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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挠嗖啤!�
什么!
袁彬气得双眼喷火,对面的朱祁镇也是神色大变,用力抓住案上的白盏,只怕雷霆之怒将会在下一个瞬间骤然爆发。
现场气氛紧张得几乎令人窒息。
偏偏卓轩毫无妥协的迹象,站在那里,既不跪地请罪,也不改换话题,以遮掩前番说辞中的敷衍之意,这让上皇勃然大怒。
“砰!”
但见白盏猛的飞起,撞在椅背上摔得粉碎。
“望陛下息怒,保重圣体!”袁彬应声跪在地上。
这么大的动静大概惊动了近处的鞑子,于是,四周隐隐可闻的人语声戛然而止,附近的几顶帐篷一下子变得寂然无声了。
外面响起杂乱的脚步声,似有许多人朝这顶帐篷走来,俄而脚步声于门外歇止,紧接着门帘一动,一名女子款款入内。
“公主?哦,不知公主驾临,有失远迎,还望公主恕罪。”袁彬躬身道。
公主?莫非就是也先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卓轩有些好奇。听人说,也先曾打算将其妹嫁给上皇,后来袁彬力劝上皇不娶鞑女,于是,心猿意马的北狩天子婉言拒绝了也先的好意,可如今此女分明跟随上皇来到了大明境内,所谓拒婚的传闻就当不得真了。
这名女子年约十七,穿着袍服,没梳发髻,明暗交错的光线中,卓轩只看得清她身材修长,头上似有小辫,星目徐动,眼波流转,姿容好像颇为不俗,可惜五官看不真切。
那边朱祁镇见到来人,安然如常,袁彬也不显慌乱,从君臣二人的表情中,卓轩读出了令他放心的信息,自己根本不必为此女的突然到来感到惶恐。
鞑女径直走到卓轩身前,背对着灯火,目光放肆的落在陌生少男脸上,卓轩抬起头,与之对视,本想着迎接两束直透人心的刀子目光,没料到对方的眼波非常柔和,从中似乎可以找出好奇、疑惑甚至还有些许伤感的成分。
“公主,此人是在下的客人。”袁彬赶紧上前道。
鞑女微微蹙眉,转身朝朱祁镇施礼,用不太流利的汉语道:“夜深风凉,还请陛下早点歇息。”言毕不待朱祁镇发话,最后打量卓轩一眼,然后快步出了帐房。
外面很快就传来了女子的说话声,她说的大概是鞑语,反正卓轩一个字也没听懂。片刻后,杂乱的脚步声向远处移去,附近的帐篷里又响起说笑声,一切都恢复到了最初的样子。
第110章 响鼓宜用重锤敲()
也先的胞妹,一个来自北方草原的神秘女子,还没让帐中的陌生来客看清她的面容,便回到自家帐房,一场短暂的骚动随着她的离去而归于沉寂。
袁彬一抹脸又开始横眉冷对卓轩,而朱祁镇目中的那分怒意自始至终都没收起过。
“既然郭登并不在意朕的冷暖,你又何必来此枉费唇舌!”
不给钱财就面都不想见了?这一刻,在卓轩心目中,上皇身上的最后一丝神圣光环彻底褪尽了,他有些好奇,明知搭救上皇脱险的主意铁定会遭到上皇断然拒绝,但卓轩还是想听听自命不凡的上皇会以何种借口拒绝归国。
“郭总兵时常挂念陛下的安危,今日调动精兵强将,已定下万全之策,命卓轩为先锋前来恭迎上皇归国。眼下鞑贼戒备松懈,只要陛下愿意脱离鞑贼的掌控,总镇署一帮官员,还有微臣卓轩愿以项上人头担保,全力保得陛下周全。”
朱祁镇一怔,他万万没想到大同总镇署会来这一手,表尽了善意,却逼得他这个喜欢装逼的昔日至尊再也装不下去了,不得不搜肠刮肚找出合适的说辞掩藏自己真实的心思。
卓轩心中还是有分不安的,尽管上皇此时答应归国的可能性极低,但凡是都有例外,万一上皇点了头,随他离开鞑子的营地,回到大同,在没有钦承皇命的情况下,王诚、郭登和他这个卑微的千总守着上皇,就无异于守着一个天大的烫手山芋,朝廷那边一旦卷起惊涛骇浪,涉事者多半会凶多吉少!
朱祁镇敛尽脸上的怒色,面无表情的缓缓入座,端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不必。朕蒙尘至此,皆因天命,天命不可违,朕在虏营并无大虞,又何必自蹈险路,临不测之渊?”
临不测之渊?这里的人除了那个鞑女外,恐怕无人关心上皇的去留,走就走呗,哪有什么险路可蹈!而上皇一旦回到大同,立于危墙之下的只有王诚、郭登和他卓轩,景泰帝绝不会在举国关注之下,冒天下之大不韪,置其兄长于死地。
您哪有不测之渊可临呀?
卓轩淡然一笑,突然想到了《鹿鼎记》里的韦小宝,此人的品行堪称无赖加无耻,却又有几分仗义,玩的是标准的底层小人物的套路,最后居然能在各方势力之间左右逢源,只须抖抖小机灵就玩得风生水起。而卓轩本是个流民小子,即便做了千总,仍不失草根本色,照说,在上皇与景泰帝之间,甚至日后若有幸入京,在朝中一帮貌合神离的权贵之间,大可像韦小宝那样行事,也算是选择了出于本能的生存策略,世人对此无可厚非。
可是,卓轩的中二病并不会随着年龄、阅历的增长而自然痊愈,因为想得太多太深,所以很难意识到自己的渺小,反倒以为自己掌握着真理,就算对方贵为上皇,也并非神圣不可冒犯,甚至觉得撇开其显赫的身份而言,年轻的朱祁镇不过是一个见识非常平庸的天家纨绔而已!
捭阖之术可不是用来溜须拍马的,卓轩不排斥小机灵,却更看重大智慧,能洞悉玄机,将纷乱如麻的世象解析得丝丝入扣,让言辞具有震撼人心的力量,这大概就是纵横家所推崇的“语不惊人誓不休”的真正意涵吧。
管他呢,拥有一颗现代灵魂,卓轩并不惧怕“因言获罪”,想着即便今日得罪了上皇,时间也是最好的解药,总有一天,上皇会明白过来的!
“看来,如今陛下眼中只有钱财!”
卓轩微微抬起头,不便直视上皇,就盯着椅边一块白盏的碎屑一瞬不瞬。
“陛下昔日掌国之神器,每年送给脱脱不花、也先的财物不可胜计,还准许瓦剌使团大规模的携带私货,利用朝贡之机大肆贸易获利。去年陛下北狩,数月以来,戍边主将给陛下敬献了大量钱财,这些钱财有一半当场就落到了也先、伯颜帖木儿兄弟二人手中,余下的也被陛下陆续赏赐给瓦剌人······”
卓轩顿了顿,目光对准了油灯上的那束火苗,“在瓦剌人看来,整个大明就数陛下最为慷慨,当今天子与您一比,简直就是个一毛不拔的主!这么一对比,或许瓦剌人更希望陛下是大明天子,于是,陛下对瓦剌人的这点心思深信不疑,并想继续索取大明诸多边城的宝贵财物,大手大脚撒给瓦剌人,借以证明陛下依然是一个无比慷慨的上国君王,是么?”
“你······”袁彬惊得张大了嘴巴,连喝斥都不会了。
朱祁镇愕然,在他的记忆里,自九岁即皇帝位之后,好像从未有人如此直言不讳的与他说过话。令他错愕的还不仅于此,对方说出了一个不容辩驳的实事,这些年,朱祁镇的确给瓦剌人输送了太多的利益,而他的弟弟朱祁钰则把大明的家底看得极紧,根本就不搭理瓦剌人,一个铜板的便宜都不想让瓦剌人占。
袁彬晃晃脑袋,悠然回过神来,斥道:“你胆敢藐视陛下,口出污言,放肆!”
奇怪的是,朱祁镇没有恼怒,冲袁彬摆摆手,然后离座转过身去,背对卓轩,遮住了帐篷内唯一一处灯火。
“你是何意?”
卓轩置身于上皇投下的背影中,被黑暗罩住了周身,只有闪亮的目光清晰可辨。
“陛下应该明白,当今天下正值景泰年间,正统时代一去不复返了!土木堡之战丧师辱国,旧的大明实际上随着那场大败消亡了。当时京中精锐尽失,只剩十万疲卒羸马,按理说,朝廷渡江南迁是无可厚非的无奈选择,可景泰帝并没有退缩,而是重整残兵败将,收拾破碎河山,在京城九门之外与瓦剌人拼死决战,最后,景泰帝赢了,此后只过了短短数月,景泰帝便平定了江南民变,几天前又将鞑贼驱离出境,彻底消解了内忧外患,故而,如今的大明是一个新的大明,重生的大明!”
闻得此言,朱祁镇的情绪彻底失控,呼的转过身来,怒道:“朕当初被一帮庸人所误,以至于一朝北狩,而紫禁城里的那人不过是仗着一些贤良的辅佐,摘了个便宜的桃子而已!”
“庸人?贤良?”卓轩不禁苦笑片刻,“庸人为陛下所用,贤良却为景泰帝所用,陛下不觉得这正是您与景泰帝一个败一个胜的原因么?选贤任能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事到临头,谁都愿意用那些让自己感觉舒服顺手的人,陛下大概也不能免俗,而景泰帝就敢启用那些让自己感觉并不舒服的人,远的不提,就说郭总兵吧,郭总兵乃性情中人,排斥监军中官,不经请旨自行与鞑贼开战,屡屡令景泰帝为难,但景泰帝依然相信、重用郭总兵,这足以证明,当今天子具有识人之明和博大胸襟!”
朱祁镇脸色一凛,似有无尽的落寞瞬间涌进心头,目光渐渐黯淡下去,忽然一屁股颓坐在椅子上。
第111章 连夜拔营()
卓轩嘴上变得愈发的刻薄:“身陷虏营,陛下方知大位难舍,锦衣玉食殊为可贵吧?”
朱祁镇黯然垂泪,“朕有何过错?”
瞧见昔日至尊脸上挂着两行清泪,卓轩心中有分快意,他个人的苦难遭遇,北境无数罹难的百姓,破碎的山河,这一切旧账分量太重,世上有资格为之买单的大概只有上皇一人。
在卓轩看来,朱祁镇年幼登极,若处处被人架空,自幼过上半傀儡似的日子,这反而有利于激起他的雄心,他或许甘愿为理想而作抗争,并在抗争中学会做个胸怀天下的皇帝,可惜,当年有太皇太后张氏极力翼护他,有王振压制那些老谋深算的廷臣,为他遮风挡雨,他过得太顺风顺水了,故而并不懂得珍惜什么。
“陛下没错?从正统初年到正统末年,一共十四个年头,其间所谓的盛世只是假象,而病入膏肓才是本真,内忧外患早露出了苗头,一切都表明,大明的衰落已不可避免。”
卓轩抬起头,直视上皇,“令人痛心的是,整个朝廷失去了面对残酷现实的勇气和能力,不敢直面危机,更不愿忍受短期痛苦革除时弊,以换取社稷的长治久安,总是以损害社稷根本利益的短视方式,选择让君臣短期内最感舒服的苟安策略混日子,于是,流弊越积越重,终于一朝爆发,江南乱了,瓦剌人闻到血腥味了,内忧外患并至,这个时候朝廷突然发现,无论做怎样的选择都很痛苦,混日子混不下去了,大明不可逆的走上了一条绝路!”
“嘎!”的一声,朱祁镇无意间踩碎了脚下的一块白盏碎片。
自负的朱祁镇心如刀绞,痛苦的滋味终于撕碎了脸上的伪装,狼狈的半伏在案上,姿容中再也见不到半分威仪。
但他毕竟年轻,还没有自负到到顽固不化的程度,特别是沦落为瓦剌人的阶下囚之后,自信心受到沉重打击,当今日有人首次直陈正统年间的朝政弊端时,他虽然不愿承认,却已无力申辩。
不过,曾经神圣不可冒犯的上皇还是想找找背锅侠。
“朕幼年即位,当时由‘三杨’辅佐。正统二年,瓦剌人向南扩张,意欲彻底吞并鞑靼,那时的辅政大臣目光短浅,为了向瓦剌人输诚,命兵部尚书亲自领兵出境,清剿鞑靼残部,为瓦剌一统草原诸部扫清了最后的障碍,如今回过头来看,那次出兵大明什么也没得到,而瓦剌人却捡了个天大的便宜,这是此后大明一切祸端的开始。”
朱祁镇说的是实情,正统初期面对瓦剌人一统草原诸部的咄咄逼人架势,一群顾命大臣不知哪根筋搭错了,不去阻止瓦剌人的扩张步伐也就罢了,居然也没有选择坐山观虎斗的策略,而是愚蠢的派出大军,追杀已经遭受重创的鞑靼残部,于是,瓦剌人只付出了极小的代价,就掌控了鞑靼的地盘与部落,实力大增,最终成为明廷的心腹巨患。
明代君臣似乎完全继承了宋代君臣的尿性,像宋代联金灭辽、联蒙灭金一样,总是屈服于强者的意志,去损害对中国已不构成威胁的弱势蛮邦的利益,以至于被人各个击破,总把自己搞到孤家寡人的地步,最后不得不独自面对强者的欺凌。
的确如朱祁镇所言,正统初期,史书上备受好评的“三杨”其实犯下了许多战略性错误,但卓轩不是朝廷命官,根本不想玩令君臣双方都很愉悦的甩锅游戏。
“微臣斗胆请问陛下,从正统十年开始,江南各省已是乱象丛生,您亲政多年了,却迟迟不愿揭开士大夫与地方豪强勾结,压榨小民的盖子,以致尾大不掉,无数自耕农失去土地,沦为佃农,且做佃农还要遭受层层盘剥,小民活不下去了,于是,江南大乱;而面对北方野心勃勃的瓦剌,朝廷除了以重金贿赂其可汗、太师,屈意求和之外,何曾坚守过底线?何曾汲取过‘内政不修,外举事不济’的古训?彼时‘三杨’早已故去,这样的疏失又该怪到谁头上?”
“你······”
袁彬震骇不已,跪在地上微微颤栗,说不出话来,脑中飞速掠过忤逆、大不敬等多顶适合卓轩承受的罪名。
料火候差不多了,卓轩不想再揭正统年间的旧疮疤,话锋一转道:“陛下既然不愿此时回国,那就连夜启程,先回虏廷吧,从今往后,无论也先说什么,陛下都不要信他,平平静静的呆在虏廷,不再踏入明境半步。”
脸色煞白的朱祁镇恍然起身,“朕······为何要听你一个小小千总的话!”
朱祁镇说话的底气不足,明显有些心虚,卓轩见状,不禁摇摇头。
“事实胜于雄辩!也先曾扬言送陛下回国复位,这是彻头彻尾的谎言!搁在去年,陛下惦记的是回国复位,也先惦记的却是大明的江山社稷,若其计谋得逞,华夏大地或将再现‘靖康之耻’!搁在今年,大明与瓦剌的实力对比此长彼消,瓦剌大势已去,不再有与大明讨价还价的实力,所谓送上皇回国复位完全成了一句空话!望陛下做个世外隐者吧,别再现身于大明的疆土,否则,让朝中君臣得知陛下频频光顾大明的军事城堡,当今天子会怎么想?百官会作何感想?人心若生变,终究是不利于陛下回国的。陛下善自珍重,微臣告辞!”
卓轩行了大礼,不待朱祁镇发声,起身匆匆朝门外走去。
“等等!”
朱祁镇往前追了一步,“你······言辞······犀利,以往从未有人像你这样与朕说话,但不知为何,朕并不怪你。唉,此时变数太多,朕不想贸然回国,只能返回虏廷了!朕若安安静静呆在虏廷,时间久了,朝中那帮人还会记得朕吗?朕还回得去吗?”
“陛下大可待机而动,时机来了,您就放软身段,不再让使臣传话,而是亲笔给当今天子致书,便说若能回国,做个逍遥自在的亲王即可,不敢以太上皇帝自居。朝中百官一旦读到这封书函,便会有许多人同情陛下。”
“以退为进?!”
朱祁镇闻言一震,那边卓轩麻利的掀帘而出。
帐外灯火阑珊,夜空中星光灿烂。
经过一番摇唇鼓舌,过程虽然惊心,但大概能说服上皇连夜离境,他不知道该为此高兴还是感伤······
迎着习习凉风,卓轩望向前方那顶灯火独明的帐篷,但见帐门一开,那名鞑女款款现出身来。
心想在这片波澜不兴的荒野,千名鞑子全都厌倦了不断重复的老游戏,不再关注大明上皇的存在,大概只有这名鞑女,仍把一腔幽思寄托在年轻的北狩天子身上,这就是命啊!
诶,她的姓应该就是绰罗斯,与也先一样,只是名儿······嗯,不妨再找个机会问问她的名字。
快步离开营地,身后传来袁彬的叫声:“公主,快下令即刻拔营启程。”
第112章 定襄伯的承诺()
次日黎明时分,卓轩回到城中,在城门口恰好遇见了与王诚随行的那队锦衣卫,对方也是刚刚入城。
王诚显然留了一手,因为不想被人蒙蔽,就让锦衣卫外出悄悄查探,最后两相印证,由此分辨消息的真伪。
事涉上皇,关系重大,御前大红人也不得不小心应对。
早有侍卫将卓轩回城的消息传入总镇署,当卓轩翻下马背,大步跨入总镇署官邸时,王诚与总镇署一帮要员已候在那里。
想另一个时代,人生最大的幸福莫过于“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而这个时代的人们习惯了早睡早起,天不亮就起床,一个个还精神抖擞,连哈欠都不带打的,不禁觉得古人有些不可思议。
这样的作息习惯似乎并不能用“无利不起早”的动机来作解释。
“属下率部北出百余里,一路上仔细查探,没见鞑贼的踪影。”
王诚非常自然的扭头望向紧随卓轩入内的那名锦衣卫校尉,那人果断的点点头。
“嗯,传闻不实!内廷规矩大,洒家不便在此滞留,今日便启程回京,余下的事全由定襄伯做主,反正城外有无鞑贼,终归是大同总镇署自己的军务,洒家也管不了太多。”
王诚轻轻松松就甩了锅,随即淡淡瞟了陈公一眼。
昨天陈公貌似不经意的提起城外还有一千鞑贼,王诚被迫做做样子,以杜悠悠之口,否则,陈公指不定还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令王诚愈发的难以置身事外,如今查也查了,问也问了,结果除了陈公之外,堪称皆大欢喜,好像没留下什么把柄,遗下后患,故而此时不抽身更待何时?
陈公却有些不甘,沉沉的走到卓轩身边,目光中有分直透人心的意味。
“小子,洒家不信你就长着一副三寸不烂之舌!”
卸任镇守大同中官自信自己虽给王诚出了一道天大的难题,但王诚没有理由怨恨他,碰到这档子事,御前大红人能摘清自己就行了,毕竟责任全在郭登身上,事情闹大了,王诚大可甩锅,当场追究郭登的失机之罪,把所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