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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站在皎洁的月光下,露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人头戴金冠,身披黄金宝剑,拿着石质酒盏,自饮自酌。他时而停杯投箸,时而拔剑自舞,时而对风吟唱,时而茫然四顾,月移影斜,杯盘狼藉,酒已尽,人已醉……
“那人是谁,背影看上去有些熟悉。”华胥少余自问一声。
时间不长,画面渐渐变得模糊起来,好像在瞬间经历了千万年一样,所有的东西都物是人非,一切都不复存在。
绿林凋枯,溪水干涸,寺庙破败,人已不在,所有的生机都已消失不见,换来的一副千古难寻的沧桑景象。
夜,诡异的可怕,场中一轮血月高挂于天空上,如魔神的眼睛,俯视着苍生。
地面上的寺庙已残破不堪,有的地方已经倒塌,老树枯死,垂倒半截下来。
僧人早已消失不见,经书散落四地,随风而起,处处散发出沧桑之意。
血月照在上面,微微反射出虹光,像是血染苍穹,让人不寒而栗。
“当!”
寺庙内有钟声传出,与之前的完全不同,声音很古老,十分浩大,响彻百里。
周围万赖俱寂,只有宏大的钟声在响,更添神秘,让人生畏。
“当当当……”
接连不断的钟声响起,震慑人的心魂,这时候,血月开始变得闪亮,发出千万束极为刺眼的光芒,血色之光侵蚀大地,照亮寺庙。
在寺庙的门扁上,还写有几个古朴大字,“鸿台寺!”
第74章 合道期()
“这是哪里?”华胥少余根本想不起来,这画面出自哪里,因此,他将神识集中在上而,确保不会遗漏任何一个细节
“这副不知名的画面被印在道门上,而且还阻止着元神与元精的进入,看来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华胥少余一边看,一边猜测。
在打开之后,却是被一副古老的画面所阻,这一切,都是是蓄势而为。
只是不知道,还会有什么样的困难在前面等着华胥少余。
“看来,这不是一日之功了。”华胥少余的元精与元神依旧被阻挡在外。
转念间,华胥少余又不禁疑惑起来,“这副场景之中,或许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也许想办法识透它,或许就可以真正合道了。”
有了这个想法后,华胥少余主开始琢磨起来,参悟这副景象。凭他的直觉发现,这副图并没有看到的那样简单,说不定有关古之大秘。
华胥少余将此景的前前后后都仔细地回忆了一遍,包括里面的每一道声音,他都没有放过。
渐渐地,他的神识开始聚集于道门之处,如同居高临下一般,看着那副场景。
“鸿台,月,梵音……”华胥少余喃喃自语,如同亲身体会。
渐渐地,他入了神,神识开始在那副场景里面游走,经历里面的种种变化……
那是一个繁华的时代,一片祥和。
可是好景不长,****随之到来,一切都变了。神魔并起,争相杀伐,无数古之文明覆灭,一代又一代强者陨落。
尘归尘,土归土,英雄末路,红颜迟暮,终究挡不住那岁月的流逝。
无论是谁,困惑他们的只有那时间。
长生不死,何人不向往,但在征战长生不死的路上,无数强者埋骨他乡,无数仙士成为他人强者之路的基石。
尸体,白骨,鲜血,还有那破落和新建的坟墓,都在诉说着历史的悲哀。
一阵风吹过……
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极为神秘之地,如同世外桃源,不染凡尘。
在短短的一个纪刻时间里,他好象在里面经历了几千年一样,漫长无比。
华胥少余这时候看到的这一幕,却是出自其中。
“鸿台听月?”华胥少余突然睁开双眼,双眸里涌现出难以置信之色,“这竟然是一种法象,我突破了吗?”
迈进合道期的标志之一便是生出法象,此时,华胥少余的背后,却是有一片巨大的景象生出,栩栩如生,与他看到的完全一样。
“那片神秘的地方叫洧州,生有八象,这只是其中之一,嗯,我的道门……”华胥少余如梦初醒,内视一下,发现他的道门已经完全被打开。
道门此时正在疯狂地吸纳元精与元神,进而将他们合一。
原本他以为还要大费周章,但让他没想到的是,随着他领悟鸿台听月的法象后,他的道门便自行融合了元精与元神,像是如期准备的一样。
“哗哗!”
元精与元神变成两条巨龙,钻进华胥少余的道门里,然后在道门的加持下,一点一点地被转化为灵根。
灵根渐渐堆积,犹如九层之台的地基,需要一点一点地积累起来,然后才能有质的变化。
时间过了很久,终于在华胥少余的道门里见到了一点丹基,这是灵根逐渐堆积的结果。
丹基的出现,标志着他正式迈进了人法地之境,而后,他只需要将元精与元神完全合一,化为灵根,渐渐培养丹基便可。
“这就是人法地之境么?”华胥少余的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之色,心意一动,后背便生出法象,赫然便是那刚才领悟的鸿台听月。
丹基的出现,可以做为正式迈入合道期的标志,而法象的生成,则是合道其仙士中的佼佼者才具备的。
法象出现的概率,不到万分之一,这也是拥有法象的仙士的一个巨大优势。
古之贤者大能,绝对都是拥有法象的强大仙士,他们的道场,便是他们的法象之一,非常逆天。
华胥少余继续盘坐在这里,好好巩固境界,时间过了很久,直到“雨水”滴嗒下来的声音传来,才惊醒了他。
“嗯?下雨了?”华胥少余感觉有雨水滴落下来,差点落在他身上,轻轻偏过头,这才发现……
“小豆芽,你又流哈拉子了。”华胥少余低下头,发现地面早已流了一大摊,快要形成一条河了。
小豆芽迷迷糊糊,睡眼惺忪,轻声说道:“啊?又吃饭了啊?”
“吃什么吃?”华胥少余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小豆芽一个哆嗦,好梦全都没了,垂头丧气地说道:“二哥老是说要吃小野鸡炖蘑菇,可是光打雷不下雨,于是,刚才做梦梦见吃它了。”
他还在舔着湿漉漉的嘴唇,像是回味小野鸡炖蘑菇的味道。
华胥少余没理会小豆芽那美滋滋的样子,拿起从龙蛇草那里获得的羽箭术,仔细翻看起来。
这本箭术的要求颇高,需要达到合道期才能修炼。
现在他的条件已经达到,可以修炼了,一连半天的时间,他都没转过眼,直到将它翻看完全,才肯停下来。
“好的射手,不仅有好的弓箭与箭矢,更要强大的法门,箭脱手之后,手脚已经控制不了它了。
若要箭无虚发,百发百中,就得眼、手、箭、心一线,眼要准,出手要利落,站位、搭箭、扣弦、开弓、脱箭……一气呵成。”华胥少余合起羽箭术,忍不住咋舌,“好一本羽箭术。”
华胥少余又仔细体会,一直到将它完全掌握……
沉默良久,他缓缓起身,抬起脚,向里面走去。
他现在已经是一名实打实的人法境强者了,无论是肉身,还是修为,都高出一截。
在这里,实力越强,受到的帝威越大,但华胥少余还是打算走近帝台。
一路上,小豆芽都表现得跟没事人似的,不是打瞌睡,就是在说吃的。
“小豆芽,你怎么不会受到帝威的压制?”华胥少余走了一盏茶的功夫,硬又感觉到帝威强大得离谱了,全身流汗,气喘吁吁。
小豆芽眨巴了一下漂亮大眼睛,道:“我长得面善呗!”
华胥少余直接甩给他一个大白眼。
“大哥,前面有爪子印。”小豆芽惊呼一声。
第75章 返回()
华胥华胥少余连忙看过去,看见帝台上面果然许多印痕,纵横交错,真的如同狗刨过的一般。
爪子印非常深,印在帝台上面,千百年不变。
“你看,这里还有一丝特别的印痕!”小豆芽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不断尖叫,“中间是一个大圈圈,像是水渍干涸了一样,外面有许多小点点,像是有人在这里浇水,然后溅出许多水滴。”
华胥华胥少余一头雾水,谁会没事来这里浇水,这可是帝朱丹台,一般人根本不能靠近。
“哦,我想起来了,我用童子尿浇那个人鱼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的。”小豆芽沾沾自喜。
华胥华胥少余头顶掉下来十几根黑线。
小豆芽左瞧瞧,右看看,十分肯定地说道:“定会是有人在这里撒了泡尿。”
他向四下里看了看,果然,在旁边又看到了几个印在地面的巨大脚板,不过细数了一下,却是只有三个。
脚板印上面还盖了些野草,旁边还有一些向后撩的爪子印,野草像是被撩上去的,十分凌乱。
“怎么会是三个脚印,不对啊!”小豆芽非常好奇,偏过头来,双眼明亮,如同宝玉生辉,猛然想起,尖叫一声,道:“三个脚印?嗯?二哥撒尿的时候好像就是一条退腾空,三只脚着地耶。”
华胥华胥少余一阵无语,敢尿帝丹朱,真不知是哪个胆大妄为的家伙?
小豆芽还念念不忘,直到华胥华胥少余将他拖走,嘴里还叨叨个不停,道:“可惜我只有两只脚,要不然,我也要学那种拉风的姿势……”
华胥华胥少余抹掉额头的汗,可算是让小豆芽安静下来了,走向帝台的另一面,看见了帝台上面的一些字迹。
“这会是修帝台的人所留吗?”华胥华胥少余走过去,认真看着。
他见过的帝台不在少数,但却不知是何人所建,此时看到这些字迹,想一窥究竟。
可惜,他的这个愿望又落空了。
“这好像是帝丹朱所留。”华胥华胥少余将它读完,发现这是一段关于帝丹朱的事迹。
太子丹朱乃帝先之长子,被封于丹水,称房侯,曾做过帝先,后来在帝位的争夺中失败,后投海而死。
华胥华胥少余点头,“帝丹朱是如此陨落的。”
“既然帝丹朱做过一时的帝先,那他定然也掌握得有不死药,说不定,他手里就有不死药。”有关不死药的线索,他一点也不会放过。
“嗯?”华胥华胥少余忽然又联想到了,“巫咸是十巫之首,专门为帝先炼制不死药的强大存在,帝丹朱于他,如同君与臣的关系,巫咸为帝丹炼制不死药,也是必然。”
朱丹炉是帝丹朱所留,却是遗留在了巫咸国,不知寓意为何,难道是想以朱丹炉来炼制不死药?
华胥华胥少余摇了摇头,将那段炼药口诀熟记下来,这就是药凡一直在寻找的东西。
算算时间,他在帝丹朱台呆的时间也不短了,这里的时间流逝得非常慢,而且是越靠近帝台,时间就流逝得越慢。
据华胥华胥少余估计,在这里呆上一个月,外界才过去一天。
这时候,他起身往回走,药凡还等着这段口诀来开启朱丹炉,为巫王炼制灵药。
“唰唰!”
华胥华胥少余顶着小豆芽,快速离开帝丹朱台,进来困难,出去容易,因此,他走得非常快。
“这里有打斗痕迹!”华胥华胥少余看向那凌乱的地面,全是由恐怖的剑痕所致,至少都是合道期所为。
药凡与乘黄他们都不见了。
蚩尤族巨人留下许多脚印后,也消失不见。不远处,还留下几具强大的尸体,皆是活化石级别的,可惜在帝丹朱台下,只有饮恨的命。
古经是极为惹人眼红的东西,无数人为之趋之若鹜,陨落也是常事。
那口古钟,金羽,还有大旗全都折断在这里。在它们的不远处,沾染许多血渍,没能逃过帝丹朱的威严。
帝威不可侵犯。
……
华胥少余加快速度,用了一天的时间,就赶回了巫咸族。
巫咸族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热闹非凡,反而是沉浸在一片压抑的气氛中。
“吼!”一声令人心悸的吼声传来。
华胥少余向那处禁地望去,发现又是那道熟悉的吼声,只是越来越频繁,而且,声音中夹杂着愤怒与不甘。
死气源源不断,全都向那处禁地涌去,最后消失不见。
华胥少余直觉发现,巫咸族的禁地里藏着大秘密。
“快快快,你们将这些荒兽全都抬进去。”七长老凌空而来,喝斥着一群年轻仙士。
年轻仙士们不敢怠慢,全都驾驭飞剑,将一具具庞大的、鲜血淋淋的荒兽抬向禁地,那里有专门的仙士负责接管,最后全都送到最深处。
“吼!”
那道恐怖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一个从远古复苏的巨人,歇斯底里地喊着。
华胥少余也向那个方向走去,很快就看到了药凡的身影,乘黄也立在一旁。
“药凡兄,乘黄!”华胥少余见到两人都完好无损,心里悬着的石头也算是落地了。
二话不说,他便拿出开启朱丹炉的口诀出来。
药凡直摇头,语气低沉,“巫王已经陨落了。”
“什么?”华胥少余极为震惊,巫王一死,必然会牵扯出事端出来。
巫咸族可能掌握着不死药的丹方,那是无数强者都为之眼红的东西,就连古之帝君也不例外。
他们或许不敢明面上出手,但也会在背地里掠夺。
得不死药丹方,相当于得到不死药的炼制方法,一旦炼制出来,即可长生不死。
这种东西,比古经还要珍贵,任何人都无法拒绝。
药凡知道不能再等了,于是就提前离开帝丹朱台。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现在,整个巫咸族完全由祭司在主持。
“嗷吼~”
声音不断响起,让人心头生寒,而所有荒兽的送往之地,便是那声音的响声之处。
“这是?”华胥少余疑惑一声。
药凡也神色凝重。
“药凡,快去找七长老来,窫窳大人醒了。”一道苍老身影降临,身形微微有些佝偻。
第76章 危机到来()
他身穿青色兽皮,须发皆白,而且非常长,脸上布满了岁月留下的痕迹。
“是,祭司大人。”药凡应是。
“唰!”药凡刚一转向,天空上又降下一道身影,正是急匆匆而来的七长老,跟在他身后的还有巫焰等年轻仙士。
“祭司大人,祭祀那么多荒兽,还是不够吗?”七长老也满脸疑惑。
祭司很老了,元气枯竭,生机也在消逝,他摇摇头,道:“若是往常,这些荒兽便以足够,但他现在已经恢复部分神志,需要吞噬更多的荒兽。巫王在陨落前就已经交代,无论如何,都要看护好窫窳大人。”
巫咸族这么大费周章的抓取荒兽,就是要拿来祭祀,让窫窳吞噬。只是,这窫窳是谁?
为何要吞噬荒兽?
“吼!”
那恐怖的声音又响起了,声音中充满无尽的荒凉之意,赫然就是快要苏醒的窫窳。
“七长老,你们快去抓荒兽来,绝不能让窫窳大人苏醒。”祭司下了死命令。
“是!”七长老等人应是,咬着牙,转身离开了。
巫咸族抓取这么多荒兽来祭祀窫窳,但为何偏偏不能让他苏醒,这无论怎样都说不通,华胥少余百思不得其解。
“轰!”
仅仅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巫咸族的天空上就传来一阵巨大的轰爆声,而七长老等人全都吐血倒退而回,身上破烂不堪,显然遭受到了袭击。
“怎么回事?”祭司威严的声音响起。
“祭司大人,是贰负与危族之人,他们杀来了。”七长老脸色煞白,气息也虚浮起来。
若不是他及时护住身后的年轻仙士们,只怕就他一人能回得来。
祭司表情没有多少变化,仿佛一切都是预料之中的事一般,他长舒一口气,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祭司大人,我们怎么办?”七长老也心急如焚。
没有了荒兽,窫窳大人随时会醒来,到时候,想要让他沉睡下去,就千难万难了。
这些祭司何尝不知道,但随着巫王的死,整个巫咸族便失去了支撑。
没有巫王的震慑,贰负与危族之人是绝不会放过这个覆灭巫咸族的好机会的。
“唉!”祭司又长长地叹出一口气,脸上的沧桑之色更重了。
他是一个活了八百年的长寿者,几近走到暮年,是除了巫王之外,巫咸族里的最长者。
巫王已经陨落,整个巫咸族的重担就都落于他的肩膀上,这副沉重的担子,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但他是祭司,就必须挑起巫咸族的大梁。
“祭司大人,我们怎么办?”七长老他们都在催促。
贰负与危族已经怒气冲冲地杀来,看样子,是打算彻底覆灭巫咸族。
双方恩怨由来已久,可追溯到数千年前,彼此皆有流血陨落。
这次他们酝酿已久,找准时机,给予巫咸族致命一击。
祭司沉默片刻,然后像是做出一个极为重要的决定一般,道:“退!”
“退?”七长老等人全都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整个巫咸族都已经被贰负与危族人包围住,若是无法突出去,无疑会被困死在这里。
“退到哪里?是禁地吗?”七长老开口问道。
巫咸族是巫咸建立起来的,绝对会给后人留下保命手段,或许他们所说的那个禁地,就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祭司点头!
他很清楚现在的局势。
巫王已经陨落,各方人马皆会齐聚巫咸族,只要离开巫咸族境地,绝对会被抹杀。
但让祭司没想到的是,贰负与危族做得更甚,甚至是杀到了巫咸族的疆土上来。
他们现在已经无路可走,唯有退守。
“帝台?”七长老也一阵惊恐。
那个地方,连他去了都会全身皆颤,丝毫没有反抗之力。
而帝台周围,是禁止族人随意出入的,就连七长老也只去过一次,至那之后,打死他也不愿意再去第二回。
“吼!”
仿佛有碎天裂地般响动传出,震慑人的心魂。
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