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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懒得和这么一个负心汉费唇舌,要说,就让他自己说个清楚,当年究竟是何事!”令幽兰居然听了左圣非的劝解,又一次将剑收起,淡然地坐在了一边,看来她心中对杨至还是有情意的,只是不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何事?
大家又一次看回杨至,只见他此时眼中已有零星的泪闪烁着。赫安从未见过杨至这样,上前去安慰他说:“杨岛主,既然与故人重遇,何不将心中郁结了结清楚呢?我等都会为你做见证的。”
杨至回头看了看他,幽幽地说:“没有冤情,一切都是杨某自作自受,是我负了幽兰。当日我与幽兰两情相悦,甚至偷食禁果。后来我欲与幽兰成亲,想不到却遭到我父亲杨宠的强烈反对,只因幽兰是奴婢出身,毫无家势背景,父亲便背着我偷偷将幽兰逐出与天境,又对外宣称幽兰病逝,当我知情时,幽兰已经离开了,往后我也曾找过幽兰,但是都杳无音讯,一年后我与本岛贵族陈淑仪成婚,婚后也曾广派人手寻找幽兰,当我得知她尚在人间时,便没有再相见,只因无颜再见。如今就算幽兰要我的命我也毫无怨言。”
“而在下当年与幽兰也是故人,当我得知她与杨岛主相恋后曾多番相劝,但是试问感情又怎会如此收放自如,后来杨老岛主称幽兰殁,又将杨岛主囚困于岛上,而将幽兰逐出与天境,在下曾受杨岛主所托,四处打探幽兰的下落,当年她被迫浪迹于边疆,生活困苦,但是她始终没有接受我和杨岛主的接济,后来几经流离,我们也失去了消息,想不到今日能在此重遇,这是他二人之间的缘分。”
“缘分?我情愿从未认识过这样一个负心人,当年我出身卑微,你说是你父亲的意愿,可是你堂堂七尺男儿,凭你的武功,就算长云岛所有护卫也未必能将你拿下,为何你任凭我这样消失?与其说你父亲是驱逐我出与天境,不如说他心口不一,对我则说你已早有妻室人选,让我放手,可是从我出了与天境那一刻起,便是我人生的噩梦伊始,每天都在逃离追杀,是你还是你父亲要取我性命,难道我会不知内情吗?你只是怕以后我会阻碍你大好仕途,要杀我灭口罢!好在上天犹怜,那日我又被一群刺客追杀,将毒汁泼在我身上,还欲将我毁尸灭迹,后得世外高人相救,我才存得性命,当年我花容月貌,可是你却毁了我的一切!杨至,我与你之仇恨不共戴天!”
“追杀?幽兰,当日我是被父亲下了迷药,当我醒来之时,已身在别院之中,父亲请了幽卫岛护卫来将别院守得密不透风,而我又混身无力,不能运功,这样的日子足足一年之久,一出别院便与陈氏成亲,若不是当日左岛主正巧来找我,而左岛主又向来与世无争,我父亲才未起疑,否则我父亲也不会让他见我,我恐怕连托付人去寻你也办不到,我怎么会追杀你呢?”杨至不免觉得奇怪,父亲就算不赞成这门婚事,也不至于要将一个弱女子赶尽杀绝啊。他相信父亲绝不是那样的小人。
“幽兰,此事我可以佐证,杨岛主当日身陷重围,只因当日我欲与杨岛主切磋武功,当日我还觉得奇怪,为何别院如此多战灵守卫?后来才受杨岛主托付去寻你。何来追杀一说呢?”左圣非对此事也深感蹊跷。
“若非当日为高人所救,我早已横尸大漠,当我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容颜尽毁,想要轻生,但是高人告诉我,我已有了两个月的身孕。”讲到此处,令幽兰已泣不成声。
杨至得知当年令幽兰居然有了自己的孩子,而且看见令幽兰那曾经倾城之容已被毁大半时,自己也不禁流起了泪,他想走近令幽兰,可是她那怨恨的眼神和冰冷的神色,让他不忍心再靠近这个为了他毁了一生的女子。
“幽兰,你当时有了身孕,为何后来我派去的人再也没打探到你的消息呢?”左圣非也为之动容了。
“后来我们又遭到一次追杀,他们围攻了我和那位高人隐居的小筑,夜半时还放了一把大火,当天我们知道这次是在劫难逃了,于是高人给我了三本药理书典,然后带我逃了出来,却不料她随后又转身进入火海,而且换了我的衣服,被活活烧死在火场之中,我冒死从大火中逃出生天,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连叫什么名字我都不知道,当时我不知道还能往哪跑,我想,那些人搜到了烧焦的尸体,一定以为死的人是我,以后不会再追杀我,既然出逃了那么远都不安全,不如就住在与天境边上,我要亲自手刃仇人方解我心头之恨!”
此时杨至已经几近崩溃,为什么自己深爱的女子要受尽人间折磨?自己的孩子呢?在哪里?他问令幽兰道:“幽兰,我们的孩儿呢?他是否尚在人间?”
“狗贼!你不配做我孩儿的爹!”令幽兰对他的恨让他无颜再去正视那双已有些苍老的眼,“当年我怀的是龙凤胎,但是一路担惊受怕,还没到新秀便产下孩儿,那是一个风雪天,狂风大作,雪漫四野,我身上又没有银两,连一个稳婆都找不到,于是在长安土地庙生下孩儿,我自己也受了风寒,不久后便昏死过去。待我醒来之时,身在一个马帮内,可是,因为孩儿天生体质弱,女儿没活过满月便夭折了,我当时悲痛万分,又身在马帮,不知儿子会不会有什么不测,于是按马帮的习俗在儿子后肩纹了一朵梅花,以求能够留住他的命,我在梅花下又刻了一个令字,以做标记。可是,可是……”令幽兰早已哭成一个泪人,众人也唏嘘不已,叹这有情世间却有如此无情之事。
“幽兰,你的孩儿到底怎么了?”左圣非一改往日冷酷的做派,动容地问道。
“当日马帮被劫,我与孩儿在战乱中失散了,十七年来我一直四处行医救人,寻找孩儿的下落,可是一直没有线索,而如今,一定是上天感动,将我孩儿送回我身边,我的孩儿,如今便在这人群之中!”令幽兰冷峻的眼神里终于有了几分柔意。
众人一听,大惊失色,令幽兰的孩儿,究竟会是谁呢?
43。…四二、杨至断掌隐逸
一行人面面相觑,论年纪,这一行人之中荆天意、赫安、乔可蓝都是十六七岁,正与令幽兰孩儿的年纪相仿,可是这三人的身世都十分清楚,不可能是当年马帮中走失的孩子,莫非,令幽兰所说的人,却是那只与众人一面之缘的裴忆冬?
杨至走到昏迷的裴忆冬面前,仔细地端详着,慢慢地将裴忆冬肩膀的衣服褪下,果然,一朵梅花下赫然一个“令”字,原来,这竟然是他的儿子,自与陈淑仪成亲后,膝下只有一女名为杨婉婷,如今竟让他知道他在世间还有一个儿子,他不知道是该悲哀这世事无情,还是应该欢喜上天对他的恩赐,令幽兰一把将杨至推开,恨恨地说:“我不准你认他,你不配做他的父亲。”然后却温柔地对不省人事的裴忆冬说道:“我的孩儿,娘还未及为你取名,你就与为娘失散,在这世间你到底吃了多少苦,你是如何长大成人,为娘竟然一概不知,孩儿,娘这就为你医治,娘要亲口听到你叫我一声娘亲……”令幽兰哭着命小奴将裴忆冬抬进内堂,令幽兰对众人说:“我需一日时间救人,乔小姐我今日也一样会给她服药施针,如无意外,明日此进他们二人就会苏醒。”随后荆天意命人将乔可蓝也一并抬入内堂。
院内的人都在令幽兰和杨至的往事之中唏嘘,但如今二人已终得相见,而且还有一子尚在人间,至于以后结果如何,要视两人的缘分而定了。值得安慰的是乔可蓝和裴忆冬二人终于得救,事已至此,众人也算是放下心了。
左圣非长叹了一声,郁郁地转过身来,对赫安说:“赫少主,如今事情暂且告一段落,左某也要护灵风圣剑回到麒麟池了,左某将运功务求以麒麟池宝石之正气暂时镇住圣剑所沾染的戾气,待公主身体调息好之后,我们再寻他法。”
“如此,便有劳左岛主了,他日一切安顿好之后,我定会与灵风来见左岛主。只是,左岛主,圣剑戾气如此之重,在下只怕会劳损岛主真气啊!”
“赫少主多虑了,麒麟池乃是至阳至纯之地,相信纯净之气必会胜过邪气,在下只是略尽绵力守住圣剑,少主不必为左某人担忧,如无他事,在下就此告辞了。”
左圣非离去的背影,不知为何会让人觉得他郁郁不欢,荆天意和赫安留了下来,他们彼此心中都明白,当初若非孙珠儿到长沙那一闹,也许赫安和乔可蓝就不会情定长沙,而荆天意也不会忍痛割爱,但若非如此,二人也不会有八拜之交,这中间各种因果,实在纷纭复杂,缘分弄人,实属无奈。
乔向华见女儿得救,对赫安说:“既然灵风得救,我也要早日回去了,幽瑞阴晴不定,灵风如今重病,朝中必有众多事务有待处理,不能在此守护灵风了,赫少主,正云世子,如此便劳烦二位了。”
“乔岛主请安心回朝,如今幽瑞世子心智迷乱,灵风又久未理政,相信朝中一定军务政务堆积如山,在下定当不负所托,守护灵风。”赫安恭敬地说道。他想起当日杨至提醒过他们,要谨防乔向华兵变,因此他们早派人手回岛内报信,并布置防范,如今乔向华要回去,若与天境有任何变化,正是验证了杨至当天说过的话,若五岛相安无事,也可以加强防范,以防万一。
“乔岛主大可放心,我二人定会在此守护灵风公主,直至她痊愈为止。”荆天意也恭敬地向乔向华行了一礼,随后二人送乔向华离去。随后又安排竹画剑先回了飞云堂。
杨至还是痴痴傻傻地立于院中,也许对于他来说,这多年来心中的郁结,现在虽然真相大白,可是却徒添了他心中那无法抹去的愧疚,一个是他深爱的女子,为他却一生受尽折磨,一个是他素未谋面的孩儿,大难不死,如今却不得相认,到底上苍是点错了哪一笔鸳鸯谱,要让一个无辜的女子为他受这一生的罪,而从今往后,他们又将何去何从?
此时的屋内,令幽兰命人用薄荷和百合花煮成水,将乔可蓝和裴忆冬二人浸浴其中,随后又向二人施针放出寒血,霎时间,那一桶清澈透明的水便浸成了红色,半个时辰之后,又换一桶,如此往复三四次,寒血放尽,又为二人送服千年人参汤、鹿血、鹿茸三样热补之物,之后将二人静置于房内。
此时二人气息渐平,体温也渐渐恢复正常。如此静养一夜之后,第二天清晨,乔可蓝和裴忆冬便苏醒,在院内坐守了一夜的赫安和荆天意以及杨至,听闻二人苏醒后喜不自胜,赫安忙冲进房内看乔可蓝,只见她虽苏醒过来,但是面色还有些虚白,虚弱无力地斜倚于床边,见赫安来到,她虚弱地叫了一声:“赫大哥,你来了。”随后便觉气促胸闷,无力再多言。
“可蓝,你醒了,你终于醒了!”赫安竟喜极而泣,平时一向低调硬朗的他,此时竟然噙着眼泪,不知该说什么好,他见乔可蓝尚还虚弱,赶忙上前扶着她说:“可蓝,你刚醒过来,不要多说话,调养几日之后自会好转。”
乔可蓝倚着赫安,一字一顿地说:“到底,发生何事?赫大哥,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此事说来话长,你已昏睡半月有余,吓煞我了,可蓝,你知不知道,这些日子我有多自责多害怕,我怕你就这样睡过去,再也不会醒来,我怕我就这样失去你。”赫安哽咽地说。
“赫大哥,不会的,可蓝不会丢下你一人的,在我昏睡的这些日子,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一个仙霞飞度的地方,你和我长相厮守,永不分离。”乔可蓝脸上带着幸福的神情,笑着对赫安说。
“可蓝,我答应过你,待日后五岛形势明朗之后,我便与你隐居世外,不管你梦境中的地方是哪里,我会和你一起找,找到为止,可蓝,你要快点好起来,知道吗?”
乔可蓝甜蜜地点了点头,倚在赫安身边,赫安将这一路以来的奇遇一一讲给她听,她跟着又哭又叹,最后她语重心长地说:“愿杨岛主一家能够重新相认,令幽兰这一生已经失去的太多,若是以后能与杨岛主厮守,也不枉她前半生的艰辛了!”
赫安重重地点了点头:“是啊!杨岛主他一生辛劳,从不提及家眷,想不到原来是这样凄婉。”
再说裴忆冬这边,令幽兰一直守在他身边,一夜之中又是抚琴又是长叹,总算盼到他醒来了,裴忆冬睁开沉重的双眼,疲惫地说:“我,我这是在哪里?你是何人?”
令幽兰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只好擦了擦眼泪对他说:“孩子,你是何方人士?你比武受伤之后,赫少主将你送至此,你已昏迷半月之久了。”
“呵呵,我是何方人士?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义父义母收养我的时候我还在襁褓里,连我的名字也是依据出生时间推算的,我姓裴名忆冬,拜于长安独步林门下。”
令幽兰恨不能将他拥在怀里,把这十七年来一个母亲该给他的疼爱都补给他,可是她又该如何启齿?他会不会恨她?会不会怪她十七年来未曾给过一点疼爱?她只是边想边哭,裴忆冬体虚至极,又哪有气力再去顾及她,于是他只是客气地对令幽兰说了一句:“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只是在下现在很乏,待我休息调整之后,定会叩谢前辈大恩。”说完便又昏昏欲睡了。
令幽兰见他安然睡去,便命人在旁守着伺候,自己则昏昏然地出了房门。一进院子看到荆天意和杨至于院中各自发呆,她拭去泪水,冷淡地说:“荆公子为何不去看看她?何必在这儿发呆充愣呢?”
荆天意苦笑了一下,又看了看杨至,说道:“令前辈,在下在此叩谢前辈救可蓝之恩,只是,前辈,恐怕这院中痴傻之人并非在下一个啊!”荆天意重重地向令幽兰行了一礼,却想劝她和杨至能够再续前缘。
哪知令幽兰依然愤恨地看了看杨至,说道:“这混帐不配和你相比,不要再说了,总之,我不会再和他有任何瓜葛,儿子他也休想认回。我们之间早已恩断情绝。”
荆天意刚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是杨至拦下了他,这是他从见到令幽兰以来第一次敢坦荡地看着她的眼,和她说话:“幽兰,杨某心知当年糊涂,才连累你一世受罪,只是杨某有几句话想说,当年追杀你的人绝非我或我父王所为,父王一生正大光明,绝不是暗下杀手的小人。如今既然孩儿已寻到,不管你让不让杨某认他,他都是你我的血脉骨肉,日后无论他要留下来跟随你,还是想回与天境一展身手,杨某定当为他铺路搭桥。”
“事到如今你还是满口假仁假义,我的孩儿我不会让他去那勾心斗角的地方,自不用你管。”令幽兰的恨已盖过了一切昔日的情。
“幽兰,杨某自知亏欠于你,即便死于你手我也毫无怨言,只要你一句话。”
“我真的恨你,恨不得你死,十七年来我无时无刻不想亲手杀了你,但是现在上天怜我多年无依,将儿子归还于我,我不想为儿子多造杀孽,不杀你只是想为孩儿积福,你要死要活,自行了断,与我无关!”令幽兰转过身去不再看他,但是她眼中却充盈着泪水。
杨至听后,怨恼地叹了口气,而后抽刀而起,荆天意见势不妙,二话不说便一脚将刀踢飞,而后向令幽兰求情道:“前辈,请你原谅杨岛主罢!明明一家人可以团聚,为何要这样呢?”
令幽兰依然背对着他们,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哭泣,背影上看来只是一个抽泣不止的弱女子,那样凄绝那样让人心酸。
杨至见机顺势抽出荆天意的剑,将自己右掌砍下,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杨至却没有呻吟一声,豆大的汗珠自额头流下,不多时便湿了全身,荆天意见状大叫道:“杨岛主!你这又是何苦呢?”令幽兰听到断掌落地鲜血喷涌而出的声音,她的背影颤抖了一下,但是很快她便故做平静地说:“杨至,你今日所为与人无尤,别以为我会因此而原谅你,你我之间所有恩怨情仇,从此便一刀两断,若你是男人大丈夫,请你永远不要回来见我们母子,我们今后或生或死,都与你无关,我这一生都不想再见到你,你走吧!”说完扔下一包草药便回屋去了。
杨至始终没有叫一声痛,荆天意拾起药包,赶忙扶杨至回飞云堂去了。
而令幽兰又岂是无情至此之人,她从屋内看着他们走后,才失魂落魄地从屋内走出,将院里那柄凤首箜篌轻抚,幽幽地唱起《孔雀东南飞》:“同是被逼迫,君尔妾亦然。黄泉下相见,勿违今日言。执手分道去,各各还家门。生人作死别,恨恨那可论。念与世间辞,千万不复全……”泪水不断地滴到琴弦上,她的眼光却飘飘然到了不知名的地方……
荆天意将杨至带回飞云堂,眼见他痛的直发抽搐,却只听见他咬的吱吱作响的牙关,不听他叫一声痛,飞云堂上下见状后忙作一团,为杨至准备热水、请郎中,荆天意命人将那包草药为杨至先行敷上,当草药碰到伤口那一瞬间,杨至大叫一声,昏厥过去,直至郎中为他施针他才渐渐苏醒过来,他呆呆地望着房顶,嘴里轻吟着:“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十三能织素,十四学裁衣。十五弹箜篌,十六诵诗书。十七为君妇,心中常苦悲。君既为府吏,守节情不移。贱妾留空房,相见常日稀。鸡鸣入机织,夜夜不得息。”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流下……
三日后,乔可蓝和裴忆冬都可以下地走路了,脸色和体力都有所恢复,赫安一直留守在忆亭,当他得知杨至断掌之后,他深深地感慨这拉扯了他们大半生的情缘,到最后居然是这样的结局,是怎样的恨让此情无可再续,又是怎样的爱让他们有勇气选择这样结束?正在他陷入苦思的时候,荆天意匆匆而来,看他那焦急的神情,赫安知道一定是杨至出了什么事,于是赶忙迎上去问:“二弟,何以行色匆匆?莫不是杨岛主有何闪失?”
“大哥,大事不妙,杨岛主留下这个之后便不知所踪了。”荆天意递上一个红棉锦盒。
赫安吃了一惊,忙问:“为何会如此?快打开看看。”
二人将锦盒打开,内装两道懿旨以及一封书信,二人忙将信拆开来看,上书:
赫少主及正云世子:
杨某无颜再留于与天境,枉我一生自诩高洁,想不到竟让幽兰一生孤苦,如今她不肯再与我相认只因她一生受罪太深,杨某不会强求。如今杨某万念俱灰,决定隐逸于世,至于去向何处,日后定当相告,请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