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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时代1900-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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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读书俺也知道很多事儿,不用上武备学堂俺也会打仗,你哥说不定还不如俺呢!”

    “胡吹大气!就你?还我哥不如你呢!你都知道什么事儿?”

    “俺知道的事儿多着呢!比如说你家里有地道,而且这地道不是你爹挖的,当年建这座大院儿的时候,那地道就有了。

    俺还知道,你家的地道入口有好几个,一个在厢房、一个在后屋、还有一个在谷仓。”

    “呀!你怎么知道的,你进我屋了?打死你个色。鬼。”

    丫头太小、阅历太少,虽说孙家这丫头是散养的,但还是太幼稚,几句话的功夫,李大成就摸清了孙家地道的规模,这地道的规模绝对不小,厢房、后屋的入口,应该是孙老头子建房时挖的,谷仓里的入口,肯定是原有的洞口而且小不了。

    抬手接住孙家丫头打向他肩头的一掌,顺便捏了捏她的手臂,不粗不细、弹性十足;捎带着看了看她的手型,十指纤细、掌型优美、皮肤水润;再看她下身的动作,被自己捉住手臂之后,孙家丫头自然而然的做了一个撤脚、屈膝、蹬地的动作,这要是发了力,马师爷挨得那记撩阴腿,就得在自己身上重现。

    女人多不可理喻,气头上的女人尤其如此,最让人害怕的还是孙家丫头即将发出的一脚,是有人专门给她做过特训的,这一招近乎成了本能的动作,李大成不知道这丫头能不能收的住,万一收不住,自己得多疼?多冤?

    “别踢!俺是猜的!”

    伸脚抵住了孙家丫头撤回去的右脚,右脚力达,这孙家是真有明白人呐!刚刚马师爷拉她的时候,自己多余出手,让马师爷尝尝女人的厉害,才是正道儿。

    “你捏疼我了,你先放手!”

    刚刚退下去的红晕又上脸了,她这哪是手臂被捏疼了,而是被揉的害羞了。

    “俺算是半个好人,别踢我!”

    自己和孙家丫头并不熟,老捏着人家也不是那么回子事儿,依着她的要求放了手,但踩着她脚尖的破鞋却没有挪地方,这才是最有杀伤力的,不得不小心啊!

    “脚!瞧你那破鞋,脏死了!”

    手是放开了,可山东小子的脚还是不老实,竟在自己的绣花鞋上拧了拧,这下孙翠英扛不住了,嗔了一句,脸变得更红了。

    李大成依言抬起了自己的破鞋,听话听音儿,现在的孙家丫头已经没有危险了。

    “你怎么猜出我家有地道的?”

    看了看沾了黄土的绣花鞋,孙翠英红着脸抬脚在自己的裤管上蹭了蹭,这要是让人看到了脚印,可怎么好?进不得、退不得,只能没话儿找话儿了。

    “你爹跟俺说的!”

    “你逗我?这老头子真是老糊涂了,怎么什么话都说?”

    拧了拧身子,刚想撒个娇,可一看对面是李大成,孙翠英的动作就有些僵硬了,这山东土小子忒气人了!

    “给俺说说你家地道有多大?”

    马骝山附近有河,离着官道有些远,若是那河能走船,这里不失为一个藏宝的好地方,只是李大成还要弄清楚孙家地道的规模,不然弄来的东西太多,地道里装不下就坏事儿了,一旦走漏了消息,挖地三尺,许多人都能做得到。

    “俺也不知道!嘻嘻……就不给你说!”

    学了学李大成说话的音调,结果孙翠英自己没忍住笑了出来,想起刚刚这山东小子的作为,孙家丫头一边笑一边气了这山东小子一次。

    “来……坐下,给俺说说,俺有大用!”

    “俺真是不知道,你问俺爹去吧!咯咯……”

    看着笑的花枝乱颤、杏脸桃腮的孙翠英,李大成呆了呆,这丫头是纯天然的,若是好好捯饬捯饬,擦个脸、抹个嘴、盘个头,还真就是一大美女,泼辣的时候豪爽、羞怯的时候温柔,真是醉人啊!

    “看什么看!”

    正在笑着的孙翠英,见山东小子没了声响,偷偷的看了一眼,见山东小子呆头呆脑的不知在想什么,顿时就有些害羞了。

    “你不说俺就找你爹提亲,到时候看你说不说,不说俺就揍你屁股蛋子!”

    “你敢!姑娘踹不死你!就你这样的,还‘俺去找你爹提亲’,我爹要是能看上你这土拉巴的傻小子,我就……我就……”

    “你就怎么样?应了吗?”

    “想得美!我爹才不会应了你呢!”

    “谁说我不会!应了!今晚洞房都成呐!”

    这话怎么说的?刚刚光想着与孙家丫头斗嘴了,李大成也没发现听墙根儿的孙守业,这下好了弄假成真,这孙老头子真他妈会顺杆爬啊!不过这孙家丫头真是不错,白饶一个也不是不成。

    “爹!你怎么来了,你个老糊涂瞎说什么呢?

    山东土小子,你又逗我,你给姑奶奶等着!”

    刚刚还虎头虎脑的孙家丫头,一下就变成了红毛狐狸,这下可真是丢人现眼了,不过女人总有女人的对策,这丫头把脸一捂掉头就跑,算是自个给自个解了围。

    “嘿嘿,老东家您回来了!”

    孙守业这一句话,不仅让闺女孙秀英掩面而逃,李大成这边也是好不尴尬,这事儿闹的。

    “大成,刚刚这事儿行不行你给伯个准话儿,成的话,就按伯说的办,今晚洞房!”

    孙守业看准了李大成是个人物,觉得这门亲事也是千好万好,三岁看老,从李大成的族侄李诚有那里,孙守业已经摸清了李大成的脾性,这小子是个厚道人,留住李大成他孙家绝对吃不着亏。

    “孙大伯,要是太平时节,这事儿大成没二话,跪下就认您这个老泰山,可如今是乱世呐!

    守家在地难保不会祸从天降,大哥虽说在武卫军中有差事,但远水解不了近渴,马师爷带着一群难民,就能让您生气窝火。

    这来的要不是马师爷呢?要是人家直接就上手呢?翠儿怎么办?

    孙大伯,这么跟您说吧!大成想去京津混一混,混得好金山银海,混不好碗大个疤,这事儿成不成,等京津的拳匪熄了,咱们再说行不?

    听翠儿说咱们家里有地道,大成想知道,咱们家的地道有多大,能装多少东西?”

    一场大梦醒来,能来到孙家,对李大成来说就是个机会,现在看来到了孙家远不止一个机会,沧州离着天津卫多远?离着京城多远?如果水路是通的,弄上几十条船,趁着闹拳乱他能抢半个京津回来。

    抽丝剥茧、慢慢试探,太耗时间了,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他还没有确切的了解过,孙守业算是半个自己人,摊牌说事儿应该行得通。

    “这……”

    李大成的话,前面还中听,可越说越惊人,听到混一混、听到地道之后,孙守业算是服了这个山东后生,但服归服,有些事情还是要想清楚的,按着李大成的话,这事儿一旦做不好,别说李大成了,他孙家也得跟着灭门。

    “孙大伯,这事儿太大先搁一搁,俺问您这马骝山的水路可通着京津?”

    见孙守业被吓住了,李大成只好先转移话题了,路通不通是自己设想的关键,陆路麻烦,若是水路通了,事情就简单多了。

    “哦……这河是通着运河的,早几年我还在沧州买过一船霉米,一船一百二十麻袋一万四千多斤,差不多直接给运到家门口的,全村上下吃了半年的霉米。

    那米便宜啊!三钱银子一麻袋,送到家才花了四十两银子,要是平常,四十两银子在沧州地界也就能买五麻袋好米,这买卖赚了!白跟着吃了一年米不说,里外里还赚了三十五两,说起这事儿你伯我做梦都能乐醒了。

    唉……说正事呢!这水路到天津卫跑个来回,快船两天、慢船三天,到京城我就不清楚了,大抵也不过十天的功夫吧?”

    自个吓自个一吓一个死,刚刚孙守业真是被李大成的说法给吓住了,当过兵的他很清楚,打仗之前不能怕越怕死的越快,一个买米的趣事说完,孙守业这边也平静了许多,想想当年闹长毛贼、闹捻子的时候,多少官军是靠一个抢字发的家?

    别说外人了,自己能在马骝山建起这样的宅子,没有西北打仗的油水,门儿也没有,大成这想法险是险了一些,但天津卫是商埠、京师到处都是王爷贝勒,拳匪要真能乱了京津,这事儿做得!

第六章 古地道(下)() 
“孙大伯,地道究竟有多大?”

    孙守业平静了,李大成这边就进了一步,乱世当官能发财、当兵也能发财、做个商人能发国难财,但商人不安稳,上有官下有兵,乱世商人就是风箱里的老鼠,受气的货!

    至于老百姓,享福没他们什么事儿,受苦受难算平常,累死饿死不惊人,作为老军,李大成觉得孙老头应该明白这些,自己要做的事情,对孙老头来说有百益而无一害。

    “大成,你是个明白人,做这事儿是要担风险的,天大的风险!

    好孩子,别糊涂!

    跟着大伯去天津卫,这次闹义和团是个机会,让你大哥引荐一下,就你这本事三拳两脚就能搏下一份儿大大的家业,咱们不做这刀口上的买卖!”

    明白归明白,但孙守业还是觉得这事儿不妥帖,当个兵谋个官,走到哪里腰杆子都是硬邦邦的,何苦提着脑瓜子做买卖呢?

    “孙大伯,俺问你一句,这义和拳闹的是谁?”

    “扶清灭洋,现在山东、直隶都这么喊,这不明摆着吗?”

    “扶清灭洋,大伯,朝廷头上还有个洋人呐!没洋人,倒是可以跟着朝廷做事儿,有洋人在侧,朝廷都算不得什么就别说当官的与当兵的了,刀把子如今攥在洋人手里,要杀要剐朝廷还要看洋人的眼色,俺思来想去,不如自个攥着刀把子。

    有财斯有兵,大伯你说俺想的对不?”

    “大成,好孩子!明白归明白但不能太明白,这几十年,闹过长毛、闹过捻子还闹过回回,他们这些人又有哪一个不是明白人,太明白就是糊涂啊!”

    “戏法人人会变,手段各有不同,大伯,俺觉得可以试一下!”

    “唉……你这孩子,有本事、有心眼还有一身犟骨头,老汉是说不过你了,想知道地道有多大,跟着老汉来吧!”

    道理李大成说的明白,孙守业听得更明白,自己还是看差了这山东后生,他的心比天大、志比天高,这是好事儿也是坏事儿,是好是坏就看能不能成事。

    “好!

    诚有,带几个兄弟跟着俺出去转转。”

    应了孙守业一声,李大成给侄子李诚有打了个眼色,地道这事儿,现在还是要保密的。

    “大成,这是给你找的家伙事儿。”

    孙守业知道自己劝不住李大成,也就不再费劲了,这小子要是能成,自己也算和他订了亲,不成,一了百了。

    走出正屋,从门口拿出了一把大刀片,一刀在手,孙守业就兴奋了,这东西别看样子不咋地,但用法最是简单,一要力气大二要挥刀快,学会这两下就能拿着杀人了。

    “大刀片?”

    孙守业拿出来的大刀片,有些对李大成的心思,尺余长缠着综丝的刀柄,油汪汪泛着蓝光的刀身,先不说威力,比起孙守业的腰刀这玩意儿更让人胆寒。

    “正经洋钢打制的短朴刀!

    你看这刀身,光滑如镜,捅进去拔出来,不带挂住的;刀刃,薄如纸片,一刀划下去,皮袄也能划得开;刀背,厚有三分,劈斩砍剁没有厚刀背玩不了。

    这短朴刀马上马下都能用,单手双手都好使,马上挥刀削脖子,马下斩手斩脚断头颅。

    大成,记住了!

    剁手脚、划肚皮、遇着脖子横刀斩,不劈头、不砍肩、肚皮往上不能钻。”

    当兵的都爱玩刀,孙守业也不例外,一把朴刀在手,他就忘了正事儿,几个动作、几句口诀,短朴刀的用法,他就教给了李大成,说多了学不会,就刚刚那一句刀诀李大成能记住喽,等闲的把式上来也是白给的货。

    “剁手脚、划肚皮、遇着脖子横刀斩,不劈头、不砍肩、肚皮往上不能钻。”

    接过孙守业递来的短朴刀,李大成依着孙老头刚刚的动作玩了几下,这大刀片就是好上手,记下了这几个动作之后,李大成就紧紧的握住了扁圆的刀柄,这东西才是乱世人的命根子!

    “走吧!路上琢磨琢磨。”

    见李诚有带着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来了,孙守业就不再纠正李大成的动作了,传艺看似简单只是口口相传,但光听不看学不会,光看不听也学不会的。

    “大狗,你守在正屋看好了他们,不准他们出院子!”

    李大成指了指庄子里的倒霉孩子李大狗给他派了任务,李大狗、李大福、李大河这三个兄弟,就是庄子里剩下的几个小汉子了,也都跟着师父练过燕青拳,加上他和李大憨,就是庄子里最能打的五个人了。

    留下李大狗看家,李大成带着其他三个,跟着孙守业就向后院的谷仓走去。

    “大河,你守着小门,不准他们随便靠近!”

    在大院的后门留下了李大河,几个人跟着孙守业继续前行,到了谷仓的门口又留下了李大福,粗略的警戒算是有了,防着大院里的梅花拳也够了。

    “大成、诚有,这就是地道口。”

    孙家的谷仓,也是青砖、麻石砌成的,为了防潮,谷仓墙上,钉着一层厚木板,如今谷仓已经空了,绕过一堆堆杂物,孙守业指着谷仓后山的正中,点出了地道口的位置。

    李大成走上去看了看敲了敲,再试了一下别的地方,因为木板后面都有空隙,敲了也是白敲,打哪都有回音的。

    仔细看了一下地面,孙家谷仓的地面与别处有些不同,靠木墙的位置埋了一圈青石,粗看上去与青砖的颜色差不多,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清。

    “看出门道了?”

    谷仓的大地道,孙守业自认是杰作,在两个山东小子面前,他也有心炫耀一下。

    “没看出来。”

    李大成说的是实话,有一层木板挡着,能看出门道才叫见鬼呢!

    “看着!”

    说完,孙守业从一旁的杂物堆中,抽出了一根铁条,顺手就插进了青石的缝隙之中,一勾一拉,一整块米许长、十来公分见方的青石,就被孙守业从地面拉了出来。

    孙守业也是有心卖弄,青石条转了一个身,李大成两人就看到了嵌在石条中的两个铁块,铁块上有道缝隙,这是为了方便勾起石条设置的小机关。

    没有铁条,在不破坏地面的情况下,很难将这样的青石条从地下启出,走近了再看,青石条的下面还有一层青石,若是不得法,恐怕很难发现谷仓里的秘密。

    接连启出三块青石条之后,孙守业又去别处找到了两个铁钩,一个给了李大成,一个他自己拿在手里。

    “大成,咱们俩拉,诚有,你支架子。”

    也不管稀里糊涂找不着架子的李诚有,孙守业示意李大成跟他一起用力。

    “起!”

    随着孙守业的一声号子,三米多长的木墙,一下就被两人拉了起来,原本靠在墙上的撑木顺势而落,就成了孙守业口中所说的架子。

    李诚有上前放开了架子,三人一起将整块木墙撑了起来,没了木墙后面还有一层砖墙,隔着两三米,李大成还是没看出这里与地道有什么关系。

    “嘿!还没看出来呢!再看看!”

    孙守业用力一推,三人面前的青砖墙,一下就打开了,露出了一个近三米宽两米高的地道口。

    “好手艺!”

    李大成上前仔细看了看那扇青砖门,后身是木头做的,前面嵌的是青砖,门开了自然可以看到地道口,门一关不仔细推敲,这就是一面青砖墙。

    “正经的南作!当年为了建这座宅子,我专门请了一个南方的老师傅,定金给了两百两,干了三年,老师傅病死在了马骝山,又给他家里寄了三百两银子,连上送老师傅的棺椁回南方,总共花了六百两银子,六百两足够买两个这么大的庄子了。”

    说起自己的宅子,孙守业不无得意,他也就是没想到直隶会乱,若是知道有这么一天,早养上十个八个护院,马师爷那样的来几个死几个,哪用受他的闲气?

    边说边走,借着谷仓里的光线,孙守业拿起火柴点着了油灯,火柴这东西即使在大户人家也不多见,这老头子准备的倒挺妥当。

    “这就是地道!

    当年地道口没这么大,只有洗衣盆大小,当时咱们以为这是个盗墓的洞,你大哥进去一探,没曾想是这么大一条地道。

    马骝山这里有汉墓,都说这马骝山是座皇陵,但几十上百年都没人能挖出东西,没东西人心也就淡了,咱就捡了这个便宜。

    按我的看法,这里当年应该是座兵寨,兵寨没了、夯土的地基留下了,这地道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挖的,但绝对不是明清两代的东西,或许就是汉朝当代留下的藏兵洞。

    你看这墙面,硬的跟石头一样,用刀都能砍出火星子,这地道有三个岔路口,这条主道有一里多长,最里面塌了,剩下的两个岔路口,也就三尺来宽,装不下东西,也被堵上了。”

    一条地道三米宽、两米高、五百米长,这样的仓库,对李大成来说有些太大了,填满怕是没有可能的。

    到了这里,孙守业还是对他留了一手,仅剩主道了吗?看着空空如也的古地道,李大成也看到了孙守业的防备,这不是什么坏事儿,随便交心的那是傻子。

    “诚有,你去探一探。”

    从孙守业手里接过油灯递给李诚有,李大成将侄子支了进去,他还有话要对孙守业说道说道,侄子李诚有也是个聪明人,拿了油灯一路小跑,就没了踪影。

    “孙大伯,这次去京津,大成怎么也能捞些东西的,做这事儿俺的命俺就不在乎了,但俺的这些兄弟,俺还是要给他们留条活路的,将来这里的东西,就只有俺、您、诚有知道。

    如果俺在京津遭了难,到时候诚有来投奔,还希望孙大伯给他们留条活路,钱多钱少无所谓,能活命就成!”

    李大成心里想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义和团的人命他可以不在乎,但李诚有等人的命他不得不在乎,这是大小李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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