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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铭立即向陪同身边的年轻汉子求情:“这位好汉,这女人挺着个大肚子,不能在这种地方待下去了,否则说不定要流产,甚至因此而死去,要真这样对你们也没好处,你看能不能给他们换个地方?不求别的,也不用出洞,移到昨晚小弟我躺着的那地方就行!”
年轻汉子想了想终于点头,吴铭顾不得脏臭,走到两位老人面前蹲下,尽量和气地说道:“两位老人家听我说,这地方对这位大嫂的身体很不好,再待下去非出问题不可,弄不好这位大嫂会倒下,要是那样,孩子就可能会保不住,不如移到前面空气好一点儿的地方,你们看好吗?”
两位老人可能是吓坏了,缩在一起不敢回答,吴铭只好耐心地劝告孕妇,说明自己的担忧,保证绝不会有任何伤害他们的事情发生。
吴铭长得英俊一脸正气,加上言语温和满怀诚恳,终于获得了两位老人和孕妇的信任,但三个人似乎被吓傻了,不敢和吴铭说话,只是连连点头,相互搀扶着爬起来,哆哆嗦嗦地跟随吴铭一起走向洞口。
“尊敬的先生、尊敬的先生,我们需要你仁慈的帮助,我们也想跟随你!”
略带江浙口音的怪异国语大声响起,吴铭回头一看,再次大吃一惊,追上来的竟然是个胡子拉碴的高个子洋人。
看着眼中全是哀求之色的洋人,吴铭好一会儿才点点头,示意他俩跟着走。洋人大喜,没忘记连声致谢,回去扶着同伴赶上来,紧紧跟随吴铭身后来到距离洞口十余米的凹陷处。
吴铭看到地上的干草很薄,几乎盖不住尘土和裸露岩石,连忙吩咐两个老人稍等片刻,自己四下寻找可以垫坐保暖的东西。
一旁的年轻看守连连摇头,叹了口气大步走出洞口,很快抱来两大捆干草扔给吴铭。
吴铭笑着致谢,麻利地解开草绳,把两捆干草均匀地铺在最里面的平坦处,客气地请两位老人和孕妇休息。
两位老人连声致谢,脸上和手上已经浮肿的孕妇感激不已,流着泪深深向吴铭鞠躬,然后恭敬地扶老人先坐下。
吴铭这时才看清楚怀孕女人的摸样:身材适中脸色苍白,虽然脸上略微浮肿但依然能看出秀气端正的相貌,年约二十五六岁说不上漂亮,惊慌中仍有一种寻常女人少有的仪态,举手投足颇有教养。
女人望向吴铭,眼神中蕴涵几许询问,吴铭摆摆手示意她快坐下休息,转到洋人面前笑了笑,对洋人身边那位戴副眼镜穿着牧师长袍的中国人点点头,算是正式打招呼了。
会说中国话的洋人已经平静下来,对吴铭的帮助非常感动,知道吴铭和土匪们不是一伙的,当下感激地向吴铭深深鞠躬,嘴中念念有词似乎在祷告上帝。
吴铭没有心情理会太多,更不愿以此自居装模作样,他回到年轻的看守身边,再次低声地向他致谢。
年轻看守倒也是个懂礼的汉子,叫上吴铭一起走到距离人质远一些的洞口,坐在凸起的岩石上和吴铭低声说话,似乎对吴铭的身份和经历非常感兴趣。吴铭有问必答,只要不是自己不愿说的,都不会刻意隐瞒,一番交谈下来,两人倒也相处融洽。
送饭送被子的人终于来了,吴铭客气地致谢,接过被子立即走到坐在角落里的两个老人和孕妇身边,展开被子放到他们身后,然后回去提起装有一大碗热气腾腾米饭和一大碗干菜炖肉的提篮,再次跑到老人和孕妇面前蹲下:“趁热吃吧,筷子不够,你们随便捡两根粗点儿的草根当筷子,将就对付吧。”
“喂喂!这是我家师爷吩咐送给你的,你要是让给别人,老子可没功夫再给你送来,他们几个有自己的饭菜,下午就送来。”送来饭菜的中年汉子大声警告吴铭。
吴铭转过身笑道:“这位好汉,小弟谢谢你了,可这位大肚子的大姐和两位老人饿得快动不了啦,他们比我更需要这餐饭,你就当是小弟吃下去行了,小弟要是饿了,下午吃他们那份儿。”
“嘛逼的!没见过你这样滥充好人的,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自身不保还他娘的管别人!”中年汉子似乎脾气不好,不愿再看吴铭一眼转身就走,年轻汉子摇摇头也跟了出去。
望着两个土匪走出洞口,吴铭坐在岩石上自嘲地笑了,抬起头看到两位老人和孕妇都没动筷子,都在神色复杂地望着他,想了想大步走出洞口,省得他们心存顾忌放不开。
来到洞外极目远望,四周山势磅礴延绵苍莽,吴铭根据昨晚到达的时间、大致方位和眼前的景致,慢慢在脑子里分析推算。
良久,吴铭推测出这地方应该是玉山县北面,属于怀玉山脉中的笔架山或者葛仙翁山腹地,距离玉山县城不会超过四十公里路程,直线距离很可能只有二十公里,否则土匪们不可能只用半个晚上的时间,就把自己弄到这地方。
俯瞰下方六十余米外的山腰,溪流两岸有一座座隐现在大树丛中的木屋,隐隐听到西面传来瀑布倾泻的特有声音。
吴铭随即爬上洞口右侧四五米高的岩石西望,发现越过六百米外茂密高大的林子树梢,有一片数百米长宽的缓坡地,有条溪流从中蜿蜒而过,隐约看到一群忙碌的男女老少和几头耕牛。
这一发现,让吴铭心中暗自称奇,看样子把自己弄到这里的强人也不是什么土匪专业户,逐渐觉得这个匪窟似乎没那么可恶了,多了几许温情和生活气息。
第一卷亡命天涯 第27章匪名远扬(上)
深山中的夜晚仍然略显寒冷,阵阵山风掠过洞口,偶尔发出的凄呜声有些耍洞ι钌交故辈皇贝疵ㄍ酚ァ⒉蚶堑确汕葑呤薜挠瞥そ谢健�
白天却又是另一番光景。
连续多日风和日丽,空气清新,满目苍翠,暖阳下群山莽莽林涛起伏,洞口下方的山谷里百鸟吟唱生机盎然,只是被困在洞里的人丝毫没有半点儿欣赏的心情。
时至中午,洞口外的男女老少六个人质坐着晒太阳,彼此已经相互熟悉,逐渐放下戒心随意交谈。
得益于吴铭的坚持,看守的土匪并没有太过为难这些人,默许他们和吴铭一样可以下行三十余米,到泉边洗脸洗衣服,晒晒太阳,一个个等待被敲诈勒索的肥羊洗头换面,头发梳理起来精神面貌好了许多,只是两个老人仍然一脸忧色,倒是一土一洋两个倒霉的洋和尚与吴铭越来越亲近。
首次获准放风的那天下午,高鼻深目栗色头发的洋人再次郑重地向吴铭致谢,自我介绍说他的中文名字叫雷孟德,美国人,隶属于北美基督教总会派驻牧师,八年前就来到中国,先是在上海,后来被派往杭州基督教堂天水堂,荣升为终生祀奉上帝的神父,他和同伴是在玉山教会指导完福利院的工作,去游览三清湖的途中,不幸被土匪抓上来的。
吴铭听到雷孟德这个颇具中国化的名字很感兴趣,随即联想到曹操,于是随口询问英文怎么写?
雷孟德捡起块石片在地上写出一串英文,吴铭随口读出了他的全名:雷蒙多。格雷厄姆。
两个牧师非常惊讶,连忙询问吴铭是在何处接受的文明教育?是否曾经就读于教会学校?吴铭尴尬地回答说是到处听到处学的,两个牧师根本不信,不停用英语试探起来。
两个洋和尚的心思吴铭非常清楚,但他无所谓,一来对这些倒霉的人质没什么戒心,还有些同是天涯沦落人的认同感,二来觉得困在这荒山野里闲着也是闲着,练练自己久违的英语口语,也能打发些无聊的时光,于是很乐意与一中一外两个洋和尚对话。
刚开始时吴铭感觉嘴巴舌头很不利索,发音欠准,不时被较真的洋和尚纠正,有些词语要好好想一会儿才能记起来,随着对话的深入,吴铭慢慢找回感觉,脑子里三四千英文单词还没废掉。
五天后,吴铭表现出惊人的领悟力,能和两个牧师随意对话,而且越来越流利。
这一结果让两个牧师大为感叹,连赞吴铭是个语言天才,不知不觉间与吴铭的关系更为亲近。
吴铭却暗自惭愧,发现自己原来苦学了十几年的东西存在不少错误,语法和发音都有很多问题,时不时惹来严谨得有些固执的美国佬和善的纠正。
在边上名叫戴子辰的杭州籍牧师衬托下,吴铭毫无成就感可言。
矮胖圆脸年龄不过二十六岁的戴子辰,张口就是一串地道标准的美式英语,遇到吴铭不懂的,他随手就能写下单词,并耐心地向吴铭解释词义和用法,几乎让吴铭认为这家伙从小就长在美国,而不是三年前成为耶稣信徒后才开始学的英语。
碰到这样的怪才,吴铭异常钦佩,也颇为沮丧,哪里知道戴子辰心里对吴铭的聪敏同样惊愕不已。
几个倒霉的人质天天在洞口晒太阳打发光阴,洞口斜下方百米处清澈的深潭旁那棵参天大树下,几个土匪头子和他们的师爷也没闲着。
年约四十、身材魁梧的虬须汉子坐在厚实的原木方桌上首,专心听取二当家的回报。
三十来岁身体壮实的二当家捧着个茶杯,神色间颇为忧虑:“玉山城里的洋教堂刚建完福音堂和福利院,像是真的没钱了,数次央求我们高抬贵手,依我看,收下一万两千大洋和五十匹洋布就算了,不然还得等,谁知道他们派到杭州求援的人几时才能回来?”
“师爷,你说呢?”
虬须汉子似乎拿不定主意,毕竟当初开口索要的赎金是五万大洋,最后讨价还价降到两万,到现在洋教堂依然凑不齐,还得拿五十匹洋布抵账。
师爷提起瓷壶,给每一个人面前添上茶水,完了抖动长袍下摆坐下,慢悠悠地说出自己的意见:
“老二的担心有道理,这两个洋和尚不能留得太久,时间长了恐怕会惊动官府。从大清朝到现在的民国,官府对洋人可是又敬又怕,死几百个几千个国人,当官的不会多看一眼,要是死个洋人,恐怕就得全国震动,所以我们最好是见好就收,否则万一惹来官兵围攻,就不划算了,能得到一万几千的赎金也算是凑合吧,这么多年来,我们做事情都是留有余地的,也没必要赶尽杀绝。”
三个土匪头相继点头,认可师爷的分析。
师爷看到二当家的要开口打岔,举起手示意他暂停,对三人郑重地说道:
“现在有麻烦的不是这两个洋和尚,而是那两个老人和那个大肚子女人……之前我们谁也不知道,他家那个倒霉的儿子原来是常山县保安团的团长,后来被新任衢州保安司令关进了大牢,当初把他们掳上山拿到一百五十两金条和几件古董时,我们都以为抓到大鱼了,可派人到东边回来,才知道他们方家已经失势,到了卖房卖地四处借债救人的地步,估计我们弄到手的黄金和古董,是他们打算送去衢州救人的,所以这几个人是放是留,我们得尽快拿出个主意来,不过,雁过拔毛是肯定的,亏本的生意不能干。”
虬须汉子想了想,大手一挥:“放了,都放了,留着也没用,见好就收吧!那个大肚子女人也挺可怜的,这几天我回去看到家里婆娘的大肚子,心里怪不是个滋味儿的。”
“大哥,那么姓吴的小子怎么处置?”三当家问道。
虬须汉子呲呲牙,犹豫良久,还是拿不定主意:“本来昨天早上得到确认消息之后,我就想放了他,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么放掉有些可惜了,这家伙晃眼一看,像个和和气气的书生,可只要你仔细打量打量,就能看出他的不凡来,让我一时没了主张。”
“没错!”
师爷有些感慨地说:“你们想想,这家伙手无寸铁,就敢拿块石头砸死两个军官,完了还没忘记把枪带走,前一段时间这家伙在数百官兵的围捕中杀出罗网,随即只身潜入上百官兵严防戒备的煌固镇寻仇,把杀母仇人的脑袋掀掉半边,还顺手将上饶守备团长打了个重伤瘫痪,然后竟能全身而退,普通人谁有这本事?”
第一卷亡命天涯 第27章匪名远扬(下)
见大家一副所有所思的样子,师爷目光中露出几许期待:“这方圆两百余里地的各山各寨,没听说过谁有这胆量,也从没听说谁敢得罪官兵,所以,我断定这家伙有勇有谋,恩怨分明,是个难得的大才啊!如果能加入我们……啧啧……”
三位当家的齐齐点头,一致同意师爷的分析。
师爷随即有些苦恼地说:“怕就是怕咱们剃头挑子一头热,留不住人啊!首先,周边两百里大大小小山寨十余家,论人手论长短枪,我们都排不上号,就是与西北面那个总是和我们过不去的邻居段老五相比,我们都还弱上几分的。”
“其次,我看姓吴的小哥气度不凡一表人才,绝不是寻常之辈,按理说他满手血腥,急着绕小路逃亡东边,不留神才被我们弄回山寨来的,可他偏说要去上海念书这等屁话,无疑表明了他远走高飞的心思,所以,我怕很难留下他。”
虬须汉子满脸的不舍:“是啊!他在我们面前没有半点慌张,也不隐瞒自己的出身来历,出奇的痛快,如今想起来,他那股气度的确让人佩服,年纪轻轻就有这般胆识和本事,难得啊!”
“师爷,老二老三,能不能想想办法,看怎么样才把这小子留下来?我感觉只要他留下,我们就不怕斗不过隔壁那个难缠的段老五。”
师爷点点头,望向大树顶开始想法子,二当家抢先说道:“要不,大哥你来个刘备三顾茅庐?我琢磨这小子也没地方去,说是去上海念书,全他娘的废话,他这种杀人不眨眼的狠人能念书?”
“师爷说得对,我敢说这小子念书是假,逃亡是真!大家想想,他杀的可都是大人物啊,不跑能行吗?换成是我,有多远也要跑多远的,所以我估计有机会留下他,大不了我们哥几个舍去这张老脸,礼贤下士,真诚所致金石为开嘛。”
师爷白了兴奋的老二一眼,心想拿老子比诸葛亮还凑合,你小子大字不识一个,能比关羽张飞?可心里鄙视归鄙视,事情还得办,师爷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觉得真要让姓吴小子走了,那确实是可惜了,为山寨的未来着想,怎么也得想个办法才是。
虬须汉子沉吟片刻,拿定主意拍案而起:
“老二,还别说,你这话大有道理,就这么办吧!等会儿你叫上几个弟兄,宰一头猪一只羊,再找你大嫂把我那几坛子好酒拿出来,今晚我们宴请这小子,顺便让弟兄们打打牙祭,乐上一乐,我和师爷现在就上去会会他。”
“好咧!”老二见自己的主意得到认同,高兴地离去。
“老二,等会儿。”
虬须汉子叫住兴冲冲的老二:“听东宁禀报说,这姓吴的小子对那两个老家伙和那个大肚子婆娘很关照,厨房送上去的好饭菜都让给他们吃了,宁愿自己喝稀粥吃咸菜,弄得那一家人感激得眼泪巴巴的,看得出这小子是个有情有义的汉子,在乎与他同患难的人,所以,等会儿宰好猪,你让人理干净那些猪下水,做成一锅端上去给那些人,反正过上一两天就要放他们下山了,就当是给他们饯行吧。”
“记住了。”
老二老三匆匆离去,虬须汉子和师爷商议片刻,一同上山。
说是上山,其实也就是走一段两百余米长三曲两折的缓坡道,寨子坐落在长约两里、宽约四五百米的山谷里,掩隐在数百年自然生长的高大树林之中,山泉流淌鸟语花香,倒也有点儿世外桃源的味道,只是在土匪们的心目中没有什么感觉。
坐在洞口聊天的吴铭等人很快就看到结伴而来的虬须汉子和师爷,两个老人顿时惊慌起来,拉着儿媳妇缩进洞里面。
两个洋和尚见状也紧张不已,闭上嘴自觉地退到洞内伸长脖子,当看到两个土匪头笑容可掬地和吴铭相互见礼,接着彼此谦让着坐下,两个洋和尚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一些。
“委屈你了吴老弟,弟兄们是有眼不识泰山,你可不能多计较,误会说开了,大家都是好兄弟,哈哈!我年纪比你大些,就托大叫你声老弟了!”虬须汉子出奇地爽快,咧着大嘴对吴铭笑。
“老哥客气了,小弟从来就没往心里去。”
吴铭含笑回应,听出土匪们大概已经打探清楚自己杀人的事情,所以才会对自己这般客气,也进一步印证了他的推测——这地方距离上饶不远,否则不会这么快便查清楚还跑了个来回,加上与自己相处几天的两批人都说,遇到土匪的地点都是在三清湖畔,这就更进一步证明他推断的方位是正确的。
彼此聊了一阵,虬须汉子和师爷问得多回答的少,丝毫不提何时释放吴铭的事,最后虬须汉子豪爽地发出邀请:
“吴老弟,今晚老哥和弟兄们设宴款待,一来是给你赔罪,二来大家伙都想结交你这个好朋友,你可要给老哥这个面子啊!”
吴铭愣了一下,随即答应下来:“如此,就烦劳老哥和弟兄们了,说实在的,这几天肚子里没油水,感觉挺不好受的。”
虬须汉子欢快地笑起来,亲热地拍了拍吴铭的肩膀:“老弟这性子爽快,对我胃口,哈哈!好,我先走一步,等会儿让人来请老弟,今晚我们哥俩要好好亲近亲近,不醉不休!”
两个土匪头子走后,一中一外两个洋和尚和老人一家才敢出来,戴子辰缩头缩脑贼眉鼠眼地来到吴铭身边:“吴先生你可要小心啊,我看是宴无好宴,恐怕他们要算计你。”
吴铭从容笑道:“这倒不用担心,我孑然一身,他们能算计我什么?对于他们来说,我就是砧板上的肉,要对付我轻松得很,哪里还用刻意摆上酒宴?”
“从他们对你的态度分析,我认为,他们很可能很快就会释放你,但是你一定要小心才是。”雷孟德低声告诫。
吴铭点点头:“有这个可能,毕竟我孤家寡人一个,要钱没钱,要身份没身份要地位没地位,只有一条命,他们拿去也没用……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运气好的话,估计我们都能很快获释,你们被困在这儿少的也有十几天了,总该有个结果才对……我有预感,这帮人骨子里并不坏,今晚也许便是个机会,我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