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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双林上任以来对红莲多有打压,说来好笑,他能有今天的地位完全是靠他女儿出卖了自己的身体赚来的,但谁知他这人却是个十足的大男子主义者,完全看不起以红莲为首的一群女子。
听红莲看似闲聊从而告诉我的这些事,我对组织的了解也日益增多,她表示我这样养好伤以后就可以做做基础的事情,然后做一名实习办事员,如果业绩好,就可以转正,之后便要凭本事去考阶。
我听她这么一说,便顺口问了问办事员的任务,谁知红莲居然卖了个大关子,死活不肯告诉我。
时间就这么慢慢过去了,等一个月后,我胸口的刀伤已经彻底结痂,也可以自由行动,红莲便开始教我搏斗的技巧,这么一来二去,我又训练了整整一个月。
两个月过去,看着镜子里那个结实的已经有了很多男人味的青年,我对自己的蜕变感到万分惊讶。
真的很不可思议。
就在两个月前,我还只不过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大学生,虽然没有什么疾病,但看起来也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瘦高个,就练腹肌都没有特别明显。而现在,我看着镜子里那个有着六块腹肌的自己,没有想象中的狂喜,只是有一丝感慨。
这一个月来我没日没夜的训练,记不清自己流了多少汗,也记不清自己打破了多少个沙袋,打废的木桩更是一只手数不过来,红莲也对我的表现十分满意。
我没有去学习如何踢出花俏的回旋踢,也没有学习如何去划出漂亮的刀花。
我只是日复一日地练习如何一击毙命。
红莲告诉我,守夜人这个组织,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凶险,那些危险的非人生物很容易让我们付出生命的代价,更别提那些蠢蠢欲动妄想取我们性命的同类,还在我们背后对我们虎视眈眈。
一名合格的守夜人要知道不能因为个人的胆怯毁掉所有的一切。
打个比方,如果有一个不亚于原子弹杀伤力的非人生物挟持了一名人类作为人质,要求放它走,身为守夜人该怎么做?
我们要以大多数人的安危来优先考虑。
也就是说,特殊情况,可以放弃人质的救援。
并不是因为冷血,而是因为,我们要对人类这个种族负责,任何一个错误决定都不是我们可以承担得了的,一旦出错,毁灭的将是整个人类社会。
我用木桩沙袋磨平了我的拳头,也磨平了那热血中二傻乎乎的自己。
守夜人真正的难关不是危险,而是哪怕被所有人包括你所付出性命也要去保护的那些人都不理解你,甚至怨恨你唾骂你,你也要一如既往地对人类这个族群负责。
这才是真正的孤独。
也是从未停歇的背水一战。
责任代表着坚守,也代表着独自前行的痛苦。
孤单,这才是守夜人的真谛。
而我唯一的信念,不是拯救人类,只是……救出马呈呈。
我是一个自私的人,所以我没有兼顾众人的心,我只想偿还马呈呈,哪怕我已经欠了她太多,只有还清良心上的债,我才可能有心思去拯救别人。
现在,我不想念人类,只想念我唯一的姐姐。
第一百章:红莲业火()
不久后的一天,红莲从训练室把我叫了出来。
等一直出了守夜人的大楼,时隔两个月重新走到阳光之中,我有些恍惚。
学校已经很久没有去了,我坐上公司的车,颠簸着向红莲告诉我的矿山驶去。在路上,车子经过了一个深圳本地的大学,我看着从校门里说说笑笑走出来的大学生,忽然发现我进到大学还没有过够一个月。
红莲告诉我学校的事不用担心,她帮我处理,于是我很迅速地就于本应具有的大学生涯中脱离了出来,如今更是过得和学生截然不同。
他们的脸看起来都很稚嫩,有和朋友挽着手说笑,有和哥们砸着肩膀,还有小情侣紧紧依偎。我想起了李淳王喜来,又想起了林穗。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是回去大学还是干了别的。
车子很快就驶过了大学门口,我知道回忆无用,便靠回车椅开始闭眼假寐。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的司机轻声对我说道:“先生,到了。”
我嗯了一声,拎起背包下了车。
矿山地势偏僻,已经是深圳郊区以外的地方,虽说是山,但也只是名义上这么叫而已,整个矿山看起来更像一个废弃的大平原垃圾场,其中更是有许多零零碎碎的坑道入口。
矿山上已经等了很多的人,熙熙攘攘看起来热闹非凡,我见他们都围着,便找了个地势高一点的地方站了上去,从人群中打量一番,我很轻而易举地看到了林穗。
她瘦了很多,可以想象她这两个月过得并不好,在她身边站着冯彤儿,她的头发长了不少,但还是短发,李淳王喜来也在,李淳看起来好像结实了,但皮肤却更白,王喜来又壮了不少,整个人黑糊糊的好像烤焦了一样。
只见他们围着一个让我无比熟悉的女人。
正是红莲。
红莲似乎看到了我,遥遥招了招手,引得一群人回头看了过来,我站着没有动。
“我们这次的考核,只有一个要求。”她看着众人,用手中的麦克风说道:“活下去。”
“就这么简单?”站在她不远处的一个男人不可置信道。
“是的,就这么简单。”红莲拨弄拨弄自己的长发,娇笑道:“这一次的任务非常简单,在这个矿山范围内,活上十天,幸存者就可以成为我们组织的实习办事员……”
我闻言皱起了眉,红莲明明告诉过我,只要我康复她就会让我成为实习办事员,现如今又是什么情况?难道她是个言而无信的人?
正想着,却只见另一个男人缓缓走近了人群,见那男人到来,人群立马分开一条小道,让那人直直走向了红莲,甚至还有不少人冲着那人鞠躬,我皱着眉,不知道这人是什么背景,正在奇怪,却听见红莲轻声笑道:“双林哥,你来了。”
双林?
我双目陡缩,立马死死盯着那个男人。
就我所知,能被红莲如此和颜悦色对待的,而且名字里有双林的,只有一个人。
双林。
马双林。
我看着他,恨不得冲下去立马给他一刀,但还是咬牙忍住了。
马双林是一个看起来挺和善的中年男人,圆脸胖肚,整个人看起来一副和事老的模样,听见红莲叫他双林哥,他眉头一皱道:“叫我马哥就好。”
红莲笑呵呵应了一声,没有任何不服的神情。
我知道此时此刻自己没有任何实力和他作对,也因为一个多月的磨炼让我的心境平和了很多,于是便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马双林毫不顾忌地拿过红莲手中的麦克风,笑道:“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咱们守夜人组织也迎来了众多新鲜血液,身为分部的管理者,我诚挚的欢迎诸位加入我们守夜人!”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纷纷鼓掌,更是有好事者吹了好几声口哨。
我眯着眼,死死地打量着他,生怕错过了他的任何一个举动,接下来就是很官方的长篇大论,等他说了很久很久,才能宣布了红莲之前说过的规则,之后又在众人的欢呼声中退场,看着他略显圆润的身躯消失在矿山边缘,我这才缓缓回过了头来。
红莲娇笑道:“当然,只是生存的话,我们这次矿山之行也未免太轻松了……”
“红莲姐!”一个女孩举手道:“抱歉打断你的讲话,红莲姐,你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请不要介意我打断了你的讲话,不要生气。”
“傻丫头。”红莲一脸宠溺道:“尽管问吧,我不会对死人生气的。”
那女孩的脸顿时煞白,她颤抖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知道你们相当一部分孩子是因为家境优渥想体验刺激才加入的守夜人,不过没有关系,生死之前人人平等,真是好笑……”红莲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见大家都在看着她,便摆摆手道:“别人都是用命换钱,你们倒好,花钱来送命……”
“红莲姐……你什么意思?”那女孩咬了咬嘴唇,还是问了出来。
“好,我认真地回答你。”红莲正色道:“这次矿山之行,你们在十天范围内不许出矿山,一旦出去就被视为主动放弃加入守夜人,且终生不得再次加入,守夜人在十天内只会为各位提供水,绝不会提供各种食物,当然,哪怕如此,这次也太过轻松了,所以……”
红莲轻轻拉下衣领,露出了自己洁白的肩膀,不少男人踮起脚观看,那一副望眼欲穿的急切模样真是无比恶心。
只见……红莲的肩头有一个小小的纹身。
那是一个栩栩如生的蝴蝶,纯红色,看起来十分真实。
红莲娇笑一声,只见……那只蝴蝶忽然飞了起来,人们……躁动了。
只见那一只明明是纹身的蝴蝶,就这么飞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以红莲为中心,忽然……爆发开了一场火!
这火无根而焚,随风四散,就好像一朵绚烂绽放的焰火,在火焰中央,红莲轻笑道——
“我的业火,可是不会消失的哦。”
第一百零一章:猎杀游戏()
这是……红莲业火。
我看着那浮萍红火落地即燃,甚至有不少人被烧得尖叫,顿时皱起了眉头,在我看来,这些火完全是徒有其表,甚至连一点炎热都没有让我感觉到,再一看林穗他们,我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们的脸上露出不适,林穗已经满头大汗,似乎热得很,整个人都站的不太稳,看起来摇摇晃晃。站在她不远处的一个男人见此情景,立马凑过去准备扶住她,看他那不怀好意的眼神,我更是一秒钟都等不了,立马大步走了过去。
红莲见我走向林穗,她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似乎感觉到林穗他们一行人身边的红火少了一点。
“业火只烧业障,所以不要怕,你们不会被烧伤,只是如果心中的执念越重,你们就会感到炎热,这种热到了最后,哪怕喝再多水也依旧会脱水哦。”红莲吐吐舌头扮了一个鬼脸,“那么现在,你们多多保重啦。”
她从人群中穿梭而过,动作明明十分缓慢,但不知道为什么等人反应过来,她就已经跑出了人群,没几步就消失在了滔天的火海里。
我这才知道这女人为什么会成为分部的负责人,单凭这一手我也知道只怕她也不简单,居然能弄出来个什么业火,那火明显和她那蝴蝶纹身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她真正的实力只怕也没有我们看到这么片面,不过现在多想无益,因为矿山之行,已经彻底开始了……
人群忽地就散开,我看着涌动的人流,再一看不远处的林穗,顿时急了,连忙加速几步撞开了不少人,虽然被他们狠狠地用眼神警告了一番,但我还是不管不顾地横冲直撞,直到拉住了林穗的胳膊。
林穗被突如其来的拉扯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就要后退,我哪里让她动得了,拉得更紧。
林穗无法挣脱,只能回头低声对我开口道:“请你放开!自重一点!咦?”
她见到我的脸之后,话忽然就堵在了自己的嘴里,眼睛一下子便瞪得大大的,结结巴巴道:“是……是你……我不是在做梦吧……我……”
“是我。”我轻声笑了起来,“你没有做梦,就是我。”
我手下使劲,把她拉进了怀里,“林穗,这两个月,你有没有想我?”
“你个……”林穗使劲地捶打着我,泣不成声道:“王八蛋!”
她大声喊了出来,“你个王八蛋!!”
我抱紧她,轻声道:“那你想我这个王八蛋了吗?”
“才没有!”林穗不再捶打我,而是变拳为掌,轻轻回抱住我。我听着她带有哭腔的声音,心底有些百味交杂,冯彤儿似乎察觉到林穗不见了,她立马回头叫到:“林穗你跟上……咦?”
她回头之后正对着我的脸,呆愣愣地看了我很久,她的语气忽然激动了起来,“马宸龙!”
李淳贱兮兮的声音在嘈杂的人群中响了起来,“看吧,我就说这王八蛋一定会出现的吧!”
“真服了你了。”王喜来轻声笑道:“尽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见他们纷纷走过来,我也不好还和林穗抱着不说话,于是便轻轻松开了林穗。等和他们逐一打了招呼,我也好奇道:“最近过得怎么样?”
“别提了。”李淳摆摆手,“真他妈没劲儿,你被叫走之后,都说你死了,我们不死心,非吵着去现场看,组织的人没办法就带我们去了,好家伙!那么大一滩血,我一看就知道你活不成了,谁知道那服务员一口咬定你没死,还说你弄废了红莲的鱼肠,那可不和你死了差不多嘛。”
李淳摊摊手,“我们当时心灰意冷,都准备回去了,谁知道这女孩……”他冲林穗努努嘴,“她太他妈倔了,我们怎么说都不走,没办法,就又留了几天……”
“然后他就梦见你了。”王喜来拍拍我的肩膀接话道,“哥们,欢迎回来。顺便说一句,你变化很大。”
“你现在是不知道。”李淳又抢回了话头,洋洋自得道:“我现在可不一样啦,那个关于预知的梦,我已经大有长进了,可以说十分熟练,这一次啊……”他一脸神秘兮兮地凑到了我的耳边,“因为梦到了今天的规则,所以我提前带好了压缩饼干,够我们五个人十天的量了!”
我点点头,面带笑意道:“你们有劳了。”
其实在红莲明着暗着的提示下,我也带了足够十天的干粮,但那时还以为会孤军奋战,如今一想到还有一波朋友,我的心里顿时安慰不少,这红莲业火虽说来势汹汹,但红莲明显为我们放水不少,许多人被烧得跳脚,而我们五个人大咧咧走着,不慌不忙,到了最后,在林穗的建议,我们纷纷装作焦灼的模样,显得更合群一点。
也是从林穗口中我才知道,这次的矿山之行虽然凶险,但并不是真的会放任人员伤亡,大部分非富即贵的人都有守夜人贩卖给她们的手机,要知道在这矿山内我们是被收缴了一切电子通讯设备的,那些人手中的手机可以让他们在紧要关头拨打出守夜人矿山管理员的电话,不出几秒便会有人来帮他们解围。
我有些奇怪这种事情红莲为什么不说,冯彤儿便笑了起来,她说这些都是上面人物心知肚明的事,谁会和钱过不去呢?这场矿山之行,其实真正危险的只有我们这些普通人。
我有些唏嘘。
而在冯彤儿口中,这次的危险并不是来源于矿山本身,而是来源于我们一起参加此次活动的参与者,其中有不少人是为了找刺激才加入,这些人多半家世显赫,且身边跟随有高手,他们的目的是在鱼龙混杂中‘狩猎’,至于猎物,就是我们这些无权无势的小人物。
换言之,我们所处的矿山,便是不被任何势力所庇护的灰色地带。
杀,或者被杀。
这里的竞争残忍而又直接。
第一百零二章:苏醒了,猎杀时刻()
夜晚,很快就到来了。
空旷的矿山占地接近一千五百亩,地势很大,在最开始看着好像众多的人群,在这时也三三两两结伴走远了,有人钻进了矿山坑洞里,还有人艺高人胆大,直接选择条件最好的地方开始搭帐篷。
我皱了皱眉,其实到了现在,整个矿山红彤彤一片,红莲业火久久不息,在其中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的人也开始增长,早已远不止我们五个。不少人动用了各种各样的手段,有些人直接叫来了不少帮手,只不过这些后续入场的帮手虽然没有被限制进入,但他们却没有参赛资格,更是没有携带任何东西的权利。
当这些人,只要来了,那就够了。
我们也躲进了一个坑洞,这个坑洞所在地势较高,称不上什么躲避隐藏的好地方,但好在可以观察周围,在红莲业火的隐藏下,我们也不至于一下子就被发现,我隐约看到远处一个后来入场的唐装男人,他是在替一个头发偏长的男孩办事,直接熄灭了一块范围的红莲业火,然后在那一块空地搭好了帐篷。
我看得暗暗心惊,说实话,这红莲业火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熄灭,如果不是红莲放水,估计我们五个人此时此刻已经累得够呛,但好在因为这一番放水,我们起码没有在第一轮淘汰。
我们靠回了坑洞,在一番安排之后,我和李淳、王喜来,我们三个轮流进行守夜,至于两个女孩,她们两个就好好睡觉。
第一个守夜的人是我。
夜色渐浓,我看着手腕上的表,听着外面呼呼的风声,静静眺望着远方。
不远处那个唐装男人和长发男孩的帐篷在一片红莲业火中分外显眼,长发男孩进入了帐篷中,然后熄了灯,至于那唐装男人,端坐在帐篷口,遥遥地对着我所在的坑洞扫视了一下。
那一瞬间,我的鸡皮疙瘩瞬间就爆了起来,虽说我们之间距离不算近,而且红莲业火也烧得红彤彤一片,但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我依旧感觉到自己已经被他看到了,但唐装男人明显对我没有什么兴趣,只是扫视之后,便又闭上了眼睛。
我轻轻舒了一口气,心底暗道这才是真正的高手。
幽幽闪烁的红莲业火似乎染红了整片天空,我抬头望了望天,什么星星月亮都看不见,入目所及都是一片有一片仿佛火烧云的红炎。
思考了很久,我还是抽出了包中的鱼肠。
鱼肠在红莲业火下发出红彤彤的刀光,显得很锋利。
虽然红莲说这是一把废刀,但我相信,这鱼肠绝对不简单。
这个看似安静的夜晚更是不简单,就在我拿刀的这一段时间,那唐装男人所在的空地,出事了。
一群人呈包抄状从红莲业火之中靠近那片空地,为首的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那人身边还有好几个精壮的汉子,个个打着赤膊,身上的肌肉遒劲盘虬,在火光之下看起来似乎闪动着光泽。
我的心陡然提了起来,虽说已经经过了一个多月的苦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