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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种要命的灼热只是最开始的感受,就在接下来的时候,一阵狂风吹过之后,那狂风带给我的便是刻骨铭心的寒冷,那种明明脊背上有烈阳灼烤着,但却在大风吹过时全身又被吹得瑟瑟发抖的感觉,真的非常不好受。
我转身准备往远处那长满绿色植物的绿地跑去,但没跑几步却发现随着黄色沙漠的蚕食,那片绿洲已经越来越远了,我远远跟不上黄沙行进的速度,如果再这么跑下去,可能我这辈子都不会有到达绿色草地的时候。
我停了下来,环顾四周。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到了哪里,就如同以前的每一次幻觉一样,莫名其妙就让我到了这个不知道叫什么的黄沙之中。我唯一认识的那个白裙女子又不见了踪影,我站在原地,大概犹豫了不到一分钟,就在这一分钟之内,我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嘴唇开始干裂了,我思考了一番决定试探性地往前走上一阵子,看看那个白裙女子所站的地方是否有什么特殊,这也是我所唯一能够想到的办法了,毕竟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让我除了感到诡异,便再也没有其他的线索了。
等走到那白裙女子之前所站的地方,我才发现其实这里并不是真的空无一人,因为在我的脚下,有一个人被风沙所掩埋起来了,最开始,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却总能感觉到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萦绕在我的心头。
忽然,一阵大风吹了过来,我脚下的这一片被黄沙掩埋起的人身上的流沙被吹走,就在这时,我看到黄沙之下忽然露出来一片白色的衣角。
我心中不祥的预感顿时落了石锤,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没有看见那风沙掩埋之下的人,但此时此刻我却有一种极为强烈的预感——
风沙之下被掩埋的,就是那名白裙女子。
我蹲下去,疯了一般地开始拔开这风沙,在我看来,我唯一和这周围的场景之间能够有联系的,也就是这名白裙女子了,如果她真的被风沙掩埋死去了,那我可能真的就会被困在这里,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够想到这一点,但此时此刻这种恐惧的心情充斥了我的整个内心,我不得不怀疑这个环境就是为我打造的,它存在的目的可能就是为了把我困在这里。
看着沙丘之下,生死未明的白裙女子,我整个心都揪了起来。
好在不知道是不是我现在人品终于好了起来,当扒开风沙把那白裙女子扶起来的时候,只见她灰尘掩面的眼角下还有一丝尚未干涸的泪痕,而在那泪痕之下,白裙女子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
她没事。
第一百七十四章:你爱我吗?()
自在她吐出那口气的时候,我整个人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顿时也知道自己目前的处境可能还有挽救的余地,于是便立刻把她扶了起来,用背扛着风沙,把她的头往我的怀中揽。
而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这一幕非常得熟悉,我看看怀中的白裙女子,猛地想起来这一幕正是我第二次所看到的幻觉!
会不会……只是巧合罢了?
我还记得那时我到了这里之后,原本在我身前的白裙女子不见了,我四处打量,发现她正躺在我的怀中,双目含情地看着我……
想到这一幕,我低头一看,只见那白裙女子不知道为什么刚才明明还灰头土脸,但却在此时就仿佛有一汪水从她身上浮过一般,她的形象开始缓慢变回了以往那整洁圣洁的模样。
之后,她便缓缓睁开了她那双多情的眼睛,用那双瞳的双眼看着我,表情非常得温柔,注视了我很久之后,她缓缓张开自己如同樱花一般的双唇,吐出了那句让我听过的话。
你爱我吗?
这正是就在刚才所发生过的画面!
看着这个场景,我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究竟遭遇了什么。想了想,我觉得先让白裙女子清醒过来,于是便用力摇着她的肩膀对她大声说道:“你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是不是从这里出不去了?”
等说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忽然回想起了无名之地,顿时意识到很有可能这个如同荒漠一般的地方和整个无名之地中人所被困于此的原因之间,很有可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之间,一定有着某种共同点!而且正是因为这种奇怪的共同点,导致刀门的人被那创立泓翰桥道的人困在了这里,这么一想,我整个人当即精神抖擞起来,也对着这荒漠不再感到单纯的恐惧,见白裙女子精神状态不好,我便抱着她,开始试探性地赶路。
但即便如此,一时半会儿我也找不到出去的方法,在我看来,这一片茫茫的荒漠完全没有任何的路,哪怕有,也早已被漫天的风沙掩埋了。而且,等在沙漠中行走一番,我才发现这里不如同于以往我所看到的优美的电影情节,现实中在沙漠上行走其实并没有任何舒适感。
头顶是毒辣的太阳,伴随着一阵如刀疾风,我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水分在风来的一瞬间就被随风带走,沙子很软,踩上去的时候就如同没有踩在陆地中一样,但这种感觉也不如同于水中那种柔软而又均匀的浮力,这些沙子把我的脚陷了进去,同时也让我产生出一种力气没有落到实地上的感觉。
那感觉很别扭。
那种别扭的感觉很快就让我心力交瘁,我越走越累,我抬头看一眼太阳,知道按自己的这种状态可能走上一辈子都走不出这个奇怪的荒漠,我看着被我抱着的那名白裙女子,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又坐了下来,对她说道:“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白裙女子并没有理我,她那双瞳的眼睛中满是多情,依旧喃喃自语地重复着那一句话。
你爱我吗?
说实话,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这个问题,别说爱,我根本就不认识她,但是不可否认每个人都会欣赏各种各样的美。从欣赏的角度来看,这名白裙女子惊为天人,她全身洋溢着圣洁,而又伴随着妩媚的美。我可以断定这世界上绝对没有比她更加完美的女人,我对她有好感,但这并不代表,我就因此对她拥有着什么爱。
我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但年纪小并不代表我是一个好色的男人,从最开始到现在,我已经认识了很多不同类型的女孩子。想到这里,我脑海中又浮现出了小零的脸,她有着一头银色的头发,以及那一双单纯得如同湖水一般清澈的眸子,还有无时无刻不带着笑容的脸颊。
她就如同一朵生长在真空之中的粉蔷薇,她是如此得单纯而又娇憨,就仿佛纯粹的月光伴随着灼热的阳光所铸就的一颗星辰,我相信只要有她在,人世间就不会有任何的黑暗可以淹没所有的角落,因为——小零本身就是如同光芒一般的存在。
她。
就是最单纯的光。
我终于知道了自己内心中最深处的答案,便毫不迟疑低头对那白裙女子说道:“我不认识你,我也不爱你,我甚至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但我唯一知道的就是我要出去,在外面还有我所想要保护的人,也有我想要拼尽一切需要去拯救的人,我欠了他们太多太多……所以我不能够在这个地方浪费时间,请你告诉我究竟该怎么出去……”
虽然我是如此真诚地和她对话,但这白裙女子却仿佛听不见一般对我的话充耳未闻,她依旧重复着她那一句话,反复地询问‘你爱我吗?’
我看着她,渐渐感到绝望,也就是在这时,我才意识到白裙女子的这句话并不是对我说的,她的双眼透过我的脸、透过重重的岁月,看往了以前那一个抱着她的男人。
她这句话,是对那个男人说的。
所以她想得到的那个答案并不是我所能给予的,我无论说什么都无法打动她。
现在的状况下,究竟该怎么办?
我看着躺在我怀中的白裙女子,心知不能再拖下去,我不知道这里的时间和外界的时间是怎么样的一个关系,如果他们的流速不一样,如果我只在这里呆了一瞬间外界就已经过去了很久,如果……
我没有时间来耽误也没有更多的精力来浪费,我低头狠狠地摇晃着那白裙女子,对她咆哮道:“请你告诉我怎么出去?!”
虽然我的语气还是非常恭敬,但我手下的力气可是一点也没有减少,而不知道为什么,这白裙女子虽然被我猛烈地摇晃着,但她一双如水的眸子中依旧是那种如同月光一般的多情,双唇也依旧如同樱花一般开合。
她对着我说道。
你爱我吗。
第一百七十五章:离开沙漠()
人我快被她这个问题折磨得发疯,究竟是怎么样的人才会不断地向陌生人询问这个问题呢,我疯了一般地对她吼道:“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可以了吗?!你现在能不能告诉我究竟要怎么做才能离开这个地方!”
听到我这么咆哮的时候,那白裙女子不知道被我的那句话刺激到了,她抬起头,眼中的多情消失,变成了清醒,她对我喊道这个地方的尽头就是出去的地方。我发现眼前的白裙女子已经不再是刚才那个双目迷茫的女人,现在的她是和我在古墓中所见到的一模一样的存在。
我不知道她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她这种状态对我来说无异是最好的,因为只有在这时,她才能够告诉我该怎么做,不过很快,那白裙女子眼中的神情再次变得温柔而又多情了起来,她微微地张开了那一张如同樱花般饱满的双唇,对我再次吐出了那一句让我耳熟能详的话。
她说。
你爱我吗。
我颓然地瘫坐下去,整个人被一股无力所笼罩,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要知道这个地方我唯一有一点熟悉的就是这女人,而她现在很明显精神状态欠佳,她除了反复询问我那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简直就和一个木偶一样。
不过……她刚才说过,这个地方的尽头就是出去的地方,但这句话说了和没说都一样,我怎么知道这地方的尽头在哪里,周围只有无边无际的沙漠,恐怕还没有找到沙漠,我就已经被风沙所淹没,再也走不出去了。
我知道那白裙女子所说出的只言片语是有用的,但她这只言片语的用途简直太小了,还不如没有,我叹了一口气,决定先放弃这个线索,而除了这个线索,我所能干的就是好好想想那白裙女子刚才为什么突然清醒了过来。
我思考了很久,突然发现刚才她之所以能够突然回复我,肯定和我说了什么有关系,我记得自己口不择言的时候对她说了我爱她……
难道这就是让她清醒的方法?
我低下头,再次对她轻声说道:“我爱你?”
白裙女子多情的眼神忽然清醒一下,但很快,她看着我的眼神再次陷入迷茫。
我看着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从头捋这个事情。我回想起第一次在幻觉中看到那个女子躺在我的怀里,‘我’挣扎着对她说了非常多的情话,那些情话含情脉脉,甚至……‘我’到现在都还记得。
我看着白裙女子,心中陡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揣测,会不会……那段情话就是让着白裙女子清醒的方法?
我知道自己的猜测十分武断,但也确实没得选择,于是便硬着头皮对那白裙女子重复道我所记下来的情话,我对她说道——
我爱你,我就如同爱这山间的明月,海上的风笛一般深爱着你。
当月光轻轻拂过我的头发,那轻柔的落寞远不如你一丝如清水般流淌的叹息;
当晚霞满满铺满整个天际,那绚烂的热闹远不抵你一抹如月光般柔软的笑意;
当清水静静漫过河途浅堤,那悄然的渗透远不比你一个如晚霞般耀眼的追忆。
我爱你。
从下一秒开始,从这一秒过去。
不论时光的顺序,白马也为我打开奇迹。
所有的岁月里我都会反复地只做着一件事情,那就是——
我爱你。
我一直爱你。
当我说完这段话的时候,我呼出一口气,再低头一看,只见那白裙女子的眼角缓缓滑落了一滴眼泪。
她的眼神,终于变得清澈起来。
我心中暗喜,没想到这一招居然有效,想到这里,我便立马对着那白裙女子询问道:“这里要怎么出去?”
白裙女子看着我,她的眼神透过我落在了虚空里,根本就没有对焦,我知道她是在透过我去看那个很久之前被她所期待见到的男人,于是便再次打断了她的回忆,直接对她说道:“很抱歉打断了你的回忆,你也有珍惜的人,所以我想你能懂我的心思,在这个地方外面,就是那把刀所在棺椁的地方,有一个我要保护的人,我真的要好好保护她,我不想让自己后悔,所以拜托你告诉我怎么出去。”
听我这么一说,白裙女子的眼神终于慢慢对焦在了我的脸上,她露出了一个有些凄迷的笑,对我说道:“我说过了,这个地方的尽头就是出去的地方,我帮你,我们出去吧。”
“你不会又突然精神失常吧?”
“精神失常?我只是想起来了我的爱人罢了,你放心,不会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记得我只是拿起了一把刀门禁地里的刀而已……”
“是的,我就是那把剑的剑灵。”
“剑灵?”
“剑灵。”
“……可是,那是一把刀……”
“我说过了,那并不是它原本的样子。”
我还准备再问点什么,谁知道白裙女子忽然闭上眼睛,看样子是不打算再回答我了,我只能扶着她站了起来,看着莽莽黄沙一筹莫展,“喂,这里的尽头在哪里?”
“交界线那里。”
“交界线在哪里?”
“交界处。”
“……”
“怎么不问了?”
“好,那你告诉我交界线在哪里?”
白裙女子笑了笑,“在黄沙和绿草地的交界处。”
“请你好好和我说话好吗?!”我忍无可忍地朝她怒吼了起来,“我就想知道我究竟怎么样才能出去!”
白裙女子露出一脸追忆,许久,她才对我说到,“背着我,我给你指路,很快就可以出去了。”
听她这么一说,我也不再耽误,直接背起来她,开始赶路,走在沙子地上,那种感觉确实不好受,但我想到很快就可以出去,哪怕再不好受我都咬牙受下了,毕竟对我而言,最痛苦的时候,也就是最初被流放这无名之地的时候已经过去了,现在的我,这些困难根本就无法阻挡我前进的步伐。
我要走得更快,才能早一点见到小零。
第一百七十六章:梦中的维纳斯()
第二天大清早我蹲在道场边刷牙,心里还在琢磨马呈呈说的蛇比高。
我还记得自己小时候那次砸蛇,然后一米长的蛇竖起身子来看我,这应该就是马呈呈说的蛇比高啊,那她为什么又说蛇比高是真正的古精?蛇比高这个事听起来好像是挺邪乎的,但是说到底就是动物猎食嘛,那非洲的黑曼巴还能直着到处窜,4。
就像老一辈老说的什么精怪什么鬼,这说到底都是封建迷信,那这世界上要真那么多鬼,怎么也没见我遇到过?对神神鬼鬼这一套我是不信的,小时候因为路过老爷庙乱说话,挨打挨了不止一次,所以对鬼神这一类的还真没什么好感。
中午我们去串门子,走过一条小路的时候,马呈呈突然指着一个地方问我知不知道这是什么。
我听她一说,连忙顺着她指的东西看了过去。
这是一个架空的草垛,用苞谷的干杆子和叶子搭成。说是草垛又不像草垛,有点像一个棚,里面还有木头支着,但这个棚特别低,人弯着腰也进不去,我想着这可不可能是农民放东西的地儿,弯腰一看也没发现里面有什么,只能摇着头给马呈呈说我不知道。
马呈呈一笑,看她一脸追忆的表情,我就知道又有故事听了,连忙接话,“那你讲讲这是个什么。”
她也没卖关子,很爽快地就讲了起来。
马呈呈小时候被外婆带的那一阵子,那可真是玩得不要太好,整天整天满山满山地窜,路过这条小路多了,也就对这个棚子产生了很浓烈的兴趣。
小路周围都没什么人家,这棚子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那个时候大概00年,农村还是很闭锁的,老虎沟的人家几乎都会有地窖,一般大人也不会让小孩子进去看,马呈呈当时不知道怎么就猜这个棚子是地窖,她想进去看看,刚准备钻进去就被不远处正在翻地的乡党吆喝住了。一个村子的人,往上几代都沾亲带故,论起辈分马呈呈还得叫人家一声姑婆,这个姑婆就给马呈呈说不能进去。
马呈呈怎么可能放掉这个询问的时机,她就连忙问姑婆这个棚子是干什么的,姑婆很含混地给她说这个棚子是躲雨的。
小孩都比较好糊弄,有点一根筋,小时候的思维很多地方和大人是不一样的,马呈呈当时就想这个棚子既然是给人躲雨用的,那是不是说明,只要下雨了,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进去看了?
于是那一阵马呈呈天天呆山上等下雨。
好在她运气不错,没过几天就遇到了下雨天。
可惜——
那一天外婆看见下了雨,连忙上山找她。马呈呈就这么眼睁睁地错过了这次机会,在路过棚子回家的时候,她突然发现那个棚子边上又多了一个棚子。
多出来的棚子和以前那个一样,但是里面坐有人。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老头,两人中间还有一个小桌子,看样子正在闲话家常。
新的棚子里光线出乎意料地好。
马呈呈匆匆看了几眼就被外婆拉回了家。
这次之后,她对这个棚子产生的兴趣更大了,好巧不巧,那几天又都是晴天,她也没有溜进去的借口。小孩的好奇心是很强的,马呈呈千盼万盼终于盼来了一个下雨天。那天她在一个姑婆家玩,姑婆看了看眼瞅着就要下雨的天,就留马呈呈在自己吃饭。马呈呈哪愿意啊,她盼的可不就是下雨?这下立马就道别回家。
她走了有棚子的小路。
半路上雨哗哗哗地下了起来,马呈呈如愿以偿地躲进了这个苞谷棚子。
进去之后发现里面比想象中的还要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