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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他正在蹲着身子,一身泥巴的不知鼓捣的是什么东西,见他悠闲我就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管辈分与否便要开口,他示意阿凌还在房中,我无法,只好恨恨的指了指自己的脸,他看我比划半天才明白,然后凑着身子在我的耳边说:“你忘了,那日你笑话我,就是我脑袋磕在了廊柱上的时候……”
第四日,天界传闻,我与帝君耳鬓厮磨。
第五日,我问阿凌又有什么好玩的传闻说来听听,阿凌捂着嘴偷偷的笑着,我见她笑成那样很是疑惑,她笑着说道:“九重天难得消停,今日倒没有说你和帝君什么。”
我皱皱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她剥落开一个忘忧果,递到我近前,边忙活手里的事情边说道,“不过呢,听说帝君回他的封地了。”
“回封地?”我惊讶得睁大了眼睛,如果他回了封地,以如今九重天上传播八卦的能力,硬生生将我与他传成一对,那不是叔祖父回头要带我离开九重天?
那我和我的东离该怎么办呢?
阿凌见我如此,不明所以的眨巴眨巴她那双圆溜溜的眼睛,说道:“从前,帝君也不是住在这里的,想来你是不知道的,我成仙年头虽然不长……”
但敌不过九重天上八卦的氛围实在是太浓郁,我在心里把她这句话给接上了,她掰着手指的给我说了关于天帝的几个手足都司的是什么职,又把帝君家的家谱统统给我背了一遍,之后又照常八卦了一下帝君的情事,“我听说的是,帝君从前喜欢的是九重天下界的草木神女,”我皱了皱眉,听着母妃从前那些事,总觉得有些别扭,可阿凌以为她提及这个我心里不悦,连忙安慰我说,“但你不用担心,那个草木神女已经死了多年了,听说帝君当年因此遁入魔道,还和魔族的一位殿下大打出手……我知道的也就这么一丁点儿,倒是有件比这个有意思的事情,你要不要听?”
我瞧着她那不吐不快的模样,只好点点头,她又倒了些清火的茶给我喝,之后才打开了话匣子,“要说呢,草木一族与咱们九重天也不知做了什么冤仇……”
“哦?”我有些狐疑,我仔细想想,从前我在下界当值,也是百草按着时日送进九重天的药君处,从不敢拖延一日,素来天帝设宴,虽有时也不列席,但那也是因多半我都坐在墙根儿处,在九重天上认识的仙友也不多,即便是不去也不打紧,这样,那是仇从何来?
“还是从咱们帝君说起吧,帝君与草木一族多年牵扯,不是喜欢草木神女么?但后来草木神女仙逝,轮到小辈儿的倒也还好,归元殿下,真武殿下还都没有动过什么心情,可巧了,轮到东离君,因为天魔战事的因由,天族要与魔族联姻,天帝的几个孙子一一看来,就东离君最为合适,”她说到这时候,我微微的一愣神儿,还从不知道东离与我成婚还有这样的隐情,“可惜了东离君是位列上君里边的模样最周正的一位,本来联姻不鲜见,但东离君去连可破碎了这些从前喜欢他的女仙儿的心,”我连连点头,想着这面前的阿凌应该也是其中的一位。
阿凌又说了一番九重天的女仙如何仙风开放的,这段我不大爱听,说了许久终于说到了重点,“你说,草木神女遁入魔族,这可是件新鲜事儿,而且我跟你说,那个也叫华楚的可是水性杨花的仙儿呢……”
我一惊,我什么时候得了这么个定位?
“你是个凡人,这些事情你当然不晓得,这天上和地上也是一样的道理,凡人有的烦恼神仙也有,就像东离君,你说联姻摊上了这么个由仙儿遁魔的也就算了,可是那个华楚一边跟东离眉来眼去的,一边又放不下她的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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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你,重生-2(二更,3000+)
她话说到此处的时候,在我有限的词语里还能想出一句叫做众口铄金,之前在联姻的这桩事情上,我是一向很有气结,虽然当时对东离也有些好感,但是万万做不出什么出格儿的事情来,她在我腹诽仙风八卦无所不能其极的时候,阿凌又清脆着嗓音说:“若按你个凡人来评断,东离这婚成得本来就委屈是吧?可更委屈的你不知道呢,大婚当日,天宫一片喜气,正要行跪拜天地的礼,可你说怎么着?”
我一愣,这段那时我致力于如何能安安生生的到荆山取青莲花,倒是未曾听东离又或者是明苏说过。
“怎么着了?”
阿凌拳头攥得紧紧的,气愤的说道:“之前咱们不是说她水性杨花?我说的那个星君你还记得吧?可是大婚当日可好了,魔族的一位跟她青梅竹马的居然找上来,手里还拿着信物,说是他们少时定情的东西!”
我很是一头雾水,话说,我与周曲自小确实在一起玩过,他送给我的宝贝无数,但我想不出哪样东西,是年少时的定情之物,甚至除了每次他帮我采很多好看的花之外,我也不记得他做过什么事情值得我对他动动心,若是动心也便是早就动的了,便也轮不到东离的那一桩了。
“当时,你想想,东离君,那是天帝的天孙,又位列上君,三界都来庆贺这喜事儿,可出了这档子事儿让天族还有何颜面?这不相当于在三界那么多位尊神面前,那个华楚给东离君戴了绿帽子么?”阿凌说得义愤填膺,可是我听在耳朵里却是有些难为情,虽然当时窘境我并未亲身经历,但是以这几天在浮云殿经的事情,可以想象得出九重天的各位神仙是如何背后的编排东离的不是。
“可惜了,可惜了,咱们东离君哪样不好?屈尊娶魔族的一个败了清白的神女也就算了,……”
我趁着她歇口气儿的功夫,赶忙插话,“不是说,不是说,东离,就是你说的东离君,因为他夫人仙逝最近也很伤情么?”
“你怎么知道?”阿凌狐疑的看看我,我连忙打了圆谎,“你倒是健忘啊,当日帝君回来,我们不是先去到的,那个东离的殿么?”
阿凌一想我说的也是有理,之后才说:“伤情那是做给别人看的,你不知道,东离君最近在殿里养伤,这哪是伤情?那是因为天魔战事伤了仙根。”
我敛着眉目,心知自己不只是过分,简直是过分极了,阿凌见我情绪有些低落,开始以为能懂我心意的开解我,“所以说呢,这么一回子事可好了,天帝震怒,和魔族的仇怨是解不开了,草木神女这是每过个万年来的就要来祸害九重天上的仙儿,祸害的也还都是天帝支脉的,天帝怎能甘心?你说是不是?”
我尴尬的笑笑,我也不知道到自己该说是,还是该说不是,我本来还想问如今外边的战事如何,但是想想还是没问,从入了九重天就见芙蕖依然生香,七月百花争奇斗艳正酣畅,我合计着,应当是周曲被我父君骗了去,两界暂时都闲养养元气。
但我又想,父君如此为的是什么呢?天魔两界休战?一是我本也不是两界纷争的原因所在,二则父君一向两耳不闻战事,三则即便是休战也不必要把我给整死。
我虽百思,但不得其解,惆怅了几天之后,我那个不但把我一个人留在浮云殿,同时又生生把我毁了容的叔祖父还是没有回来。
阿凌忙着和守着天门的一个兽私会,偶尔才会回来看我,自然也是偶尔才带来一些八卦的事,八卦中我最为感兴趣的一桩是,东离七月三十,月小圆时是他生辰,天帝念他近日一直窝在殿里,正在冥思苦想要为他办个生辰宴,也正好借此时,犒劳之前九重天列位神仙天魔征战时所付辛劳。
这实在是难得的一次碰面的机会。
那等着的两日,我日夜辗转,想着要打扮打扮,但是又深深觉得顶着如今的尊容,再打扮也是徒劳,只好窝在被窝里叹气,伤感之后,又想,别后重逢该是个什么样子?
好吧,我姑且当个从未谋面的凡人。
生辰宴设在第六重天,那地方我从前从未去过,请帖贴到门框时,阿凌瞧着很兴奋,还央着一定要我带着好吃的回来,我口里答应着,可是心想,那时我业已见到东离,有没有这个闲心往口袋里装个瓜果梨桃什么的,我自己还真不确定。
阿凌只能守在六重天的门口,她扁嘴不同意,但是我觉得,这倒也好,省的我见了东离她在旁边碍手碍脚。一路仙家已然有些早到,但由于我盼着见东离的心切,竟然是第一个到的,在门口有些显眼,我只好朝着一处虽然隐蔽,但离着门口很近的位置。
这样,他进来,我第一眼就可以看到他。
优昙花开得繁盛,将我那被叔祖父赐予的半天脸挡得很紧实,女为悦己者容,虽然从前我便长得也不如我母妃那般姿色动人,可现如今半边半长的那道说是刀痕不是刀痕,说是胎记又不是胎记的玩意儿,我怕就这么迎上去会吓到他。
繁花遮挡,至少还会蒙上一层艳丽的色泽,应当我看着也没那么难看吧。
众仙家不知我是何种来由,有些我叫不上名字的仙虽然看我鬼鬼祟祟,但因这是天帝摆的宴,不好闹出什么事来,倒也对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偶尔有那么一两个好八卦的在我身后编排着我的八卦,无非也就是帝君多年一直当是中皇山一战仙逝,未曾想不但还魂,还带回来这么个凡人。
说得最难听的,应当是掌管百花的花神,说的那句是:“帝君,到底是多年见不得女人了,竟然这样的也能入他的眼,凡人也就罢了,还丑得可以。”
听这话时,我觉得,她定然是暗恋过他的,由于她那几声醋酸话的启蒙,我居然还深刻的悟出了一个道理来,若我是魔族的帝,见九重天悠闲而又不思进取至此的话,我自然,自然也要出兵来争他一个半个的地界儿,所谓居安能思危,见天想着男男女女又女女男男的,仙风搞得如此八卦的败坏,若真是来个地动山摇的劫数,天界怕是自保都很吃力,这样的九重天,委实不能怪魔族惦记。
我在闲的八卦天魔两界并等得脚腕子酸得不能再酸的时候,东离终于从门口踱进,原来是一身金衣,那是我在幽冥司又或是魔罗之域见他的样子,后来他换得是一身素白,但袖口怎么说也会纹上一两条龙纹,可今天穿的这件,可大大的让我看不懂了,从上到下白得刺目,领口袖口袍角大抵是绣着白丝线的纹,远远的除了白什么也看不清。
他那面色也照比分别时有些惨白,我想着那是他身子骨还没有养好,连那双莲花瓣般的眼睛都如同失了神般的空无一物,束发虽然还算整齐,但是看着……看着让人心酸。
他瘦了。我在心里轻轻的嘀咕着,眼泪控制不了的就流出来,我想,我是与他分开得太久,又在这短短一段时间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如今来找他,他会不会开心?
还没等我发乎情的迎上去,那只无处不在的老凤凰明苏便踩着他的步子走出来,引得我刚刚伸出的半只脚收了回来,又将那花往脸上用力的挡了挡,生怕他见到我的尊容再笑话个一句半句的。
我刚挡了脸,东离便从我身边经过,莲花树香那般熟悉的窜上我的鼻尖儿,离得那么近又仿佛那么的远。眼泪从我脸上哗啦啦的流下来,我想起那日他在荆山,眼睁睁的从我眼前消失,我又想起,他让明苏交给我的那个檀木盒子,里边装着明苏说他舍了半条命才换回来的心。
而那颗心,此时正砰砰的跳在我的胸口之上。
我不由得抽了抽鼻子,这时,我听见东离问了后边的明苏一句:“谁在哭?”
明苏让他问的一愣生儿,我深埋着头,恨不得把优昙花都顶在头顶,生怕被东离看见我现在这个丑样子,如此我想,明苏并不知我藏身在身后,而我听着他那话,好像他也没费心的四处张望张望,“赶你生辰哭?哪个仙那么不长眼?”
东离似乎沉思了一会儿,那步子声又响起,我轻轻扒开优昙花,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又一次的觉得无能。
他离我那么近,他身上莲花树香在我鼻尖儿清晰可闻,可我不敢走上前去,我窝窝囊囊的躲在优昙花后,那么胆小,不是因我如今像个凡人,也不是因我脸上的那道丑得让人毛骨悚然的样子。
而是,我觉得,在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以后,我没有办法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站到他的面前,跟他说:“东离,我是华楚,我净了魂,特地来找你。”
为你,重生-3
天帝摆出的排场,即便是个生辰宴也异常宏大,两排宴席在茂盛优昙婆罗树下如云舒展,诸位神仙已然入席,六重天的光照之下,沐浴一派平和之景。
这景中,偏偏我一个出了洋相,成为众仙瞩目的焦点。
我只想着,能在门口等到东离看他一眼,而没想到的是,东离不是个守时的,他已然算是最后一个赶来,而我又磨磨蹭蹭的在门口踌躇很久,等要入席之时,才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我脸上。
我脸上还有那条半长不长的一道疤,这让我很难堪。
难堪的事情一向接踵而来,我刚捂住那道疤,想低着头顺顺当当的往席位走去,却赫然发现,空着的那个位置在东离的正对面,而他身边落座的自然是毫无意外的陶镜,我有些失落,而没见到我的儿琼光,这不仅让我失落,还让我很纳闷,停留有那么一两步,众神看我之时,他也微微侧过头来,我脸上愈加发烧,迈出去的那两条腿也不知为什么竟然会绊到一起,倒地之时一片唏嘘之声。
我觉得自己很丢脸,忙扑腾扑腾的起来,刚走出几步,就听执事的仙官朗声禀报:“司禄星君请!”
我步子一停。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而当时不是听东离说他谪了仙籍,这如今又是怎么一桩事?我心里虽然狐疑,但脑袋还算清醒的没有转回去,小跑般的入了席,引得众仙窃窃私语,落座之时,不小心打碎了杯盏,胡乱的便要弯腰去捡,一旁伺候的仙娥赶忙虚扶了一把我的腰,我才没在大庭广众之下继续出洋相。
但我没忍住的是偷眼去看东离,他的眸光也落在我的脸上,隔着有两丈的距离,我愈发觉得有些心酸。
因为,我瞧着他那眼里看的无非就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一旁的陶镜也在看着我,看得我更加的无地自容,她依然丹凤眼斜斜上挑,眼眉周遭无限风情,越发的映衬我如今这具凡人的皮囊上不了台面,让我觉得在她的面前一对比自惭形秽。
司禄星君落座在何处,我并没有抻着脖子去瞅,天帝也在我出了很多状况之后姗姗来迟,仙官尖了八度的声音喊的那句“陛下驾到!”让诸位神仙的窃窃私语评顷刻悄无声息,纷纷起来施礼,我也跟着装模作样的作揖,抬头看过去,他和头些年相比,眼角多了些沧桑,他抬臂一伸:“众卿平身!”
稀稀疏疏的落座声一过,美酒依次上桌,我屁股还没坐热,就听得天帝在金座上手指着我问话:“那位就是闻聘要纳的妃子?”
我心一个激灵,刚起身想要解释,就听得仙官低声的说道:“是帝君回封地,应是修葺那些陈年旧院,看着这架势过不多久,鸳鸯和鸣好事将近。”
这话说完,我还直挺挺的站在宴席中,成众多仙家耳语的话题,瞥眼看去,东离正端着一杯酒在鼻尖儿轻闻,莲花瓣的眼睛垂着睫毛丝丝看得分明,陶镜把着酒壶深情款款的看着他。我收回了目光刚要开口,天帝便笑声洪亮的说道:“闻聘这些年多亏你照顾,来,看酒。”
一旁仙娥已过来斟酒,我赶忙用手把杯盏的口盖住,急急的说道:“陛下,我不过是……不过是个凡人,帝君的洪恩小女子受不起。”
“哦?”天帝轻轻拖了一个尾音儿,我眼角余光可以看见众仙正在抻脖子等我说他们一向喜闻的八卦,但能感觉到的是,东离依然埋首没有抬头。
我定了定心神,想着从前的礼数恭恭敬敬的跟天帝说道,“何况,帝君心中早有钟意的人……”我头上冷汗淋漓,众仙座上一片唏嘘之声,更把我搞得不知该怎么往下说才好,天帝等了我很久,看我说不出什么更为新鲜和有力的说辞,才缓声道:“此事,择日再议。”
我抚着额头冷汗,赶紧落座,落座之时不自觉的就把目光投向东离,见他端着酒盏冷冷的扫了我一眼,让我心虚得赶忙低下了头。
这宴吃得实在无趣。
丝竹声响,似涓涓细流,本应当是愉悦享受,听在我的耳朵里,却是心乱如麻,东离一直就像此宴与他无关一般,半垂着头,一杯酒在他手里转量了几个来回,还是一口都没有喝,倒是陶镜酒量甚好,喝完一杯还半捂着嘴的在东离耳根儿窃窃私语。
我透不过气来,陶镜在我不断的喝过一杯又一杯的酒时,更加的给我添堵,她缓缓施礼,要为东离生辰献上一舞。
她淡淡粉色裙摆迎风飞舞,足尖儿随着乐声先是极慢的转着,手臂轻轻抬起,似展翅的凤凰,步子旋起来,遍地开满白莲花,花香顺着她指尖儿摇曳出来,似春风轻轻低吟。
众仙啧啧惊叹,可我死死的握着酒杯,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陶镜与我一样贵为公主,可她风姿才艺,我一样不及,更别提我如今被倒霉的叔祖父捯饬的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了,我握着酒杯赌气的又干了一杯,放下杯盏之时,见东离端着的酒盏抿了一口,那目光直直的盯着我,让我慌乱得不知所措,看他不是,不看他也不是,隔着陶镜曼妙而又时而飞散的广袖边,东离的脸在我眼前倏而完整,倏而又残碎。
他比我先收起了目光,我还在愣神儿,见陶镜已经跳过一曲,落了座,她去扯东离的袖管,东离偏过头去,我能见他轻轻勾起的唇角。
以前他这样对我笑时,我从未珍惜。
乐音依然充盈,我心口如压大石,以前黑糴石镇着我心口的位置,虽然会疼,但不会撕裂得像此时此刻一般,那滋味像是一开口又或者再多看陶镜对东离的那番殷勤,便碎裂成两半一样,我又不争气的觉得眼睛酸涩,只怕眼睛一眨,那泪珠就会从腮边滴落混进酒里。
天帝借口尽兴先行离去,诸位仙家才开始隔着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