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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囚室的草堆里,李成疼的心里直抽凉气,却还是满头大汗地想着怎么解决眼下危险。幸好陈墨兰起了贪心,想要自己再拉别人下水,借此让王黼得到一个更好的铲除异己的机会,按照正常情况来说,这绝对是一个扩大株连的大好机会,就看王黼能不能经得起诱惑,而暂时不下杀手了。
虽然生死只在数天之内,而且胜算并没有几分,李成却并不觉得惊慌害怕。对于死亡,他虽然并不能看淡,正真面对时,却从未畏惧。这大概就是服役六年得来的收获吧。军人,对于死亡总是更加冷静。既然不得不面对,那也就没有什么可以畏惧的了!
被两名差役推进牢房,他就在草堆上趴着,微微一动,背后连着膝盖以上大腿部分都是一阵阵锥心的剧痛。连吸气都觉得十分困难。这时真是无限想念医院的止疼针,哎!这才发觉,刚刚竟然能在大堂上那样镇定自若,背后伤势竟然丝毫不觉得,真是不得不感叹意志的力量果然无穷!
看到李成浑身是血,趴在草堆上,脸色苍白地苦笑,一名上前查看的狱卒冷笑道:“这小子竟然是出卖大宋的奸细,若非上头有令,今晚就叫你小命不保!呸!”
旁边一名狱卒摇头道:“弄不死他,也可以给他点苦头吃!咱们兄弟见过不少恶人,可是这样的败类,不过能在重手之下受了二十棍却还能不哼一声,倒是难得一见。可是既然你到了咱们的地头上,不弄点动静哪来乐趣呢?哈哈……哈哈……”
李成还真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有心辩驳,可是和这些狱卒能说清楚什么?闻言只好无力地咬牙道:“两位兄弟,我这里还有点随身的东西,你们拿去,替我换点棒疮药,这伤势拖下去……”
先前开口的狱卒冷笑道:“算你识趣,乖乖把好东西交出来,我们兄弟还可替你跑上一趟。”
挣扎着想从怀里取出随身的几个小银锭子。却不防牵动了背后的伤势,顿时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浑身一软差点摔在地上。
好不容易从怀里取出一个大约五两重的银锭子,向两名狱卒艰难地道:“五两银子……买些棒疮药,余下的就给两位小哥吃酒……”
说毕,用力将银子向木栏外扔去,两名狱卒急忙捡了银子,这才满意地闷哼道:“算你识趣,咱们兄弟不会亏了你的银子的!”看着趴在草堆里一动不动的李成,两人这才满意地转身离开。
不知过去了多久,李成只觉背后疼的厉害,实在难以忍受,正想换个姿势继续趴着,却听木栏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黑暗中模模糊糊的也看不清楚究竟是谁,背后的伤疼的他没力气出声去问,只觉得有人轻轻站在木栏外向自己打量。
他也懒得去问,只是让自己尽量放松,全力抗拒着背后一阵阵难以忍受的剧痛。正自忍得辛苦,只听黑暗中一个声音惊呼道:“郎君,怎么你竟然受刑……”
李成闻言登时惊醒过来,忙挣扎着向木栏外望去,果然看到师师穿着斗篷,将大半个玉容遮的严严实实的,正跪在木栏外含泪望着自己。
李成最怕亲人们看到自己现在这样,真是叫他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免得让这些需要自己保护的人难过。
看到师师眼中滚滚而下的泪水,李成慌得,急忙爬起来,挣扎着笑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师师从木栏外拉着李成的手,含泪道:“师师得知消息之后,就急急赶来,却没想到他们竟然违反祖制,对文官动刑,这……郎君,我……”
李成勉强做出一副轻松的样子,勉强笑道:“我没事,不过几天,蔡京也没多久好日子过了。”
师师脸色一变,含泪道:“不如师师去找皇上,让他……”
李成立刻皱眉道:“不行,皇上这几天正在为金兵南下一事心烦,你若这时去,便是火上浇油,我总是忍耐几天就没事了。只要坚持到太子登基,也不过只是几天的时间,你放心吧。”
师师闻言,这才打消了去找徽宗说情的计划。只是看到李成浑身血迹斑斑的样子,便觉心痛的几乎不能自持,泪水更是不受控制地滚落面颊。
看到师师伤痛欲绝的样子,李成忍着身上的伤痛,柔声笑道:“好了,快些离开吧,我过几日就没有事了。你不要将我这样子告诉素娥,免得她担心。放心吧,我还要救你离开李家行院,这个弱势做不到,做鬼也不甘心啊!”
师师闻言,刚刚止住的泪水,又潸然而落。张了张口,她才艰难地小声道:“官人难道不是汉人?”
李成知道,最早看到自己样子的就是师师。她那时便以为自己的西域人,这时大概有听到外面的流言,便有了这样的疑问。
李成笑了笑,摇头道:“我是汉人,只是来的地方和这里有很大不同,所以样子才古怪一些,更何况我并未勾结金人。你若是不相信,我也不会怪你,若是果真无人信我,希望将来刑场之上,你不要太难过也就是了。”
师师闻言,更是惊呼一声,扶着木栏软软地倒在地上,低泣道:“与郎君相识以来,郎君所为,事事都是天下苍生为念,师师绝不相信上天竟会让好人蒙受如此蒙冤。郎君放心,大娘子那里,师师一定保护周全。”
听师师说到这里,李成不觉厉声道:“师师,这件事,你千万不要插手,只要照顾好素娥她们便是,其他的我自有办法!”
第四十章 命悬一线
忍着身上的伤痛,张启在狱中咬牙坚持了两天。听了狱卒那些话,他本来担心王黼等人对自己下黑手。但是两天过去,事情并没有发生,倒让他有些意外。
而大理寺卿陈墨兰也没有出现,更没有再次提审。李成心里虽然暗自惊讶,但是想到眼下风云变幻的形势,便隐隐地猜到,大宋目前的形势一定非常不妙了。
心里虽然这样猜测,但是却还是不敢保证,这些狱卒会像上次那样帮忙。五两银子只换了一次上药的机会,却让他可以有足够的清洁饮水。显然是那五两银子所能发挥的最大作用了。
虽然伤势暂时没有好转的迹象,但是唯一能让李成欣慰的还是自己没有发烧。曾经在战斗中负伤多次的他,十分明白伤口没有发炎迹象意味着什么。
这天,一夜被伤痛折磨,又担心家里的情况,硬是没有怎么合眼,看到天际放亮这才勉强睡去。刚朦胧睡着,便被一阵脚步声惊醒。挣扎着起身望去,却看到一名身穿绿色公服的中年官员站在木栏外正向自己凝神望来。
看到李成,那人微微皱了皱眉,向身边跟随的狱卒低声吩咐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开。
看他离开,李成有些疑惑,却不好向那狱卒询问。从身上一个素娥当日硬挂在自己身上香袋里摸出几颗宴饮行酒令时不知什么时候赢来的金豆子,这才向端着水走来的狱卒小心地道:“这位大哥,这几日汴梁城中可发生了什么大事?”
那狱卒冷冷地打量了他一眼,将一小罐饮水放在木栏里,不耐烦地摇头道:“算你好运,前几日太子殿下亲自命人前来,要咱们不得伤了你的性命。不然,过几日这牢里的兄弟有几个能放过你这样的金国奸细?我呸!”
李成这才明白,原来这些狱卒迟迟没有动手,竟然是太子赵恒在暗中出力。想到走出大殿时赵恒眼中的感激之色,李成悬着的心微微地放下了一点。
看那狱卒离开,李成收好手里的两粒金豆,小心地放好。这东西他虽然不缺,可是眼下的环境,还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赵恒在自己这件事上究竟是怎么考虑的。
几天来都没有看到家里人的影子,李成便担心家里出事,按照素娥的性格,如果不是实在脱不开身,是绝对要来看望的,即便来不了,也要托人进来。如果不是家里出事,是不应该这样平静的。虽然玉娘等人已经南下,却还是让他担心不已。
想到这些,心里便有些焦急,他自己的个人安危倒没有什么,唯一让他牵挂的,就是家里这些人。只是,他现在的情况远逊上次入狱,那时好歹还有狱卒愿意跑腿帮忙。
背后的伤势暂时无法很快恢复,他只能尽力保持伤势不会恶化。好在他从前经过一些野外生存训练,对于环境的事情能力还是由很强的适应能力的。虽然自从来到宋朝,基本上过的都是比较舒适的生活。可是现在却也没觉得有多么痛苦。
小心地避开身上的伤,李成总算侧靠着墙壁坐了起来。这几天,由于身上的伤,一直趴在牢房的稻草堆上,这时能勉强坐起,总算感觉好了一点。
正想着,忽然听外面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昏暗漆黑的牢房让李成不清楚,只能隐隐绰绰地看到三个人影迎面走来。
他小心地盯着那三个人影,心里却在飞快地思索着。究竟又发生了什么事情?记得按照历史的记载,赵恒这时应该已经登基做了皇帝,若是赵恒真的因为眼下舆论的原因而对自己下手,也是非常正常的。
想到这里,李成忍不住苦笑了起来,世上还有自己这样把被人杀死看做是正常的事情,恐怕也是千古第一人了。
大约是看到李成脸上的无可奈何的笑容,脚步声微微停了一下,李成这才看清楚进来的并不是先前那位绿袍小吏,而是数天未见的何栗。看到是他,李成虽然吃惊,可是悬着的心却放了下来。
看到李成浑身是伤的样子,何栗显然吃了一惊,他根本就没想到作为文官,竟然会受刑,不觉惊讶地失声道:“李大人,你这是……怎么会……陈墨兰好大的胆子,竟敢擅自动刑!”
李成忍着身上的伤痛,勉强叹了一口气,低声道:“何大人你怎么会来这里,外面的情况究竟怎么样了?”
何栗看着李成,神色有些沉重,他张了张口,好半天才低声道:“太子已经登基,太上皇也已迁居别宫。大人的案子,也是当今皇帝特旨下令交由李纲李大人审理,而下官负责协办此案。”
李成听到李刚果然被传召回京,真是喜出望外,一把抓住站在木栏外的何栗,却不妨动作过猛,牵动了后面伤势,不觉疼的闷哼一声,咬牙道:“皇上可是畏惧外面议论,所以正在犹豫不决?”
何栗长叹一声,难受地看着浑身是伤的李成,皱眉道:“李大人,李纲大人乃是难得的忠直君子,必然能够还大人一个清白。只是……皇上现在并没有将蔡京等人冷落,下官前来只是希望大人明白眼下的局面。”
看到李成并没有吃惊之色,何栗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想了想,才低声道:“府上如今还算安好,皇上感激大人当日向太上皇的进言,所以命人严守李府,使得府中免收滋扰。”
李成闻言,唯有苦笑道:“大人今日前来,可是为了告之李成此事?”
何栗呆了呆,苦笑道:“这个,皇上命何栗前来查看,也是担心大人在狱中受苦,却没想到陈墨兰竟然对大人用刑。”
李成点了点头,低声道:“一点皮肉之苦倒没什么。只是牵挂家中老幼,李成实在不想连累她们。”
何栗叹了一口气,摇头道:“我已经命人尽心照顾,待李纲大人回到京中,想必便可早点为大人洗清冤情。”
李成苦笑一声,摇头道:“李成的确身份上很多说不清楚的地方,若是李大人不信,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是希望不要牵连其他人就好了。”
何栗忽然想起当初举荐李成的康王,不觉皱眉道:“大人不妨去托康王向皇上说情,事情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
李成虽然知道历史的结果,可是却不知道自己的将来,这时闻言也只能摇头道:“康王若是愿意出手早该有所动作,这时却不见动静,李成早已不做指望了。而且,李纲为人中直,是个可以信赖的君子,若是他也不相信,那李成也有认了!”
何栗看了李成一眼,摇头叹气道:“李大人暂且忍耐,何栗自然知道李大人不是奸细,此事一定能够查清。”
李成点头道:“此案还是多拖延几日吧,待百姓怒火渐消,才能明辨是非,拖下去,对李成倒是足有好处,所以希望大人能帮忙拖延几日。”
何栗点头叹气道:“何栗也只能做到这些了,李大人好生保重身体。陈墨兰擅自动刑,我还是要上奏皇上的。何栗不便久留,李大人多多保重!”
说毕,转身向身后的两名狱卒吩咐道:“李大人一案关系重大,若是李大人有什么意外,你们都得偿命!”
两名狱卒立刻小心地陪笑道:“大人放心,小的自然知道。绝不会让李大人有半点损伤。”
何栗看了一眼李成,这才转身离开。
看何栗离开,两名狱卒冷笑一声,向李成拱手道:“李大人海涵,咱们之前都是依令而行,如今也是如此,大人不要见怪。”
李成忙点头道:“这个李成自然明白,还请两位再找些棒疮药来,这身上的伤势实在难忍。”
说毕,取出一粒金豆交给其中一人,那人这才点头道:“也罢,我们去替大人买些上好的棒疮药便是了。”
第七卷 家国天下
第一章 以命相搏
宣和七年的腊月终于在惶恐和不安中到来了,寒冷的北风夹杂着冰冷的雨雪从牢房的小窗口中倾泻进来。使得原本就昏暗湿冷的大牢更加冷如冰窖。李成有了赵恒的亲自布置,总算没有被蔡京一伙得手。只是由于素娥被官兵软禁,李成在狱中则都是师师在打理照顾。看着难得的一小盆炭火即将燃尽,李成叹了一口气,将手镣上的布条紧了紧,这才重新在火盆旁坐下。
天气寒冷,加上金兵一泻千里,几天便攻破太原,童贯见势不妙匆匆丢下十万禁军仓皇回京,却也没有受到徽宗的责难。
而朝中的信息,只有很少一部分才能通过狱卒的传递辗转传递到李成这里。李成这时才知道,在自己进言之后不久,徽宗便决意内禅,亲笔手书“传位东宫”四字,授予李邦彦,邦彦不敢承接,徽宗便付于蔡攸。蔡攸不便多言,退下后就令给事中吴敏草绍,禅位太子赵桓。赵桓进见,涕泣固辞,徽宗不许,赵桓只好即位。于垂拱殿登基,是为钦宗。
钦宗任命少宰李邦彦为龙德宫使,又进封蔡攸为太子太保,吴敏为门下侍郎。徽宗则为太上皇,退居龙德宫。至此,朝政算是渐渐稳定。蔡京等人担心的局面也没有出现,都暗自松了一口气。
宋军战败的消息雪片一般不断地飞进京师,钦宗按照李成所说将李纲和宗泽急调进京。并任命李纲为尚书右丞,组织抗金。只是,这时金兵已经渡过黄河,宋军数十万大军望风而逃,自相踩踏而死者不计其数。腊月中,金兵终于直逼汴梁城下。
此时的汴梁城中到处都是一派惶惶不可终日的凄惨气象,而王黼、童贯等人竟然不顾城中的皇帝和百姓,竟然偷偷带着家眷溜出汴梁,南下而逃去了。
这下朝中上下为之震惊之余,城中的童谣“打了童,泼了菜,便是人间好世界”愈演愈烈,几乎满城沸腾。借着这件事,李成所谓的金国奸细一案,也基本被淹没的无影无踪。
李成自然知道,第一次金兵南下是被退了去的,想要弄点好处,这次的抗金还是很有可为的。
只是,他现在的情况,却需要耐心地观察着朝局的变化。不管怎么说,李成目前能做的就是等着赵恒的旨意。
眼下第一次抗金,是自己又一次难得的机会,有心写一封奏章给赵恒,又觉得无论怎么写也不一定能打动赵恒。便撕了一块衣襟,划破手指仔细地写了一份白话的请战书,情愿带五百士兵出战金兵,若不能胜,则愿以性命相抵。
血书写好,用两粒金豆托了狱卒交给何栗,也不知究竟到没到何栗手中,却也只能耐心等待。
这天,李成正坐在牢里发呆,满脑子想着都是后世历史书对靖康之变的描述和记载,他虽然读过不少史书,可是却没有用心去记在脑中。这时虽然记得一些,可是细节却无法想起太多。即便记得,也还是对自己境遇没什么帮助,想来想去,也只能找师师想办法了。算了算日子,已经有十天没有人来看望自己了,如果师师没有意外,也该来了。
这段日子,家里人被软禁,其他人都担心被牵连避之犹恐不及,自然更没有人能来看望。而且,他又是要犯,等闲人也进不了这大牢之中。惟有师师,众人都知道她的身份,也都不敢刻意为难。加上她一个女子,戒备之心便少了几分,使她能够每月前来一两次。李成在狱中,也多亏了师师打点,这才没有像开始那样吃尽苦头。
陈墨兰也因擅自用刑,被何栗弹劾,虽然有蔡京和王黼在后面支撑,才勉强没事,自从王黼南逃离京之后,蔡京和童贯也立刻变得境况微妙起来,也就无暇去理睬陈墨兰,何栗这才再次向钦宗弹劾陈墨兰,硬是使得钦宗将其罢职,这才了事。
有了这个消息,李成隐隐地感到了一丝事情转圜的迹象,虽然有些拿捏不准,却还是明显地感觉到了蔡京真正倒台的日子即将到来。
想到这些,就有些期待其他的好消息,对于自己的处境忘记不少。若非手腕上沉重的镣铐提醒,这才想起身陷牢狱的事实。
叹了一口气,正要躺下休息。就听两名狱卒上前打开牢门,冷冷地道:“右丞大人提审,你老老实实随咱们兄弟前去,若是敢做别的想法,这里守卫森严,小心性命。”
李成心里一惊,没想到李纲这时竟然会亲自来审理这个案子,难道他居然分得出身来?
心里虽然这么想,脚下却勉强跟在两名狱卒来到大牢前面的审讯室里。这里本来就是提审犯人的地方,李成作为御史,也审过不少案子,自然也知道其中规矩。
这时看到将他带进了牢房的审讯室,心里便明白,果然是有人要正式审理这件案子。不过联想到眼下危如累卵的局面,他猜想这次审讯大约是和金兵有关。
正想着,却迎面看到一名中年官员,身穿紫色公服,一脸肃然地向自己望来。由于室内有些昏暗,也看不清楚,只觉他肤色泛黑,身材中等,棱角分明的脸,双眉浓黑,目光犀利。即便李成心中坦荡,也被那直刺心底的目光看得有些情不自禁的心虚。看到这人,李成便猜他应该就是大名鼎鼎的一代名臣李纲了。
调整了一下心情,李成平静地上前拱手道:“李成见过大人。”
他仔细打量着李成,半晌没有开口,李成正要再次行礼,只听他冷冷地低声道:“本官便是新任尚书右丞李纲,这次能蒙皇上起用,正是尽忠报国之时。皇上特旨,命本官查证此案。你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