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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勇德没说一句话,华伯涛就点一下头,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直到最后说完了。
赵勇德继续抱着膝盖在那发呆,华伯涛则飞速运转着大脑,企图在已知的生物博物馆中,找到类似案例……
大兴安岭的月亮,又清又冷,从西面泻下冰一样的银辉。
寒风把光秃秃的树枝,吹得呼呼直叫。
密林中,一张蓝色的瘦脸再次探了出来。这次,在它身后的树杈上,又多了一个大小相仿的同伴,八只眼睛在窃笑声中一闭一合,宛若西瓜瓤中的黑色瓜子,看着令人发麻。
这一夜,营地里总共换了四次班。
所幸,一直到天明都没有野兽的搅扰,大家也睡了个安稳觉。第二天清早起来,精神状态还是不错的,只有赵勇德挂了对熊猫眼,狼狈不堪。
众人洗漱完毕之后,收起了帐篷,带着包裹,继续沿着地图赶路。
陈天顶说,接下来要走一段雪路,再走一段坡地,脚程快的话,太阳正烈的时候就能赶到猎人坟下的喇叭口。
人算不如天算,今天的天气出奇的好,连山风都比昨天小上了许多。大家都喜滋滋的,只有杨开和陈天顶对视了一眼,黑着脸,一筹莫展。
估计如此大好时日,那些野兽们,早蹲在喇叭口,翘首以待了吧?
不过究竟谁是谁的猎物,这可就说不清了。
想到这,杨开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
雪地是最难走的,同样长度的一段路,平常可能十分钟就到了。但在雪地里,却需要花上半个小时,一个小时,甚至三四个小时。
更让人难以招架的是,大兴安岭的形状是波浪形的,虽然表面覆盖的白雪都是一样的高,但下面的土壤高度却是参差不齐。经常一脚踩下去,陷了整条腿,或者整个腰都埋了下去,冰凉的雪水从皮靴,裤子里灌进去,人立马就成了僵蚕。除了干瞪着眼,别的事儿都做不了。
到了最后连杨开也没辙了,只能将固定帐篷的绳索拿出来,绑在每个人的腰上,从队首连到队尾。这样一旦有人掉进了雪坑,大家就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最大的力量,将他跟拔萝卜似的拔出来。
杨开的办法虽说可以缓解燃眉之急,但却是治标不治本。因为体力的大幅度消耗,老教授华伯涛第一个倒了,紧接着,刘雨薇也跟着倒了。杨开不得不苦笑着又解开绳索,安排队伍里身子骨比较好的张鹤生和石头,背着他们继续走。
其实,从头到尾,大家的行为方式,用‘走’这个字来形容已经很牵强了。要问什么词最恰当,那就是‘连滚带爬’。
是的,就是连滚带爬。跌跌撞撞,踉踉跄跄,一点儿也没有夸张的成分。
你可以想象,天上下着雪,脚下踩着雪,满世界都是雪。而你,却要凭着两条腿,在这平均深度达到五十厘米的雪地里连续徒步几个小时,在此期间,不能脱离队伍,不能吃,不能喝。
真的去体验了,你就会发现,这种感觉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这路,不好走呀!”擦了擦鼻涕,陈天顶下意识去摸挂在屁股后的酒葫芦,等碰到葫芦时,这才发现,为了解寒,满满一葫芦酒,已经被他喝的一滴不剩。
于是这位摸金校尉只得哆哆嗦嗦的将手伸进怀里,掏了根烟,擦亮火柴点燃。
“妈的,衣服湿了,酒没了,连他娘的抽根烟,都划断了老子三根火柴。”陈天顶的怨天尤人虽然火药味很浓,但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唉!”杨开叹了口气:“现在人和枪,都跟水里捞的一样。除了后来看势头不对,用油纸包抢救进行李的那几把,余下的估计连子弹都射不出去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呀!”
“再挺一挺吧!”陈天顶狂吸了一口香烟:“不然卡在这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扎不了营,等下一场暴雪来临,全部都得活埋。”
说到这,他指了指地图:“杨开你看,前面的平坡地质条件不错,雪也浅,大家可以先奔到那里驻扎,之后再做其他打算。”
“嗯!”杨开点点头:“为今之计,也只有这么办了。”
于是,他摘下头盔,扫掉了那堆差点把自己压成劲椎的积雪,挥了挥手。
“兄弟们,任重而道远。要是连731部队的面还没见上,就扎堆般的折在了这里,咱们能对的起戴处长的委托吗?再说了,这次任务完成后,咱们之中,回家的要回家,看爹的要去看爹,工作的要去工作,打小鬼子的继续去干他一炮,死了可就啥都没了。”
看到众人纷纷点头,杨开赶紧说道。
“所以,别他妈一个个跟斗败的公鸡似的,都精神点,把杀小鬼子的气概拿出来。给老子一个不落的走出这大兴安岭!”
“对!还是咱指战员会说道。”
“多大的事儿,不就是过个雪地吗?老子小时候玩雪球还把隔壁的三胖子砸到医院去了呢。”几个老兵喋喋不休。
毋庸置疑,杨开的言语,很快就振奋了士气,给整个小组,加了一次油。
大约过了半个钟头,一行人终于成功跨越了这片深雪地,来到了地图中通往喇叭口的中转站:平坡。
第五十八章 山魈(2)
平坡,平坡,这坡儿还真够平的,整个一小篮球场,这也让杨开在松了一口气之余,佩服起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来。
因为是临时驻扎地,所以众人并没有支起帐篷,而是取出固态燃料,收拾下落叶,树枝,马不停蹄的点燃了两堆篝火。
篝火刚刚冒出点亮光,大家就赶集似的聚了过来,围成一圈,摘下手套,呼呼的呵着热气儿。
没办法,太冷了。
经历了刚才那番地狱般的折磨,现在的处境,就像是天堂里一样。
是的,天堂对于他们来说,就是这么简单。有取暖的东西,有一顿热腾腾的饭就够了。
一般来说,追求和欲望,都是根据每个人现有的处境随时改变的。就像人快要死的时候,唯一的奢望就是活下去。人饥饿的时候,唯一的希望就是吃饱东西。人寒冷的时候,唯一的奢望就是有一堆篝火。当这些一一满足之后,人的欲望就会跟着膨胀,比如权力,地位,金钱,女人等等,这个时候,人也会变得愈发丑恶,为了欲望的实现去陷害别人,不折手段。
再次贡献出了自己的头盔当做铁锅,杨开用雪和罐头,面包熬了两碗汤水,扶着华伯涛和刘雨薇的肩膀,一一给两人灌了下去。
看老教授的嘴唇都青的发紫了,显然是遭了冻伤。杨开估计,再不给他喝点热东西,指定得不行。
刘雨薇那丫头还好点,意识比华伯涛强烈,还知道睁开眼,自己接过碗来,一口口的喝。
其实,不光是他们,九筒,石头,独眼龙等人,一张肚皮也是前心贴后背,饿的呱呱叫。不过救人为大,大伙儿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两个伤员喝下热汤,干咽唾沫。
“陈老板,当初在军统的时候,听你说这大兴安岭怎么怎么地,当时我还琢磨,哎呦,这老爷子也太矫情了吧?现在我算是明白了,这鸟地方,就他妈不是人呆的,鬼见了,都得含眼泪走。”九筒抱着散弹枪,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从说话就能看出,这个赌徒虚脱了,咬词儿都带喘的。
“还没见到真格的呢,现在就打退堂鼓了?”陈天顶冷冷的说道。
“我也没说害怕!”九筒辩解道:“要是有敌人,有鬼子,我第一个冲上去跟他们拼命,关键是……”
“关键是什么?”陈天顶斜了他一眼。
“关键是这种地方,前不搭村后不搭店,又是出了奇的冷。这一腔热血还没来得及报效国家,就被冻没了。”九筒埋怨道。
“那还是害怕!”陈天顶笑着说道。
“我……”九筒本来就不是个读书人,这回被陈天顶绕进去,顿时词穷。
“呵呵,不要解释,我告诉你呀,这人呀,必须要有一个信念。”陈天顶娓娓道来:“你现在动摇,就是因为信念不够坚定,等到你真正感觉自己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信念去奋斗的时候,就会浑身充满了力量。”
“这种力量会让你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那什么是信念呢?”九筒问道。
“这个可就抽象了。”陈天顶笑了笑:“往大了说,有国家,有民族。往小了说,有家庭,有金钱。”
“我就是为了打小鬼子。”九筒说道。
“好,这个也算。那下次,每当你快要倒下的时候,就想想,如果你死了,你放弃了,还有谁去打小鬼子?”陈天顶说道。
“对,对!就是这个理儿。”九筒连连点头:“我现在就有劲儿了!”
“有劲了?”陈天顶哑然失笑。
“有了,真的。”九筒说道。
“那好,小子。跟你陈爷爷去溜达一圈,看看能不能给大伙儿打几头野物补补身子,这种恶劣天气,总是吃罐头,会吃垮的。”
说到这,陈天顶站起身来,抖了抖身上的积雪,活动了一下供血不足的肩膀。
“行!我也饿了,要是能打到兔子什么的,倒真是美味。”九筒眼睛一亮,跃跃欲试。
见九筒答应了,陈天顶便过去跟杨开商量了一下。
杨开想了想,看着那堆冻成冰块的罐头盒子,也就没说什么了。只告诉两人不要离得太远,注意安全。
罐头是可以充饥,但那只是为常规作战准备的,零下几十度,天天吃罐头,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坚持不了几天。
一个是营养,一个是热量。
这两种东西,罐头提供的太少了。所以陈天顶就地取材的思路,未尝不是条出路!
陈天顶不愧是摸金校尉出身,三教九流的杂科功夫当真不遑多让。不消多时,就带着九筒屁颠屁颠的回来了,没开一枪一弹,却抓来了两只五彩斑斓的野鸡。
“本来瞄上了一头獐子,但这玩意跑的快,在树林里来回转,穷追猛舍的话,怕竹篮打水一场空。所以,就带着这两个小东西回来给大家解馋了!”说着,陈天顶笑呵呵的将手里的野鸡丢在了篝火旁。
杨开低头一看,这两只野鸡的个头还真不小,肥乎乎的,够大家将就着饱餐一顿了。
他本想直接弄一下,剁碎了一锅炖,简单方便。却被陈天顶阻止,说杨开这是犯罪,是浪费食材。
没办法,杨开只得落个清闲。坐在一边,看陈天顶给大家做一顿他口中的盗墓贼最爱“猴头菇包鸡。”
猴头菇是陈天顶在抓野鸡的路上无意中发现了,九筒觉得那是毒蘑菇,但陈天顶却是引以为宝。
野鸡营养丰富,味道纯正。
猴头菇的价值却比野鸡更高一等,因其生长在深山老林,远远望去就像金丝猴的头一样,故称猴头菇。据陈天顶描述,这猴头菌是鲜美无比的山珍,菌肉鲜嫩,香醇可口,有“小燕窝”之称。
把这一荤一素搭配在一起,不但有肉味,还有清新的鲜味,这陈天顶果真是个吃货。
平坡这里属于冻土层,随便在哪扒拉两刀子都能挖到大量的黑土,既然叫黑土,颜色自然很黑,土质也很硬,因此便成了陈天顶展露厨艺的炊具。
拨了拨篝火,九筒已经提着山鸡到旁边的雪地处开膛破肚去了,而陈天顶却出人意料的用篝火化了些雪水,接着用水将挖出黑土搅匀,如同和面一样反复精心的揉捏,也不知道在干啥。
片刻的功夫,拔好了毛,洗刷好的山鸡就被送过来了。陈天顶将采摘来的猴头菇一股脑儿的塞进了鸡肚子里。随后伸手入怀,取出了一个小包,仔细一看,里面是些盐巴,辣椒粉,酱油粉之类的作料。取出一点来,小心翼翼的洒在山鸡的肚子和外表,叫九筒去林子里找了几片最大的叶子,陈天顶便将浑身包裹着树叶的山鸡放入了这刚刚制作好的黑土锅内。
平坡上有天然的凹坑,这自然就是理想的锅台了。
拿起树枝,陈天顶将一般篝火拨弄到旁边的凹坑里,火越烧越旺,泥土的气息最先升腾出来,随之又参杂了野禽的肉香。这气味沁人心脾,令人垂涎三尺。火加的差不多了,土里的水分已被蒸干,黑土干裂开,陈天顶也不管烫不烫手,直接将火熄灭,用木棍敲碎了干裂的黑土,这下子,那香美的熟鸡就暴露在眼前了。
大兴安岭的动物,本就是纯天然的,吃着虫子树叶,没啥污染,肉质自然是鲜嫩无比。那嚼起来的味道,哎呦,别提了,口水都流下来了。
做好了,陈天顶也不跟杨开他们客套,手一摁,直接撕下了一条大腿,海吃海嚼起来。因为被火烤过,所以这鸡皮酥的很,再加上是野味,成天跑来跑去瞎蹦跶,肉就比家鸡粗糙了一点,但却更有嚼劲,当真是口舌生香。
转过头,看着眼睛冒绿光的众人,杨开笑了笑,掏出匕首,把两只野鸡分成了几块,给大家平分了。
吃完了鸡,烤着篝火,众人摸摸鼓涨的肚子,还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好,让大家先前的疲倦气儿,一扫而空。
不过出于某方面考虑,杨开还是决定,小组再休息半个小时。
擦了擦双手的油腻,陈天顶从裤腿里摸出一个小兜,打开小兜,里面并排躺着两把奇怪的武器。
两把武器一样大小,握把是中空的,有五个圆洞,看样子是套在手指上使用的。手柄上镶嵌着一条月牙状的圆刃,刃口锋利,泛着一缕缕淡蓝色的光晕。
第五十九章 山魈(3)
陈天顶取出其中一把,用食指和拇指拈着,在篝火上烘烤。
“陈老板,这是什么东西?”杨开微微有些惊讶。
“阴阳钺。”陈天顶说道。
说话之间,这武器的刃口已经被熏烤的通红,令人惊讶的是,那缕淡蓝色的光晕不但没有消散,反而更亮了。
直觉告诉杨开,陈天顶手中的小刀子,喂了毒,而且是剧毒。
看到杨开发愣的模样,陈天顶笑了笑:“我差点忘记了,这东西自古以来没几个人用,所以跟你提名字,也不知道。”
“其实吧,往简单了说,它就是一种武器,摸金校尉的专用武器。”
“专用武器?”杨开眉头一皱,他想,一种武器能被扣以专用的头衔,肯定有它的独到之处。
“我们这些盗墓贼,长年累月都在各式各样的墓地里折腾,要没有什么防身招数是绝对活不了几天的。”说到这,陈天顶顿了顿:“洛阳铲挖出来的坑洞,一般都很狭长,每次只能容纳一个人弯腰进出,这种宽度,连拿一把稍微长一点的刀子都费事,你说万一半路撞出个粽子或者毒物,叫我们怎么办?等死?”
“这倒也是。”杨开点头。
“所以,咱这武器就是根据坑洞的大小,特殊设计的。”陈天顶套在手上,给杨开展示了一下:“一共有两把,一阴一阳,可以同时使用。个头小,方便携带,只要握拳这么一伸一带,这上面的刀刃就划过去了。在狭窄的环境里完全可以挥洒自如。”
“精悍的短兵器。”杨开给出了中肯的评语。
“家乡的那个老瞎子传给了我爹,我爹又传给了我,而今,也有百来年的岁数了。”陈天顶叹了口气。
“行了,你去检查下武器装备,待会可能要有一场恶战!”
“恶战?”杨开一愣,随即面色一变,重重点了点头,起身招呼下几名士兵,各自忙活去了。
“养尊处优了一段时日,冷落你了,宝贝!”陈天顶嘴角露出了一抹阴狠的笑。
装备的情况可谓一塌糊涂,枪械虽然都烤干了,但弹夹里的子弹都进了水,成了哑弹,就连包裹里的弹药,也有百分之三十遭了殃,这种情况,对众人目前的处境来说,绝对是雪上加霜。
听到独眼龙的汇报后,杨开的脸刹那就黑了。
果真应了那句话,祸不单行。
“撕掉雨衣,用雨衣把烤干的枪包好,重新装填完好无损的弹药。”杨开吩咐道:“还有,每个人再塞满几个弹夹带在身上。”
“为什么?”石头不解:“如果前面还有雪地,这些弹夹估计又得报废了。”
“这是命令。”杨开眼神一凛。
石头知道,杨开很少有这种强横的态度,出现这种情况,一般表明事态极其严重。那么,前面究竟会出现什么呢?
片刻,他还是没怎么想通,于是便不再去想,收拾弹药去了。
按照杨开的意思,除了独眼龙的狙击步枪,九筒的散弹枪外,其他士兵都外带了四个满弹夹,其中两个弹夹是压着小口径子弹,另外两个则是破坏力巨大的铅头达姆弹。
大概是感受到了战斗的气氛,所有人的面孔都变得严肃起来。
陈天顶拿起指北针,在日光下对了对,然后用笔在地图上记录了一串数据:“现在是往平坡的右边拐,过一会儿,我们会经过一个陡坡,说是陡坡,其实就是一个稍微倾斜点的羊肠小道,之后,就是喇叭口了。”
说到这,他在喇叭口的位置勾了勾:“这地方一边极其的窄,一边极其的宽,就像是一个喇叭,所以叫喇叭口。喇叭口易守难攻,若是上面有猛兽,咱们就得留点心了。”
“我,陈老板,九筒打头阵;独眼龙和石头在中间守着刘雨薇和华教授;张道长,赵勇德压后。”杨开想了想,说道。
“如果前面出现问题,张道长,你要记住,不要急着冲过去,而是有条不絮的组织大家撤退。”
“独眼龙你盯着点,打狙击。石头,轻机枪就在包裹里,出现问题,弄出来清场子,别管是什么东西,撂到了再说。”
张鹤生,独眼龙,石头相继点了点头。
“那好,眼下就这么着吧!有情况再随机应变。”杨开最后检查了一次手中的M1卡宾枪:“出发!”
平坡后的路,比之先前的深雪区要好走的多。一脚一个鞋印,一踩一个准。九筒说,要是后面都这样,那大家不用三天就能翻过这万恶的大兴安岭。杨开没理他,估计这小子昨晚上的梦还没醒吧?
大兴安岭要真这么容易过,也不会有猎人坟这种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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