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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时代1900-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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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二,你带几个没伤的,押着孙老东家去高寨请郎中,再让人送来一坛老酒,要快!

    你们几个受伤的过来,俺给你们止血。

    你这没事儿,压住就好!

    你也没事儿,先压着吧!

    兄弟,你这耳朵怕是接不上了……”

    受伤失血,最怕的就是害怕,越怕心跳越急促,这几个人的伤,李大成看不出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他们压住伤口,等着郎中来给瞧瞧了。

    “你们几个没伤的,过去把那些白衣人的脑袋剁了,拎着下去,让真字门的弟子蹲成一堆,等俺这边完事儿,再去料理他们。”

    受伤的人不到一半,八个,算上李大憨九个,瞧他的样子还是能够支撑的,这仗算是大胜,看着底下那一群蹲着的真字门弟子,李大成乐了,这次翻两番,不错!

    “大师兄,你伤了!”

    “哎……别捅,疼!”

    钱老八这个一根筋,说伤了就伤了吧!干嘛用指头捅呢!他这一下,李大成也有些呲牙咧嘴,现在胸口不凉了,疼!

    扒下上衣,李大成看了看自己的伤口,左臂被划了一道五六公分的口子,右腰也差不多大小,胸前的伤口长了一些,十几厘米,只有中间有些深应该不致命。

    “大成哥,你伤了?”

    “别乱喊,看着就好!”

    不能喊名字这事儿,黄河拳的弟子都吩咐了,可就是忘了孙家丫头,可能大憨过去惊动了她,见她焦黄的小脸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李大成也不好训斥她。

    “呀!怎么这么多伤!”

    “丫头,路上有人在旁边,千万别喊俺的名字,容易坏事儿!

    这点伤算啥,你看马师爷那些侄子、孙子们,脑瓜子都没了,我说他自称马师爷呢!原来还真是爷爷辈儿的。”

    “怎么还有心说这些,我爹去请郎中了,一会儿就到。”

    说完孙家丫头也不吭声了,只是默默的站在李大成的身边,不断的往高寨方向望去。

    “大师兄,郎中老汉给你请来了,你可得放了老汉爷俩!

    王老先生,这是黄河拳的大师兄,快给看看伤势,用最好的药,诊金都算我老孙的。”

    一番做作之后,孙守业拉来了一个身穿长袍马褂的老头,看他麻溜的打开大药箱,直接往自己的伤口上敷药,李大成觉得这应该是真字门提前请来的。

    “王老先生,真字门的人请你来的?”

    “嗯!”

    对面气哼哼的答应了一声,应该是受过真字门的恐吓。

    “王老先生尽管治伤,俺是山东来的不杀良善人家,这真字门往高寨周边派出了不少不肖弟子,俺已经杀了两个,有什么委屈的地方王老先生尽管说,俺给你做主。”

    “这位壮士说的不差,这几天高寨的百姓,备受真字门的欺凌,只要壮士不再扰高寨,老夫一定尽心尽力。”

    “可以!此前受过真字门欺压的,俺自然会给他们补偿,但为富不仁的不在此列,俺这边歇好了,立马带着人离开,王老先生觉得如何呢?”

    “好!那老夫也不藏私了。”

    说完,王郎中拿出一块干净的白布,沾了些老酒擦去了李大成胸前的药粉,换了一个药瓶,这次倒出来的是褐色的药粉。

    看了老王的动作,李大成头上那个汗啊!止都止不住,这要是乱七八糟的药给弄上了,可咋整啊!可恨的马文轩不干人事儿,惹谁不好非要惹郎中,你找死就算了,害老子算怎么回事儿?

    “壮士,孙老东家也是周边有名的良善,你押着人家爷俩,不太好吧?”

    一边调弄着药粉,王郎中也开出了条件,看来孙老头子是认识这郎中的。

    “嗨!俺们也是路上偶遇,这世道不好,本想着带他们一程的,既然王先生说了,到了沧州府俺自然让他们离开。”

    孙老头子的戏做的有些过了,这王郎中也太过侠义了,李大成想了想,只能半真半假的说了个理由。

    “好!好!沧州府好,王老先生,这一路老汉跟着这位大师兄,也算是看明白了,这位大师兄不是坏人,刘老庄的二刘一周,就是这位大师兄逼着三人烧了多年的老账,还让三人在刘老庄挨家挨户发了一石谷子。”

    这个时候,孙老头子也得帮着圆谎呐!他俩本就是一路,哪来的放与不放。

    “嗯!壮士果然侠义之人,不知壮士可否带着老夫一起去沧州府呢?”

    说着王郎中又换了一个药瓶,这老孙子,真是看人下菜碟啊!这不大的一会儿,换了仨药瓶了,看着抬头询问的王郎中,李大成有些头皮发麻,都说医生杀人不用刀,看来此言不虚啊!

第二十三章 并拳(八)() 
“王先生也要闹义和拳?”

    李大成看了看蹲在自己面前的王老头,这老郎中头发花白岁数应该不小了,而且应该是识文断字的,瞧他药瓶上写的字就不是一般的好,这样的人跟着自己一路去沧州府,除了想要闹拳还能有什么原因?

    “笑话!老夫若是想闹拳,张张嘴,沧州府怎么也得有几百把式跟着老夫!

    老夫王亭祥,在沧州府跌打堂坐馆,专治骨伤、红伤,壮士想差了,老夫只是想跟着壮士一路返回沧州府而已!”

    听了李大成的询问,孙守业那边也翻了好大的一个白眼儿,这小子净想好事儿了,王亭祥要是能跟着这小子闹拳,那他也能跟着上,开什么玩笑?

    “哦……是真字门的人将老先生掳来的?”

    “他们敢!若不是乡间的这些土财主有钱,又不会保养,老夫能来高寨?

    呃……孙老东家,老夫说的不是您!”

    郎中也是有脾气、好名声的,李大成这话可犯了王亭祥的忌讳,想他沧州府骨伤名家,若是随便就能被掳走,这事儿传将出去,那他以后可要不得安宁了,他只是与真字门在高寨偶遇,被挡下了而已!

    这老头子一生气,嘴皮子就秃噜了一下,孙守业这乡间土财主的帽子就算是戴稳了,他行军半生身上难免有些老伤,从沧州请王亭祥治伤,他真是没少做过这事儿。

    “哦……依着老先生的话,乡间的财主,比沧州府的商家还有钱?”

    从孙守业到刘老庄的二刘一周,李大成也觉得他们几家的银子太多了,依着粮价,千两纹银、百两黄金应该算是巨资了,这些人怎么能拿得出呢?难道这城里的商家跟土财主不一样?

    “也不算,只不过商人活钱少、计较多,且城中商家多会保养,骨伤、红伤之类轻易不犯,而庄上的一些东家动辄存银几千、上万,且乡间多纷扰动辄就要拳脚相加,看着银子想着伤痛,他们付出的诊金自然要多一些。

    再者老夫从沧州府一路赶来,这诊金少了,呵呵……”

    刚刚不忿说走了嘴,也是因为王亭祥无端被真字门扣了几天攒下的怒火,说出来之后,王亭祥这边也注意了许多,没有再惹得孙守业难堪,但李大成的试探却落了空,本想着从王老头这里学点东西的。

    “老先生,您这药换了三次,不知是啥原因呢?”

    这话李大成要问明白,这药别是些黄土、石灰之类糊弄人的玩意儿,自己身上的伤口,虽说不算严重,可一旦感染事情就棘手了。

    “这个也没什么不好说的,这三瓶都是刀伤散,第一种么药效一般,你这伤势敷用数次方可痊愈;第二种药效强一些,敷用一次可痊愈,但不可沾水;至于这第三种么,药效最好,你这伤口敷上之后,盏茶止血、两个时辰结痂、不惧水汗,且加了一些止血生肌的名贵药材,如参三七之类。

    人好自然药好,单冲你促使刘老庄三大户烧了陈年旧账,老夫为你等诊治便不取诊金,且用最好最道地的药剂。”

    这王老头虽说嘴上不怎么积德,但心还是好的,听了他这番解释,李大成心里也安稳了一些,就怕遇到蒙古大夫啊!一旦伤势恶化,那自己就离着玩完不远了,既然这位是沧州府有名的坐堂医,应该还是可信的。

    “老六,你去将那些煮过的白布拿来。”

    李大成口中的老六就是李诚有了,而他口中的白布,则是在孙家大院李大成吩咐备下的,见王老头的药箱之中没有绷带,李大成只能自备了。

    “哟……小子不错,还知道将白布煮一下再用,看你尚算仁义,老夫便告诉你几个止血土法,煅石膏可止血、夯土可止血、草木灰可止血、牛胆石灰也可止血。

    煅石膏,就是取些石膏煅烧,放凉便可用;土可止血,夯土更干净一些,瞧见了没有,这高寨周边淡黄的便是夯土,砸碎取末即可;草木灰更简单,取些草木烧之为灰即可;牛胆石灰,制取稍为麻烦,不用也可。”

    王亭祥说完这些,李诚有那边也把白布送了过来,闻了闻白布的味道,王老头赞许的点了下头,就开始给李大成包扎了。

    王老头的药敷在伤口上没啥感觉,现在李大成只觉得疼,即使有感觉也察觉不到,不大的功夫,这边受了刀伤的几个,就被王老头处理完了,结果不错,除了那个被斩掉一只耳朵的,都没什么大碍,休养三五天,基本就没事儿了。

    “王老先生,下面有些人也受了伤,还得烦劳您出手啊!”

    王老头处理其他人的时候,李大成也扫了扫下面黄河拳跟真字门的弟子,不少头破血流的,这些人也该处理一下的。

    “都处理?”

    “嗯!都是出来混日子的苦哈哈,首恶尽诛难为他们作甚?王老先生放心,诊金俺一份不缺。”

    “哈哈……老夫缺么?”

    哈哈一笑,王老头就下去治伤了,得了机会的李大憨便凑到李大成的耳边。

    “大成哥,咱们的人里,混进去不少真字门的弟子,咋办?”

    黄河拳上下的弟子互不熟习,但李大成跟李大憨是专门记过各人容貌的,一两个混进来,他们或许发现不了,但几十个人混进来,就很容易被发现了,尤其是现在场中站着的人比黄河拳的弟子数量都多,看不出来才叫活见鬼呢!

    “听听口音,山东的留下,直隶的打发走!刚刚蹲下的那些黄河拳弟子,给些粮食也打发走!

    其他蹲着的真字门弟子,按以前的来,能抱起石磨的留下,其余的打发走,一人给三块龙洋、二十斤粮食。

    裹蓝巾的是漕帮弟子先不予理会,处理完了难民,整合好黄河拳再理会他们,到了饭点给他们送些饭菜。

    让诚有带着大福、大河,去抄了真字门的住处,记着多带人,带刚刚站着的那些人去!”

    刚刚虽说是生死一瞬,但李大成也注意到了一些情况,闹拳就是这个样子,你不能指望手下们一个个都是李大憨、钱老八不是?

    “这次人多,一人三块,只怕得两三百银元!”

    李大憨又犯了吝啬的毛病,但这也不能怪他,任谁饥一顿饱一顿,经常挣扎在死亡边缘,也不会随意将银元送人的,银元再多也不会。

    “咱们车上有三千,冲马文轩几人的样子,他们搜刮的东西也少不了,给出去立马打着滚赚回来。”

    “可你不能老是这样,咱们的东西再多,也不如难民多!”

    “遇上了就帮一把,遇不上没办法,先这么着吧!”

    李大憨说的是实话,这也是实情,这里只是沧州府的腹地,真正到了沧州府,从山东来的难民,只怕会成千上万,一人三块龙洋、二十斤粮食,打死他李大成也拿不出来的,这事儿只能掂量着做。

    “成!俺们俩一道过去吧!”

    收编真字门,还是需要大成哥打头阵的,维护李大成在队伍中的威信,就是李大憨的任务。

    “咱俩都不去,让这几个受伤的去,以后总不能老依靠大小李庄的兄弟,刚刚这场面太凶险,太容易死人了!

    扶起几个能当事儿的,对咱们没坏处,也能让这几个伤的归心,平常你多笼络笼络他们,有好吃好用的尽着他们先来,其他弟子靠后。”

    刀口上走一回,当时就害怕,现在是后怕,想想一身汗呐!冷兵器肉搏,不仅凶险而且残忍,李大成总不能一直打头阵的,几个靠实的手下很重要。

    “还是哥明白,俺也明白了。”

    说完,李大憨起身招呼着那几个受伤的一路说说笑笑的就去搞收编了,看着说说笑笑的几人,李大成看到的不是坚毅而是麻木,他们不仅漠视别人的命对自己的命也不怎么在乎的,李大憨是其中的代表。

    “快穿上衣裳,天冷!”

    李大成身边没了人,孙家丫头就靠了过来,刚刚的凶险她没有看到,但地上摆着的十几条无头尸,还是让她有些害怕,老爷子陪着郎中走了,她现在唯一能靠着的就是大成哥了。

    “妈呀!这是什么?”

    刚拿起李大成的衣裳准备给他披上,结果衣服一抖,就掉出两个血糊糊的玩意儿,这可把孙家丫头吓坏了,受了惊的孙家丫头‘哧溜’一下就缩到了李大成的身边。

    “草!钱老八,你弄的玩意儿,你给收拾了!”

    李大成低头一看,是两个乒乓球大小血糊糊的玩意儿,回想了一下之后,他也是一阵阵的犯恶心,这他妈是钱老八踹出来的眼珠子,马文轩的!

    看着捡起眼球就走的钱老八,李大成又想起了他那一脚,真正的戳脚啊!一脚就足以震碎大脑,使颅压大到可以挤飞双眼,这得多大的爆发力啊!

    可惜的是,钱老八的本事一般人学不了,这钱老八已经可以算是非人类了,以他的食量和骨架,充盈起来,绝对是个一米八五以上的壮汉,可他每顿吃的不少依旧是一副痨病鬼的样子,这是练得还是有隐疾?等到了沧州府,该给他找个郎中看一下的,这么一个好手折在病痛上,实在可惜。

    “丫头,没事了!”

    “大成哥,以后你能不能安分些?这里太吓人了!”

    再抬头时,孙家丫头眼里已经孕满了泪水,看看大成哥身上包的白布,湿乎乎的全是血的衣裳,太让人揪心了。

    “尽量吧!

    丫头,你去给俺再找身衣裳,记着,跟着黄河拳的弟子,你认得他们吧?”

    “嗯!”

    孙家丫头走了,李大成转头扫了漕帮那里一眼,这些人的出现是个变数,不管是直隶的漕帮,还是山东的漕帮,貌似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漕帮是个半官方的组织,合法的半黑半白组织,惹不起啊!

    “大师兄,发财了!真字门在高寨有座院子,是他们买下的,里面有十多箱金银首饰。”

    “瞎咋呼什么?让弟兄们看住,你去找找高寨管事的,俺有事儿问他。”

    见李诚有兴高采烈的样儿,李大成训斥了一句,就这城府,还差得远呢!

    “哎!”

    很快,李诚有就找来了高寨的几个大户、乡绅,与刘老庄的二刘一周一样,这几位也是只知道落井下石的货,张嘴就数落真字门不仁不义的地方。

    从他们的诉苦声中,李大成知道了真字门在高寨盘踞的时间大概有四个多月了,这些人只为发财而来,从十几个发展到几十个,走走散散再到几百个,马文轩等人可没将他们十几人之外的那些难民当做自己人,他们住在高寨,难民在外扎营,马文轩等人死的不冤呐!但凡他们会些笼络人心的手段,今天这事儿就得倒个个。

    至于那些个漕帮的汉子来的时间也不算长,十几天而已,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应该是混饭的,听到了这个信息,李大成的心里又多了几份思量。

第二十四章 木龙断 天下乱(上)() 
向几个乡绅问高寨的具体情况,问了也是白问,打发走了高寨的那几个乡绅富户,李大成感觉也好多了,他的伤最重的一处,就是马文轩在他胸口上划的那一下,若不是当时想到了孙老头子传授的刀诀,这一刀的威力就要再大几倍,横亘胸口的巨大刀口,能不能止住血还是两说呢!

    即便是靠了一下,自己还是受伤不轻,十几公分的伤口,若是处理不当足以致命了,看来还得跟王亭祥学些救急的药方,条件如此只能这么着了。

    “大师兄,弟子们已经整合好了,遣走了七十多个,剩下的都是山东人。”

    “没有直隶的?”

    李大憨的话,让李大成皱起了眉头,这么看的话直隶的人马都奔天津卫去了,山东的人马被袁鬼子逼着来添缺呐!

    “也有几个,俺问了一下,高寨这边没教堂、铁路,所以直隶这边的义和拳,一般都聚在沧州府左近,那边有铁路、有教堂,闹的很凶,听说几个二毛子的庄子,人都被杀光了!”

    听完了这些,李大成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所谓的二毛子就是教民,屠村这事儿,过了!

    因为信仰、生活习惯的不同,外国传教士在这里传教阻力很大,为了拓展他们的事业,许多传教士将目光放在了一些游手好闲的泼皮无赖身上,有了这些泼皮无赖做榜样,传教士稍稍用些手段,就能蛊惑很多百姓入教。

    信仰不同、习惯不同、朝廷软弱、百姓麻木,再加上这些个地痞无赖,虽说不是闹义和团的根本原因,但也是很重要的一个推力,教民欺负百姓,百姓仇杀教民,教民复而报复百姓,传教士依靠身后的国家压迫朝廷,朝廷无奈只能在法律上偏袒教民,有些百姓本是合法的诉求,却因为朝廷的偏袒而变得非法,百姓继而报复杀人,这样一个死循环,谁对谁错说不清,鸡毛蒜皮的小事儿,都会引发人命案子。

    若说错,只能将错处归于国家、归于朝廷,国家太弱、朝廷太软,才是这一切的根源,冤冤相报无穷尽,屠杀教民这事儿,不仅他李大成,恐怕许多义和团的人也明知是错,但大势之下不得不为,你不杀你就不是义和团,杀了你就是义和团,这么走下去,遭殃的还是自家人呐!里外都是肉,打哪哪也疼,要改?无门无路啊!

    “再找人探探消息,俺去会会漕帮的人!”

    听了李大憨的消息,沧州府,去不去成了两说之事,在直隶与直隶当地的义和团冲突颇为不智,先探探漕帮的底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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