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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的都挺茫然的,感情这地方还有这等文人骚客?我向来是对文学无感的,也不知道如何搭话,所幸就闭着嘴巴不出声了。
唐爷有点生气了,接过酒杯说:“你是个哑巴吗?”
红姐倒是挺高兴的,似乎是找到了突破口,声音也变得魅惑了几分:“香菱她内向,唐爷您别生气,妃红陪您……”
“哐啷”一声脆响,把红姐没说完的话给砸回了她的肚子里。
我抬眸,正巧看见红姐脸上出现了五根手指印,不断有血从嘴角流出来,她的头发彻底凌乱了,可是她的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
我心里有些动容,毕竟这件事因我而起,红姐现在挨打了,心里肯定不痛快,我看红姐没有给自己擦血的意思,就想着去给红姐擦血,可我刚站起来,就被唐爷拉了一把,顿时掉进温泉池子里了。
我不会水,突然掉到水里,什么都不顾就拼命挣扎,最后还是唐爷拎着我的手臂把我提了起来:“现在会说话了?”
我打了一个寒战,就说这些有钱又有权的人难伺候嘛?哪有这样玩人的?
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处变不惊,拿出哄客人喝酒的职业性笑容,说:“是香菱不懂事了,唐爷就饶过香菱这一次好不好?”
谁知道我这句话一出,唐爷又把我扔到池子里,我在里面胡乱扑腾着,这回过了好久,才有人拉我起来,而且拉我起来的人,根本不是唐爷。
他让我靠在他的胸膛上,不至于沉到水里,我听着他的心跳,突然感觉脸上有点发热。
缓了一会,我终于有点清醒了,就连忙从他身上下去,这个时候我看见了他的脸,竟然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我形容不出来他的好看,就觉得自己看着他心会砰砰砰砰的跳,感觉他长的比那些电视上的明星还好看。
我说了一句谢谢,跟只落汤鸡似的爬上岸,衣服湿了,贴在身上,露出我背后的伤痕来。
我看见他脸上闪过一丝厌恶,好像自己摸到了翔一样。
他肯定是嫌我脏了吧?
我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或者我已经麻木了,我本来就很脏。
我默默地走到唐爷身边,跪下说道:“对不起唐爷,是香菱说错话了。”
反正错的不可能是唐爷,就只能是我了。
唐爷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过来,他的手从我脸上慢慢往下滑,一直落到我的脚上,我知道,他又要把我拽下水了。
红姐不说话,也没人会为我说话的。
我身上冷,心里害怕,但这个时候,害怕是没有用的,不管唐爷是为了什么而生气,我都必须承受他的怒火。
直到他消气,或者……我被玩死!
“别闹了。”
一个突然的声音让唐爷停下动作,他看向说话的人,似乎在考虑要不要放开我?
“你最近怎么啦?饥不择食啊?改天让梦诺给你挑两个上等的。”
我偷偷抬头,发现说话的是刚才救我的那个人,不知为什么,感觉心里被针扎了一下,疼的直抽抽。
他话音刚落下,一个女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接上他的话:“谁念叨我呢?哦?原来是秦先生,您可好久没去我们那儿玩了,找我有什么事?”
“让你给三子找几个上等的货色,他最近有点饥不择食。”
其余几人也都相继跟她打了招呼。
原来她就是梦诺,我忍不住抬头看了她一眼,居然是个混血儿,既有东方姑娘的婉约,也有西方女人的性感,特别是那对桃花眼,看一眼都觉得勾魂夺魄。
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她也在打量着我,我连忙低下头,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做自卑。
梦诺穿的跟红姐差不多,都是Chanel的套装,可那衣服梦诺能穿出贵族气息,红姐穿着却是一股子烟花柳巷的味道。
至少我是那么感觉的,我脑海里甚至划过了一个念头,如果我有这么一个姐姐就好了。
梦诺笑着说道:“唐爷的品味其实也不差啊,这个妹妹只差一点调教。调教好了,那就是上品里的上品。”梦诺一边说,一边走到我身边,脱下外衣披到我身上。
我躲开了,因为我觉得自己脏,不配穿她身上的衣服,可是她还是给我披上了。
我连忙说一句谢谢,她伸手摸了摸我的脸:“唐爷看上的,果然一向都是上品。”
唐爷冷笑了一声:“朗哥护着她呢,我不碰了,不过梦诺,你可得补偿我。”
“好好好。”梦诺一边应和唐爷,一边在我耳边说,“你先出去吧。”
我看唐爷好像没有异议,就站起身走了,红姐也跟着我来到电梯里,等到电梯门一关上,她忽然转身,给了我一个响亮的耳光。
我一下子被打懵了,脸上火辣辣的疼,一摸,手上居然全都是血。
红姐的气好像消了一点,可她的眼神却依旧让我有点害怕:“以后,你不许上去!”
其实这件事上我有做错什么吗?让我上去是红姐自己的决定,打人的是唐爷。
我不希望任何事情发生,但它们偏偏都发生了。
可是我能说什么呢?命不好吗?还是倒霉催的?
然而我什么都不能说,在这里,我是最低贱最脏的尘土,谁都能踩一脚,谁都能打一下。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阿罗约居然还在外面等着,看见红姐头上的伤和我的脸,她眼里闪过一丝兴奋,凑到红姐身边,一口一个红姐,用泰语说着我听不懂的话,两个人看起来亲密地跟连体的一样。
我没有理会他们,回到宿舍,照镜子的时候发现自己脸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一直从耳朵根到鼻子那里。
我想起来了,红姐手上戴着一个戒指。刚才她一定是在打我之前,把戒指给反过来戴了,所以我脸上才会有这么长的伤痕。
我感觉心里冒出一股寒气,红姐是有多恨我,才能用这种方法来惩罚我,要知道在这种地方,脸如果毁了,那你这个人也相当于毁了。
卖不出去酒,顶多一个月,酒店就会让你滚蛋的。
其实我也想走,前提是,我要拿到我的钱。
没了赤井龙尾和李登峰,我的收入整整少了一半,更糟糕的是,有了这条伤疤,我以后的收入可能更少。
红姐是教过我特殊的化妆技巧的,可是我一般不化妆,我太笨了学不会,可现在不会也要会了,我要用妆把我脸上的伤疤给遮住。
第二天我很早就起了,折腾了半天,也没把脸上的伤疤给盖住,阿罗约在一边看着,脸上不时露出冷笑,她似乎很享受我痛苦的样子。
我火了,张嘴就骂道,“阿罗约,你有病是吧?笑个鬼啊?”
阿罗约被我骂了一点也不生气,反而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丢给了我一瓶化妆品,“用这个吧,你那玩意不行的……”
【033】世界级红灯区,芭提雅!()
阿罗约给我的那个小瓶上面全是韩文,看着挺高级的,我有些不知所措,傻愣愣看着她,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说道:“阿罗约,这很怪吧?你舍得给我?”
阿罗约的眼神突然暗淡了下来,似在回忆什么伤心的事情,我看到她都流泪了,可她坚持说自己没哭,让我别废话,赶紧抹了出去做事,这是一个韩国客人给她的,据说是一种特供的补充胶原蛋白的东西。
我反正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阿罗约没理由害我吧?管他呢,我也不怕了,赚钱要紧啊。
那一天我只卖出去了一瓶普通的红酒,还是一个老主顾看我可怜才买的。
在这个看脸的时代,作为一个女人,没颜值是件挺窝囊的事儿,有好些人都取笑我,还是直接发火的,说我们这么大一酒店人都死光了?怎么派一个丑八怪出来?
头两天,我还会难受,后来习惯了,心灵渐渐强大了起来,只是生意一直不好,红姐和几个领班看到我的时候,无不是数落和谩骂,我知道他们在忍,毕竟谁也不会养一个闲人。
你对于人家没价值,人家肯定得赶你走。
我不敢去想如果自己被赶走了,将会面对什么,露宿街头?被人贩子抓去卖了?或者被街上的混子杀了?
这种艰难的状况持续到了半个月之后,那天早上起来我照镜子的时候,终于发现自己的脸完全好了起来,基本看不到曾经受过伤。
心里那个高兴啊,当天我就开张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旅游旺季的缘故,客人渐渐多了起来,有好多国内过来的大土豪,出手特别阔绰,自那开始,我连续七天的提成都超过了一万泰铢。
红姐对我的态度也好了起来,还特地给我放了一天假,恰巧那天阿罗约也休息,我本来想请她去吃饭的,毕竟她那瓶东西帮了我很大的忙。
可阿罗约听完我的邀约之后,完全没啥兴趣,神秘兮兮地跟我说吃饭什么的多没意思啊,不如我带你去玩吧。
女人们对于吃喝玩乐都是没什么抵抗力的,我虽然犹豫着,但最终还是没耐得住阿罗约的死缠烂打。
抛却掉利益纷争,我觉得其实这个菲律宾华裔姑娘还是挺好玩的,我起先以为她比我大,可深交之后,才发现她竟然才20岁,要比我小三岁。
我说那你怎么看起来这么成熟啊?阿罗约笑了笑打趣自己说一条贱命,从小就没享过什么福,更没见过爹妈什么样子,一直为了生计而奔波,能不未老先衰吗?
我沉默了,想起了自己的成长经历,突然觉得挺幸福的,至少没受过什么委屈,可又无奈走到了这一步,或许真有命运这东西吧。
我们俩精心打扮之后,阿罗约带我出了酒店站在路边就准备打车,大老远有个人就用远光灯晃着我们,等走近了,才看清楚是一辆凯迪拉克。
车门开了,上面下来了一个戴着大帽子的印度男人,见到阿罗约一下子就飞扑了过来,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堆我听不懂的话。
阿罗约甜蜜地跟个啥的,大街上那么多看着呢,他们俩倒是吻了个痛快,害得我在旁边差点尴尬症发作了。
良久,他们俩才依依不舍地分开了唇,阿罗约拍了下脑门看着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香菱,我和他好久没见了,所以……”
我连忙抬手示意阿罗约不要跟我在意这些细节,我没关系,只是以为她是要和我一块去玩,谁知原来人家带了男友。
我颇有些当了白痴电灯泡的挫败感,顿了一会儿,就跟阿罗约说:“要不咱们改天去玩吧?你这也不方便……”
“没什么不方便的,尼尔对那个地方很熟,你放心吧,我们就是一块去玩,不影响的,况且同行有个男伴会增加安全感,况且他有车……”
我话还没说完,就背阿罗约一通“宇宙真理”给顶回了肚子里,拗不过她,只好就打算跟他们去了。
不过阿罗约始终不肯告诉我,我们到底要去什么地方,我的好奇心被强烈地勾了起来,脑子里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曼谷的周末总是下雨,两小时车程后我们到达的海边却是一片晴朗,海风习习吹拂在人身上极为舒适,我也终于搞清楚了我们要来的地方。
芭提雅!它被誉为“世界级性都”!跟我国东莞的小打小闹完全不是一个数量级的。
阿罗约跟我说别看芭提雅蜚声国际,实际上是个很轻松的城市,最著名的是tiffnyshow,人妖美到让女人都眼睛看直了。夜市很热闹,外国人超级多,度假气氛浓厚!
看着那一对一对红男绿女,到处充斥着的灯红酒绿,面对着过往各色人种的男性肆无忌惮的赤裸眼神,我有些慌了,下意识地抓住了阿罗约的胳膊。
连同那个尼尔,他们俩都笑我,阿罗约扒开了我让我放松点,这里只是提供一个灵与肉的空间,所有的一切都建立在你们双方共同愿意的基础上,没人会当街强你的,那是犯罪。
她这么一说,我心里才安定了不好,国内那种处处和谐的环境待惯了,东南亚这种看起来乱糟糟的地方,我是打心眼里有些害怕的。
阿罗约见我有些放不开就劝我说你这个畏手畏脚的样子,反而会引起更多人的注意,大家都是文明世界的人,有什么可怕的?
我不好意思地低垂了头,发觉自己确实挺矫情的,怕这怕那,疑神疑鬼的,还不如个比我少吃三年饭的阿罗约。
就在这时,阿罗约俏生生地踮起脚尖,在我耳边私语,“想不想去现场看人妖?”
人妖?我平常虽然不关注这些重口味的东西,但也知道这个名词,实在想象不到一个男人长着女人的特征会是怎么样一副酸爽的场面。
女人的好奇心最终克服了怯弱,于是在午夜时分我们终于来到了慕名已久的红灯区。
所谓的红灯区不过是条步行街,而且我们到达的时间正是全体泰国人民吃斋的日子,于是从那个冠名到硕大的条幅都变得堂皇而搞笑,世俗的分歧和戒律被高高挂在了门外,红灯区里人人平等。
阿罗约告诉我不用怀疑,在这里游荡的都是和你我一样孤独而善良的灵魂,没有谁比谁更渴望被亲近。
她冲着天空用英文大喊着:“爱之于我,不是一蔬一饭,肌肤之亲,是一种不死的欲望,是颓败生活里的英雄梦想!”引来了周围不少人的欢呼雀跃,似乎这是他们一种特殊的语言。
我从来没想过会从阿罗约嘴里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看着在这里的她就像一只回归了天空的小鸟,我突然有点好奇这个人的过去了。
一路上,阿罗约都蹦啊跳啊的,一旁的尼尔一直拽着她的手眼神里全是宠溺,我从这里的人脸上都能看到发自内心深处的笑容,大概是天性被解放了的缘故,更有甚者,直接在大街上动作了起来,又有不甘示弱的会在旁边搭起场子,一决雌雄。
最要命地我在一个广场上看到了相互较劲的十对男女,周围有好些人拿着小旗子呐喊助威。
阿罗约告诉我这是一种由陌生人随机组合而成的比赛,奖品很丰厚,第一名有三十万泰铢,问我有没有兴趣去参加,我说得了吧,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啊?
随后她冲我微微一笑,拉着尼尔上了赛场,我实在没眼看,也不知道把自己放在哪里才合适,如同一只离群的羔羊迷了路。
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阿罗约和尼尔马上投入了比赛,刚开始的时候阿罗约还不忘了向杵在那里手足无措的我喊道:“香菱,你要是无聊……啊……可以去周围转转,待会过来找我。”
我逃也似的跑开了去,不想却撞上了一个人,抬眸一看,那男人竟然是一张蛇精脸,也不知道动过多少刀子打过多少玻尿酸。
“萨瓦迪卡!”
我懒得鸟他,说了句“sorry”转身就走,不想他却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
【034】警察局一游()
“放手!”
下意识地我嘴里就蹦出了句汉语,说完之后,才想起自己现在在异国他乡,人家根本听不懂,我回眸看过去,一句英文憋在喉头刚想吐出来,却发现这个男人的眼神有些怪异。
“你是中国人?”
我说我是哪国人关你屁事啊?放开!然后他突然笑了,手上一用力就把我拉到了自己的怀里,另一只手搂着我的腰肢,脸上挑动着放肆的笑容,“一起玩吧?”
我惊慌失措死命地扒拉着他的手,嘴里丝毫不客气地骂道:“玩你老母啊,放开我!”
他却一点儿也不生气,反而在热闹的人群中哈哈大笑起来,接着在我仇视的眼光里从裤兜里摸出了一沓大额钞票,笑意盈盈地跟我说:“最喜欢你们女孩的假正经了,来这个地方干嘛的大家都清楚,怎么样?你要是陪我一晚,这些都是你的……”
“啪”一声脆响,可能是那男的沉浸在自我陶醉中放松了警惕,被我挣脱了开来,二话没说我就甩给了他一巴掌。
“收起你的臭钱!老娘没兴趣。”
当然,我不是真的对钱没兴趣,只是在这种男人身上用那种方式获得,我是十分不齿的。
可悲的是那男的竟然被我一巴掌抽出了血,他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巴眼里泛起了泪花,似乎完全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愣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叽里呱啦说了几句我听不懂的话。
虽然听不懂,但我敢肯定骂人的,就用英文回骂他,我们俩个人就在那里打起了嘴炮,很快地周围的好多人都被吸引了过来,有好些外国人都指指点点的,那人脸上青一阵紫一阵的,最后觉得骂不过我,嘴里嚷嚷着一句鸟语,就冲过来要打我。
我下意识地抱住了脑袋,却迟迟没有感受到那一巴掌落下来,回眸一看原来那人已经被一个五大三粗的中国汉子掀翻在地。
我为什么知道他是中国人呢?因为他的衣服上有一个地方是一张中国小地图。
那汉子见我看在他,对着我微微一笑,然后骑在了那人身上,几通老拳下去,那人已经嗷嗷地求饶。
可是那汉子依旧不肯罢休,反而越打越起劲,“狗日的高丽棒子,让你满嘴喷粪骂中国女人,我今天非得揍死你……”
我看他那架势挺凶猛的,要是再打下去非得打出人命来,就赶紧跑过去劝他,“这位大哥,您消消气,不带你这样打人的,万一打死就不好收场了。”
“打死了活该,你知道他刚才骂什么话了吗?”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解,他又往那韩国人的脑袋上抡了一拳,说:“他骂中国女人是世界公交车!”
这个说法我也是听过的,是说一些崇洋媚外的中国女的,为了能到想象中的国外生活,不惜出卖自己的色相,而且特别贱,甚至会主动去贴一些外国老汉。
当然这些东西来源于网上,真实性不可考,不过我脸上火辣辣的,也许在某些人眼中我也是这种女人吧?比如老公。
突然,耳边炸响了警笛声,也不知道是谁报得警,我看形势不对就赶紧去拉帮我的那个汉子,让他赶紧走。
那汉子还依依不舍地踹了那韩国人一脚才肯罢休,千言万语在一躬,这时,那边警察已经拨着人群往这边来了,我赶紧把他�