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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主明疆-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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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给你取个名字,就叫妞妞吧。”

    卓轩大喜,想着来日骑上此马舞动大枪,应该不难找到准头。

    妞妞突然降速,最后碎跑几步,缓缓停了下来,不管卓轩怎么催促,定在那里就是不动。

    卓轩不愿粗暴对待妞妞,就翻身下马,牵着妞妞回到马厩。

    “是有点认生。”

    马夫笑笑,“卓哨长不必着急,每天给它喂食,过上十天半月的,卓哨长便与它厮混熟了。”

    什么叫厮混呀?能换个词么!

    就这样,卓轩每天多了份差事,准点给妞妞喂食,然后骑上别的战马,在林峰的地盘上练习骑射。

    除了吃饭睡觉,就是骑射,没日没夜,风雨无阻,累了歇息时,会仔细回想遭遇五名鞑贼的情景,就像许贵吩咐的那样,回忆每一个细节,将鞑贼的强项、弱点想清楚。

    进而想到统领百骑人马该如何与鞑贼交战,甚至起了贪念,把自己想象成大同总兵,号令千军万马横扫虏寇······

    练着想着,心中不知何时多了分了然,因为了然,所以渴望战斗。

    时光飞逝。已是暮春时节,卓轩在练习骑射之余,偶尔也去牙兵营中见见自己的部属,练兵的事包在郭嫣身上,他只是与部属说说趣闻、讲讲鞑贼的笑话而已。

    还会抽空提上两坛好酒,备几样菜肴,去林峰家中,与袁、裴二老叙谈,几人渐渐成了忘年之交。

    “小子,你有种!”裴竑一饮酒就上脸,说话时满嘴的酒气,“数十年来,不管是遭遇瓦剌人,还是碰见鞑靼人、兀良哈人,一人独遇数名鞑贼,明军何人敢战?你小子不仅战了,而且杀死三贼,自己还留住了性命,老夫可以断言,放眼整个北境,当今大明没有哪个将士能比你做得更好!”

    “裴老过奖,小子受之有愧。”

    袁澈一把拉住卓轩的手臂,力量使得很足,“卓轩,定亲了么?”

    袁澈有个与卓轩年龄相仿的孙女,卓轩见过她两次,一口大龅牙,说话粗声粗气。

    “听我叔父、婶婶说,好像······定亲了。”

    袁澈胡子抖了几抖,松开手猛拍桌案,“娘的,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做不得数!”

    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公序良俗的影响力不亚于圣旨,你说不算数就能不算数?见袁澈生气的样子,卓轩差点笑喷。

    火棚里结出了首批黄瓜、茄子,柳元早忘了将黄瓜、茄子论个卖的发财梦,这家伙与李梁合伙制作、储藏金疮药,非常投入,干着大买卖,就有些小瞧了火棚里的那点物产,只想尝尝鲜饱口腹之欲,并不指望靠菜蔬蒙骗吕良淘点小钱。

    卓轩堵住了柳元的馋嘴,摘下首批黄瓜,切碎,拿到马厩里喂食妞妞,还别说,妞妞也是一个吃货,吃黄瓜很快上了瘾,以至于三日后见到卓轩,变得格外温驯、黏人。

    拿起大枪,跨上马背,这次妞妞不再认生,载着卓轩尽情驰骋,依然是快如疾风,却又异常平稳。

    舞动大枪,都能刺中飞蛾了,卓轩不禁笑道:“妞妞,往后火棚再有好吃的,全归你!”

    一切都如精确计算过一般,卓轩的骑射练习与深思熟虑,堪堪赶上了郭登紧锣密鼓的军事部署,大战来临前,他已胸有成竹。

    这天早上,林峰在马厩外找到卓轩,满脸的凝重之色。

    “卓轩,你小子脑子好使,快替本官琢磨琢磨,据探马来报,数千鞑贼正向雁门关方向开进,奇怪的是,其中千骑驻留在沙窝一带,半是重骑兵半是轻骑,似有牵制大同之意,这是为何?”

    长时间与许贵、林峰交流过去的几场大战及天下大势,再加上数月的深思与沉淀,卓轩的视野今非昔比。想了想,平静的道:“林千总,可是瓦剌太师也先的人马?”

    林峰拉着卓轩走到偏僻处,远远避开马夫。

    “这不用问,出没在大同一带的鞑子全是也先的人马!”

    卓轩脑中飞快的盘算也先的军事意图。数千人马不算多,无法攻破大明坚固的军事城堡、突破雁门关防线,故而其军事意图不在于攻城略池,而也先敢让数千人马孤军深入,一定有所凭恃。

    “上皇仍在也先手里,也先的日子不好过,无非是想挟持上皇扣关,敲诈钱财而已。”

    也先在大同、宣府两地讨不到便宜,但至今仍不死心,派数千人马远赴雁门关,不消说,其意必在勒索财物。

    林峰疑惑的道:“雁门关仅有一个千户所,守将品秩低微,岂敢贸然出见上皇?”

    “所以说,那数千鞑贼必将无功而返。”

    林峰一拍大腿,“唉!方将军、许将军早已奔赴东、西两路,我看得出来,郭总兵下了肃清瓦剌余贼的决心,可如今突然多出数千鞑贼,这可如何是好?”

    卓轩微微蹙眉,“只是多出了数千鞑贼而已,无关大局的。”

    林峰摆摆手,“你不知道,总镇署几位要员还在就明军是否出城野战争论不休,鞑贼赶在这个时候闹这么一出,事涉上皇安危,郭总兵恐怕又要与人打嘴仗了!”

    卓轩诧异的端视林峰,一时无语。

    林峰凝眸道:“我奉郭总兵密令,即将开赴城外,就留下三十名神枪手、三十名弓兵吧,让牛贵、舒展鸿二人各带一队,你或许用得上他们。”

    舒展鸿要升任队长了?

    见卓轩一脸的懵逼,林峰将一只手搭在他肩上,“我有一种直觉,鞑贼必将前来大同城下骚扰,首战或许会在这边打响。咱们了忍耐这么久,如今突然反击,首战至关重要啊!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人,临行前我会在郭总兵面前极力举荐你,拿你当把总甚至千总用!”

第94章 矛盾公开化() 
“呜嗬······呜嗬······”

    晨阳初照,大同城南门瓮城外,横列着一百瓦剌重骑兵,其中数名鞑子策马绕圈骑行,一个劲的呼喝自嗨,就像进了自家菜园子一般自在。

    这百骑鞑子的领头者名叫皮哈马黑麻,此人生得十分魁梧,曾数次充任瓦剌赴大明的使团成员,其百户的官职还是正统皇帝下旨赐封的。

    巧的是,郭登曾在正统十三年上元节奉天殿盛宴上见过此人,当时彼此之间还打过招呼叙过礼。

    可是,今日的皮哈马黑麻丝毫不给郭登情面,操这一口多年出使大明练就的流利汉语,恣意辱骂郭登。

    “都说大同总兵郭登是天下第一缩头乌龟,果不其然,今日耶耶我都快喊破嗓子了,郭乌龟仍缩在壳子里不肯伸头。”

    “郭登郭登,缩头乌龟,只敢缩着头,伸头必遭剁!哈哈哈······”

    我日你先人!

    有些时候,郭登也是一个性情中人,并非总是喜怒不形于色,此刻堂堂总兵官站在主城墙的望楼上,远远听着皮哈马黑麻没完没了的辱骂之词,气得嗷嗷直叫,抓耳挠腮。

    卓轩登上了另一处望楼,瞥见那边郭登的狼狈样,有些想笑。

    一切都如林峰所预料的那样,也先派出百骑人马骚扰大同城,这些人连同驻扎于沙窝的另外九百骑兵,组成了一支力量不容小觑的机动部队,意在牵制城中明军,掩护数千鞑贼奔赴雁门关并安全回撤。

    如今郭登手下的大军大多悄悄去了外围,连林峰也率领千余精兵隐匿行踪靠近沙窝一带,盯上了那里的九百鞑子,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战即将打响,如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郭登眼看就要与持异议的沈固、陈公摊牌了,不料一百鞑贼寻上门来搅局,这让郭登大感头疼。

    城中可用精兵唯有三百牙兵,另外还能从卫所军中简拔五百精兵,面对一百鞑贼,出城作战的军队派少了多半打不过人家,若把八百精兵呼啦啦全开出城外围攻鞑贼,鞑贼必退,撤退途中极易让追击的明军遭受重创。也先很善于玩这种杀回马枪的把戏,曾在阳和之战、土木堡之战中屡试不爽,故而郭登须得当心。

    且万一让沙窝那边的九百鞑子获讯后包抄过来,追击的明军命运堪忧不说,包括林峰那部人马在内的数万明军的军事部署也会被全盘打乱。

    若不打败眼前这百骑鞑子,沈固必将更加激烈的反对郭登调动大军出战,争论恐怕会演化成死杠,届时郭登没多少筹码可供摆平掣肘的文官、宦官。

    “劳资定要灭了这一百虏寇!”郭登愤然道,但见其长须在晨阳中抖动。

    一旁的沈固移目徐徐望向郭登,迟疑片刻道:“如今是战是和,朝中尚无定论,大同守军一旦贸然出战,大明与瓦剌的战事必将激化,这并非朝廷所愿,还请郭总镇三思!”

    陈公许久都没见到方善、许贵的人影了,屡问郭登,郭登总是以虚言应付,于是记恨于心,此刻见沈固又将阻止郭登用兵的旧话重提,便乘机任性起来,沉声道:“郭总镇暗中调动大军,洒家一概不知,若不明言,洒家断然不依,大不了跑到京城奏请皇帝陛下,讨个说法!”

    先前沈固出言阻止时,郭登未加理睬,现在听得陈公口出重话,公然挑战总兵官的统军权威,当即眉头一拧,脸色阴沉得有些吓人,良久后堪堪敛去怒意,淡淡道:“今日是沈宪台夫人的六十寿辰,大家回去吧。”

    瓦剌人都找上门来了,大同明军的武将、文官、宦官却依然各怀各的心思,各唱各的调,争论时甚至不避部属,这让心思活泛的手下瞧出了几分端倪。

    卓轩将方才郭登一怒一敛的明显表情变化瞧在眼里,敏锐意识到征西前将军恐怕要摊牌了。

    郭登摆明了要撇开沈固、陈公的掣肘,霸王硬上弓,二人赞同也打,反对也打,由不得文官、宦官从中作梗。

    于是,三人间的暗争演化为明吵,终于在沈夫人的寿宴上达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沈固的宅邸本在京城,因常年驻守边城,其夫人跟了来,便在总镇署南侧找个空置的大宅作为临时住处。

    适逢沈夫人六十寿辰,总镇署几名要员早合计好了,不对地方府县张扬,只让军中百户以上军官悉数到场贺寿,沈固夫妇以年迈之躯常年戍边,大家借一场寿宴聊表敬意,顺便热闹一番。

    今日出席寿宴的都是有品秩之人,牙兵军官原本不在受邀之列,可开席半个时辰后,卓轩、吕良就被传到了沈固的住地。

    走进大宅的正堂,就见里面摆着八桌筵席,座上清一色的军官,映入眼帘的,除了三双含怒的目光,就是无数道躲躲闪闪的眼神。一道竹帘将正堂与里间隔开,里间应是军官们的妻女陪着沈夫人,郭嫣大概也在里面。

    席间不见袁、裴二老的身影。

    卓轩匆匆扫了现场一眼,立马和吕良一道,朝座上上官行礼,随后躬立在门边,没有入席。

    郭登、沈固、陈公都阴沉着脸,显然刚刚发生过言语冲突。

    这个时候其他军官一般来说都不太好自处,装聋作哑很难装出水平,又不便兀自吃吃喝喝表现得不恭,无奈之下,各自侧过头去,避开郭登、沈固、陈公的视线,垂首整理衣袖,或无故翻白眼,或干脆抠脚板,尽量证明自己没长耳朵、眼睛,甚至没长脑子。

    卓轩静立片刻,就深深感受到了这里的紧张气氛。

    郭登一甩衣袖,沉声道:“吾意已决,而今之势,如箭在弦,不得不发!”

    陈公冷冷扫了郭登一眼,一字一顿道:“洒家还是那句话,凡事不可乱开先例,不经洒家许可,谁也休想擅自调动大军,郭总镇若不收回成命,洒家必定回京奏请天子,讨个说法!”

    陈公当众挑战郭登的权威,次数绝对不少于两次,至少在卓轩看来是如此。卓轩猜想,郭登在望楼上的那次动怒勉强可以忍住,而此番在一大帮部属面前受逼,若还是隐忍不发,那就不是郭登了!

    果然,郭登豁然起身,“久居边塞,陈公公耐不住苦寒,想回便回吧。来人!送陈监军回营,待本官打完此仗后再送陈监军回京!”

    “郭登,咱们走着瞧!”

    不待士卒上前,陈公拍案而起,拂袖而去。

第95章 无胆之人必定无谋() 
平时极少沾酒的郭登猛然举起酒盏,仰着脖子一饮而尽。“啪”,酒盏重重扣在桌上。

    席间众人齐齐一怔,大家再也装不下去了,相继离席,肃立于墙边。

    说到底,这里的军官并非郭登一人的部属,总兵没有生杀予夺大权,一般来说,百户以上军官都能直接向天子具奏,直接接收天子的敕谕,平时倒不是非得听总兵的号令不可。

    方善、许贵率军远赴东、西两路,这称不上奉命行事,准确的讲,二人与郭登达成了默契,这才有了军方霸王硬上弓的秘密部署。

    战时接到皇帝的诏敕,总兵方能凭此尚方宝剑,号令大军出战,代天子行使杀伐决断之权。

    无诏敕,总镇署最具权威性的军令,则来自郭登、沈固、陈公三人的合议,三人的意见达成一致,其他人若是不从,那就是找死!一旦文、武、宦三方奏本落入天子手中,抗命者必死无疑。

    眼下陈公出局,现场还有郭登与沈固一武一文两名主官,二人若能达成一致性意见,随后形成的军令,其权威性并不会打多少折扣,各级军官不敢等闲视之。

    像沈固这样的饱学之士,素来厌恶阉宦,故而无论郭登如何打压陈公,沈固都会作壁上观,根本就不会与陈公联手。不过,如今要想让沈固认同郭登的主见,似乎很难。

    见陈公狼狈离场,沈固脸色一缓,举盏浅饮,落盏后抖抖衣袖,“陈公一向跋扈,撵走此人并非坏事。不过,沈某还是那句话,眼下正值大明、瓦剌双方或战或和的窗口期,朝廷举棋不定,咱们不宜轻举妄动。”

    郭登额上青筋暴突,鼻间响起沉沉的哼鸣声,猛拍一掌,“咚”的一声震响,桌案剧烈抖动起来,杯盘里的汤汤水水洒了一桌。

    现场众官无不骇然相顾,惶恐不安的等待着郭总兵大发虎威。

    “哈哈哈······沈宪台倒是执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郭登瞬间敛尽怒意,下一刻呈现在众人眼中的,是一副笑容可掬的憨厚模样。

    “哎呀,沈兄,你我有缘,一道戍边算起来有些时日了,怎么说都有袍泽之谊,不瞒沈兄,郭某对这‘善守’的名头不甘心啊!经过近九个月的休养、调度,我大同明军兵精马壮,而鞑贼日渐式微,区区数千人马而已,错失良机,虽无失机之过,事后不用担责,可若干年后回想此事,却也会引以为憾啊。躬逢边境动荡年代,身为戍边主将,不求立下不世之功,但求酣畅淋漓的打上一仗,以告慰平生,这便是郭某唯一的一点心愿!”

    郭登说得非常诚恳,沈固闻之动容,犹豫再三,最后一咬牙,终究还是没有松口:“并非沈某有意与郭总镇唱反调,实在是因为朝中百官力主与瓦剌和谈,沈某须持中守正,行事无过、无不及,无法意气用事。兵者凶事,一旦再启战端,祸福难料,还望郭总镇三思。”

    娘的,说来说去还是这些陈词滥调!

    “可皇帝陛下一直想战······”郭登气得胡须发抖,却依然端着满脸的笑意,“罢了,罢了,沈兄言之有理。”猛然扭头,目光掠过众人,忽的落在卓轩脸上,“小子,你想说什么!”

    我没打算吭气呀?

    卓轩当然知道郭登想要什么。

    包括吕良在内,所有的武官恐怕没人会选在这个时候站队,到了非表态不可的时候,说些模棱两可的话,两不得罪,这大概是人们最明智的选择。

    而卓轩断然不会这么做!

    莫非郭登吃定了我这个不循常理的另类小子?

    豁出去了!争了还有一线机会,不争就毛的机会都没有了。

    “属下以为,眼下瓦剌人还占据着我大明的大片疆土,此时和谈,无疑是想与也先签订城下之盟。城下之盟,春秋耻之!朝中百官一意谋和,那是因为饱学之士大概忘了他们曾读过圣贤书!郭总兵说皇帝陛下一直想战,既然如此,天子坚守的是大义,大同将士还有什么可犹豫的?打便是了!”

    现场众官闻言骇然变色,而沈固缓缓起身,再也守不住那分从容,但见有分愧色混杂着些许的怒意,刷的浮上那张略显苍老的脸庞。

    卓轩猜想,郭登要的大概就是这样的效果!

    春秋时代一个叫“绞”的小国被强大的楚国兵临城下,被迫签订屈辱性的城下之盟,各诸侯国深以为耻。如今大明这个泱泱上国被蕞尔小邦瓦剌占据了部分疆土,熟读《春秋》、《左传》的朝中文官竟然急于谋和,打算签订类似于“城下之盟”的和约,这就比当年绞国的举动更为可耻了。

    卓轩发现,历史上许多文官的所学与所用往往是严重脱节的,庸俗、廉价的实用主义策略耗尽了不少人本该秉持的那份大义,而最后的结果居然是得不偿失的!简单的实用主义策略并未换来宋、明两个皇朝的强大。

    面对如此刺耳的直言,沈固偏偏还不好出言反驳,因为“城下之盟,春秋耻之”本该是饱学之士才有的理念,被饱学之士随手扔下的理念,此时由大同城内一个少年丘八拾起,反手砸在沈固头上,带来的戏剧效果就是······无与伦比的尴尬。

    郭登满意的暗暗一笑,嘴上却厉声道:“小子,休得对沈宪台无礼!如今又有数千鞑贼入境,沈宪台许是担心上皇的安危。”

    “属下以为,大同、宣府明军已与瓦剌人较量数月之久,事实证明,明军打得越好,上皇越安全,故而担心上皇的说辞纯属借口!说到底,有些人怕事,只想苟且偷安,可惜呀,再好的谋略都要以胆略作支撑,无胆之人必定无谋!”

    “你······”

    再儒雅的人也经不住连番重话刺激,但见沈固骤然失态,扬起巴掌就想奔过来扇卓轩几个耳光。

    郭登一把拉住沈固,“沈兄,别与这狂妄的小子一般见识,哈,哎哟,看把沈宪台气的!”

    沈固姿容严整的儒雅形象瞬间崩塌,此刻彷如一个狂怒失控的民间老头,手指卓轩愤然道:“小子,打仗是过家家么?战端一开,城防空虚,还得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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