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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雉剑的锋利程度,比之先前蒙面女子的武士刀,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挥舞的速度越快,附着在剑刃上的淡蓝色光晕就越亮,幽深的隧道里,高大的关谷神奇恍若是抓着一条散发出无穷电荷的闪电,以滚滚奔雷之势下落而来。
近了,近了,当草雉剑距离张鹤生的头顶还有半米远的时候,关谷神奇不禁瞪大了眼睛,他要亲眼目睹张鹤生血肉横飞的样子,不想错过一分一秒。
只有这样,关谷神奇才能发泄掉自己这十年来的屈辱。
可就在这个时候,关谷神奇却听见耳边传来了一声巨大的撞击声,等他再去看时,草雉剑已经被一把锁链和一把镣铐同时架住。而锁链和镣铐的主人,正是张鹤生先前打开八门遁甲时,请来的那一黑一白两个怪人!
“巴嘎雅鹿!”关谷神奇怒吼一声,将全身的力量都压在了草雉剑上,想借助草雉剑的锋利,斩断那两把武器,不顾黑白二人,先把张鹤生劈死再说。但无论他怎么咬牙切齿,和镣铐锁链对峙的草雉剑都不能再下落分毫,就好像面对着一堵由金刚石组成的墙壁一般。
“嘿嘿,想杀死小家伙,先得问问我们这两位老哥,同意还是不同意!”白衣瘦子冷笑道。
“老黑,你说呢?”话毕,白衣瘦子将目光转向了位于张鹤生另一边的黑衣胖子。
“就是这个道理!”黑衣胖子闻言怒吼一声,撤掉了镣铐上的右手,握紧黑色的拳头,重重的击在了关谷神奇的腹部。
关谷神奇全身的力道,都压在了草雉剑上,即便是看到了黑衣胖子要打自己,又哪里能躲闪的开?当下高大的身体飞到空中,连飞了十多米,然后‘轰’的一声撞到了隧道拐弯处的墙壁上,将墙壁撞出了一个圆形的凹痕,凹痕四周,咔嚓咔嚓的爬满了无数条缝隙,缝隙里的水泥石块争先恐后的落了下来,将关谷神奇全身都盖满了灰尘。
片刻,关谷神奇哀嚎一声,从凹痕里滚了下来,摔在了地上,嘴角流出一缕鲜血,两眼死死的盯着张鹤生,满是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
关谷神奇歇斯底里的说道:“我的草雉剑是大日本最锋利的武器,什么都可以斩断,为什么斩不断那两个破东西?”
他指的是黑白无常手中,用来拘捕鬼魂的镣铐和锁链。
“传说中的草雉剑的确锋利,但鬼差手中的锁铐,也是用黄泉业火淬炼而成,怎么可能是你想斩断就能斩断的,你听过矛和盾的故事吗?”张鹤生冷笑道。
“八嘎,即便如此,但是从战斗开始到现在,我一直在攻击你,就是不给你结印的机会,你又是怎么开八门遁甲的……”关谷神奇面颊颤抖的说道。此时的张鹤生,在他的眼里就如同妖怪一般的存在。
“我不相信,我绝对不相信,你的体力早就被岗村他们耗尽了,绝对没有能力去开八门遁甲!”关谷神奇几乎是用喊,来说出了这几句话。
张鹤生艰难的从积水里爬起来,用袖子抹掉了嘴上的血渍,不过走起路来还是摇摇晃晃的,很难想象,如此体质,召唤鬼差的能力是从何而来。
也正因为如此,关谷神奇才会做出这么大的反应。
这之中的一切疑问,除了张鹤生之外,恐怕谁都不知道了。
“关谷神奇,我承认,你布的这个局,一环扣一环,可谓是天衣无缝。现在的我还没死,已经是天大的奇迹了。”张鹤生咳嗽了一声,说道。
“那为什么还……”关谷神奇恨恨的说道。
“因为你终究还不是神。”张鹤生翘了翘嘴角:“你即便再聪明,再精于谋略,也只能推算出后面可能发生的事情,却洞悉不了全局的走向。”
“其实我要告诉你的是,从打开八门遁甲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有关闭!”张鹤生说道:“恐怕当时使用修罗之眼的你,应该看到我和鬼差说了几句悄悄话吧?而那几句话的内容,看似毫不起眼,实则却是我在你的局里,死中觅活的钥匙。”
说到这,张鹤生话锋一转:“当时想必你听不懂,但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了。很简单,那便是让他们暂且藏起来,让你误认为我的第七门惊门已经关闭,而且体力也消耗殆尽,这样,我想以你的性格,应该就会毫无顾虑的乘火打劫了吧?没想到你果然中计,呵呵,关谷神奇,这应该是你没算到的吧?”
“八嘎,支那道士,大大的狡猾!”关谷神奇怒火中烧的说道。
“不过有一点是真的,那就是我的体力的确耗尽了。”张鹤生无奈的摇了摇头:“但因为知道你就在附近,还身怀神器草雉剑。所以我一直保留了最后一成功力,用来维持第七门惊门的运转。之所以面对你的攻击不还手,是因为只要我还手,那少的可怜的功力就会因此消耗掉,而惊门也会在功力消耗的瞬间自动关闭。”
“为了除掉你这个祸害,我只能,也必须使用苦肉计这一招。”张鹤生说道。
显然,比之以往,此刻的张鹤生无论是心性还是实力,都有了巨大的飞跃。
“我要杀死你!”关谷神奇站起身子,抓住跌落在身旁的草雉剑,疯一般的冲向了张鹤生,他脸上和头上的刺青就如同乌贼喷出的浓墨一般,慢慢的朝着四周肌肤扩散,瞬息之间,关谷神奇的整个脑袋就变成了乌黑色,只露出了一嘴白牙和两个眼睛。而他手中的草雉剑,也发出嗡嗡的空气震荡声,一条蓝色的光晕照着水面璀璨生辉。
关谷神奇已经解开了全部的咒文,准备和张鹤生殊死一搏。
引以为荣的男性功能被羞辱了,引以为荣的智商也跟着被羞辱了,关谷神奇的自尊心就像掉在地上的玻璃瓶般,摔成了八瓣。现在的他已经全无理智了,恍若一头鲁莽的野兽,在满是积水的隧道里横冲直撞。
如果先前的关谷神奇让张鹤生有所忌惮的话。
那么此刻的关谷神奇,在张鹤生的眼中就如同是死人一般。
他的人还没死,但心已经死了。
一个死了心的人,即使在强大,也是浑身破绽,不堪一击。
“二位大哥,反攻的时候到了。”张鹤生弯下腰,五指紧紧的摁在了剑柄之中,八门遁甲第七门惊门的最后力量瞬间燃烧起来。
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在张鹤生的身周,竟有一股透明的气流在流动,而他的衣服和袖子,也被这股神秘的气流涨的鼓鼓。张鹤生的一双眼睛,更是一改先前的黯淡,绽放出犀利的光芒。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白衣瘦子尖声尖气的说道。
“不过小家伙,咱可丑话说在前头,你这身体能受得了吗?”白衣瘦子瞥了张鹤生一眼:“我可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说的,就是我说的。”黑衣胖子依旧是沉默寡言,不多讲半句废话,连安慰的话儿,都是让白衣瘦子帮他代劳。
“我可不是那么容易死的!”说到这,张鹤生神色一变:“起码在再次见到梁维扬之前。”
说完,他便锵的一声拔出长剑,身体如同鸿雁一般,嗖嗖的踩着积水,扑向了前面的关谷神奇。
张鹤生身体周围的遁甲气息,将水面打出了一团团涟漪。
而黑白二人,也形影不离的围在张鹤生左右,从上往下看去,三个人就如同是一个黑白相间的太极图案,旋转不定。
刹那间,张鹤生便和关谷神奇结结实实的撞到了一起。
草雉剑的威力强大无比,张鹤生虽然在自己的长剑上灌注了八门遁甲的力量,但两把剑相交的瞬间,草雉剑还是将张鹤生的长剑断成两截。看到这一幕,关谷神奇狞笑着转动草雉剑,由劈砍改为直刺,想要一举刺穿张鹤生的身体。
“动手!”张鹤生把断剑往草雉剑上磕了一下,借着这个着力点,整个身子翻上半空,而蛰伏在一旁的白衣瘦子和黑衣胖子,鬼魅般的在关谷神奇两边出现,一人伸出一个拳头,如彗星撞地球般将他砸到了地面。
单凭黑衣胖子一个人,都是势如破竹。更何况两人联手?
一眨眼的功夫,关谷神奇结结实实的撞上了积水,溅出了大片的水花,此刻,黑衣胖子和白衣瘦子也跟着关谷神奇的下落,继续下落,两个拳头始终摁在他的胸口,直到关谷神奇在水泥地里砸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形深坑,这才收起拳头,回到了张鹤生的两边。
“嗖……”而此时,失去控制的草雉剑在空中转了两圈,竟朝着关谷神奇飞去,噗嗤噗嗤,一阵利器入肉的声音,草雉剑如切豆腐一般的刺穿了关谷神奇的身体,将他整个人钉死在了地上。
没想到以拥有草雉剑为荣的关谷神奇,最后竟死在了自己的剑下。
正如同他败在了自己的谋略中一般,作茧自缚,玩火自焚。
确认关谷神奇已死后,张鹤生终于松了口气,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儿。如果说刚才的他还有一成力道的话,那么现在的他,整个身体真如空空的包囊一般,什么都没有了。
八门遁甲在张鹤生力量耗尽的瞬间,如同午夜降临的落日,慢慢的关闭了。随着八门遁甲的关闭,黑白二人也跟着失去了踪影。张鹤生只觉得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沉欲坠。正当他准备好好睡一觉的时候,突然看见了隧道里冒出几团光影,还有模模糊糊的人群,以及行走时在积水中踩踏的声音。
第二九四章 血腥大坝(42)
“张道长,你没事吧?”灯光越来越近,映照出了杨开,华伯涛,陈天顶等人焦急的脸面。当看见积水中关谷神奇的尸体,还有坐在那里的张鹤生时,杨开一把将手中的电筒交到了华伯涛的手里,让他给照着方向,自己则三步并作两步的赶到了张鹤生的身边,将张鹤生一把扶住。
原来众人虽然遵从着张鹤生的吩咐,暂时离开了隧道。但还是非常担心他的安危的,眼见得手表上的指针一分一秒的过去,等来等去,却等不到张鹤生出来。杨开顿时急了,当场就准备进去看了,却被华伯涛阻止,在一番激烈的争论后,杨开终于妥协,而华伯涛也做出了让步,决定再等等,如果二十分钟后张鹤生还是全无音讯,那就一起进去看个究竟。
二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张鹤生依旧没个准信,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这下不光是杨开,就连华伯涛和陈天顶也跟着急了。当下众人一合计,便火急火燎的从行李箱中取出了手电筒,一个接着一个的钻进了漆黑的隧道。
在与张鹤生分别得地方,手电筒的灯光照到了两具尸体,当第一眼看到尸体,众人的心本能的咯噔了一下,还以为张鹤生已经遭遇了不测。直到看见尸体是先前和张鹤生交战过的两个刺客时,这才松了口气,又四处找了找,没找到张鹤生。便循着水中的血迹,一路朝着隧道内部搜索。
所幸,在下一个拐弯处,杨开终于发现了安然无恙的张鹤生。
此时的张鹤生浑身湿透,衣衫佝偻,胸前染满了斑斑血迹,一张脸也是像纸一样白,仿佛刚生了一场大病,还没有痊愈。
“没事,关谷神奇,被我杀死了。”张鹤生伸出手指了指水中的尸体,剧烈的咳嗽着。
顺着张鹤生手指的方向,杨开转过头来,发现尸体周围的水面上,飘满了黑红色的血浆,粘稠的血浆凝聚成一块,在水面上形成了一块块斑点。而隧道的墙壁和天花板上,凹痕和裂缝到处都是,显然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当杨开正要去问详细情况时,却发现被自己扶住的张鹤生头一歪,身体软绵绵的滑了下去。要不是杨开反应够快,张鹤生肯定直接摔在了地上。
“张道长……张道长……”杨开面色一变,摇晃着张鹤生的躯体,但怀中的人却是口眼紧闭,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杨开,出什么事了?”听到杨开急迫的喊叫,姗姗来迟的华伯涛等人气喘吁吁地喊道。
“张道长他突然晕倒了。”杨开匆忙的将张鹤生拖到了干燥了地方,试探着呼吸。
手指上热乎乎的,还好,有呼吸。杨开伸出手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
“晕倒了?”华伯涛闻言,眉头一皱。在他的印象里,张鹤生的体质是小组之中最好的,还有内家功夫支撑,但现在的张鹤生居然晕倒了,显然是受了重伤。
想到这,华伯涛连忙让刘雨薇去看看,刘雨薇点了点头,提着医疗箱,小跑着走到了张鹤生的身边,啪的一下打开了医疗箱的盖子。
“杨开,能和我说说具体情况吗?”刘雨薇审视了一下张鹤生的面颊,随即蹙起了秀眉,像是看出了点什么。紧接着伸出白皙的手腕,托了托张鹤生的下巴,将他的头扶正。扶正之后,把双手食指分别放在了他的鼻下和颈动脉上,人工测试着张鹤生的呼吸和脉搏。
“呼吸频率紊乱。”片刻,刘雨薇淡淡的说道。
“猜测可能是口腔里有血,堵住了气管。”
“对,刚才张道长和我说话的时候,曾经剧烈的咳嗽过。”杨开回忆道。
“还有,脉搏也不对,太慢了。”刘雨薇的声音提高了一分:“他的心脏现在很衰弱,不行,必须赶快打强心针,否则不超过半个小时,他的心脏就会停跳。”
“这么严重?”听了刘雨薇的话,杨开瞪大了眼睛,随即看了看泡在水里的那具高大的尸体,难道就是这个和尚,将张鹤生伤成这样?
怪不是张鹤生会将大家逼出隧道,如果当时小组仍旧继续前进的话,很可能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我看到张道长的时候,他正坐在这个位置。”杨开用手比划道:“他的脸很苍白,有气无力,一句话还没说完,就晕倒了。”
“杨开,你得做好准备,问题很严重。”刘雨薇翻了翻张鹤生的眼白,说道:“张道长的眩晕,应该是体力透支导致的。然后就是一系列的并发症,呼吸困难,心脏衰竭,身体骤冷……”
杨开发现,张鹤生的眼白上,布满了许多红色的血丝,就像全身的毛细血管都在充血一般。
“雨薇,希望你尽全力去救张道长……”
杨开叹了口气说道,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张鹤生,如果不是考虑到众人的安危,张鹤生绝不会孤军奋战,一路杀到尾,直到伤成这个样子。
“不用你说,我是医生,救人就是我的天职。”刘雨薇白了他一眼:“更何况,我的一条命,也是陈老板和张道长救的。”
“那么,需要我们帮什么忙吗?”旁边的华伯涛和陈天顶对视一眼,说道。他们对于医学这个陌生的领域,根本就是门外汉,甚至连注射器怎么用都不知道,眼下所有希望,只能放在刘雨薇的身上了。
“需要你们帮忙的地方有很多。”刘雨薇沉吟片刻,说道。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和死神去赛跑,如果赢了,张道长的命,就算是保住了。如果输了,你们知道结果。”
不等众人回答,刘雨薇便飞快的从医疗箱里取出一个镊子:“杨开,你把张道长扶成坐姿。”
“好!”杨开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将睡在地上的张鹤生扶了起来。
“在我没让你防手前,不要乱动。”刘雨薇叮嘱道。
“我明白。”杨开答道。
“华教授,陈老板,你们立刻去点一堆篝火,越快越好,张道长身体骤冷的情况很严重,我们要想尽一切办法,维持住他的体温。”刘雨薇带着命令的口吻说道。
“交给我了。”陈天顶说完,便朝着石头走去,行李箱在石头那儿,陈天顶得先翻出火柴和固体燃料。
这个地方全是水泥地,挖不了坑,所以燃油的事儿,只能作罢。
“那个独眼龙……”刘雨薇第一次叫独眼龙的名字,显然有些不习惯,不过杨开一个鼓舞的眼神,很快就让她稳定了下来:“独眼龙,你拆几个子弹,将火药倒在一张纸上,然后放在一边,待会我有用处。”
“雨薇,你要火药有什么用?”杨开愣了下。
“医疗箱里已经没有治疗伤口感染的药物了。”刘雨薇摇了摇头:“我刚看了下,张道长身上有至少三处擦伤,为了防止感染,我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强制消毒。”
刘雨薇口中的最原始方法,其实就是在患者的伤口附近撒上火药,然后点燃,用烧伤皮肤的办法给伤口杀菌,止血。这种方法盛行于战场,因为一场战争,动辄几万十几万人,根本没有充足的医疗兵担当后勤,为了拯救自己的生命,士兵们只能用这种方法,保住一条命。这种方法由于方便,迅速,所以传播很广。但同样也考验着患者的毅力,毕竟,在伤口点燃火药可不是儿戏,那种剧痛不是常人可以忍耐的,很多人因此疼晕,甚至休克,而被火药烧过的伤口,则会永远留下一道疤痕。
“这样的话,张道长能撑得住吗?”杨开有些担心。
“不是办法的办法。”刘雨薇苦笑一声:“先保住命早说吧,好了,扶住他,我也要动手了。”
说到这,刘雨薇将镊子换了个拿法,然后掰开了张鹤生的嘴。
“华教授,把手电筒靠近点,对准张道长的口腔。”刘雨薇说道。
当华伯涛的手电筒照进张鹤生的口腔时,旁边的杨开发现,张鹤生的口腔里布满了污血,甚至连牙缝上沉积了许多血斑。再联想起张鹤生胸前的点点血迹,杨开立马猜测这位道长之前肯定受到了敌人接二连三的重创,这才呕血连连,最后连气管都被污血堵的不流畅了。
“杨开,你捏住他的嘴,我来清理掉这些血渍。”刘雨薇指导完杨开基本动作之后,便转身在医疗箱里翻出一大把酒精棉,用镊子夹住,随即塞进了张鹤生的嘴里,一阵翻滚。片刻,等酒精棉彻底变成了红色,就取出来扔在脚边,又去夹一个崭新的酒精棉,复又塞了进去,这样连续换了十多个酒精棉,张鹤生嘴里的污血终于差不多处理干净了。
“好了吗?”杨开问道。
“没那么快,还有气管。”这次刘雨薇没再用酒精棉,而是直接将镊子塞进了张鹤生的口腔内部,看的杨开一阵心悸。
这种事儿,怕是也就只有医生才能干得出来了。
刘雨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