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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令师识得医术。”兰欣这才放心。
“是呀,我师父非但医术一流,武功更是独步天下,江湖上的人听到她老人家名讳,无不竖起大拇指称好,就连嵩山少林寺的主持方丈也得尊称我师父一声“神尼”……
一说起自个儿的师父,虞三娘不觉眉飞色舞。
“神尼?三娘姊,妳的师父是位方外之士吗?”“是呀!师父她老人家法号上慧下印,江湖上皆尊称她为慧印神尼。”虞三娘得意地道。
兰欣点点头,正要再开口说些什么,窗外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男音,引起她心脉一阵狂促。
“妳师父果然是慧印,那么我就没找错人了!”跟着一道白色的人影自窗外飞掠而入,姿态俊逸俐落,只一眨眼的功夫已定在两人跟前。
顿时兰欣只觉得两眼一花!
他……他不正是白天那位公子!
冷峻的眼对上兰欣清柔的水眸……宣瑾两眼一玻В矍罢舛运扑捻泳顾圃嗍叮豢赡芗蚶从泄坎煌谋臼隆T僬撸馀嗣赖媒倘讼胪材眩�
他冷酷的唇角勾出一笑。微微领首。
兰欣教这一笑摄去了呼吸……依旧是这般令人猜不透的笑容,可为何他那寓意模糊的笑,总能刺穿她的心坎?
宣瑾将眸光调向虞三娘,虽仍是笑而未语,但那抹笑却已变质转冷。“还不把东西交出来。”宣瑾冷道。
“你……我身上没有你要的东西!”虞三娘已拔出腰际的剑。
她心底已有最坏的打算,可就怕会牵连兰欣,方才她实在不该为了躲避追捕,冒失闯入民宅的。
“妳知道我要什么东西?”宣瑾玻鹧郏湫Α�
“我……我岂知你要什么东西!”虞三娘眼珠一转。“话说回来,你和那随从先是跟上我师兄,后又在杭州城外一路|奇+_+书*_*网|追着我进城,还出剑伤我,我倒要问妳这是啥意思?”宣瑾一径冷笑,冷例的俊颜瞧不出表情,却慑人地透出一股邪佞的意味。
“跟我装蒜?”他轻轻地道,低柔的嗓音温柔得教人听不出威胁。
下一瞬他骤然出手,一掌击向虞三娘“小心!”兰欣就站在虞三娘的身遏,察觉宣瑾的意图,她一洄身,挡在虞三娘之前,她的反应全然是下意识的。
在掌风即将击向兰欣之时,宣瑾瞪住她那双无惧的澄柔眸子,硬生生地截住推进的掌风。若他执意出手,这一掌可就要了兰欣的小命。
虞三娘乘机破窗而出,并非她不顾兰欣性命,而是她身怀反清之士的名册,这名册关乎百来条反清弟兄的性命,万万不能从她手上丢失。在破窗远逃之时,虞三娘不胜感激地瞥了兰欣一眼,才转身奔离。
兰欣见虞三娘已走,她又飞身扑向窗前,挡住宣瑾的追路。
“大胳!”宣瑾沉声怒喝。“妳可知道自己放走了什么人?”兰欣睁大柔亮的眼,楚楚可怜的小脸仰望向他。“你别再为难三娘姊了好吗?
她已经受伤了””“废话!”他冷然打断兰欣的请求。“让开!”兰欣用力摇头,织细的身子挡在窗口,直觉不愿见他伤人。
“幼稚!妳以为这样我便出不去吗?”宣瑾冷笑。
兰欣无语,只是睁大眼,静静瞅住他。
宣瑾突然觉得一阵心烦。“我再说最后一遍,让开!”她仍无动静。
“妳不怕我出手伤妳?”他玻鹧邸�
“你……你真会随便出手伤人吗?”她不信,他曾在酒楼救过她,不是吗?
“妳说呢?”他倏地出掌,击向兰欣左肩。
“啊!”兰欣痛呼。
“为什么不避开?”他沉下脸,盯住她痛苦的表情。
这掌他只用了一成功力,还特地放慢了速度,没想到她竟然笨得连避也不避!
“我以为……我以为妳不会对我出手……”兰欣疼得眉心都打结了,只儿得左肩似要散开一般,剧痛难当!
宣瑾挑起眉。“妳凭什么这么以为?”他走近她,轻率地捏住她织小的下巴,挑起她饱含痛苦的小脸,玩味地审视,已放弃追赶虞三娘。
喀隆”他的随从,早在窗外守候,自有他会去追人。
顺着他蛮横的手势,兰欣仰首,柔柔地睇望他。“白天你曾出手救了我,所以””
“是吗?我何时曾出手救人,我自己竟然不知道!”宣瑾的目光慵懒地梭巡着眼前粉嫩细致的小脸……臻首蛾眉、秀挺的鼻梁、粉嫩诱人的美唇、柔媚含春的秋眸……美,真是美!
“或者应该说,是你出手打跑了周豪,救了我和老爹、小倩三人。”兰欣并不知道宣瑾此刻心中所思,认真老实地回答他。
他挑起左眉﹕“妳是酒楼那名卖唱女?”“嗯。”“卖唱女”三字微微刺痛了兰欣,忽而,她褪去眼中迷雾,能认到嘲笑她的现实,她微微别开脸,挣脱了他手指的箝制,也挣开了某种隐晦的亲密。
情势却不由她主宰,宣瑾向来不容人拒绝。
他再度伸出手,这回却是直接抚上她粉嫩的两腮,另一手依旧定住她的下颔,这回用了劲,不许她再避开。
“原来妳洗干净了脸,竟是天仙般的绝色!”难怪周豪要强娶她!
“我……”兰欣正开口要说些什么,宣瑾却突然俯首封住她的小嘴,兰欣在极度惊愕下,傻傻地怔住……砰砰砰”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阵敲门声,兰欣回过神来,吓得一把推开宣瑾。
“兰欣,怎么回事?刚者我听到妳房里传来呼叫声””拍门的是秦英,他后头还跟着也急急忙忙赶来的老爹和小倩。
“我……没事。”兰欣想上前开门,宣瑾却不为所动地杵在她房里。
突然,宣瑾握住她的织腰,使劲一带将她再次卷入怀里,占有地含住她白嫩的耳坠吮吻……之后,他火热的唇放开她,炯炯的目光灼烧她的双眸与心灵。
兰欣却只能怔然地回望宣瑾,过度的震惊与流窜在两人暧昧不明姿态间的某种亲昵煽情,让她忘了该反抗。
“你……为什么吻我?”许久,她只能傻傻地问出这句。
“为什么?”他挑高眉,一副像是她问了有趣的话似地笑了。“妳有张诱人的小嘴。”是他的回答。
佣懒的嗓音、露骨的言辞,让兰欣红了脸,可她直觉他是那么的漫不经心……她心跳如雷鸣,可一双小手下抵着的硕硬胸膛里,他的心跳却沉缓稳定。
突来的认知让兰欣推开他”他轻佻的举止,无疑表明她是不被尊重的女子。
“请……放开我。”她虚弱地挣扎。
闻言,宣瑾一笑,放开了她,对手中秾纤合度的娇躯无多留恋。
宣瑾的掠夺确实是不经意的,他对兰欣诱人的美色忽地动了一份心,因此吻她,别无原因。
而眼前的女子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依宣瑾的性子,他向来惯于掠取,只要他看上眼或想要的,从不顾忌迟疑。
他吻她的偶发欲念,仅仅是“欲念”而已。
“兰欣姊,你快开门啊!”这回换成小倩在门外呼喊。
兰欣猛地惊醒。“请你快走,我的家人,他们””话尚未完,宣瑾已倏然转身,如来时一般自窗口掠出”兰欣怔怔地望着洞开的窗口,突然间难以适应他走时的那般绝然……无情。
“开开门啊,兰欣姊!”门外小倩开始焦急地拍门。
兰欣猛然回过神,赶紧关上窗,点亮烛火,上前打开房门。
“兰欣,怎么了,妳没事吧?”秦英第一个冲进来,一脸焦虑地询问。
“兰欣姊,方才妳房里怎会传来呼叫声呢?”不待兰欣回答,小倩又急着问。
“没事……想是你们听错了,那只是从院子里传来的夜枭啼声。”兰欣回答,突然又意识到左肩的痛楚,她咬牙忍着。
“是这样吗?怎么差那么多?”小倩狐疑地嘀咕着。
“兰欣,妳脸色怎么这么难看?”秦英注意到异状,关切地问。
“有吗?”兰欣勉强自己露出笑容。“也许是熬夜绣帕子的关系吧!补足了眠,明早起来就没事了。”秦老爹听到这儿点个头,说道:“咱们也回房去歇着吧,明天一大早,你们都还要干活儿!”秦英粗犷的脸上现出一缕凝重的神色,略一沉吟,他开口道:“阿爹、小倩,你们先回房去睡吧,我还有些话要同兰欣说。”秦老爹咳了几声,约略也明白秦英要同兰欣谈些什么,他点点头叮嘱道:“那我和小倩先回房歇下了,记着别聊得太晚,明儿个一早妳还得出外干粗活儿。”“知道了,阿爹!”秦英答。
秦老爹和小倩这才各自回房安歇。
“秦大哥,你有什么话要告诉兰欣吗?”老爹和小倩走后,兰欣轻声问秦英。
“我……”秦英略一踌躇,才又说道:“我听小倩说,今天周豪又上酒楼去找妳的麻烦了?”他原来想说的并非这个。
“嗯。”兰欣点点头,慢慢在椅子上坐下。
“都怪我,当初我实在不该上周豪的钱庄去借那三十两银子,还签了字据,否则现在他就没理由借着这事来强逼妳了!”秦英忿忿地握紧双拳。
“别再这么说了,秦大哥。若不是为了医治老爹的病,你也不会上周豪的钱庄去借三十两银子。”她柔声安慰秦英。“咱们没钱给老爹看病,这么做也是不得已的,就算你不去,我也会上钱庄去借银子的。”秦英听兰欣说这话。重重地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周豪那贼厮从哪儿听得的消息,想必他早已知道妳和小倩都是易了容,才会动了邪念,想讨妳回去当九姨太,我呸!”他恨恨地暗咒,凭周豪那副德行,小倩说得是:癞虾蟆也想吃天鹅肉!
兰欣不语,黯然低下头。
欠周豪那笔钱,在周豪口中仅是区区三十两纹银,却是他们一家子辛辛苦苦干活一整年也挣不来的大数目呀,他们是注定没法子立即还出钱的。
难道她真的得当周豪那恶霸的九姨太?
“兰欣,”秦英顿了顿,语气突然不自然起来。“周豪那恶霸无恶不作,如今他看上了妳,只怕不到手他不会罢休。我倒有个法子……就不知道……妳肯不肯了。”
“你说说看,秦大哥。”“是这么着,我想……咱们自小青梅竹马,虽以兄妹相称,但妳和小倩却与我同老爹无血缘关系,所以我想……我是想……”秦英吞吞吐吐地说不出口。
兰欣睁大眼,不明所以地望住他。
“咳,我是想……不如咱们俩立即成亲,只要妳成了我的妻子,这么一来,周豪就再也不能强逼妳了。”他终于一股作气脱口而出,不觉松了一口气。
事实上,要摆脱周豪的说法也可说是个借口,秦英从小看着兰欣长大,在两小无猜的孩童时代,他早已认定了长大后要娶兰欣当妻子,及至年长,他更是爱慕着兰欣。
“秦大哥””兰欣太震惊了。
今天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净发生些教她料想不到的事?她一向视为亲哥哥的秦
英居然开口向她提亲?
“呃……当然,我突然这么说肯定吓到妳了!妳考虑、考虑再回答我!”说完,秦英便急急忙忙地开门要走。
“秦大哥?”兰欣茫然地唤住他,整个人还是处在一片震愕之中。
“夜深了,你快歇下吧,明日再说。”秦英匆忙走避,他其实是害怕兰欣会拒绝。
此时他对周豪的恨意又加深了一层!若非那贼厮逼娶,他也不至于莽撞地开口
求婚,等不及先让兰欣爱上他!
秦英走后,兰欣呆坐在椅子上,怔怔地回想今日一切……一会儿后,她感觉到两眼针扎般的酸涩,这才起身,重新铺好凌乱的被褥,吹熄烛火上床。
今日发生的一切已教她乱了方寸,全都是些理不出头绪来的事。
宣瑾灼热、压迫的热吻似乎还逗留在她唇上……她能分辨得出他笑容里的自信与狂傲,能分辨得出他满不在乎的眼神……今夜一别,往后再也相见无日了吧?
环视自个儿小房内的寒伧,合上眼,兰欣强迫自己别再多想。
第二章
隔日,兰欣将昨夜赶工绣好的帕子送往王员外府,路上她想着今早不见秦大哥,一大早他就出外干活去了,想必是刻意避开她的。
即便如此,一家人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到了晚上,仍会碰上面的,届时如果秦
大哥再提起婚事,她又该怎么回答他?
一路上兰欣想着这事,心神有些恍惚,突然听到前头县衙门口,官差们朝路上行人喝斥,要大伙儿恭敬肃立。
兰欣抬眼望去,见一队官差分站左右两列,恭立在县衙门口,似乎是为了恭送什么大人物。
“贝勒爷好走,下官这就不送了。”刘知县一路频频打躬作揖,若非宣瑾坚持不让他送,他恨不得能一路恭送这位圣上钦点的御史大人回松涛别馆,否则又怎会让这个巴结逢迎的好机会白白便宜了徐总督!
宣瑾连应也不应一声,径自入轿。
“我说刘知县,往后贝勒爷在松涛别馆的吃住等有我安排就好,你大可不必费心了!”徐总督恭送宣瑾入了轿之后,仰着脸对刘知县摆起官架子,对身分低于自己的人,态度也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是、是,下官明白。”刘知县唯唯诺诺,暗地里可是恨得咬牙切齿!
兰欣站在街角,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他是个贝勒爷……”不自觉地喃喃自语,看着轿子往松涛别馆的方向渐行渐远。
此刻茵欣的脑海里是一片空白,木然地瞪视远去的轿影,眼眸已逐渐酸涩,直到再也看不见轿子了,她才敛下眼,在原地呆立了好一阵子,然后默然地转身,往反方向而去。
从王员外家里出来,兰欣手里握着员外夫人打赏的四角零钱,慢慢走回郊外秦
老爹的小木屋。在经过城郊外一处隐密的水塘时,兰欣取下蒙在脸上的面巾透气,坐在水塘旁,轻轻泼了些水在脸上。
已经晌午了,她赶不及回家煮饭,想必小倩会自个儿弄些吃的,且会照料好老爹。而她虽然早上只喝了小半碗杂米粥,现在却了无饿意。
兰欣折下一根硬草杆,轻轻拨动平静无波的塘水,深沉的无力感滞留凝结在体内,她无意识地重复在水面上书下“宣瑾”二字,那漾开的水波,像是一线线镌刻在她的心板上。她并不是妄想些什么,只是心头烙下一个灰蒙蒙的影子,而现实上,那“影子”却光鲜耀眼,但渺小如她,仅能站在角落远远地窥看。
兰欣不再问自己,“他”为什么吻她的原因了,虽然这个问题隐晦地藏诸内心深处,从昨夜到今早得知他身分的前一刻。
原本的心心惦念,是因为仍有些不死心的企盼,她难忘初见他时的震慑,那一身的矜贵光华与雍容气度是吸引她注目痴念的理由,却也是撕裂她妄想的原因。
“俊瓜。”喃喃自嘲着,兰欣从水塘边站起来,放掉手握的草杆,似决绝断了某种思念。
她重新蒙上面巾,走出暂时的休憩处,未料,却看到小倩跌跌撞撞迎面跑来。
“兰欣姊!”小倩气喘呼呼地跑到兰欣面前,未涂黑的绝色秀容上充满焦虑。
“怎么了?老爹出事了吗?”兰欣见状,猜是家里出了事。
“不是。”小倩连喘了几口气,才继续说下去。“是秦大哥!他今早出门不是去干活,而是跑去找周豪了!谁知在周家大宅门口,就和几名守门的打了起来,恰巧隔壁魏伯经过,看到秦大哥被周家的人捆了起来,还嚷着要把秦大哥送官查办,重重治他!魏伯见事情不好了,便赶回来通知咱们。我等不及妳回来,才想进城来找妳的。”“怎么会闹成这样……”闻言,兰欣心口凉了一大半。
周家和县官通连一气,这事儿地方上人人都知道,也正因为如此,周豪才能肆无忌惮地在地方上为恶为霸。
平日秦大哥为了她的事,已经好几次得罪周豪,这回秦大哥直接犯在周豪手上,周豪肯定会藉此机自治死秦大哥的!
“兰欣姊,咱们该怎么办?是不是要到周家去救秦大哥?”小倩拉着兰欣的手,天真率直地出主意。
“不,行不通的……”兰欣大小倩两岁,性格也沉稳深虑许多。“咱们有什么能力去救秦大哥?除非……”兰欣欲言又止,秀美的蛾眉慢慢聚起眉峰,水灵灵的清眸罩上一股愁雾。
“不可以的,兰欣姊!”小倩虽然不满十六,还是个孩子,行事上不脱天真,心思却也细腻善感,她立即看穿了兰欣的打算。
小倩猜到,兰欣是想以自己去换回秦英。
“周豪抓走秦大哥的目的,跟借给咱们三十两银子的目的是相同的,如果我不去换回秦大哥,周豪他肯放人吗?”兰欣幽幽地陈述事实。
“绝对不可以!那个脑满肠肥的恶霸怎么配得上妳!我不许妳去!”小倩挡在进城的小路,眼眶里擒着泪拚命摇头,她知道兰欣为了秦英,真的会牺牲自己。
“小倩……”兰欣明白小倩的固执,小倩既然猜出她的想法,就不会让她进城的。
“总还有法子可想的,兰欣姊,我不许妳做傻事!”兰欣默然无语。她们一家子穷困至此,又没有显贵的亲人可以求托,还会有什么法子可想?
突然,在极度绝望中,兰欣脑海里闪过一个人影”“兰欣姊?”“小倩,我突然想起一个人,他奇QīsuU。сom书若愿意,肯定能帮得上咱们,只是……”兰欣不安地咬住下唇,心底毫无把握“那人”会帮她。
“只是什么,兰欣姊?”知道有了希望,小倩忧愁的小脸一下子敞亮起来。
“他跟咱们非亲非故……”兰欣突然觉得自己幼稚荒唐,她责怪自己怎会有想去求“他”的念头!堂堂一个贝勒爷,怎么可能会为她们道么微不足道的一家子出头?
是的,兰欣想起的“那人”正是宣瑾。
“可是他有办法、能替咱们出头,是不是?”小倩追问答案。
“是没错,但是……”
“只要他有办法,兰欣姊,咱们就去求他试试看!总之也只有这么一条路了,难不成妳真要当那周豪的九姨太?”兰欣举棋不定地犹豫着,心中充满惶惑与不确定。
真该去求他吗?结局会不会只是白白招致一场羞辱?
在小倩的游说下,兰欣心中虽然志忑,却还是和小倩一同进了城,一路问到了松涛别馆的所在。
可如今抬头一望眼前宏伟壮丽的宅子,兰欣却有立即掉头而去的冲动。
一股油然而生的自卑在兰欣心底蔓生,她拿什么条件去求人?希冀别人施舍怜悯吗?
看着小倩苦苦哀求别馆大门的守卫替她们通报一声,兰欣心窝涌上一股酸涩。
是她多成想了,像她们这等身分的人,是连大门也进不去的。
“吵什么吵!当这儿是街口、市集吗?惹恼了贝勒爷安憩,当心你们的脑袋瓜子!”门内突然走出一人斥喝着,兰欣立即认出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