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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呈呈接过手机打量着铜环,我看着铜环也皱起了眉。
这环并不是完整的,它上面有一条极细的开口。只是……这条开口根本就无法套进那个兽头的嘴里,我经过摸索和仔细观察也大致了解了那兽头的外形。
兽头不小,我估计这怎么也得有小半米见方,那样子摸起来很像麒麟,瞪眼张嘴,鼻孔怒张,其嘴角边正好有两个凹下去的对称深洞,我举起铜环一番比划,只见这环除了颜色和那兽头不太搭,外形大小看起来是相当合适。
铜环举着很重,我见对不进去,手也有些酸了,于是便把铜环又收了回来。
这再一打量也是没有半点头绪。
铜环很重,我试着掰了掰,那条极细的开口纹丝不动。
马呈呈不知道在想什么,她突然蹲了下去,借着晃动的灯光,我看见她从兜里掏出了一叠卫生纸。
我连声喊道:“你先憋憋,不行不行!别随地大小便啊!……起码你让我回避回避啊!”
马呈呈白了我一眼,“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白面人偶上会有打火石?”
我摇摇头。
马呈呈把手机递过来,“我觉得人家安排这些一定是有什么用意的。你看啊……”
马呈呈拽拽我裤子,示意我蹲下去,“我觉得能建出这地方的一定不是普通人,对人偶身上东西的安排也是有一定用意的。”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这和你要随地大小便有什么关系?”
马呈呈低着头琢磨打火石怎么用,顿了顿才开口:“我觉得可能打火石是有用的,万一这个环用火一烧就有什么密码浮出来呢,你看电视里不是老有什么秘信,用火一烧就出来了嘛。”
我点点头,“可是我们用什么点?”
马呈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纸,一拍大腿,“我傻啊,本来还想烧卫生纸。”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你不是随地大小便啊……”
马呈呈站了起来,表情激动,“那人头不就是天然的火嘛!”
“人头?”我一下子敏感起来,“你说什么?”
马呈呈往绿色泥鬼所在的方位看去,“人偶的头,走,把那个头弄上来。”
一想起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我就觉得没牛蛐牡桌锢此滴一故呛苋贤沓食实幕埃侨伺嫉耐啡肥凳呛懿淮淼娜剂稀R焕次颐遣换嵊么蚧鹗匆仓挥姓庋拍苷业饺剂希谇橛诶矶嫉谜饷醋觯矣行┎磺樵傅馗讼氯ァ�
没花多久,我们又到了绿色泥鬼所在的坡道下。那白色人偶仍旧在墙上,右手张开,指着右侧。
马呈呈拽拽人偶的头发,人偶没有动。
我想起来自己弄下第一个人偶头的‘经验’。那时我直接把带着打火石的链子从它脖子上拽了下来,结果人偶一颤,头颅掉下。我咬着牙伸手摸索人偶的脖子,果不其然,轻轻一拽,头颅就掉了下来。马呈呈晃动手机,“走,上去吧。”
我捧着那个似笑非笑的人偶头表情有些悲壮,“在这搞定不行吗?”
马呈呈接过人偶头,“知道你害怕,我拿着吧。”
我害怕?!听马呈呈这么一说我就不乐意了,我就当是害怕,那也不能……也不能直接戳破我啊!
马呈呈这么一说我直接一昂头,“不就是个人偶?我才不怕,走吧。”
我就这么捧着人偶头,带着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和马呈呈一起回到写着鬼门关的那面墙下。走到那两个兽头凸起下,马呈呈又用钥匙扎开了人偶的眼睛。
一股火光窜天而起。
马呈呈就着火光把铜环放了上去。
我瞪大了眼睛。
第五百七十一章:旧约()
要说我再迟钝,这个时候还没察觉出诡异来,那就真的是不可思议了。
但是人那个时候好像被刹车时忘记了惯性,即使我们心里觉得一切都差不多结束了了,但到底事情还是被推动着不停行进。后来日子一晃就到了大年初一。
早上我爸就念念叨叨说着明天去拜谱,我一听那个高兴啊,摆谱嘛,这我擅长,毕竟是一个有格调的人。马呈呈也一脸好奇,问摆什么谱,爸就说:“拜谱女的不用去。”
我一听,自己一琢磨,这不对啊,摆谱还不用女的去,这不就是一群大老爷们一起摆谱?这么一想我就有点没底气了,虽然我能摆谱,但要是别人不吃这一套,那我能怎么办?还不是干瞪眼,说不定我这谱摆大了万一挨一顿打呢,我想着想着心里就有点打鼓。
马呈呈倒是有点不高兴,“怎么还分男女了?这谱摆得挺大。”
我爸哭笑不得,“这是拜谱不是摆谱,拜,拜神的拜,拜得是马家族谱,让老先人把咱屋宸龙都看看,介绍认得一下。”
马呈呈脸色不太好看,“那我就不是马家人了?我不用拜?”
爸就给她解释,“女的都不用拜谱。”
马呈呈别过头不再说话,在一起玩了也小二十年了,她这个样子我了解啊,那就是生气了。其实我听着爸的话也大概知道马呈呈为什么会生气,农村确实有点重男轻女,这件事我们也没办法。很多时候她要是得了奖什么的,爸妈一发朋友圈一祝贺,底下的人都夸我。说起来挺搞笑,因为那些亲戚太重男轻女了,总觉得我才是有作为的人,所以马呈呈的很多光环都落到了我头上。
等到妈一解释,亲朋好友就打个哈哈不了了之。
开头马呈呈也就跟着一笑了之,这一来二去次数多了,我都替她觉得无奈。
说到重男轻女,其实我也是自己经历了才知道,真正重男轻女的不是男人,而是女人。这种思想很根深蒂固,几乎每个家庭的老人都说一定要要个儿子,其实要我说,这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就像看到网上的说笑:家家都说还是要个儿子,莫非家里有什么祖传功夫秘籍传男不传女?我有一本葵花宝典英雄接好了。
晚上马呈呈照旧给我们讲鬼故事,看起来和平常一样,不过我还是能感觉到她有些失落。
第二天一早爸就带我往本家放置族谱的地方赶。
我起床时还有点不情愿,赶了一早上的路才发现这起床起得好像还是有点迟。
车开了一段路就上不去了,我们只能走小路,虽然说我也是农村长大的孩子,但毕竟在后来去县上念书,也不怎么锻炼,上山对我来说还是特别吃力,我有点抱怨。
好不容易穿出了林子,看着眼前的场景,我才知道自己刚开始的抱怨确实为时过早。
接下来的路完全借着石壁的形歪歪扭扭从崖旁穿过,有一段小路直接由山体凿成,路面十分狭窄,左侧完全是峭壁,说不上深不见底,但要是掉下去,绝对是十死无生。
看着引路的人谈笑风生一脸自若地如履平地,我忍不住冷汗直冒。轮到自己走,我咽了咽口水,这才知道人在害怕的时候真的会老是想上厕所。我尽量不去看小路外面是什么,扒着岩壁一点一点挪了过去,所幸这样的小路并不多。等到了地方,太阳已升到了中央。
去的时候,因为不能耽误了好时辰,所以我们要先拜完谱再吃饭。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成一片,红花花的鞭炮碎屑和闪动着的火光以及硝烟四散,在一片炮声中夹杂着一个老人沙哑尖锐的喊声。
迎谱匣!
我听他说鹰普侠当时真的是惊到了,心想不对啊,这怎么可能是鹰普侠,再一问才知道人家喊得是迎谱匣,拥挤的人群散开一条路,我们宸字辈的长孙,也就是我大表哥,抱着谱匣出来了。
谱匣很大,他两只手合着才能抬住,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木头,看起来是暗红色,但在光底下又映出些土黄的底色,中央纂刻着四个繁体大字‘马氏宗谱’,匣子四周刻着镂空的龙凤。看着谱匣,我想起来我们家才搬家的时候,爸妈买了一些镂空的木质龙凤贴在木家具上,这下看到了谱匣上面的龙凤,我真心觉得家里那些龙凤真的只能叫四脚蛇和火鸡。
谱匣顶上用红布盖着,这红布从两边掀起,露出了谱匣的样子,看起来就和新娘那种撩起来挂在耳畔的珠帘一样。
还没等我多打量几眼,大表哥已经把谱匣抱进了屋子。
没过多久,这家的主人从存放谱匣的屋子里走了出来,他捧着一本看起来有些年岁的书。那个书很大,大概有两张a4纸并列拼在一起那么大,那老人把书放在道场的一个黑漆方桌上,他的周围立马围过去一群人。
我站得不太远,踮了踮脚看着,这本书里面的页面是淡黄色的,看起来有些年份。那老人拿起毛笔蘸了蘸墨开始写名字。书本的左面写了我爸的名字,右侧上方有个小字‘妣’,底下写了我妈的名字。
我正在琢磨妣是什么意思,这时人群越来越挤,我也就没了看下去的心思,挤出人群站在一边揉胳膊。我蹲在一旁无聊地等到这一波署名完毕,接下来就开始正儿八经地拜谱了。
所有的马家人一起进入了存放谱匣的房子,因为屋子小,站不下的就在门外稍等。
我打量着这间房。
那房子正对门的土墙上方贴着几方红纸,正中央一竖列毛笔字龙飞凤舞,正是:天地君亲师。两边写着小楷,‘马氏宗族’‘万古流长’。再两边是俩列对联。在这几方红纸下是固定在墙上的木案,细窄的木案上对称点着两根长明烛。木案下方是一个神台,神台用黄布铺着,上面放着大表哥抱进来的马氏族匣。族匣前方有供品和香烛。神台下有一个布制的蒲团。
第五百七十二章:革新()
上香要按着辈分高低,从辈分高的开始。
我看着别人上香作揖,听他们说这拜谱三跪九叩的规矩,连忙取经。好在到轮到我,这拜了一轮,都没人说我出了什么岔子。
拜完了族谱,外面也摆上了流水席。
大人们谈天说地把酒言欢,这谈话我是听得直打哈欠,唯一让我感兴趣的就是上桌的饭菜。我们这吃席讲究八大件子,四道凉菜四道热菜,猪肘子糖肉鸭子汤,甜糯米肚丝汤肉丸子,鸡蛋皮裹肉肠切片,糖醋鱼蒜丝拌酱,这些味道就是再大的酒店也还原不了。一桌子大人都在喝酒,我一个人吃得好不自在。
突然感觉到有个东西在蹭我的腿,我余光瞥到一个毛茸茸的影子,当时心里一紧。
黄鼠狼追到这来了?
我低头一看,悬起来的心又放回了肚子里。
原来是这家主人养的土狗。
我把骨头喂给它,心想这下被那个黄鼠狼闹得,真的有点杯弓蛇影。
吃完了酒席,我们又轮着再拜了一遍谱,这才又沿原路下了山。
等回到外婆家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我打了个哈欠,有点困。
马呈呈吃了饭就出去了,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听川川说是上了后山,我回到房间里烤着炭火,靠着墙慢慢睡着了。在这似睡非醒间,我一个恍惚猛地清醒过来。我打量四周,发现自己赫然又回到了那个点着长明烛放置族谱的土屋!
屋里影影绰绰好像有很多人,又好像没有人。
我正跪在那个布蒲团上。
看着昏暗的土屋我一阵恍惚,下意识地就要站起来,却没想到双腿灌了铅似的根本动不了,我有点慌了,连忙打量四周。我身后的门已经关上了,整个屋子显得很昏暗,屋内的氛围随着袅袅的烛光显得有些动荡。我又回头,空荡荡的屋子只有眼前的神台,上面的族匣上半段隐在阴影里,谱匣上面的几个黑墨大字显得越来越灼眼。
天地君亲师。
天地君亲师。
天地君亲师。
我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
封存族谱的谱匣上那些龙凤忽然睁开了双眼。
尖锐的带着一些古怪腔调的声音从那凤头传出,“天地君亲师!天地君亲师!”
龙身一个扭动龙头向我,沉闷的声音传出,“天地君亲师!天地君亲师!”
两个声音混在一起,就好像惊雷一样在我耳边炸响,“天地君亲师!”
一阵一阵的声音炸的我头皮一阵一阵地麻,神台哗哗哗地颤动起来,眼看着似乎有什么要从底下钻出来,我急得满头大汗,双腿就是死也动不了。
龙凤双双脱匣而出,在我面前腾云驾雾,声音一浪一浪地直直往我头上冲。
“天地君亲师!”
“天地君亲师!!”
“天地君亲师!!!”
我猛地睁开了双眼。
眼前依旧是外婆家,一盆炭火烧得正旺。
我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突然感觉到耳畔有温热的气传来,只感到左肩沉甸甸地好像趴着什么,当时脖子一道麻了下去,背后汗毛乍起。我僵硬地回过头,看向肩头的那个东西。
黄鼠狼朝我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一字一顿地说道。
“天—地—君—亲—师—”
我吓得一下子从椅子上摔了下去,黄鼠狼从我肩头跳开。我喘着粗气想坐起来,腿却麻到没有知觉,头也昏昏沉沉的,大脑就好像搅浆糊似的,心跳擂鼓一般。
开了半扇的窗子吱呀吱呀响着,黄鼠狼一个飞跳窜了出去。
冷风一激,我全身一个哆嗦,立马清醒了起来,但还是站不起来。
吱呀。
门被推开了,马呈呈看着坐在地上的我一脸错愕,“你怎么了?”
我想开口说话,但是一张嘴口水就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马呈呈咳嗽了一下,“这屋子里炭火味……你怎么吐泡泡了?”看见我流口水,她一惊,连忙跑过来想把我扶起来,我心里清楚得很,但腿就是使不上劲,心里木顿顿地连刚才的事都忘了怕。
我比马呈呈要高,也比她胖,马呈呈扶不动,她快急哭了,“你起来啊!”
我流着口水一点劲也使不出来。
马呈呈放弃了扶我起来的想法,她把炭盆搬开,拖着我的脚把我往门外拽,我的头磕到了门槛,含混地呜咽了一声。
马呈呈一路把我拖到了道场上。
我的头就这么咔哒咔哒地一路撞着地面,在道场上被冷风一吹,腿慢慢地不麻了,我坐了起来,马呈呈坐在我旁边的地上喘着气,“……你知不知道……你刚才一氧化碳中毒了……”
我颤抖着手擦掉了口水,“偶……把……系……套……”(我不知道)
马呈呈掏出手机给爸妈打了电话,她坐在我旁边瘪着嘴红了眼睛,“你都多大人了,怎么烤个火都这么不小心?”
我想起来那个黄鼠狼趴在我耳边说话的事,用力地咽了一口口水,清了清嗓子说道:“那个狐狸精给我说话了?”
“狐狸精?”马呈呈一惊,“你在说什么?”
我呸了一声,“说错了,是黄鼠狼精,我听见它说话了!”
马呈呈一脸诧异,“你知道吗?我本来没这么早回来的,我在玩呢,然后那个黄鼠狼突然来拉我裤腿,我就跟着它来了,这才发现你煤气中毒了,你说这黄鼠狼多聪明,要不是它……我真的不敢想……”
我愕然。
缓了半天才告诉马呈呈我做了个噩梦,一醒来就看见黄鼠狼对我笑了,它还开口说话。
马呈呈点点头,“你想啊,你都烤炭火烤中毒了,出现点幻觉很正常啊,是不是?”
听她这么一说,我也有点拿不准,可能这真的是我的幻觉,毕竟梦里也是一直有人在说那句话,所以醒过来嫁接到黄鼠狼身上也不是不可能。
我又休息了一会,马呈呈陪着我去了两里路外的卫生所,进去说了症状。医生看我们乡里乡亲,做了下检查发现我因为马呈呈回来的即时,也没什么大事,也就没有开药,只是叮嘱我以后烤炭火要注意安全。
第五百七十三章:赐予我们的()
我看着她有些不可置信,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称我为镇长。而就在这时时似乎是他打开了什么阀门一般周围的人,此起彼伏的冲我说着镇长你好,我看着他们。张开了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且是站在我一旁的那男子子,看着我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原来这就是你的梦想,当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顿时已经察觉到这周围的状况有些不对劲了,但却不知道这究竟不对劲在什么地方,而在这时,站在我面前的一个男子突然带头跪了下来他们所有的人都跪在了地上,但跪地的姿势却不同于中国古代的跪拜之礼,也不同于我所看到的外国的那种。各种各样的理解,他们的姿势非常诡异,看着我,然后一双眼睛直勾勾的,并不挪开视线,但整个身躯却不复下去,直把脸露出来,双手平摊在前面生的很值与肩膀同方向。
我要老婆口水,深刻的感觉到目前的状况,有些诡异,但我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更不知道导致这样情况的状况,究竟是为什么发生的,我只知道,这一切的状况,实在时代,太诡异了,我一定遇到了些什么,只是我遇到的究竟是什么呢?而那男子还说这一切就是我想要的我根本就没有想要过这样一切,我也不知道这些东西究竟是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好像是突然陷入了一个迷雾沼泽之中一般,我开始辩不清方向,也感觉自己身陷其中但却无能为力我不知道这样的场景究竟该怎么去处理,而就在这时,在一回头却发现那男子已经不见了,这周围已经不再是那阴间阴森可怕的模样,而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小镇子。我其实的尺码此时此刻顿时也变得活灵活现了起来,他长出了浓密而柔软略有些坚硬的鬃毛,他在我的跨下散发着一股强烈的动物所特有的,体位,他就是一匹活生生的马,我看着这一切有些惊讶万分,但在这个时候整个人只感觉到一种由衷而来的迷茫,我不知道究竟为什么会迷茫,但下一刻我就想起来自己似乎隐隐约约忘了些什么,但看着眼前这一切,对我投出了热忱目光的市民,我顿时知道,无论如何,即便再怎么迷茫,我也知道自己内心中有一个非常坚定的信念,那就是带领我的真名了,一起走向曙光之下的人间。
当然这里所说的人间只是一个比喻方法罢了,这是我和他们的约定,我一定要带着我的真名吗,过上幸福的日子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