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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说这能行吗?元春江离陈国还有不短一段距离呢,要等到挖过去,恐怕要十几年时间。”
“听说陈国那边的江河是会结冰的,打通了后,寒气留到元春江过来。我们冬天该不会也要结冰了吧?”
“这听起来根本不可能啊。”
船老大们显然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他们终极一生,也不过是在元春江水面上讨生活,哪里有这般见识。
知道陈百川的想法,第一个反应就是不可能。
因为这太过于匪夷所思,几乎超乎他们贫瘠的想象力。
楚辉听到他们唧唧喳喳小声的议论着,不满道:“你们可要想清楚,大将军只是告知你们一声,而不是在跟你们商量。今晚宣你们这些人来,不过是让你们知道大将军的计划,好在其中配合。”
“是是是。”
这些船老大们这才想起眼前是什么人,敢在这位的面前多嘴多舌,被割掉舌头都是轻的。
陈百川手扶在柳树的枝干上,说道:“此次来,我就是为了看看元春江的情况,顺便散散心,你们不必要太过于拘束。”
“是,大将军。”
好嘛,这些人现在都把陈百川随口而出的话当成了命令。
说起来,在他的面前,整个庆国上下,谁敢不拘束呢?换言之,整个庆国上下敢在他面前不拘束的人,都已经死光了。就算有几只躲进暗处苟且偷生的老鼠,也再也掀不起大风大浪。
陈王还未对庆国做出安排之前,陈百川在这里就是唯一的指令。
而陈国都城内大臣们还在吵得不可开交,他们至今未能得出一个统一的意见。陈百川胜利得太惊人,本来在他们的期待中,陈百川能在今年内拿庆国一部分领土,就是天大胜利。
谁知道陈百川给他们奉上一份天大的惊喜,甚至还有官员怀疑,实际上陈百川已经叛变了,他这是和庆国一起上演的一场大阴谋。
当然那位说出阴谋论的官员,早就搬家住进了陈国的监狱之中。
陈百川的快速胜利给陈国的臣子带来了天大的麻烦,当然这种麻烦他们接受得很逾越。且不说心中对陈国的热爱这种堂而皇之的废话,陈国愈加的富强,他们也会跟着水涨船高。如今陈国直接就多出了比原来还要宽广的领土,简直是天大的好事情。
单单是下派到地方上的封疆大臣的位置,就能让陈国大臣们争得头破血流。陈国上下原来的那点儿官位已经不能满足大臣们的野心了。毕竟,他们的野心也随着陈百川规划好的蓝图水涨船高。
庆国原来遗留下来的官员,不可能一下子就坐到封疆大吏的位置。那个位置,必须由陈国人自己来才合适。望着殿中其他臣子的你争我斗,江长引仿佛置身之外,坐在小凳子上闭着眼不说话。
王位上的陈王,本来欣喜的心情快被冲淡了。整天面对一群老头儿的争吵,换做谁都受不了。
殿中的臣子们未免太过于不把他这个陈王陛下放在眼中,封疆大吏的人事调动,是他们能够决定的么。党派之间的你争我斗,简直让陈王怒火喷张。
这从一定角度上来说,是一种君臣权力平衡的现象。但对于陈王来说,这就是对他手中权力的掠夺。
陈国的情况毕竟复杂,陈王如今最为信任的臣子,只有陈百川与江长引两个人。其余的臣子,比起这两个人来说,简直就是酒囊饭袋。
他已经不想要把权力下放到这群蠢货的手中,但没有办法,用陈百川原先的话来说:“陈国还是离不开一些人来日常打理。”
庞大的国家,要是没有这些人协助着打理,陈王与江长引能够活活的累死。
一个国家事务之繁多,根本不是一个人力所能及的。
就算有江长引这位老人协助,陈王觉得自己还是做不了多少。
他倒是有些期盼陈百川尽快的班师回朝。
习惯把事情交予陈百川之后,在他眼中就算是江长引都有些平庸了。陈百川简直是一个奇迹一样的存在,任何事情交给他,总能得到超乎期待的成果。
这次的征伐庆国也一样。
陈王已经受够了这群大臣了,他今日已经足足忍耐了他们一个时辰,如今不管是呱呱叫的肚子,还是不耐其烦的耳朵,都需要休息。
第四百四十五章 封疆()
第四百四十五章封疆
作为陈国的君王,面对的又是殿中这样一群酒囊饭袋,陈王当然有发牢骚的权力。
他起身,说道:“诸位爱卿,若无他事,退朝。”
殿中吵得正火热的大臣们当然不干了,他们顿然七嘴八舌。
“陛下,微臣年以老迈,只求到庆国蛮荒之地,管管民生,还望陛下成全。”
“臣曾经任过多地父母官,对百姓所求,所想,所需最为了解,如是臣上任原庆国……”
江长引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淡淡说道:“你们没见到陛下已经起身了么?”
诸位跟市井走夫骂街一样的大臣,这才想起了殿中这位陈王陛下可不是好脾性的人,果不其然,陈王脸上已经满是怒容。
江长引躬身,说道:“臣等恭送陛下。”
大臣们这才不情不愿的起身送走陈王陛下。毕竟再争吵下去,从眼前的情况看来,只会适得其反。
江长引却没有跟着其他人一起离开了大殿,他招手示意陈王身边一个小太监走过来。依他在朝中的地位,小太监当然是连忙就过来了。
小太监连忙到江长引身边,说道:“江老,您这是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江长引也不扭捏,说道:“你快去跟陈王陛下禀告一声,老头子我要见他。”
“喏。”
小太监不敢怠慢,连忙快步跑着向陈王的方向而去。
不需多久,他就跑回来,带着江长引去到陈王的寝宫。
陈王这时已经坐在餐桌之前,他肚子咕咕呱呱的乱叫,早就按捺不住进食的心。
不过见到是江长引来了,他还是站起来迎接道:“老师有什么事情,适才竟然不能在殿中明说。寡人腹中乱叫,因而要失礼了。”
陈王见着一桌子佳肴,又是想吃,又是厚不下脸。他刚才匆忙下朝,再结合这桌子菜,就已经十分像是急着下朝吃饭。若是再在江长引面前用膳,岂不是坐实了。
江长引坐到太监搬来的椅子中,笑道:“陛下不必在意微臣,随意便是了。”
“那老师,寡人这就冒犯了。”陈王在江长引面前确实不用在意这些,毕竟他的丑事江长引可是见多了,多一件也不是什么……
陈王红着脸吃东西,江长引便一边默默等着。
过了些许时间,江长引才继续开口说道:“趁着陛下吃东西的时间,微臣就说说今年来的目的。”
“你说。”陈王一边细嚼慢咽,一边回答江长引。
江长引拱拳说道:“微臣在家中想了多日,那大将军陈百川,为陈国立下的功劳,无疑是前所未有之大,必须有所褒奖,才足以服人心。”
却是,陈国的土地才多大,陈百川一下子把整个庆国打下来,已经就超越了陈国的原本国土……这乃是天大的功劳,说不定除了开国君主之外的其他所有陈王都加起来,都不能立下像陈百川这样的大功。
奖励陈百川是必定的,否则寒了人心不说,陈王自己也过意不去。
但是,陈百川这次功劳太过于惊人,陈王心中都不知道要奖励什么东西,才足以衬得上陈百川这次的功劳。
陈王说道:“寡人心中也知道要褒奖大将军,却是在褒奖什么东西的问题上,一时间没有头绪,老师作何考虑呢?”
陈王心中明白,江长引既然会来问他,必定已经是心中有了答案。至少,他也会给陈王提供参考。
果不其然,江长引说道:“微臣在家中想了许多日,自古以来奖励军功不外乎是金银官位。而大将军这个位置已经是主将的极端,虽说大将军在治民方面也是得天独厚,但把微臣这个丞相的位置给他,相比他就独揽大权,这不合适。”
“所以?”陈王拿着筷子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中。
“所以,微臣认为,不如封疆。”江长引说话时候目光灼灼,认真的看着陈王的反应。
陈王却是误解了江长引的意思,说道:“封疆是否太过……嗯,再者本来大将军身上就担任了大凌省巡抚大臣的位置,莫不是要再封下去一两个省?”
江长引却是语出惊人:“陛下,微臣口中的封疆,不是说让大将军却担任封疆大吏,那样恐怕和他的功劳不符。”
“那老师的意思是?”
江长引继续说道:“微臣的意思是,册封大将军为王,封下一片土地。”
“这……咳咳……”陈王被江长引的话惊讶得不得了,他口中含着的鱼刺差点儿卡到喉咙,幸好咳嗽之后,把鱼刺吐了出来。
否则,陈王说不定要成为史上第一个被鱼刺卡死的君王,名流史册……
“这,老师的话未免太过于匪夷所思……”
陈王知道江长引会这样说,一定有他的考虑,但是未免太过于让人难以接受。毕竟,他本身才是个王,然后封陈百川为王……这叫做什么事情。
而且,让陈王把手中的权力分薄出去,这本身也不是他能接受的。
江长引却是说道:“微臣知道微臣的话过于匪夷所思,但是陛下要明白,除了封疆这条路之外,陛下就只能伺机杀死大将军了。”
“这……”陈王明白江长引的意思,陈百川如今已经是功高盖主,如若不是封疆,只要战事平息下来,无论如何陈王都难以满足这个功臣的野心。
就算陈百川没有野心,他手下的将士会没有野心么?
江长引这才又下了一剂猛药:“其实封疆,并不是要在眼下完成。微臣的意思,是让大将军打下整个天下之后,陛下登基为帝,再封大将军为王。那个时候陛下有整个天下,再分出一小快地方,实际上是比让大将军留在国家中心要安全得多。”
“这……”陈王听罢,确实也这样认为。
江长引的话不失道理,他沉思后问道:“老师的意思,是寡人先给大将军划下分地为王的大饼,然后等到今后天下一统之后,再封大将军为王?这样若是百年之后,大将军依旧……“
江长引颇有深意的一笑,说道:“那是多年之后的事情。”
第四百四十六章 您该不是有龙阳之癖吧()
第四百四十六章您该不是有龙阳之癖吧
元春江水面上,一行人目送着陈百川登上船。
直到挂着陈国旗帜的船只,在江风吹拂中逐渐的抵达目光可见的尽头,众人一直注视着那里。仿佛,不能挪开眼睛。
大将军在渍北镇停留的时间很短,只有一天一夜的时间。但这短短的一天一夜,已经让这里居民中的上层,真正深刻的认识到站在权力顶端的人是什么样子。
竟然,是那么的平易近人?
作为此次最大的得益者,陈爷自从陈百川船影远去之后,一直就不能把笑得咧开的嘴巴合上。他听了官员解释之后,已经明白自己如今的地位。据说,整个元春江上面浮着的船只,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其余的船老大,此时见了陈爷,除了平日里的那种尊重之外,又多出了几分敬畏。
当然,这些事情,在船上的陈百川是不知道的。
如同他不知道,远在陈国的江长引在与陈王商议过后,已经准备了让人难以推卸的厚礼,作为激励他继续向征讨天下道路进发的燃油。
元春江两岸的景色确实不错,碧水蓝天,再加上时不时有几道靓丽身影,摇着船桨在身边路过。对于船上无聊的男人们,这景色与人,当然是消磨时间的最好物品。
虽说臭男人的指指点点,总会惹得路过小船上的少女们,或羞红了脸,或嗔怒骂人。
陈百川的船只,相比普通渔民们赖以为生的渔船,自然是华丽高贵多了,无人敢跟拦住这艘不明来路的船“兴师问罪”。
所以船上无聊闲男人们,更是放肆挑逗水面犹如惊鸿路过的女子。
陈百川这时正在甲板上望着风景,他是文人,看姑娘的姿态自然比手下那群莽汉要优雅得多。手边的桌子上摆了加冰块的月光酿,血红的颜色在轻轻摇晃之后,透着诱人的光。
唯一不足的地方,是手下那群人太过放肆,已经没有多少船娘敢从这艘船边上路过。
对此,大将军很不满。
他摇摇头,笑骂这群孙子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让楚辉把那群家伙赶到船舱之中。
独享满江的姑娘,是一件不要脸的事情。但这件事情是大将军想做的,大家伙只好乖乖的躲到船舱中,唧唧喳喳说大将军眼中只有大胸脯的姑娘家,已经没有兄弟们了。
陈百川知道他们的德性,只静静的照着阳光,享受午后静怡的时光。
……………………
浪花与怒吼。
陈百川很害怕,在大自然的伟力面前,他渺小的连拯救自己的机会都没有。原本加在他身上的所有荣光,都被卸下来,他浑身,只剩余了恐惧。
摇晃。
他只有一艘小舟,狂吼着的怒浪拍在舟头,剩余一片白雪。
摇晃。
陈百川随着大浪,在一片片漆黑的蔚蓝上晃动着。
无力感缠绕在心间,他说不出的难受。
呼。
他听到“大将军”的喊声。
这声音仿佛是,楚辉的?
楚辉!
他想起让他熟悉的声音属于谁之后,原本漆黑的天穹,竟然裂开一道光……
陈百川睁开眼睛,才发现,原来是楚辉摇晃着他的手臂。楚辉看向他的目光似乎,有些奇怪?
适才做了一个噩梦,虽说要感谢这个梦外的人,将他狂风怒浪的绝境中拉出来,但他心中不由怀疑,自己会做这个梦,是不是因为楚辉疯狂的摇晃他。
于是乎陈大将军没好气的说道:“楚将军,闲着没事用奇怪的表情看我干吗?”
噹,楚辉腰间的剑竟然掉到了地上,他脸色更加不好的说道:“大将军,你刚才在梦中一直叫着我的名字,而且面色奇怪,我……”
“你???”
陈百川此刻一脸的懵逼,作为穿越人士,他当然明白楚辉此刻的大脑全是肮脏玩意。没想到啊没想到啊,楚辉这种浓眉大眼的,竟然脑中还会像这些歪七歪八的……
陈百川怒吼一声“滚”之后,从遮阳小亭中走了出来。
高脚酒杯中的冰块已经融化了,而船,也抵达了下一个目的地。陈百川明白了楚辉叫醒自己的原因,脸色才好看一点。要知道从中午他在遮阳亭子到如今,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
江面上洒满了夕阳的碎块,好看的橘黄引来水鸟的停滞。它们躺在水面上,陈百川看了一眼之后,又受惊似的飞起来。
到岸了,陈百川也就从下船。
船上的水手架好供陈百川下船的楼梯,他便一步步的,向着下面走去。
楚辉却突然叫住了他:“大将军,您该不会是有龙阳之癖吧。”
一句话,就让时光仿佛停滞。
一句话,就让陈百川心中千万只***奔驰而过。
陈百川青筋暴起之前,先被楚辉的话气得差点儿摔下去,他身边的侍卫连忙扶住他。
站稳之后的陈百川对着楚辉恶狠狠说道:“老子是直男,没有龙阳之癖。”
对于直男饱含的深切含义,陈百川是一概不知的,不过他听到陈百川已经语气不佳,就已经放弃了抗争。
大将军是何等的男儿,哪怕是,哪怕是……
唉。
楚辉已经想好为保护贞洁身死的步骤。
这元春江的水面宛若一面大镜子,就算是投身其中,身死魂散,倒也不会委屈到他。
唉唉唉。
陈百川补上下一句话:“就算老子弯了,也看不上你这玩意。”
楚辉愣了几秒钟,忽然醒悟大将军话里的意思。
大将军这是说,他看不上楚辉。
重获幸福一般的楚辉,继续跟着陈百川下船的步伐,跟在他身后,踏上了此处的土地。
他们这次的目的地不再是在岸边,不过岸边同样有接应的人。原本这趟旅途的第一站理应是此处,但因为陈百川心中莫名滋生的恐惧,等到现在他才来到这里。
陈百川扫了一眼等了一整天的当地官员们,淡淡的说道:“马都准备好了么?”
“已经准备好了大将军,大将军在此处休息一个晚上,明天一大早就能出发。
第四百四十七章 落土为安()
第四百四十七章落土为安
又是一样的汪洋大海,又是一样的狂风暴雨。
陈百川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又会进入到这一个噩梦之中,他很确信,此刻楚辉并没有在他的身边在推动他的手臂。
他在梦中,但他的意识竟然是清醒的。
比起梦境之中他置身在汪洋之中的一叶小舟之上,更让陈百川感到深切无力感的事情,是他竟是知道身在梦境之中,却始终不能挣脱。
他只能一面惶恐的面对梦中大浪此起彼伏的绝境,一面静静的等待着清晨的阳光能够将他唤醒。
这样的等待无疑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煎熬。
但除此之外,陈百川别无他法。
他太过于渺小。
不仅争不过呼啸着的海洋,还争不过自身的潜意识,不能脱身出这可怕的梦境。
呼。
…………………………
太阳还没出来。
陈百川忽然就惊醒,他推开窗户,外边已经微微亮。
头上凉飕飕的。
拿手一摸,原来出了满脑袋的汗水。陈百川回想起刚才的梦境,到现在都有些后怕。他感觉是冥冥之中一股神奇的力量,在提醒他一些事情。不过这种想法未免太过于玄幻,所以他认为,是他的身体在向他警示。
“来人。”
陈百川轻声呼了一声,就有早就在外边候着的下人,推开门把洗漱的东西拿进来。
今日一早陈百川就要出发,因此这些东西是先准备好的。
陈百川清洗干净后,整个人清爽了不少,原本抑郁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