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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女声响起,我又不服输的拨了几次,可都是同样的结果,我气急败坏把手机扔了出去,正好掉进了鱼缸里。
几条金鱼如临大敌吓得躲到了一旁,我把头埋在双腿间,眼泪再次决堤而下,心里把老公骂了千遍万遍,却是怎么也恨不起来。
恨一个人的滋味是难受的,尤其是当你尝试着去恨自己深爱的人。
我哭着哭着,意识模糊了起来,打起了盹,刚快要睡着了,客厅里的座机突兀的铃声却给我吓了一个激灵。
我“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抬手抹去眼泪,第一个念头就是这肯定是老公的电话。
然而等我屁颠屁颠跑过去的时候来电显示居然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迟疑了一下,但还是接了起来。
“喂,你好,请问你找哪位?”
【003】妄想症?()
“老婆,是我,你还没睡吗?”
听到老公的温润如玉的声音,我一下子心儿都融化了,捂着嘴哽咽了起来,老公自然是听到了我的声音,一个劲在那边问我怎么啦怎么啦?怎么哭起来了?
我气急,当下就开骂了,“好你个混蛋林国栋,你还有脸问我怎么哭起来了?这么多天你死哪里去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短信也不回,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啊?你死哪里风流快活去你他妈倒是给我报声平安啊?你个混蛋!!!”
我歇斯底里般的谩骂连我自己都吓着了,老公在那边也懵了,膈应了老半天才堪堪地回话,支支吾吾说了句,“对不起!”
我心头火难消,又狠狠地数落了他一番,不过很奇怪的是他竟然一句话也没顶嘴,任我百般辱骂。
要知道林国栋平常都是大男子主义,说一不二的主,今天可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见我喘着粗气半天没说话了,他才怯生生地问了一句,“骂完了?骂完听我慢慢说吧!”
他说自己的手机刚下飞机的时候就被人给偷了,索性的是资料什么的都存在云盘里,倒也没什么,后来他也就没管了。
况且那时候真跟我赌气呢,反正大过年的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他也难得亲近,就直接去了他爸妈家,后来买了新手机跟几个朋友玩的太疯,就把这事给忘到脑后了,今天他妈妈问起,才想起我该是回家了,就打电话问了起来。
这个解释,我听了更恼火,埋怨他说你心里根本就没我,老公说不是他心里没我,而是那时候他实在太气,就选择性忘记了,说不故意也有七分故意,总之也有点想气气我的意思。
他这么一解释,我倒是有些相信,他这人还就是这种人,有时候干的事情,真的跟孩子似的。
想到这里,我也不那么气了,就问他现在在哪呢?是不是又跟什么狐朋狗友鬼混去了?
老公想都没想一口否认,说他昨晚喝多了,一直睡在爸妈家,刚刚才醒,不信让我听,他让婆婆接电话。
果然没过一会,电话里就传来了婆婆的声音,我反而有些尴尬了。
一阵寒暄之后,老公又接上电话了,我问他啥时候回来,他说明天一大早就回来,婆婆跟他说今晚太晚了,怕他就酒还没醒彻底,不敢让他开车,我说那好,就让他明天早点回来。
老公答应了一声,我们俩又是一阵腻歪,好像又回到了当初恋爱的时候。
老公还十分诚恳地跟我道歉,说在我家的事情是他做的不对,让我替他跟家里道个歉,得空了五一还是啥时候,他亲自回去给我爸妈认错道歉。
我说你有那个心就好了,我爸妈哥嫂都不是小气之人,不会跟你计较的,你以后别那么敏感了,我们有什么困难一起面对。
老公答应了,道了晚安之后,我们就去睡觉了。
那一晚,我睡得很安详,可是凌晨快天亮的时候却把一个噩梦惊醒了。
准确的说应该是一个春梦,梦里我没穿衣服被绑在一个案板上,旁边有两只大猩猩在干那事。
我拼命地尖叫,一直猩猩突然凶恶地看向我,然后推开了另一只猩猩,发出像人一样的荡笑,朝着我走来……
我摸摸了头上的冷汗,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一个这么奇怪的梦。
不过很快我就给自己找了一个安慰,大概是被闯入家里的那个黑人给吓得后遗症。
妈的,死黑鬼,也不知道他怎么会有我家的钥匙,这件事回来了一定要问问清楚,不然以后睡个觉手睡不安生了。
对了,还有日记的事,不知道老公怎么说?反正我是不太相信他会出去嫖的,毕竟他现在已经没那个能力了。
看了一眼卧室里的挂钟,已经是六点半了,我索性也不睡了,就爬起来简单洗漱了一下,去厨房做早餐了,简单地做了个皮蛋瘦肉粥。
刚端上餐桌,还来得及吃一口,我就听到门锁被转动了声音,我心头一喜,想着老公回来,赶忙跑了过去,果然开门的人是老公,可是看见后面那个黝黑的身影时我整个人都傻眼了,嘴张在那里半天没发出声音。
可是老公的脸已经黑了下来,眼神阴鹫就像要吃了我似的,倒是那个黑人满脸荡笑,拖着下巴别有意味地说,“哇哦!林,你老婆的身材真是好极了!”
我这才意识地自己现在穿的还是昨天那套暴露性感的情趣内衣,当即发出“啊”一声尖叫,捂住了要害部位,怯生生地指着那个昨晚吓得我做噩梦的黑人问道,“他是谁?”
那黑人皮笑肉不笑地冲我做了个鬼脸,露出了两排洁白的牙齿,这时候老公神色冷峻地怒斥道:“还不快去换衣服?还没丢够人啊?”然后又笑呵呵地转过脸对那个黑人说;“Peter,别见怪啊,她以为家里没人才这样的……”
那黑人耸了耸肩,摊了摊手表示自己理解,可是那货居然趁着老公不注意朝我挤了挤眼,妈的,居然冲我发电!
我有点委屈跑回了房间,换好了衣服,心里有点委屈,老公这时候不应该先把那人推出门等一会吗?怎么还训斥我啊?哪有胳膊肘往外拐的?
我生着闷气,心里在寻思,那黑人不是叫Robert吗?怎么又叫Peter了?不过看起来是老公的朋友,我虽然心里生气,但也不能给人摆脸色,让老公丢脸就不好了。
可是等我出去的时候,那黑货竟然端着碗吃我皮蛋瘦肉粥,我一下子就火了,没管那么多直接冲过去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这个骗子怎么又来我家了?还吃我的早餐,要不要脸啊?经过我同意了吗?”
结果他放下了汤勺,一脸无辜地看着老公,“林,我……”
Peter话没说完,老公就拍案而起,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给我拽进了屋里,临走前还不忘转眸歉意地跟Peter说抱歉,你慢用,我去跟她解释下,我当时就气得眼泪快留下了。
等到了卧室,关上门,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了,甩开了老公的手,“林国栋,你是不是有毛病啊?怎么往家里带了个骗子回来?”
老公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让我小点声,被门外的同事听到了多不好啊,人家好不容易来一回,我接二连三让他没面子,还问我到底要干嘛?人家怎么成骗子了?
我当下跟他讲了昨晚的事情,当然,一些难以启齿的细节,我还是选择了忽略,我原以为他听了肯定震惊。
可是令我意外的是,老公竟然非常平静,反而用异样的眼神怔怔看着我,还一会儿才用手摸着我的额头十分关切地问,“老婆你没生病吧?还是得了妄想症?Peter昨晚分明在自己家里,还跟我视频来着,我们还聊了好多股票的事情。”
我一把甩开了他的手,言辞凿凿地跟他说我没有妄想症,昨晚那肯定是事实,你不信是吧?你不信我给你找证人,下意识地想掏手机,才想起手机已经被我扔鱼缸里了。
更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徐丽娜的联系方式,当下愣在那里,老公过来宽慰地把我搂在怀里,温柔地说:“好了,老婆,我知道这段时间我对你缺少关心,是我的错,我以后一定改,你别闹了,好吗?”
我说我没闹,那个人根本不叫Peter,而是叫Robert,我还问老公是不是给人骗了?
结果老公突然笑了,他说他敢肯定外面那个叫Peter,是他的同事,还说她也敢肯定我是由于长期缺少关爱有点妄想症的症状,因为我们一起看过的一个小电影里面的主角就叫Robert。
我浑身如同触电般地愣在原地,难道我真的得了妄想症了?可昨晚经历地那些分明是那么真实啊?
【004】他又去了浴室()
难道我真的有妄想症?
我胡思乱想着,忽然头开始疼了起来,要是这么说的话,我还真有点怀疑昨晚所发生的一切了。
大三那年考各种证,给我弄得特别烦躁,恰好那段我还在听关于心理学的课,确实那时候有点精神方面的问题,难道复发了?
仔细想想,老公说的也不无道理,可能我真是因为长久没有得到老公的关爱,出现幻觉了吧。
老公贴心地揉着我的太阳穴,我闭着眼轻轻地享受着眼前来之不易的幸福,在那一刻突然觉得那个阳光暖男又回来了。
我嘴角洋溢起幸福的笑容,踮起脚尖勾住了他的脖颈,抱得那么紧那么紧,嘴里呢喃着一生一世的誓言,真到老公受不了轻轻地勾了一下我的鼻子我才肯罢休,“好家伙,你要勒死我吗?”
我说我哪里舍得啊,没了你,我可活不了,老公笑了,这还是自从他耿耿于怀雄风不在之后我第一次从他脸上看到这么甜蜜的笑容。
骤然间,眼圈泛着红了,我跟他说国栋啊,以后不管遇着多大困难我们一起努力好吗?你别再自暴自弃了,我看着心疼,又不是什么过不去的坎,何必呢?
老公听了也有些动容,把我一把揽在怀里,拍着我的背说以后都听我的,我抬眸,对上他深情的目光,难以置信地惊呼道:“真的吗?”
老公嘴角挂起一抹浅笑,点了点头,让我看了特别安心,要知道老公可是绝对的大男子主义,能从他嘴里说出这句话,我真的欣喜若狂。
女人从来都是感情动物,我开始幻想着我们以后的生活,一个井井有条的家,两人共同奋斗的美好……
这时候老公打断了我的思绪,“你呀,对Peter客气点,他是我同事,也是咱们的国际友人,不然像你刚才那样,传到公司多不好,万一他回国了,传到他们国内,那可就成‘中国女人嚣张跋扈没有礼貌’之类的流言,你想想,对我们国家的形象得造成多大损失啊?”
老公虽然说得夸张,但我也知道他是为我好,便也不想争辩,只是乖巧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会注意的。
不过心里却始终记得昨晚浴室里的那一幕,那真的是幻觉吗?
我说不上来,但是再去追究那些事情已经没有意义了,我和老公之间没有了隔阂才是最重要的事。
我正想着呢,老公说让我出去跟人Peter道个歉,我也没有拒绝,就跟着他出去了,打开门一看,发现Peter并不在客厅里,餐桌上只放着一个空碗。
我看着老公的面色阴沉了下来,心想这下完了,那哥们不会赌气走了吧?要是他真走了,老公对我肯定少不了埋怨,不过他要是真赌气走了的话,我反而有些看不起他了,一个大老爷们,这小肚鸡肠的……
“Peter,Whereareyou?”老公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很快卫生间那边传来了一个浑厚的男音说着蹩脚的中文,“哦,林,我在参观你们家卫生间呢!”
我长松了一口气,眼角余光偷偷瞥向老公,发现他的脸色缓和了许多,没管我径直奔向了卫生间,我紧随其后,不过始终觉着这情况有点怪异。
老公……似乎对这个黑人同事非常上心,我不是小心眼的人,但竟然在内心里有了一种奇怪的念头:这黑哥们对于老公似乎比我还重要!
很快我就抛弃了自己的这个怪异的念头,想起刚才老公对我的好,有些羞愧,韩香菱啊,你到底在想什么啊?怎么可以这么去想你的老公?
我内心有点纠结,我怎么能以小心之心度君子之腹呢?老公肯定想要在外国友人面前留个好印象。
我家屋子全是带着中国风风格的装修,我们到卫生间的时候,Peter正在抚摸镜框上的雕花,看的出来他十分喜爱,眸子里熠熠生辉,见我们进来了,兴奋地对我老公说,“林,你们家简直太美了,我真想住着不走了!”
对于一般朋友来说,她要是这么夸赞一句,我肯定高兴的合不拢嘴了,说什么也要拉着她在我们家住上个十天半月。
可是不知为何,我看着Peter说这话时看着我老公的眼神,竟然有些后怕,怎么说呢?用个形象的比喻,就像害怕他‘鸠占鹊巢’一样。
总之,我内心里有个神秘的声音在对我说:这个人很危险!
我一向是一个不善于隐藏自己感情的女人,什么都表现在了脸上,心里那么寻思着,眼神也变得极具攻击性。
老公细腻,可能看出了我的不同,轻轻一侧身用手肘碰了我一下,我下意识地抬眸看他,眼神却是一股冷意,我能读懂他的意思,那分明是嫌我给他丢人了。
我心里虽然有些委屈,但仔细想想,好像是自己心里有问题,于是和蔼地冲Peter一笑,说:“刚才实在对不起,这两天我精神……”
“变态!”
这一声义愤填膺的怒斥让整个卫生间里的气氛凝滞了,老公缓缓地回过头来目光呆滞地看着我,眼神渐渐地变得犀利。
我这次没有任何回避地与其对视,连自己都感觉到双目中似有火焰喷射而出,老公的气势被我轻而易举地压了下去,犀利的目光渐渐地变成了一种不明真相的询问。
我怒火中烧,转眸恶狠狠地将目光射向了这间卫生间里的第三个人,指着他跟老公说,“你问他!”
老公的动作稍微慢了半拍,没想到Peter竟然气势汹汹朝我们走了过来,我以为他要暴起行凶,赶紧抄起了脚边不远处的拖把,蓄势待发。
Peter却冲我一笑,置之不理,一把拉过了老公,脸上刚才的凶厉瞬间融化成委屈,甚至眼眶里泛满了泪水,“林,我不知道我怎么招惹到你夫人的,但是很明显,这个家不欢迎我,我走了,你好好保重,真不知道以你的条件,为什么会找这么一个暴力的女人做老婆……”
说完,竟然真的迈着步子要走了,可是老公这时候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大概是稍安勿躁的意思,然后他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向我。
在离我三步远的时候,面目变得狰狞起来,我从来没有见过他那个样子,吓得“咣当”一声,把拖把给掉在了地上,下意识低头看去,还没来得及抬眸,就被老公一巴掌甩在了脸上,顿时嘴里一股腥甜。
他是用足了力气的,我一个趔趄差点跌倒,要不是情急之下用手撑一下,脑袋可能已经撞在洗脸池上了。
耳朵里嗡嗡乱响,我啐掉了一口血沫,明明不想哭,眼泪却不自觉地决堤而下,委屈、愤恨、无辜……一系列地负面情绪充斥着我的脑海,耳边还不时响起Peter装模作样的“oh,mygod!”。
我苦笑,泪眼朦胧地看向老公,可是他的脸上分明只有冷峻,我看的更伤心了,一句“为什么?”哽在喉头始终无法说出来。
老公却是歇斯底里地开骂了,“韩香菱,你发什么神经?我带个朋友回家你给我整这么多事出来?你好歹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你给我说说,Peter是怎么你了?”
我重新站直了身体冷眼看着老公那一副趾高气昂地样子,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冷笑,“你说怎么了是吧?我就让你看看到底怎么了?”
说完,我一下子冲向Peter,他吓了一大跳,满嘴喊着“fuck!”,在快要撞到他的时候灵巧地一侧身从他后面裤兜里掏出了一个物件径直甩在老公脸上,骂道,“林国栋,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老娘不奉陪了,你爱咋滴咋滴,有种你就跟你的黑鬼过一辈子。”
说完,我捂着嘴哽咽着冲了出去,一甩门,将所有的烦恼关在了身后。
【005】大排档遇险()
曾经的海誓山盟珍爱一生,在此刻全都成了我心痛的催化剂,整个身体如坠冰窖。
竟然傻到连电梯都忘了乘坐,疯疯癫癫跑下了楼一路上惊扰了不少居民,在一楼的过道里还差点撞到了一个老爷爷。
不过老人家并没有生气,而是眯着眼睛和煦地微笑着问我是不是吵架呢?还劝我想开点,遇事别那么冲动,找个爱你的人不容易,一定要好好珍惜啊,我一下子愣在原地,再回神却只看到他渐渐远去的背影。
我的心开始动摇了,刚才把那东西甩他脸上,肯定是太过分了,可是老公怎么变成了那样?不问清楚青红皂白就骂我打我,难道我真的那么不懂事吗?
要知道那个黑鬼兜里揣着的可是我换下来还没洗的内裤……
可是如果这样回去的话,我肯定没面子,说不准还得给老公羞辱一番,可是我现在又有些后悔,毕竟当着他同事那么不给他面子,让他以后怎么做人啊?
唉!我轻叹一声,朝着外面走去,冲动真是魔鬼,想想自己孩子还真是失败,都二十好几的人,还学不会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也没办法了,就顺其自然吧。
出了门,我径直走向了小区附近的市民公园,百无聊奈地逛逛看看,最后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在一颗巨大的法国梧桐树下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这里是记载着我回忆的地方,两口子在一起难免磕磕碰碰,以前我跟老公拌嘴了都会跑到这个地方待一会,等着老公把我领回去。
他总是会偷偷地出现在身后,捂住我眼睛说猜猜我是谁,然后随着我“噗嗤”一声笑,一切的恩怨情仇全都会烟消云散。
我天真地以为这一次也会等到他,可是等到太阳西斜了,他都没有来找我,抬头看天的时候,才想起自己肚子饿得难受,于是就跑进附近的一家小店吃了一碗过桥米线。
好在身上揣着二十来块的零钱,不然可能这顿饭都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