐的未婚夫。”吐去了一肚子的不快,碧玉觉得舒服了点后站直了身子对他说。
“她有未婚夫?”欧阳零的音量随即扬升八度,浓厚的妒意翻涌而上,在他体内四散游走。
“可不是,正在里头缠着小姐。”碧玉指了指屋内,嫌恶地吐吐舌。
欧阳零双眼如炬地望着屋内,大步地向前行。
“喂,你想干嘛?”碧玉退离他三公尺之远,扬手挡住欲进屋的欧阳零。
“我进自己的家门有什么不对?”按捺下狂烧的妒火,他语调冷漠地问。
“我看不只这样吧?你想横刀夺爱?”曾看过他和小姐相拥而眠的镜头后,碧玉了然于心地看着他阴恻恻的脸。
“我有这么说吗?”欧阳零今天才晓得这个管家婆所管的事可不是普通的多,而知道的事也不是普通的少。“瞧你满脸的酸味,一闻就知道啦。”碧玉数落着,她再看不出来,这个管家职位也就甭混了。
“明眼人面前不说暗话,我是要抢,但我更想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男人敢沾惹我的女人。”他将手上的法器放置在长廊上,搓按着拳头蓄势待发。
“那家伙的确是配不上小姐,但我也不赞成你去阻挠林家少爷,你这么做小姐会不高兴的。”碧玉拦着他,依然坚守自已的责任和身分,在同情小姐之余,她也必须考虑到老爷和夫人的生计问题。
“她的心情是一回事,但我现在的心情又是一回事。”欧阳零哪管那么多?一种被背叛的感觉在他心底挥之不去,多年来不曾产生的愤怒堆满了他的脑海,逼他不得不寻找出口发泄。
“对不住,为了沉家着想,我不能让你进去搅局。”碧玉退至门口挡住他,表明了不让他入内的决心。
“让路。”欧阳零故意靠近她,让她看清他脸上的冷冽表情。
“你……你别过来,我身上有金刚经。”碧玉怕极了他这个妖不妖、邪不邪的怪胎,忙不迭地掏出衣裙里的金刚经架在她的面前,抵挡着欧阳零。
“那只对死人管用。”他一手挥去她手里的书本;没想到这女人竟怕他怕到这个程度。
“我……我会……降龙十八掌。”碧玉穷极慌乱地挥动手脚,希望藉此吓退他。
欧阳零更加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嗤鼻冷笑着,“你不是丐帮,你是管家派。”
“我会北冥神功……还会……还会九阳神功,你不要过来。”她胡乱地比画一通,结结巴巴地说。
“小管家婆,北冥神功出自天龙八部是段誉所学,九阳神功出自倚天屠龙记是张无忌所学,不同的功夫和人物你不要乱凑。”欧阳零不悦地订正她的话,对她积极的阻拦态度极感不耐。“这样啊?弄错了?”她搔着头迷惘地想。
“朝代不对,书本也不对,你的金庸没有读好,去重修一遍。”欧阳零推开她,趁她还在思考时转开门把就要进去。
“好……哎呀,你不要误导我,不管我说得对不对,反正我不能让你进去就是了。”及时回神的碧玉连忙拍开他的手堵在门前,想起了阻挡他的大事。
“不让?”他最后一次问她。
“不让。”碧玉大大地点了个头,昭示她的决心。
“好,再不让我就凑合着吸干你的血,行采阴补阳之术。”他凑在她耳边磨着牙恐吓道。
“我让,你不要靠近我!”碧玉吓得速速弃守,逃至长廊一角兀自颤抖不已。
吓退了小管家婆,欧阳零不客气地开门入内,恰好撞见林觉民正对意映上下其手,于是真气一提,三两步便跃至林觉民的身后,捉住他的衣领朝旁一扔,眼带寒意地瞪向意映。
“这家伙以为他在做什么?”醋意直冲脑门,欧阳零妒火狂侥。她就这样站着让人随便动手,她的防身术都到哪儿去了?为什么不用在这家伙的身上?
“意映卿卿,他是谁?”被欧阳零这一扔,摔得眼冒金星的林觉民扶着桌角,吃力地站起身,想间清楚到底是谁偷袭他。
“他叫你什么?”听到这等亲热的称谓,欧阳零拉长了脸。
“你没长耳朵吗?”意映垂着头不看他。
“意映卿卿,听起来很耳熟,如果再加上‘如晤’两字,就成了意映卿卿如晤……”
欧阳零抚着下巴推敲,玻ё叛鄣褪影唤氐那榈小�
“你怎么知道我都是这样写信给她的?”林觉民张大了眼睛问道。
“这家伙该不会是写‘与妻诀别书’的那个烈士吧?”欧阳零转过头不满地质问意映。“金田一先生,既然你很会推理,那么你也该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了?”她知道欧阳零突如狂风的怒气所为何来,也料到他会如此,于是撇过头把问题丢给他自己去想。
“林觉民?”他很有把握地问向情敌。
“有!”林觉民崇拜地应声喊道,好厉害,用猜的就知道他的名字。
欧阳零扳过意映的脸,“这种名字、这种料子,你想当寡妇吗?”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意映困难地硬下心肠来,她叹口气,拨开了他的手。
“你不能,我能。”欧阳零沉声喝道,不了解她所说的不能是指什么,只知道她将快要不属于他了。
“意映卿卿,这粗野的男人是哪儿来的?”自觉被冷落的林觉民又站出来维护自己的立场。
“路上捡的,他目前是我家的食客。”意映没闪避欧阳零狂暴的眼眸,目不斜视的回答他。
“还有呢?”欧阳零紧握住她的手腕咬牙切齿地问。
“你还想要什么?”她忿忿地甩开他的手,只会问她而自己什么也不说,别人就要将她娶走了,他连一句话也不肯告诉她和林觉民,以表明自己的心迹。
“我说过我会捏死你。”她竟结交这种不入流的货色来羞辱他?
“我会感谢你让我得到解脱。”听到他的答案令意映深感失望,她带着惨淡的笑看着他的眼神。
“这就是你的眼光?”欧阳零语带杀意地问她。
“至少他有钱。”意映尖锐地应着,心底囤积多年的怨气排山倒海而来,而他只想强取不肯表明立场的态度更是使她光火。
“意映卿卿——”“闭嘴!”欧阳零和意映齐声吼道,吓得林觉民又缩成一团。
“林觉民,消息传到了,你也可以走了,大门在那边。”她指着大门的方向对林觉民说。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他两眼闪着金光,兴奋异常。
看了欧阳零一眼后,她闭上眼赌气地开口,“我爹地说了就算,我会如期嫁给你,不送。”
“好……那我先走了。”林觉民欢天喜地地再度站起,飘飘欲仙地望着意映,却在接触到欧阳零冷冽的眼神时,抖了抖身子识相地走人。
“你要嫁他?”欧阳零在林觉民走后怒气直冲九霄地问。
意映力持镇静,不答话地举步上楼。
“站住,回答我的话。”他盛怒地喊住她的脚步。
“是又如何?想捏死我吗?过来一把捏死我呀!”意映猛然旋过身子,语带愤懑地扬声挑衅。
“你……”欧阳零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她的面前,握住了她纤细的颈项低吼。
意映也不闪避,任他在她的颈上施加压力,两眼不屈地直视他黝黑的眼瞳。
她真的想死?欧阳零缓缓地撤开自已的手,不语地瞪着她颈上自己所留下的鲜明指印。
意映对他彻底地感到失望,喘了口气转身想离开,然而欧阳零迅速挪转过她的身子,炽热的唇随即覆上她的。
意映在自己未被他吻得不能自拔前奋力别开脸,气喘吁吁地推开他,往身后的台阶跨上一步,冷眼看着因愤怒而红潮满脸的欧阳零。
“你不是我的未婚夫,别再那样吻我,你没那个资格。”
第六章
自从那一天起,意映没再踏出房门半步,全心闭关作画。
除了碧玉送餐饭之时,那个充满百合花香的房间再没为任何人开启。
欧阳零很想念那股淡淡甜甜的花香,更想念花的主人——那朵绽放在他心头、令他刺痛的野百合。
他沉思了数日后,承认自已对意映的爱意远超出自己的想象,而且早已不是他所能控制。不如从何时起,那株野百合已然深植他的心中,拔不尽、除不去。之前他对女人还避之唯恐不及,现在他眼底、心里却盛满意映的一颦一笑,满满的相思和寂寞、绝望的空虚感使他更想要拥有她。
痛定思痛,欧阳零整理好紊乱的心情重新出发,若不能摘花去根将她赶出心底,他只好做个采花贼,强行夺取他人之花。
应敌之道不能力取,智取才是上策,直接去挑了意映的软脚未婚夫,还不如先探听清楚意映非嫁他不可的理由,如此他才能决定该采取什么对策,力保那个快不属于自已的女人。
有了目标之后,欧阳零开始思索该先朝谁下手。
第一个糟殃的人便是碧玉。
他采取一对一紧迫盯人的方式,在碧玉上班时如影随形地跟着她。
碧玉洗衣时他就帮忙洗衣、打扫时他就帮忙打扫、煮饭时他也站在一旁陪伴,碧玉闲暇时他就坐在她的身边,一语不发地盯着她,到了碧玉下班时欧阳零还亲自送她回家。他总是不对碧玉开口说半句话,除了微笑还是微笑,也不给她任何理由,只是一直跟在她的身后,搞得原就患有妖孽恐惧症的碧玉神经紧绷、努力烧香拜佛,却还是驱赶不了那尊像背后灵的欧阳零。
在欧阳零的骚扰下,碧玉的定力只维持了三天,到了第四天清晨,她又看到欧阳零笑呵呵地站在家门口等她,她终于不支地向他的毅力投降,这个妖孽再陪她玩下去,她可能就得到经神病院报到了。
“你……你每天这样跟着我到底有什么企图?”碧玉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胆战心惊的问。
“联络感情。”欧阳零笑笑地看着她,又如前三天一样,举步来到她的面前。
“求求你别再跟着我了,你想要什么或想知道什么我全都答应,拜托你有话就直接告诉我好不好?”她哭丧着脸,话里充满恳求的语气。
“我是有一些小疑问。”他拨着长发,笑意浅浅。
“能为你解惑是我的荣幸,万死不辞、万死不辞,求求你快问吧!”碧玉如获大赦地聆听他的话,拚命点头求他开口。
“意映近来好吗?”他语气闲淡地问。
“小姐在作画时都是一副火爆样,她很好、很好,跟平常一样。”碧玉这才知道他数日来缠着她是为了谁,于是赶紧向他报讯。
“她的画完成了吗?”一旦意映的画作全部完成,也代表他将被逐出家门,他得先弄清楚自已还剩下多少时间可以克敌。
“还没,可能还要再关个十来天才会出关。”碧玉摇摇头,以意映夜以继日的画法,可能是想赶在结婚前将画全部完成,才会如此拚命。
“那个革命烈士的后人是谁?”知道意映的近况后,欧阳零不再顾左右而言他,直接插入主题。
“烈士的后人?你说林觉民呀?”碧玉有默契地问。
“对,就是那个令你呕吐的肉脚。”由她那天呕吐的情形看来,欧阳零知道她对那个林觉民也没什么好感。
“他是小姐的未婚夫,很久以前他们就订婚了。”碧玉撇着嘴角,不情愿地对他说明。“意映怎么会看上他?”他没忘记意映对她未婚夫冷淡的态度,所以他不相信意映会对那家伙有好感。
“小姐才没看上他呢!”碧玉自鼻端哼着气,不屑地回答。
“她不爱他?”欧阳零日头一扬,眼中又恢复了光彩。
“不爱。”她答得极快,连她都看不上眼了,何况是小姐?她的艺术家小姐眼光可是很高的。
“那么他们为何要订婚,现在甚至都要结婚了?”他没被兴奋冲昏了头,再接再厉地挖内幕消息。
“交易嘛!”碧玉叹了口气,走进客厅开始她例行性的打扫工作。
“他们之间有什么交易?”欧阳零紧跟着她,屏气凝神地听下去。
“就是商界和艺术界相互合作嘛,这很常见。”碧玉不想说太多,四两拨千金地草草带过。
“什么交易?哪一种合作?小管家婆,你最好说清楚些。”不满于她打发似地回答,他拉住她手上抹布的另一端,笑得很邪地威胁。
“我说、我说……你不要靠太近。”碧玉咽咽口水,胆小地退后觑望着欧阳零特有的诡谲模样。
“他们怎么个合作法?”欧阳零和蔼可亲地对她微笑,无论如何,他都得问个水落石出。
“就是一个给钱、一个卖人,一个得到名声和人、一个成名啰,双方互助各蒙其利。这个林觉民是拥有数家大医院的林老前辈的独生子,林家在医界也算满有分量的,所以他们一开口提亲,老爷就答应了。”碧玉垂头丧氧,小声地吐出艺术界不为人知的黑暗面。
“于是意映就找上他当出钱的凯子?”欧阳零顺着她的话推测道,话里充满了不屑的意味。“喂,说话客气点,我家小姐看人的眼光有那么差吗?”碧玉打抱不平地吼,由于护主心切,全然忘了她会怕欧阳零的这一点。
“就我看来是很差没错。”欧阳零嘲弄道。林觉民?光临名字就知道一定是个短命鬼。
“眼光差的是老爷、夫人,那个林觉民是老爷他们找来的,这不关小姐的事。”她忿忿不平地指控道。
“但要嫁人的是她,不是你家老爷。”欧阳零凉掠地看着她气鼓鼓的圆脸。
“他们只有小姐这么一个独生女,小姐不嫁,难不成你要夫人嫁吗?”
“叫你老爷自已嫁过去,他女儿我要了。”欧阳零独霸的下命令,要接收意映的人只能是他,其余的人免谈。
“你是真的迷上我家小姐了?”碧玉小小声地问,有些明白欧阳零对意映的独占欲大到什么程度了。
欧阳零扯扯嘴角,“少在我面前装傻,你是个明眼人,你知道我对她不只是迷恋而已。”这小管家婆看似胡涂其实精明得很,以他识人无数的眼光,还不至于会被她的外表给唬了。
“我劝你还是死心吧,你出现得太晚,而林觉民又出现得太早,比来看去,你抢不过他的。”多年来的伪装居然逃不过他的法眼,碧玉这才晓得这个零不简单,但她还是一本初衷地对他提出谏言。
“我哪一点比不上他?”欧阳零倚在桌边问她。论人品、论相貌,那个林觉民在他面前算哪根葱?
“很简单,钱,你就败在自己是个穷和尚。”
“我不穷。”他淡然地应道。
“但你也不富裕。”碧玉指着他所穿的袈裟,酸溜溜地回答。
“富裕与否和我败不败有何干系?”虽然很讨厌提及有关钱的话题,但为了意映,他还是抑下心底的厌恶感,捺着性子陪碧玉兜圈子。
“艺术界是很现实的,要推出新作品不只本身得有名气,背后财团的支持才是最重要的环结,没有充足的金钱奥援,那些艺术家怎么能生存?”碧玉头头是道地指出他失败的原因。
“为了求生存,意映竟自愿牺牲幸福嫁给那个蠢烈士?”虽然已经大致了解沉家的情况,但他还是不能接受意映为艺术牺牲的这件事。
“你忘了老爷和夫人也是艺术家吗?他们虽有名气,但实质上肯出手赞助的人少之又少,而小姐个性虽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