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男人手中传来黄鼠狼吱吱尖叫。
我定睛一看,这时才发现那男人手上捉着一只小黄鼠狼。
这只黄鼠狼不过巴掌大,好像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吱吱尖叫的样子看起来无比可怜。
那男人把小黄鼠狼捧在手心,缓缓把手举过头顶,表情也变得十分虔诚,然后……
他狠狠把小黄鼠狼摔了下来。
马呈呈面前的黄鼠狼尖叫着冲了过去。
但它的速度哪里快得过那男人?
小黄鼠狼就这样活活被摔成了一团死肉。
鲜血渗了出来。
我听见大黄鼠狼呜呜地叫了起来,就像小孩子在哭一样。
男人咯咯笑着,他的笑声就好像一个在打鸣的老公鸡,哈哈哈……倒吸一口气……哈哈哈……倒吸一口气,一手捂住肚子,一手指着被摔成肉泥的小黄鼠狼,就好像看见了什么搞笑至极的趣事。
马呈呈终于怒了,她大声骂到:“你是人吗你?x你祖宗!”
那男人陡地止住了笑。
因为害怕处罚机关,我们没有继续走动,他也没有动。只是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马呈呈,然后慢慢说道:“女人就是没见识,老子杀个黄鼠狼怎么了?”
马呈呈气机反笑,她从兜里掏出来了一个东西,然后递给了我。
这是两个黄豆大小的白色小粒。
马呈呈微微扭头,她晃了晃自己手里一个和我一样的东西,然后把那个东西塞进了自己的鼻子里,接着示意我戴上。
我虽然不知道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出于对她的信任,还是直接把鼻塞戴了起来。
鼻塞入鼻之后猛地膨开,吓了我一大跳。
但说来也奇,这鼻塞完美地贴合了鼻腔内壁,但却没有影响呼吸。
马呈呈又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了一个折子。
这个折子很小,只有成年男人的食指大小,但那男人看到之后却神情大变,他脸上的肌肉抽了抽,然后神经质地笑了起来,“你……你不敢用……”
他疯狂地摇头,“你不敢地……你不敢地……”
说着就蹲下去一把把地上软塌塌的小黄鼠狼拎了起来,他把小黄鼠狼捧在手里,往前伸了伸,“你看……这还有动物……你会害死它们的……你不会……你不会用……”
马呈呈撕开了折子。
折子一撕开立马无火自燃。
伴随着黄色的火焰,一股极浓的深紫色烟雾从折子上冒了出来。
那男人仓促地尖叫一声,他捂住自己的鼻子尖叫道:“你不想要你弟弟的命了吗?!他中了我的桃花蛊!!只有我才能救他!!只有我!!!”
我听他说道桃花蛊,当时心里一惊,正准备开口询问。
马呈呈摇了摇头,用另一只没有拿折子的手在嘴上比了个嘘声的手势,示意我不要说话。
紫色烟雾涨势陡增,一下子溢满了整个空间,那男人的话语陡然刹住了声音。
马呈呈虽然离我十分近,但这浓紫烟雾中,可见度十分低,我居然完全看不见她。
我闭着嘴不敢开口,心里或多或少有些惶惶不安。
好在这种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我的眼前又暴起一阵火光,火光陡地爆开,一下子烧向所有的紫色烟雾。
我看着爆发的火光一阵腿软,甚至直接捂住了自己的双眼。
但好在这火光只是稍纵即逝,很快就烟消云散。
整个甬道依旧狭小,只是那男人此时已经躺在了地上。
黄鼠狼正呜咽着凑向被摔死的小黄鼠狼,呜呜地低叫着。
马呈呈沿着路歪歪扭扭地走过去,她还特地说明我一定不要走,我小心翼翼地跟着她一路向前。
那男人瘫在地上,眼斜嘴歪,口水流着,看着马呈呈的眼神透露出一丝恐惧。
马呈呈狠狠对着他的踹了上去。
我活动了活动脚腕,心平气和地对她说道:“姐,你退退,让我来,小心血溅你一身。”
那男人的瞳孔陡缩,斜着的眼睛里依旧透露出无比的恐惧。
我对着他抬起了脚。
第四十四章:麻沸散()
那男人明显想求饶,整个人开始发抖,但也不知道马呈呈刚才到底用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他这就跟中风了似的,整个人瘫着动也动不了,我简直就是……高兴坏了!
当即朝着他的屁股一脚踢了上去。
马呈呈翻了个白眼,她拉住了我,“行了,我还当你正要下狠手呢,这踢屁股有什么用……”
我嘿嘿一笑,倒也没在乎她泼凉水,只觉得自己这一脚挺解气。
马呈呈看了看地上的那人,她蹲下去用一块布把小黄鼠狼包住,叹了口气,然后说道:“我知道按小说或是电影里的,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把你杀了,毕竟你都能闹出那么多幺蛾子,但是……”
马呈呈慢条斯理地把小黄鼠狼包好,接着又蹲下去摸了摸呜呜叫唤的大黄鼠狼,把小黄鼠狼的尸体绑在它的身上,小声说道:“乖,等出去了帮你把你孩子埋了。”说完,她又对着那男人笑了一下,继续说道:“……但是你看啊,我们这毕竟是个法治社会,为你这个人渣来犯法,好像不是很值啊……”
黄鼠狼呜呜地叫着,眼泪大滴大滴滚在地上。
这个叫声我是越听越不忍心,大概一想也能猜到几分,估计这小黄鼠狼是大黄鼠狼的孩子,然后这个男人,马呈呈最开始就告诉过我他虐待黄鼠狼,我想来觉得欺负弱小的动物是一种很没有担当的表现,当时怒火就上来了,准备狠狠给那人一巴掌,然而——马呈呈拉住了我。
她摇了摇头。
我不解其意。
马呈呈一清嗓子继续对着那男人说道:“不过你也别把人逼急了,毕竟正当防卫可不算犯法,就当是把你弄死了,最多判我们个防卫过当,你不要欺负我们老实就更加肆无忌惮……”
那男人眼睛斜着,我们并不在他的视野范围内,但他又想看到我们,鼓足了劲想转眼睛,只可惜再怎么挣扎眼睛依旧无法转动。
马呈呈起身退了一步,她拉着我走向一边,黄鼠狼也跟着马呈呈。
我有些不理解,毕竟在我的记忆里马呈呈绝对不是个大气的人,这次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她居然忍着自己不动手,而且还直接不让我动手?
接下来马呈呈的举动才是真的让我诧异,她开始带路,准备走。
我当时就急了,“你就这么走吗?不行啊我还没有报仇!!”
马呈呈回头看着我,气定神闲地吐出了一句话。
也就是这句话,直接打消了我报复的心。
她说:“你没看见那男人鼻子里流出桃花蛊的蛊虫了吗?”
躺在地上的男人嘴里发出一阵悲鸣,他含混的呜咽声越来越大。
我心里一惊,低头看去。
果不其然,这男人的鼻子里隐隐约约窜出一个黑影,霎时间又缩了回去,我看得一阵肉疼,同时也暗自庆幸马呈呈拉住了我准备扇下去的手。
马呈呈不再说话,一路小心翼翼地前行。
我看了看她的背影,突然想起来以前小说里看到的一句很装逼的话,那就是——
我从不和将死之人计较。
想到这里,我回头用自己最出尘绝世的语气对那男人说道:“算了,我从不和将死之人计较。”
那一瞬间我简直觉得自己的身影无比高大,整个人仙风道骨得不行。
地上的那男人全身微微颤抖,然后一股骚臭味传来。
他尿了。
我瞥了他一眼,不再说话,跟上了马呈呈。
马呈呈没回头,倒也注意到了空气里味道的变化,她嗤笑一声,“不是看不起女人吗,怎么还在女人面前尿裤子?啧啧……多丢脸啊,居然在自己最看不起的女性面前丢了这么大个脸,如果我是你,估计早就自杀去了吧……真是太丢人了……”
这话够狠。
我回头又看一眼那男人,只见他身体抖动的频率是高了,就跟个电动小马达似的……但即便如此,他也依旧没有办法移动自己的身体。
黄鼠狼又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开始继续带路。
我看着马呈呈相当感慨,“你这刚才放得什么烟啊,直接就把那男人放倒了,这效果好啊……”
马呈呈笑道:“那当然,我给你说这是什么啊,这是……”她买了个关子,问道:“你知道华佗吗?”
我点头,“名医华佗嘛,这个我知道。”
马呈呈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取出了鼻塞,然后继续说道:“刚才那个雾气,就是传说中的麻沸散……传说由华佗所创,但后来失传……”
我取出自己鼻子里的鼻塞,表情惊大于喜,“你逗我呢,这华佗都出来了?这是干嘛?你不会脑子瓦特了吧……”
马呈呈步子顿了顿。
然后过了半天,才继续走了起来,“我脑子……没有瓦特,我说……我从别人身上摸来的我怎么知道哪来的!这上面写的就是麻沸散嘛!他这样子起码得一天才动得了!”
我唏嘘,“我总感觉这个汉代死牢太让人震撼了,说不定一会就能出来个外星人发射塔什么的……”
马呈呈步子再一顿。
不过这次她没有说话,而且很快就又走了起来。
我又好奇起来,“那你那个火光是怎么回事啊,一下子就把整个雾气烧没了?”
马呈呈摇头,“我不知道,这些东西都是从那个女牢里的人身上翻出来的,没一会应该就能到那个女牢那里了……”她的语气又惆怅起来,“我总觉得这些死在牢里的人不简单,她们装备太齐全了,最开始我还以为这些人都是被那个男人害的,现在看来……这绝对不是凭他的能力就能完成的,我怀疑这死牢里绝对有什么大玄机,这玄机……肯定不简单……”
又走上了一段路,我们一拐,一个稍大一点的空间跃然眼前,一侧墙壁上赫然一个狭小牢门。
马呈呈指了指牢门,示意这里就是那个女牢,我看着黑洞洞的门,想起能让马呈呈爬出来的尸山,当时心里就有点不舒服,结果这黑水晶眼镜质量好得出奇,我居然瞥到了一小堆尸体……当下立马直勾勾看着眼前,连大气都不敢出。
不知道是不是触景生情,马呈呈也没有停留,直接跟着黄鼠狼往前走。
我们很快就路过了这道牢门。
这个空间之后是一个蜿蜒向地下的台阶。
马呈呈表情严肃,她伸手过来抓住我的胳膊,“接下来就是真正的探险了,你要集中注意力,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点头,“接下来是去放杨家枪的地方吗?”
“是。”马呈呈看了看前方的路,语气十分凝重,“接下来……”
“就是真正的探险了。”
“还是一不小心就会丢掉小命的那一种……”
第四十五章:三奇八门遁甲术()
人与生俱来,就会对未知的黑暗产生恐惧。
黑暗代表着视力的下降,而视力的下降,则代表对外界感知的迟钝。
也就是说。
我们并不是害怕黑暗,而是害怕身处黑暗之中、孤立无援、面对着一切未知的孤军奋战。
最让人恐惧的就是恐惧本身。
我推了推自己眼睛上的黑水晶眼镜,忍不住有些感慨,如果不是因为这眼镜存在,这一段路绝对让我相当难以接受。
马呈呈小心翼翼地在前面带路,黄鼠狼前肢的伤实在太重了,走了这么久体力消耗太大,如今就连路都不太稳,我把它抱在怀里。通道里场景不变,我沿着台阶一路往下,渐渐也觉得有点困,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但一想起醒梦症,我愣是眨巴眨巴泛出泪花的眼睛,不敢入睡。
正走着,马呈呈忽然扬起了手,她一低身,直接坐在了台阶上,回头示意我嘘声。
我立马配合地屏气凝神。
空气中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声响,仿佛闹钟走字。
咔哒。
咔哒。
当。
我猜测这一定是什么机关,果然,等过了一阵子,马呈呈才重新带路继续走下台阶。
我有点不理解,问道:“你这又是在干什么?”
马呈呈边走边回答道:“我给你打个比方吧,你知道火车可以变轨的对吧,这个台阶你别看好像一路到底,这里面玄机多着呢,它就和火车轨道似的,那个咔哒声就是变道的声音,我在等对的时机出现。”
我有点犯迷糊,“那声音不一直是咔哒咔哒当吗?你怎么等啊?”
“时间间隔。”马呈呈语气笃定,“虽然声音没有变化,但是响起的时间间隔不对。”
我正准备继续询问,马呈呈忽然停住步子回头,“你不要问,我直接告诉你我不卖关子!”
我有些讪讪,“你这怎么总是不想让我说话呢……”
马呈呈笑了。
她笑的时候轻哼一声,语气有些不可置信,“我不想?!”紧接着摇了摇头收起脸上的笑,冲我挑挑眉,“你说实话,你自己说的那是人话吗?”
我瞪眼,“怎么不是?!”
马呈呈又弯起嘴,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在你的世界里,所有东西都能把自己长出来,什么机关风水全是有鬼,回到老家就知道做饭饭,你幼稚不?”
我一下子红了脸,不再和她斗嘴。
马呈呈继续说道:“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坐在地上了,坐着,然后把手腕举到和心脏平齐的高度,再把脉,这个时候自己的脉象是最接近心跳的,只要心跳够稳,完全可以按心率来记时。”
我小声念叨,“那么麻烦你直接摸心脏不就得了……”
马呈呈沉默,她看着我,笑得无比和蔼可亲,“是啊,反正现在是冬天,撩秋衣撩棉衣撩袄子什么的都不麻烦对吧,而且我也不怕冷对吧。”
我嘘声。
马呈呈又说道:“按心率计算,那个正确的声音所需的时间比较长,轮上几次,我就大概可以判断出来的。”
我忍不住又嘟囔,“那心率要是不准呢?”
马呈呈慢条斯理地回头看了我一眼,这一眼看得我是心惊肉跳,当即想起被她明着暗着欺负的状态,立马就一阵冷汗,觉得自己这下真的是作死。
我这好死不死干嘛要去惹马呈呈啊?
她看起来倒是没恼,只是面带微笑对我说道:“那要是不准啊,咱们就一起死咯。”
我咽了口口水干笑道:“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嘴贱,别介意别介意,继续走吧。”
马呈呈笑着转过头去,然后说道:“我总觉得你小名应该叫小名。”
我一愣,这是和我说顺口溜?
什么小名小名的?但又一想,我联想到最近很红火的‘小明滚出去系列’,立马就领悟到——估计她说的第二个‘小名’,应该是‘小明’。
可能她想表达的意思是——
小明,滚出去。
我突然觉得自己无异于作死的小明。
随着我们越走越远,脚下的台阶陡度变得和缓起来,但同时,脚下的台阶也变得有些滑。
空中的气味忽然传来一股淡淡的潮气,其中混杂有一种让我倍感熟悉的香。
就像是人蜡机关墙上的香,也想是站尸龙潭断崖下乾坤洞的香。
我突然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乾坤洞的名字。
乾坤洞乾坤洞。
或许这名字的意思是洞中自有乾坤?
我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会不会这乾坤洞指的并不仅仅是那一道台阶和那个石室,而是——整个湖心塔楼连带死牢?!甚至更广泛的汉代死牢空间??
香气突然浓郁起来。
马呈呈脆生生的声音打断了我乱七八糟的浮想联翩,她说:“接下来的路你做好心里准备,墙的两面都是……人。”
我心里一惊。
没走上几步,两面墙体的表面忽然出现了变化。
黑色的墙体出现了一层薄薄的白蜡。白蜡慢慢变厚,整个墙体陡然变白。
我就连大气都不敢出,想起马呈呈说的墙两面都是人,当时就感觉自己心里狂跳,这一路被人直勾勾地望着,尤其还是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人……我突然就感觉自己有点顺拐。还没等我把顺拐缓过来,整个由黑色逐渐过度为白色的墙面忽地凹凸不平起来。
一张人脸出现在了墙上。
紧接着,接二连三的人脸就好像蜂巢一样一个摞一个遍布整个墙面。
我在吃惊的同时,也感觉到了一丝眼熟,事实上,这种样子的墙壁我并不陌生,甚至还摸过,这分明就和我经历过得那个地方别无二致,那个地方正是……
人蜡机关道!
我早就被吓过一次,于是这次也算是淡定,一路跟着马呈呈面不改色地走完了台阶,当然,最主要的是这人脸想着确实恐怖,但打眼一看,确实没有血肉模糊的视觉冲击,而且轮廓都被白蜡一样的东西包裹,显得十分柔和,我对这种尸体倒也不怎么怕,就是心里有些唏嘘,这墙镶进两面墙体之中的人,都得遭多少罪啊。
台阶之后是一个巨大的平台,在黑水晶眼镜有限的视野下,我看见这整个广场的地面活脱脱就是一个巨大的八卦。
半白半黑,阴阳交汇。
马呈呈踮着脚从黑白两色之间的小径往对面走去,我踮着脚跟着。
其实这条路算不上窄,过一个人绰绰有余,但马呈呈死劲叮嘱我千万千万不能碰到小路的沿,于是我走得也是无比吃力,尤其怀里还抱了一只黄鼠狼。它倒是不重,但关键问题是……我怕这个东西啊,当初捉松鼠,结果误追黄鼠狼的事给我的阴影真的不小,甚至就连在拜谱吃席的时候,我直接把亲戚家的狗看成了黄鼠狼,可想而知这东西给我的阴影有多大了……所以我这一路,真的是走得无比煎熬。
好不容易过了这八卦,马呈呈也松了一口气,“还好你没碰到这群虫子……”
我心猛地一抖。
要知道我这人虽然胆大,但是对虫子可真是有点接受无能,或者说得直接一点,我就是怕。
马呈呈心有余悸地对我说道:“这个八卦就是甲虫拼成的,而且啊……”她神神道道地说道,“这些虫子好像还没死透……”
我当时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