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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唐-第2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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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王讥诮一笑懂啊:“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他做的那些龌龊勾当,若是把本王『逼』得急了,把这些尽数抖搂出来,便是他也难堵天下悠悠之口。”

    稍顿了顿,李磷道:“先生可知这天下只有两种人?”

    李白疑道:“男人和女人?”

    李磷摇了摇头道:“是活人和死人。这世上之人最大的差异便是生死,为什么那么多人不惜拼上『性』命要夺取帝位,为的便是可以一劳永逸的保得子孙富贵,保得他们一世太平。但这个过程中会死多少人,他们不关心或者说不屑关心。”

    “我知道先生是意恩仇之人,那么先生应该明白本王现在的心境。假使有人已经把刀口架在你的脖子上,你是反抗还是认命?”

    李磷的面『色』有些病态的惨白,此时说出这番话来叫人唏嘘慨叹。

    “殿下指的是陛下要对您动手?”李白皱了皱眉,沉声问道。他本不想牵扯到皇室的争权斗利中去,但既然作为永王殿下私聘的幕僚便有责任替他排忧解难,在关键时刻替他作出决断。

    “先生可知七日前之事?”永王微微颌首道:“本王与薛缪、李台卿、蔡埛等将巡幸江陵,却被『奸』人报给了当今陛下,陛下当即遣派特使将本王臭骂了一顿,还禁了本王的足!”

    李磷的目光呼哨不定,时明时暗临了长叹一声:“本王是领了太上皇的命令这才巡幸军中以激励士气,可他偏偏将我理解为有不臣之心,既然他将本王『逼』到了这个份上,本王除了放手一搏外还有什么选择呢?”

    ps:关于李磷,实在是个志大才疏之辈,当然李隆基这些子孙里鲜有出『色』的。完本了,来点鼓励呗?

   

 第七章 杜宇(二)

    生死之间的选择永远都是那么简单。

    蝼蚁尚且贪生,又何况坐拥江陵千里山河的永王殿下呢?现在江陵已然形成割据之势,当今天子疑心永王殿下有不臣之心,阴谋起兵造反,这倒也可厚非。但换做永王殿下,遭到兄长君上的斯般猜忌,怕是再好的脾『性』也得大怒反击了吧?

    皇室之中的关系有时暧昧的就像是一盆混有『乳』白『色』牛『奶』的葡萄酒,血红『色』中夹带着一抹腥甜。那是血『液』的味道,腥甜却也香醇。

    李白此时终于明白李磷要做什么,虽然自己意于权位之争,但事到如今显然已经没有可能置身事外。

    “殿下想怎么做?”

    “本王已经在江陵城中招募了死士数万名,又利用地方官职稳固了一批官员,至于江淮之地的租金税赋,本王悉数截留了下来,完全没有向灵武和蜀中拨发。”

    李磷此时的面容复又恢复了平常,说出这些话时就像是谈起一再平常不过的街头小事。

    “只是这些还不够。”

    “殿下以为还欠缺什么?”李白大『惑』不解,疑声道。

    “本王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永王叹了一声道:“便是他再不堪如今已是大唐天子,若是本王处理的稍有不慎,顷刻间就有生死族灭的危险。天子之怒,伏尸百万,便是那个人也是如此。”

    此时此刻,他与李亨之间已经完全没有秘密可言,双方都清楚最后两者只能活下去一个。

    这是一个残酷的游戏,但却不残忍。

    “殿下需要什么理由?”

    “诛贼勤王!”李磷一甩衣袖,一字一顿道

    三川北虏『乱』如麻,四海南奔似永嘉。但用东山谢安石,为君谈笑净胡沙。

    雷鼓嘈嘈喧武昌,云旗猎猎过寻阳。秋毫不犯三吴悦,春日遥看五『色』光。

    龙盘虎踞帝王州,帝子金陵访故丘。春风试暖昭阳殿,明月还过鳷鹊楼。

    二帝巡游俱未回,五陵松柏使人哀。诸侯不救河南地,喜贤王远道来。

    帝宠贤王入楚关,扫清江汉始应还。初从云梦开朱邸,取金陵作小山。

    试借君王玉马鞭,指挥戎虏坐琼筵。长风一扫胡尘净,西入长安到日边。(注1

    至德元年十二月,永王李磷领奉太上皇之命,率万余众东巡。

    一时灵武震动,天子惊骇

    朔方灵武城中,大唐天子李亨正泡在温泉池中享受着这难得的惬意时光。裴冕这厮倒是个会办事的主,不出三个月就将这座温泉行宫修筑了起来。

    这儿的泉眼虽然不及骊山华清宫的温润,但好歹能够驱寒增暖,也算是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眼下长安、洛阳虽然收复望,但叛军的攻势也停滞缓慢了下来,四海各州县皆有举起义旗之人,叛军首尾不能兼顾,对自己是大大的利好消息。

    只是有一件事让自己不得安心,那便是永王李磷的强势东巡。他本想着命高适为淮南节度使,来瞋为淮西节度使、韦涉为江东节度使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牵制自己的这个皇弟,却不曾想他仍然固执的率军东巡,并任命季光瞋、浑惟明、高仙琦为将,一再的挑衅自己的耐心!

    真是该死!

    想到此处,李亨心中怒气难以消散,奋力一挥拳在水面砸出几多涟漪。

    “陛下,御史中丞裴冕裴大人求见!”

    近身内侍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李亨的身侧,低声耳禀道。

    “嗯,替朕衣!”李亨长吐出一口浊气,满是奈的摆了摆手道

    “陛下,如今永王已经成了尾大不掉之势,对朝廷的威胁丝毫不亚于安禄山啊!”裴冕跪倒在地,向大唐天子力谏道。

    李亨却是摆了摆手,略带不愉道:“裴卿这说的是什么话,永王是朕的兄弟,是大唐的亲王,怎么会像安贼一般造反?”

    虽然他心中已经欣喜非常,却不得不装出一副对永王信任有加的姿态,以演好这出兄有弟恭的大戏。而最后自己挥泪下令出兵平叛镇压,那只能是迫不得已,大义为先。

    “陛下,陛下三思啊!前些时日吴郡太守兼江南东路采访使李希言对永王发出平牒,他却认为是被下级官员侮辱,大怒斥骂了李大人。他这么做,明面上是为了皇家威仪,实际上便是对不敬,下战书啊。非但如此,永王还

    命手下伪将浑惟明进攻李希言大人。李希言大人遣使者驰报彭原,又命元景曜将军、丹阳郡守阎敬之率兵抵抗,这才将将阻挡住了永王的攻势。但前些时日传回来奏报,阎敬之战败被杀,元景曜、李承庆等将军皆投降,唯有李希言将军侥幸逃过一死与度支郎中刘晏镇守余杭,率众抵抗。若朝廷再不有动作,难免永王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啊。”

    李亨皱了皱眉道:“裴卿言之有理,只是永王是领了太上皇之令东巡的,若是朕”

    “陛下,臣冒死之言,如今您才是大唐的天子啊!”裴冕见此时李亨还顾着这许多,立刻跪倒在地痛呼道。

    “放肆!”李亨皱眉呵斥道:“太上皇还健在,你却说这种话,难道是想挑拨我们父子二人的感情吗?”

    “臣不敢!”裴冕吓得浑身冷汗直流,一时以头抢地,竟然磕出了血渍。

    “罢了,朕知道你是一片忠心,起来吧。”李亨长叹了一声,挥了挥手。

    “陛下,这一天不容二日啊。就当是为了大唐,您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过于心仁!”裴冕却是不想就此放弃兀自强调道:“何况,何况如今大唐已经风雨飘摇,再也容不得片刻差池了啊。”

    经由裴冕这么一说,李亨也觉得有些心悸,连连道:“那依裴卿之见,朕该如何是好?”

    裴冕所说的不错,如今安禄山史思明已经占据了两京,大唐之所以还能与之抗衡一是因为占据了正朔正统,可以号召百姓起而抗敌,二是因为有蜀中和江淮之地的充足米粮供给。若是在此时永王突然在江淮割据自立,那对灵武小朝廷而言疑是灭顶之灾。

    如今郭子仪、李光弼等将领连战连捷,常氏父子也很大程度上牵制了安贼的精力,在这个时候李亨绝不容许有别的情况发生,绝不准许!

    “陛下不妨派遣淮南节度使高适,淮西节度使来瞋、江东节度使韦涉一齐率军会师于安陆,讨伐永王!”裴冕眼光甚为毒辣,只一点便点到了永王一众叛逆的死『穴』。

    他若想继续东巡北上则必定会经过安陆,只要在这里埋伏重兵,就定能将其阻截。

    “只是,朕素来和皇弟相睦,这番下来,怕是,唉!”李亨一想到永王的解决,便不禁捶足长叹,确是少了几分帝王威仪,多了几分兄弟之情。

    “陛下要以大局为重啊!”裴冕道:“如今之势陛下安则天下安,至于永王之流便是罪为了大势也可以牺牲,何况他确实起了谋反之心呢?”

    “罢了,罢了,便依裴卿所言吧!”李亨显得有些奈,疲惫的摆了摆手:“不过,善些待他的家眷吧。”

    裴冕大喜道:“陛下圣明,此乃大唐之幸,社稷之幸啊!”

    “你啊!”李亨苦笑着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对了,陛下,臣还有一事启奏!”裴冕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冲李亨拱了拱手。

    “何事?”李亨蹙了蹙眉,沉声问道。

    “江淮团练使李括在接到您的诏令后却并没有向灵武一代进兵,而是转而向东去往宁陵。”

    裴冕微微俯身,低语道。

    “竟有此事?”李亨剑眉一挑,语气中透出一抹杀意。

    如果说他对永王还念着一抹兄弟之情,那这李括算什么,竟然敢抗旨不尊。

    “确是如此,不过臣已经命人起草了一份诏书,就等您过目了。”说完裴冕小心翼翼的从袖口中取出一份折子,恭敬的递给了李亨。

    李亨将折子缓缓展开,看完之后冷笑一声道:“既然这里括有不臣之心,也就莫怪朕心狠手辣了。裴卿,这件事便交给你办,务必要给朕办的漂漂亮亮,不留一丝痕迹。”

    “臣遵旨!”裴冕再次跪倒在地,领旨谢恩。

    “嗯,你且先退下吧,朕有些乏了,想一个人歇歇。”李亨病态的面颊上『露』出一抹微笑,软软的摆手道。

    “陛下保重,臣告退!”裴冕躬身一礼,倒退着出了宫殿。

    “永王、李括、安禄山、杨国忠,你们都想跟朕斗,殊不知朕捏死你们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李亨从案几上捉起一只玉杯,将鲜红『色』浆汁的高昌葡萄酒送入口中。

    入口微瑟,愈品愈甜,琼汁酒浆的味道竟与鲜血如斯相似

    注1:该诗为李白所做。

   

 第八章 杜宇(三)

    自打入了腊月以来,东都洛阳便一连落了三场大雪。

    这三场雪,一场比一场大,一场比一场疾,几乎锁死了东都通往关中的驿路。

    洛阳城中,家家户户都锁紧了门,尽量不让严冬的寒气透进来。这个时节,可是滴水成冰,便连一向以出售一身气力为生的力棒车夫,都窝在了棚屋之中,不去赚这个卖命钱。

    可怜身上衣正单,心忧炭贱愿天寒。恐怕,此时行走在大街上卖力吆喝着的也只有卖炭的老翁了。

    洛阳正北的宫城中,大燕皇帝安禄山正在午憩。常言道,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冬日较之其他节气,明显使人体现出了惰『性』。常人尚且如此,何况堂堂一国之君安禄山呢。

    自从大军攻破了东都之后,安禄山便亟不可待的搬进了城北的宫城中,立国称帝,过起了皇帝瘾。从区区一守捉将做到一朝天子,现今想来,连安禄山自己都觉得他的经历是个奇迹。

    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正是有着这样的想法,安禄山才会毅然起兵反唐,从而攻陷两京。但是事情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发展,先是他的长子安庆宗由于留在长安城中作为人质,在自己起兵的消息传出后,李隆基那昏君竟然将庆宗一家处死,并悬首示众。

    事实上,安庆宗一直是安禄山最欣赏和宠爱的儿子,只是迫于奈才将其派往长安作为人质。当然,对于安禄山来说,真到了撕破脸皮的时候顾得肯定还是自己的『性』命。当然,这份血债得从李唐皇室身上找回来,这也是大军攻破长安后,他下令尽屠留守的李唐皇族的原因。

    不过,再多的屠戮也换不回爱子的『性』命,庆宗终归是命丧黄泉了,安禄山不得不考虑继承人的问题。他的儿子并不少,出『色』的却鲜有几个。按照中原礼法,他在军师严庄的力劝下立了次子安庆绪为储君,但他自己对这个儿子并没有什么好感,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迫于形势。

    他本是胡人,将嫡庶尊卑的那一套观念看的极淡。在草原上突厥人也会遇到汗位继承的问题,每当这时,几个继承人之间就会爆发一场搏斗,最后胜出的那人就会理所应当的成为的大汗,成为草原牧民的守护者。

    权位争斗,最终还是要靠实力的,谁的刀锋利,谁的刀把硬,谁就是强者,谁便能笑到最后。

    只是现在他的几个儿子里,也就是安庆绪的年龄和心计较适合立为储君,没有竞争对手给他施加压力,他自然会变得有恃恐了!

    “哼!”安禄山冷哼了一声,『摸』将着站起身,向不远侧探去。

    他素来患有眼疾,自起兵以来视力逐渐减退,到现在除了少许的光感近乎看不清任何物体了。这使得安禄山常常没来由的暴怒,近来已经有不少宫婢、宦官由于犯了小

    错被安禄山下令杖毙了。

    “猪儿,猪儿!朕要饮茶!”安禄山拄着象牙拐杖,『摸』探着向前走去,边走边呼喝着。(注1

    连喊了几声见没有人回答,安禄山疑心大起,不由的屏气凝神警惕了起来。他虽然双目失明,听觉却甚为灵敏,三十步内哪怕一只绣花针跌落他也能听得分明。

    而此时实在是太静了,静的出奇,静的让人没来由的感觉到恐惧。

    “猪儿,猪儿!他娘的给朕进来,再不进来,朕,朕”安禄山又气又怕,胸口因怒气胀起,绑缚的腰带因此涨了开。

    “陛下唤奴才何事?”李猪儿如同幽灵般出现在了安禄山身后,狞笑着低语道。

    “你,你怎么现在才来,朕都唤了你三次!”安禄山被李猪儿吓得不轻,大口喘着粗气,刚想举手挥去,却觉得殿内气氛有些不对。昔日这李猪儿对自己都是卑躬屈膝,何曾有过这般作态?

    嘶!

    安禄山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由得向后退了两步。

    “陛下可是要喝茶否,奴才这便给您去倒。”李猪儿狞笑了两声,轻挪动足步,来到安禄山床头。

    “等等,你怎么往那个方向走!”安禄山敏锐的听出了蹊跷,大吼道。

    “当然是送陛下上路啊!”

    李猪儿却是不做理财,噌的一声拔出了安禄山挂于床头的佩刀,毫不犹豫的向他砍去。

    安禄山纵使听觉敏锐毕竟已经失明,如何能躲得过李猪儿这蓄力一击?

    只听得一声钝响,宝刀已经在安禄山肥硕的肚皮上开了一个大口子,痛的安禄山高呼了起来。

    “混帐,混帐,朕待你不薄,你怎么这般,这般忘恩负义。”安禄山边逃边骂,鲜血淋洒了一地。

    李猪儿却大笑道:“是啊,陛下待奴才不薄,所以才阉了奴才,充为宦官,陛下待奴才不薄,这才整日随意辱骂捶楚,陛下对奴才可真是不薄啊!”

    安禄山听他这般阴阳怪气,知道自己定是法劝说他放下兵刃,只冷笑道:“可是那个逆子叫你这么做的?”

    李猪儿掩嘴轻笑道:“贼由严庄,事从太子,这一切看来都是报应啊。”说完李猪儿再不犹豫,举刀向安禄山砍去。

    安禄山一时气急脚下被绊倒,只高骂了一声便一命呜呼,血洒行宫。

    “来人,把这条老狗拖出去!”李猪儿随手丢掉佩刀,拍了拍手吩咐道

    注1:李猪儿从小跟随安禄山,为亲兵,后被阉割为宦官。安禄山体胖且年迈多病,眼睛几乎失明,背长痈疽,睡眠不好,只有在李猪儿的服侍下方能入眠。由于对安禄山打骂自己怀恨在心,在安庆绪的鼓动下,他利用职务之便一刀剁开了安禄山的大肚子,并致其死命。

   

 第九章 杜宇(四)

    洛阳内宫偏殿中,安庆绪负手而立,长出了一口气。

    “老贼可是死了?”

    一旁躬身侍候的李猪儿媚笑了一声道:“死了,死了,奴才亲眼看到肠子从那老贼肚子里流了出来,他岂有活着的道理?殿下哦,不,应该是陛下,您这下便是大燕国的天子了。”

    安庆绪猛然转过身冷冷道:“这一切都是那老贼『逼』我的,是他『逼』我的,这怨不得我,怨不得我!”

    若不是那老贼有心废储,自己也不会这般,都是他『逼』得,自己是自保,怨不得他,都是他自找的,自找的!

    他许是太过激动,一时身子跟着战栗了起来,不时有些虚汗从背心中渗出来。

    “殿下莫要激动,此时大事已定,殿下更应该考虑后续事宜,好顺利登位啊。”一直默不作声的严庄见安庆绪如此失态,忙在一旁提道。

    杀死安禄山并不难,此时的安禄山双目失明已经近乎成了废人,起居就寝都要依赖于内侍李猪儿,凭借他和安庆绪的特殊身份只要买通侍候在殿外的禁军,便可以毫无悬念的杀死安禄山。

    但如何稳住局势,把安禄山留下的数十万骑兵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可就是个难题了。要知道,虽然安禄山于去岁称帝,在军中也只是相当于草莽英雄中大当家的位置。在其之下,如史思明、田承嗣、甚至孙孝哲、崔乾佑之辈,都有拥兵自立的能力。

    但他们慑于安禄山的威势只能暂且压下自己的想法,维持着明面上的一种平衡。但这种平衡会在安禄山被杀后迅速打破,安庆绪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培植亲信握紧军权而不是再在这些父子纲伦的小节上纠缠。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没有后悔的余地,史书只是胜利者撰写的,只要安庆绪能够统率诸部夺了李唐的江山,他便是另一个唐太宗,有谁会去计较他曾经的弑君之举?这不过是一个永远的谜团罢了。

    安庆绪听了军师严庄的一番分析后道:“军师分析的不错,刚才是孤鲁莽了。只是如今史思明在河北和郭子仪等人鏖战,田承嗣又在荥阳那边驻守,朝中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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