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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顺,你说这载家三爷,规矩的人见得多,还是泼皮无赖见的多?”
桂福晋的借机报复,对李大成来说力度刚刚好,没了心里的煎熬,他又开始说正事儿了,人心这东西见多不怪、少见多怪,桂顺想要唬住载澜,就得玩个稀奇古怪。
“那是载家三爷呐!谁敢跟他耍无赖?”
“您桂贝勒就敢!”
“载三爷多大的谱儿啊!我还真不敢!”
“桂哥,就按爷说的办,撒泼!”
“爷,这真没事儿?”
“哼哼!保你没事儿,待会儿载澜来了,甭搭理他,他要是主动凑上来,你就跟他说说寿衣的事儿,您桂贝勒都穿着寿衣闹拳了,死你都不怕,他载家能怎么着你?
到时候,载澜说不定会借机掀了面皮试探你,我手下那矮壮的拳法不错,细高挑的黄脸汉子掌法、腿法双绝,老子的枪法厉害,你在屋里丢个茶盏,我就能打碎,这些法子用了咱就能唬住载澜!
进宫的事儿成不成,全在载澜的一张嘴上,唬住了载澜,今儿个你就能进宫面见老佛爷了!”
虽说没怎么具体了解载家个人的性情、本事,但通过载家做事的法子,李大成知道那一窝子都是草包,出来扛事儿的都是废物,他刚刚说的这些就足以唬住载家了。
“爷,我那寿衣给丢了啊!”
“满大街的当铺里寿衣多着呢!越丧气越好!”
“进宫见老佛爷也穿着寿衣?在老佛爷面前也撒泼?”
“那你就离着死不远了!见老佛爷,寿衣可以穿,但撒泼是绝对不成的!
见了老佛爷之后,她必然要问你穿这身儿是什么意思,你怎么说?”
桂顺这厮还真是扶不起来,把紫禁城中的老娘们跟载家那一窝子比,这不是找死吗?怕待会儿没时间,李大成索性就给他来个全套的。
“八旗爷们儿穷啊!”
“你这也是找死!说八旗爷们儿穷,不是打老佛爷的脸吗?
说你不怕死,为了大清拼死闹拳,当然你家里穷的当裤子也得说一说,说一说你桂顺这些年的艰难,至于八旗穷鬼的事儿就别说了!若是有机会,你就扑到老婆子的腿上大哭一场,老婆子年纪大了,少不了多愁善感,你这一哭一闹一心酸,老婆子说不定慈悲心一来,你的前途就光明了!
老子为啥让你带着大丫头进皇城?这叫托孤,到了老婆子面前,你要发下重誓,带着八旗的爷们儿好好闹一闹洋鬼子!打出八旗的威风!
对着载家撒泼,对着老佛爷装可怜、诉衷肠,这些你会吧?”
撒泼这事儿桂顺拿手,装可怜他更拿手,李大成这么说完,桂顺还真就不紧张了,只是那老婆子就这么好糊弄?
“爷,宛如不错,再不我带着她进宫?女人之间好说话,这样更能唬住那老婆子了!”
桂顺对于紫禁城的老娘们也没啥好感,他家败了还不是出自这老娘们的手,说起那老娘们,桂顺口中也是老婆子这么个说法,桂顺一提要带着宛如进宫这茬,李大成身后的一双玉手,明显加重了力道,这桂福晋还真有些野心呐!
“傻!女人善妒,宛如比老婆子年轻,比老婆子精明,带着她进宫你桂顺就没有以后了!
你装可怜,老婆子会发慈悲,桂福晋去了,老婆子只会嫉妒!
进了皇城,老婆子势必会让人打听桂福晋的来历,你哭穷的时候不妨加上吴大掌柜一节,你把吴大掌柜说的越恶劣越好,这样一来宛如这个精明的女人不干净了,老婆子那边对你的戒心也就小了!
这些都是瞒不住的,你说的越惨,老婆子越体恤你!”
李大成说这话,也不是为了打压桂福晋,事实如此,试想一个快入土的老婆子见到一个风姿绰约的精明女人,这女人若不是她的女儿,只能招来无尽的嫉妒,同情?她可能恨不得桂福晋混的更惨!
“桂哥,爷说的不错,我不能去!”
虽说不是故意打压桂福晋,但这话说了之后,桂福晋那边好像也泄了气,刚刚还隔着李大成一臂的距离,现在她靠的越来越近了,李大成都能感觉到绸衫相互摩挲了。
“唉……老婆子都这么大年纪了,这是何苦!”
桂顺发了些牢骚,为桂福晋打了个不平,也就不再纠结这事儿了,既然两人都说了不能去,那就是真不能去。
“桂顺,老婆子这称呼可不能挂在嘴边,要叫老佛爷的,隔墙有耳呐!
还有,载家与老佛爷有亲戚,你家里呢?”
“嗨!这事儿啊!推上三五代,大家伙不都是一个阿玛一个丈人吗?亲戚,攀扯的上!”
“这就好!管他是姑母、姨妈、姑奶奶,见了老婆子不喊老佛爷,叫的越亲近越好,咱们图的是爵位、官职,哪怕是叫她老娘呢!”
“明白了,我这就去弄寿衣!”
“嗯!这是给大丫头的一万两银票,这是给你的,一遭出去换成三五十两小额的票子,进了宫,管他是人不是人,只要是会动的,就给!
怎么给,不用老子教你了吧?”
“明白!明白!爷,我去忙活了,让宛如陪您乐呵乐呵!”
有了奔头,桂顺的脚步格外轻快,桂顺走了,李大成背后的桂福晋却是轻轻的一叹。
“唉……说说大丫头的事儿吧……”
“真当老子是长工了?”
桂福晋宛如的心思大半都在桂顺的身上,刚刚的话语之间,这女人数次都想借机上位,上位之后恐怕就是要撺掇桂顺废掉自己了,这几天也是给她好脸了,真以为抓住了自己的把柄,就可以肆无忌惮了?
听了李大成的话,桂福晋转到他面前,手一伸就要解右襟的扣子。
“伏下来!
桂顺是个幌子不错,但现在我也会去保桂顺的命!
你的心思老子也明白,现在你就跟着茶盏一样,是个物件!心思别太多,人马老子不开口,桂顺喊破了嗓子眼儿也不会动的!
坏了这层关系,老子随时能再找一个桂顺,你能吗?”
这女人的心思,李大成不想去猜,猜了也就那么点东西,无非是自立门户而已,这事儿太难只会害死桂顺的。
“奴婢错了,奴婢明白,入宫之事,还请爷指教。”
“也成,老子指教指教你,你也指教指教老子。”
伴着桂福晋的咳嗽声,李大成便开始了他的指教。
“入宫之事,其实也简单,大丫头受了不少苦,小姑娘与你又不同,老婆子见了只会爱怜,有了银票、周边的宫女、太监也不会为难大丫头。
哦……不错!仔细点,别用牙碰咬……
你只要教大丫头安分手己就好,不用去巴结那老婆子,只要大丫头摆出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老婆子那边就会更加爱怜。
大丫头之前吃的不好,背上一包袱点心,老婆子也会应允的,义和团闹不长,一旦洋鬼子打到京城,老婆子就得跑路,跑路必然是急匆匆的,大丫头身上的点心,就有大用处了!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让大丫头亲近那老婆子,在老婆子身边安安分分,不在老婆子身边就又哭又闹,银子给了太监、宫女,加上侍弄孩子也是一大消遣,这事儿就妥了!
我这边弄完了,你就这么吩咐大丫头,待会儿我再给她交代些东西,只要老婆子不死,就能保桂顺的富贵!”
载澜那边给桂顺留足了时间,李大成的时间也多,享受享受桂福晋服侍也来得及,伴着桂福晋一阵剧烈的咳嗽,李大成的心情算是舒爽了,接下来的事儿就更简单了。
大丫头很听桂福晋的话,桂福晋交代完了,大丫头记得一字不差,李大成问了一遍、又摸了一遍,大丫头也就被唬住了,最初见面那半碗肉汤,让大丫头很是亲近李大成,现在这时候的通信不成,一面之缘就能记一辈子了,何况是这些手段?
带着脸颊红扑扑,一脸笑意的大丫头出来,李大成又难免被桂福晋剜了几下,但也只能剜几下而已,他又没把大丫头真怎么着,就是真怎么着了,也就那么回事儿了,谁让桂顺混的不好呢?桂顺这一家能有现在这样儿,已经算是上天保佑了!而他李大成就是桂顺家的上天。
第六十六章 那都不是事儿(中)()
“偷心的贼……”
留下一句软绵绵硬如刀的话儿,桂福晋就打算带着大丫头进屋,继续教她一些规矩,可李大成却伸手拦住了她。
“留下!待会儿载澜来了,你还像刚才那样伺候桂顺,不妨给载澜几个媚眼、舔几下嘴唇,钩钩那老小子的心肺!”
“你作践的还不够吗?还想让我去载家?”
这话引起了桂福晋很剧烈的反弹,瞧着面前瞪出血丝的凤眼,李大成耸了耸肩。
“载家都是废物,关键还是紫禁城里的老婆子,她要想知道一些四九城的事情不难,怀恨在心这词儿你知道吧?
老婆子最怕的是什么?怨恨呐!给了桂顺爵位、官职,桂顺会对她感恩戴德,老婆子放心桂顺了,可你呢?
莫忘了,你家跟桂顺家是一起败落的,女人最是防着女人,大丫头在侧,那老婆子怎么能放心你呢?
载家被桂顺劫了胡,心里能没有气?你钩一钩载澜,他在老婆子面前就能把你说成是一坨又脏又贱的臭狗屎,有了你这一钩子,载家就会用这脏水污了桂顺的前程。
可在老婆子眼里,这样的你最好收拢,给你一个身份也就不脏不贱了,你感不感念老婆子的恩德?
载家嘴上快活了一遍,却给桂顺铺了一条金光大道,你呢?抛个媚眼儿、舔个嘴唇儿,能多一块还是少一块?你就真有心,只怕那载澜也没那个胆儿!”
李大成这一番道理是不错的,可话说的很难听,脏、贱、臭狗屎这些搁在一个女人身上,可不比千刀万剐舒服多少,桂福晋听了这话能有好脸色才怪呢!
“合着你们男人都要靠作践女人才能上位呐?”
桂福晋宛如,小的时候或许在乎名节,但跟了桂顺这许多年,名节早就被顺三哥那样的给败坏没了,捂住大丫头的双耳,这个名叫宛如的婉约女子就开始发泄心中的怨恨了,吴大掌柜是生计所迫,没法子!现在呢?桂顺将她当做破鞋随便撇,虽说桂顺的想法是好的,可作为女人怎么受得了?
“现在做了!既能保桂顺还能保大丫头,现在不做,过两天你就真得做些丧风败俗的事儿,比如说开个花船、暗门子之类犒劳一下桂贝勒拳的有功子弟,还得传得满四九城都是你的艳。名!
你不做,要么老婆子宰了桂顺,要么老婆子逼着载家弄你,这两条你怕是更受不了!
在这四九城想要上位,除了机缘之外,还得有那份儿臭不要脸的劲儿,不然全是白扯!机缘老子能给桂顺创下,桂顺也有那股子臭不要脸的劲儿,可你们是夫妻啊!夫妻同体,这话你不清楚?
名声重要吗?只要心里干净,你就是干净的,你这心现在不是给桂顺留的吗?等桂顺上了位,又有哪个敢当着您桂福晋的面儿说这事儿?背地里他们说话也得小心着些!”
重重的在桂福晋的胸口点了两下,李大成给了她忠告,或许紫禁城里的老娘们没这么大的本事,但人老成精,那老娘们能把持朝政这许多年,绝不是个简单的角色,皇帝、众臣现在不都是被她牢牢的踩在三寸金莲之下吗?皇帝是个废物,可大清朝的众臣也是废物吗?
朝廷政争与义和团闹拳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朝廷一切都要按着规矩来,闹拳全然没有规矩、爱咋整就咋整,有规矩的政争可以长久的存在,没规矩的义和团只能是昙花一现,最终的一切还是需要规矩来约束的,想要让桂顺上位,一切就得按着规矩来。
“载澜就不会顺水推舟?”
显然李大成是说服了桂福晋,可她怕啊!载澜是什么人,只要他点一下头,这一钩子下去就万劫不复了!
“下面抹上芝麻酱,那都不是事儿!”
“脏心烂肺的偷心贼,你就缺德吧!”
留下一句带着打情骂俏意味的娇嗔,桂福晋摇曳生姿的带着大丫头走了。
望着一身绸衫的大丫头,李大成眼珠子一转,又来了一计!
“酒桶,出去弄些翡翠回来,要最好的!”
载澜过府来拜,时间肯定是在上午,算算这时间不多了,上下看了看宅子的情况,李大成又让人开始在院里泼水了。
桂顺这边的宅子,越是收拾的细致,也就越能表明桂顺在桂贝勒拳的统治地位,载家来的是废物,越是穷讲究越能唬住他们。
这边院子收拾的差不多了,桂顺也弄回了一身寿衣,这寿衣的样子可真是丧气,虽说料子不错,可黑漆漆的样子,远远一看就怕沾了他的晦气。
“爷,这身不错吧?”
“嗯!是有些晦气的样子,待会儿载澜来了,知道怎么做了吗?”
“知道!鼻孔朝天、爱答不理!”
“见了老佛爷呢?”
“哭唧尿嚎、装可怜!不顾己身、赴国难!”
“擦!这是你的词儿?”
“嘿嘿!咱爷们儿路上遇着一算命的,两角银子买的词儿!”
“不错!就是这个意思!
记住喽!矮壮的拳好,黄脸腿掌,老子的枪好,转轮只有五发子儿,可别玩大了!”
“明白!”
“躺着去吧!”
“得嘞!”
辅国公载澜那边给的时间很充裕,差不多快中午了,那边的车驾才缓缓而来,迎客的事儿自然不用李大成负责,他带着钱老八、齐世铎,就负责一脸肃然的守在桂顺的屋外。
在临时雇来的门房引领之下,载澜一行人进了内院,人群中的这位辅国公很好辨认,上眼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货色,一身武将官服、头上裹着红巾,脑子不怎么好使说的就是这货。
“站住!什么人?”
下马威,自然是要给的,钱老八和齐世铎做不了这个,李大成只能亲身捉刀上阵了,散发着寒芒的鬼头刀一横,就挡住了载澜的去路。
“瞎眼的奴才,这是辅国公载澜,载三爷!”
出头的事儿,自然不用载澜,一个穿着常服的人,脚下一动,就挡在了载澜的面前。
“吵吵什么?还让不让人舒坦了?”
不等着两边冲突,桂顺的话就从内屋传来出来,还真有些泼皮的味道。
“贝勒爷,辅国公载澜来拜!”
李大成规规矩矩的站在门外通禀了一声,依旧换来的是桂顺不三不四的调门儿。
“辅国公是什么玩意儿?咱爷们儿一个世袭的贝勒羞死他!
让他等着,抽完这一管儿再说!”
载澜是谁?载家老三呐!不上不下的老三,承不得世袭的王爵,家里的老大、老二都是不读书的货,这老三也不是什么省心的物件,虽说已经步入中年之列,但他的火气依旧呐!
桂顺口中一个世袭的贝勒羞死他,可真是触了这位的霉头,看来桂顺那边也是做了功课的。
“贝勒爷?哼……”
“哟……三爷好大的脾气,进来吧!你们仨也进来,别再让这些不三不四的货挠了咱爷们儿!”
又是指桑骂槐,眼见着载澜的火气到了天儿,门里的桂顺也算是会把握时机,一群人呼啦啦的涌进内屋,桂顺却依旧在桂福晋的服侍下,靠在榻上嘬牙管儿。
“桂顺,你可是八旗的爷们儿,就这么没规矩?”
门外受了气,门里的桂顺四仰八叉狗一般趴在榻上,这场面要是在烟馆也算正常,可他载澜过门是客啊!路上载澜想,这桂顺再怎么无赖也得给他几分脸面的,谁曾想,热脸贴了冷屁股,载澜岂能不怒?
“哎呦喂……您老可别抬自己那辈分儿,按着辈分儿来,您老还得给咱爷们儿打恭儿行礼呢!讲规矩?您老都这岁数了可别闪了腰!”
“找死!”
桂顺的泼皮相载澜有求于人不好发作,可刚刚那常服护卫不能不为主子出头啊!上前一步,就摆出了要对桂顺动手的意思。
这一步也就是个意思而已,他真正要对付的是李大成三人,直接对桂顺出手,不合规矩!
“哟……找死?
没见咱爷们儿穿的是什么吗?桂贝勒三件宝,鸟笼儿、牙管儿、老马褂,瞧清了吗?那是鸟笼儿、这是牙管儿,身上这寿衣就是咱爷们儿的老马褂!
找死?爷们儿找死小二十年了,愣是还活蹦乱跳擎鸟笼儿、嘬牙管儿、穿马褂儿,怎么着,载三爷您老打算帮咱爷们儿一把?”
与下人置气,那就是落了下乘,蹦出来的侍卫桂顺不搭理,矛头依旧指着载家三爷。
“桂顺,旗人要有旗人的规矩,穿寿衣出来打混,八旗的脸都让你丢光了!”
“哟……载三爷这话说的!
光着脚丫上八旗,没有马褂干着急,当了裤子买炕席,豆汁饭就萝卜皮,看你着急不着急?
载三爷,这是健锐营的顺口溜,要不咱爷们儿再给您唱一段?”
桂顺的这段顺口溜可把载澜给挤兑坏了,大清朝蹦跶到现在,规矩多半都没了,讲规矩可是填不饱肚皮的,自己混不吝遭罪的是别人,但遇上桂顺这个混不吝就该轮到他载澜挠头、遭罪了,这样的物件没法儿拾掇。
狠狠的打了一个眼色给刚刚出来的那个护卫,载澜的意思明白,桂顺再不接招就弄死他。
“哎呦喂……哎呦喂……载三爷,您老刚刚还说着规矩呢!怎么您就看不住裤腰带,蹦出这么一个短小干瘪货呢!
想要动手?你,办了他!”
见载澜的护卫没拿家伙事儿,依着李大成的吩咐,桂顺一指齐世铎就算是翻了脸。
“既然你桂顺想试试,那咱们就出去试试!”
载澜也是被气糊涂了忘了自己来的时候,二哥是怎么交代的了,不煞煞桂顺的威风,他这心里不舒坦啊!
“去就去呗!打死了可别哭!”
在桂福晋的服侍下,桂顺起身,一手端着茶盏,一手拎着牙管儿就走到了载澜对面,刚刚起身的桂福晋借着这个档口,给了载澜一个颠倒众生的媚眼儿,那小香舌在唇边一转,看的除桂顺之外的一屋子老爷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